第75章 榨乾最後一滴血!天庭戰俘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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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一沒有回答蘇牧的話。

  不是不想答。

  是答不出來。

  失去混沌鐘的太一——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准聖精血燃燒殆盡。

  法力核心被至寶帶走。

  他現在的戰力——撐死大羅金仙中期。

  別說跟蘇牧拼命了。

  冥河隨便伸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按死。

  蘇牧看著他。

  等了三息。

  太一始終沒有開口。

  蘇牧也不急。

  他轉過頭。

  看向了首陽山戰場上的千萬妖兵。

  帝俊被鎮。

  太一被廢。

  混沌鍾叛逃。

  天道縮了。

  千萬妖兵——徹底沒了主心骨。

  這些妖兵的構成很雜。

  有太陽星的金烏後裔。

  有北海的妖修散兵。

  有天庭徵調來的附庸小族。

  大部分修為在天仙到玄仙之間。

  少數精銳是金仙。

  統帥級的太乙金仙和大羅金仙——在之前蘇牧阿修羅大軍的絞殺中已經死了大半。

  剩下的這些——

  就是一群沒了將軍的散兵游勇。

  它們現在的狀態只有一個字。

  怕。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幾個膽子大的試圖逃跑。

  剛飛起來三丈高——就被蘇牧的一個眼神釘在了半空。

  是真的被釘住了。

  輪迴大道的法則之力化作無形的枷鎖。

  鎖住了它們的四肢和翅膀。

  動彈不得。

  蘇牧掃了一眼全場。

  千萬妖兵。

  殺了?

  可以。

  但沒必要。

  殺光了——就只剩下一堆屍體。

  屍體有什麼用?

  餵阿修羅也就吃個幾天。

  活的才有價值。

  蘇牧招了招手。

  虛空裂開。

  冥河從中走出。

  身後跟著四大魔王。

  還有十萬阿修羅精銳。

  冥河腳下踩著血雲。

  滿臉興奮。

  從蘇牧突破混元大羅金仙開始,冥河的心情就沒低落過。

  他跟對了人。

  跟了一個能掀翻天道的主子。

  以後在洪荒的地位——那還不得橫著走?

  「帝君!」

  冥河單膝跪地。

  四大魔王齊齊行禮。

  蘇牧看了他一眼。

  「別跪了。幹活。」

  「是!」

  冥河站起來。

  搓了搓手。

  一臉期待。

  「帝君,這些妖兵怎麼處理?」

  蘇牧想了想。

  「分兩批。」

  冥河豎起耳朵。

  「第一批——攻打人族時沖在最前面、手上沾了人族血的那些。」

  蘇牧的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分揀貨物。

  「就地處決。」

  冥河眼睛一亮。

  「屍體呢?」

  「精血餵阿修羅。骨架煉器。皮肉化為靈肥灑在首陽山上,算是給人族賠罪。」


  冥河瘋狂點頭。

  這活他熟。

  「第二批——剩下的。」

  蘇牧停頓了一下。

  「發配血淵。挖礦。十萬年起步。」

  冥河愣了一下。

  「十……十萬年?」

  「嫌少?」

  「不不不,屬下覺得——剛剛好。」

  冥河趕緊搖頭。

  十萬年。

  對於修行者而言——這個時間不算太長。

  但問題是——血淵挖礦不是普通的挖礦。

  血淵位於幽冥血海最深處。

  那裡的礦脈蘊含著遠古凶獸的殘餘煞氣。

  每挖一鋤頭——礦石里的煞氣就會反噬。

  普通的天仙挖一天就得躺三天。

  玄仙挖一個月才能適應節奏。

  金仙倒是可以持續幹活——但精神上的折磨是無窮無盡的。

  暗無天日。

  沒有靈氣補充。

  只有無盡的礦脈和無盡的煞氣。

  挖十萬年——

  出來的時候人還在。

  心已經沒了。

  蘇牧不殺這些妖兵。

  不是因為慈悲。

  是因為——死人不能幹活。

  活著的牛馬——才有價值。

  冥河領命。

  帶著阿修羅大軍開始分揀妖兵。

  標準很簡單。

  手上沾了人族血的——拉出來。

  沒沾的——押下去。

  怎麼判斷沾沒沾?

