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講天數？老子的拳頭就是天數！【3.3k】
第38章 講天數？老子的拳頭就是天數！【3.3k】
死寂。
不周山腰，風聲都停了。
蘇牧那句「誰贊成，誰反對」還在山壁間迴蕩，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沒人敢吭聲。
但沉默不代表認命。
在場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三清是盤古正宗，老子本就是准聖修為，元始和通天在血海慘敗之後知恥而後勇，百年閉關各自突破，如今也踏入了准聖門檻。帝俊太一更不用說，妖族雙皇，准聖之境早已穩固多年。
就連鯤鵬，這百年裡也不知道吞了什麼奇遇，氣息比從前渾厚了不止一籌，隱隱有觸摸准聖門檻的跡象。
在場，最差的都是大羅金仙巔峰，多數已是准聖之境。
放在洪荒任何一個角落，這都是能掀翻天地的陣容。
被一個人當面把七顆極品先天靈寶全部截胡，這口氣咽下去，以後在洪荒還怎麼混？
老子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是蘇牧的對手。上次在血海被踩著臉打的記憶還清晰得很。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不是在地府，不是在蘇牧的主場。
這裡是不周山，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天道法則在這裡的影響力遠比血海深處要強得多。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
六個准聖級別的戰力。
就算打不過，至少能講講道理。
老子攥了攥拐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帝君。」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儘量維持著一個盤古正宗傳人該有的體面。
「這七顆葫蘆乃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靈寶，各有各的天數歸屬。紫金葫蘆蘊含太清之氣，與貧道有緣；赤紅葫蘆內含先天真火，合該歸於玉清一脈————」
「每一顆葫蘆的歸屬，都是天道氣數早已註定的。」
老子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蘇牧的眼睛。
「帝君一人強占七寶，不怕折了氣運嗎？」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不是硬剛，而是搬出「天道」和「氣數」來壓人。
潛台詞很明確：這些東西是天道分配好的，你蘇牧再強，也不能跟天道對著幹吧？
在場的大能們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對啊！天數！
蘇牧再怎麼囂張，他也只是混元金仙，又不是天道本身。
這些先天靈寶的歸屬是天道註定的，你強行奪走，天道反噬下來，誰扛得住？
帝俊立刻跟上：「老子道友說得不錯。天數不可違，帝君三思。」
太一也壯著膽子嚷了一句：「就是！這些葫蘆又不是你種的！」
鯤鵬縮在最後面，不敢說話，但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紅雲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糾結，最終還是沒開口。
蘇牧聽完這番話。
他看著老子，看著帝俊，看著太一。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的被逗樂了。
那種笑容，就像一個大人聽到小孩子一本正經地說「我爸爸會打你」時的表情。
「天數？」
蘇牧把這兩個字在嘴裡汲取一遍，像是在品味什麼稀罕物件。
「小傢伙，你跟本座講天數？」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這一步落下去，整個不周山都在顫抖。
混元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不是在地府，沒有幽冥大陣的加持，沒有六道輪迴盤的輔助，沒有血海的地利。
純粹的、赤裸裸的、以力證道的混元金仙個人武力。
轟！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蘇牧體內炸開，像一顆投入深海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不周山腰的岩石開始龜裂。
那些站在外圍觀望的大羅金仙，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雙膝跪地，有幾個修為差的，張嘴就噴出一口鮮血。
就連准聖們也好不到哪去。
老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法寶催動的外力，不是陣法加持的借力，而是蘇牧本身的修為碾壓。
混元金仙對準聖。
這是維度上的差距。
百年前在血海，他們可以安慰自己是因為地利不在、天時不利。
但現在呢？不周山，天道法則最濃郁的地方，蘇牧沒有任何外力加持，就這麼隨隨便便釋放威壓，已經讓在場所有準聖的氣血都開始翻湧。
准聖又怎樣？
突破了又怎樣？
在混元金仙面前，准聖和大羅金仙的區別，不過是多挨一拳還是少挨一拳的區別。
「天數？」
蘇牧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們口中的天數，說白了就是鴻鈞定的規矩。」
「鴻鈞的規矩，管得了本座？」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就是單純地抬起一隻手。
但那隻手上凝聚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本座面前，拳頭就是天數。」
「本座的拳頭說這藤歸本座，它就歸本座。」
「聽懂了嗎？」
老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反駁，但喉嚨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元始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攥緊了盤古幡，指節發白，但始終沒有拔出來的勇氣。