  生死簿。

  蘇牧的生死簿上記錄著洪荒一切生靈的因果。

  誰殺了人族、殺了幾個——寫得清清楚楚。

  沒有冤枉。

  也沒有遺漏。

  妖兵們哭天喊地。

  有的求饒。

  有的詛咒。

  有的裝死。

  沒用。

  阿修羅不講道理。

  它們天生嗜殺。

  分揀出來的那一批——當場被阿修羅撕碎。

  精血被吸乾。

  骨架被碼放整齊。

  效率高得嚇人。

  另一批則被冥河用大法力打上禁制。

  一串串地穿起來。

  像串糖葫蘆似的。

  拖進了血海深處。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首陽山的戰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血跡都沒留下。

  蘇牧站在原地。

  環顧四周。

  混沌鍾懸在身側。

  六道輪迴盤安靜地浮在掌心。

  帝俊的元神被永鎮其中。

  太一跪在不遠處。

  他沒有被處決。

  也沒有被發配挖礦。

  蘇牧給他留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太一。」

  太一抬起頭。

  「你大哥的妖兵——現在歸你管了。」

  太一一愣。

  「那些被發配血淵的妖兵——你當監工。」

  太一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你讓我——看著自己的兵——挖礦?」

  「不然呢?」

  蘇牧看著他。

  「你覺得你還有別的選擇?」


  太一沉默了。

  蘇牧說得沒錯。

  他沒有選擇。

  帝俊的元神在蘇牧手裡。

  混沌鍾認了蘇牧。

  他自己的修為跌到了大羅金仙中期。

  天道縮了頭。

  鴻鈞不管他。

  三清不會救他。

  他太一——在這個洪荒世界上——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曾經的東皇。

  天庭之主。

  萬妖敬畏。

  手持混沌鍾。

  誰見了不喊一聲「太一陛下」?

  現在——

  監工。

  給自己曾經的兵當監工。

  看著他們在血淵挖礦十萬年。

  太一閉上了眼。

  「好。」

  一個字。

  沙啞。

  乾澀。

  帶著無盡的屈辱。

  但他答應了。

  因為他知道。

  只要答應——帝俊的元神至少還在。

  還在就有希望。

  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希望到底在哪裡。

  蘇牧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

  面向了女媧。

  女媧站在首陽山上空。

  九彩霓裳在風中飄動。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掙脫天道枷鎖的代價不小。

  她看著蘇牧。

  看著他身邊安靜懸浮的混沌鍾。

  看著跪在地上的太一。

  看著被清理得一塵不染的戰場。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混元大羅金仙。

  從時間長河中把人拽回來。

  一拳碎天道護盾。

  擰掉准聖后期的腦袋。

  讓開天至寶主動叛逃。

  把千萬妖兵當牛馬分揀。

  這一切——他做起來輕描淡寫。

  好像在處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媧忽然有點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選對了人。

  「蘇牧。」

  「嗯。」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牧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了女媧。

  越過了首陽山上殘存的人族。

  落在了——首陽山的地底。

  那裡。

  有一道微弱的、但正在逐漸增強的金色光芒。

  人道至寶。

  崆峒印。

  在帝俊攻打人族的時候。

  崆峒印就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人族的血與淚——澆灌了這件沉睡的至寶。

  人族首領斷臂之際用鮮血拍擊大地的那一掌——

  恰好打在了崆峒印的封印之上。

  崆峒印——正在破土而出。

  蘇牧感應到了。

  他收回目光。

  看向女媧。

  「你說的那個——人族的未來。」

  「開始了。」

  女媧一怔。

  順著蘇牧的目光看向首陽山地底。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道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強。

  人道至寶。

  要出世了。

  首陽山的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

  不是真龍。

  是崆峒印上九龍盤繞的虛影發出的聲響。

  女媧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蘇牧卻很平靜。

  他負手而立。

  身側懸浮著混沌鍾。

  掌心鎮壓著帝俊元神。

  腳下是被鮮血浸透的首陽山。

  身後是幽冥鬼月照亮的天穹。

  而在他面前——

  人道至寶即將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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