百年閉關突破准聖，他本以為自己有了跟蘇牧叫板的底氣。
現在才發現，准聖在混元金仙面前，跟螞蟻沒什麼兩樣。
通天站在最後面，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在蘇牧身上停留了很久，表情依舊複雜。
帝俊的牙齒咬得咯吱響，太陽穴的血管快要爆開。
但他的雙腿在發軟，身體本能地在告訴他一不要動，不要反抗，不要惹這個人。
場面僵持了十幾息。
然後太一動了。
他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上次在血海丟人丟到姥姥家，混沌鍾當眾叛逃，回去之後被妖族上下嘲笑了整整百年。今天又被蘇牧當面羞辱，他的暴脾氣終於壓不住了。
「憑什麼！」
太一一聲暴喝，身形暴射而出。
他的目標不是蘇牧，而是葫蘆藤上那顆雪白的葫蘆一斬仙葫蘆。
他的想法很簡單：搶一顆就跑。蘇牧再強，總不能同時看住七顆葫蘆。只要他速度夠快，搶到手就撕裂虛空逃走，蘇牧未必追得上。
太一的速度確實快。
准聖修為全力爆發，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間就衝到了葫蘆藤前。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斬仙葫蘆的表面。
冰涼的、光滑的觸感傳來。
太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然後一隻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不，不是手。
是一個巴掌。
蘇牧甚至沒有轉身。
他就那麼隨意地抬起左手，反手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的聲音清脆得不像話。
像是拍蚊子。
太一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他的嘴巴張開，一口金色的鮮血噴出來，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准聖級別的護體靈氣在這一巴掌下碎得跟紙糊的一樣，根本沒起到任何防護作用。
然後他的身體撞上了不周山對面的一座山峰。
轟！
山峰從中間斷裂。
太一的身體沒有停下，繼續往後飛。
第二座山峰。
轟！
碎了。
第三座山峰。
轟！！
三座綿延數萬里的巨大山峰，被太一的身體像炮彈一樣貫穿，炸成漫天碎石O
太一最終嵌在第四座山峰的山壁里，四肢大張，像一個「大」字。
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全是血。
混沌鍾在他頭頂瘋狂嗡鳴，拼命釋放護體神光，但那道巴掌的余勁依然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把他的經脈攪得一塌糊塗。
准聖的肉身，在混元金仙的隨手一巴掌下，跟豆腐沒什麼區別。
全場再次死寂。
帝俊的臉白了。
徹底白了。
他看著遠處山壁上那個「大」字形的弟弟，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百年前東王公是大羅金仙巔峰，被蘇牧一巴掌扇飛。百年後太一是准聖，依然被一巴掌扇飛。
什麼知恥而後勇，什麼臥薪嘗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全是笑話。
三清更是噤若寒蟬。
老子的拐杖在微微發抖。
元始往後退了半步，腳步虛浮，剛突破准聖時的那點信心碎了個乾淨。
通天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說話。
鯤鵬已經在偷偷往後挪了。
他的身體微微弓起，隨時準備化為本體逃跑。
百年苦修換來的底氣，在蘇牧面前一文不值。
紅雲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一副「我不存在」的姿態。
蘇牧收回左手，甩了甩手指，像是在沾了什麼髒東西。
「還有誰想試試？」
沒人回答。
連風都不敢吹了。
蘇牧轉過身，面對葫蘆藤。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輪迴法則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纏繞住整株葫蘆藤的根部。
然後他往上一提。
轟隆隆！
不周山劇烈震動。
整株先天葫蘆藤連根拔起！
藤蔓上掛著的七顆葫蘆叮叮噹噹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藤根帶出大片的先天靈土，泥塊簌簌往下掉。
蘇牧單手提著這株比山峰還高的巨藤，像是在提一根蘿蔔。
他隨手一卷，整株葫蘆藤縮小萬倍，連著七顆葫蘆一起塞進了袖子裡。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太一出手到現在，前後不超過三十息。
一群洪荒頂級大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搶了糖果的小孩。
憤怒？有。
不甘？有。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准聖又怎樣？六個准聖又怎樣？
在混元金仙面前，數量毫無意義。
蘇牧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女媧。
女媧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就那麼安靜地看著蘇牧一個人鎮壓全場，蛇瞳里的光芒越來越亮。
蘇牧對她說了一句話。
語氣隨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這根藤用來抽泥人最好用。」
女媧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彎起嘴角。
蘇牧已經轉身，撕裂虛空。
「走，下一站首陽山，去弄點硬材料。」
兩道身影踏入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不周山腰，一群大能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帝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去————去把太一撿回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
死寂。
不周山腰，風聲都停了。
蘇牧那句「誰贊成，誰反對」還在山壁間迴蕩，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沒人敢吭聲。
但沉默不代表認命。
在場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三清是盤古正宗，老子本就是准聖修為，元始和通天在血海慘敗之後知恥而後勇，百年閉關各自突破，如今也踏入了准聖門檻。帝俊太一更不用說，妖族雙皇，准聖之境早已穩固多年。
就連鯤鵬，這百年裡也不知道吞了什麼奇遇，氣息比從前渾厚了不止一籌，隱隱有觸摸准聖門檻的跡象。
在場，最差的都是大羅金仙巔峰，多數已是准聖之境。
放在洪荒任何一個角落，這都是能掀翻天地的陣容。
被一個人當面把七顆極品先天靈寶全部截胡，這口氣咽下去，以後在洪荒還怎麼混？
老子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是蘇牧的對手。上次在血海被踩著臉打的記憶還清晰得很。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不是在地府，不是在蘇牧的主場。
這裡是不周山，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天道法則在這裡的影響力遠比血海深處要強得多。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
六個准聖級別的戰力。
就算打不過，至少能講講道理。
老子攥了攥拐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帝君。」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儘量維持著一個盤古正宗傳人該有的體面。
「這七顆葫蘆乃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靈寶，各有各的天數歸屬。紫金葫蘆蘊含太清之氣，與貧道有緣；赤紅葫蘆內含先天真火，合該歸於玉清一脈————」
「每一顆葫蘆的歸屬，都是天道氣數早已註定的。」
老子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蘇牧的眼睛。
「帝君一人強占七寶，不怕折了氣運嗎？」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不是硬剛，而是搬出「天道」和「氣數」來壓人。
潛台詞很明確：這些東西是天道分配好的，你蘇牧再強，也不能跟天道對著幹吧？
在場的大能們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對啊！天數！
蘇牧再怎麼囂張，他也只是混元金仙，又不是天道本身。
這些先天靈寶的歸屬是天道註定的，你強行奪走，天道反噬下來，誰扛得住？
帝俊立刻跟上：「老子道友說得不錯。天數不可違，帝君三思。」
太一也壯著膽子嚷了一句：「就是！這些葫蘆又不是你種的！」
鯤鵬縮在最後面，不敢說話，但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紅雲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糾結，最終還是沒開口。
蘇牧聽完這番話。
他看著老子，看著帝俊，看著太一。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的被逗樂了。
那種笑容，就像一個大人聽到小孩子一本正經地說「我爸爸會打你」時的表情。
「天數？」
蘇牧把這兩個字在嘴裡汲取一遍，像是在品味什麼稀罕物件。
「小傢伙，你跟本座講天數？」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這一步落下去，整個不周山都在顫抖。
混元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不是在地府，沒有幽冥大陣的加持，沒有六道輪迴盤的輔助，沒有血海的地利。
純粹的、赤裸裸的、以力證道的混元金仙個人武力。
轟！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蘇牧體內炸開，像一顆投入深海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不周山腰的岩石開始龜裂。
那些站在外圍觀望的大羅金仙，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雙膝跪地，有幾個修為差的，張嘴就噴出一口鮮血。
就連准聖們也好不到哪去。
老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法寶催動的外力，不是陣法加持的借力，而是蘇牧本身的修為碾壓。
混元金仙對準聖。
這是維度上的差距。
百年前在血海，他們可以安慰自己是因為地利不在、天時不利。
但現在呢？不周山，天道法則最濃郁的地方，蘇牧沒有任何外力加持，就這麼隨隨便便釋放威壓，已經讓在場所有準聖的氣血都開始翻湧。
准聖又怎樣？
突破了又怎樣？
在混元金仙面前，准聖和大羅金仙的區別，不過是多挨一拳還是少挨一拳的區別。
「天數？」
蘇牧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們口中的天數，說白了就是鴻鈞定的規矩。」
「鴻鈞的規矩，管得了本座？」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就是單純地抬起一隻手。
但那隻手上凝聚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本座面前，拳頭就是天數。」
「本座的拳頭說這藤歸本座，它就歸本座。」
「聽懂了嗎？」
老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反駁，但喉嚨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元始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攥緊了盤古幡，指節發白，但始終沒有拔出來的勇氣。
百年閉關突破准聖，他本以為自己有了跟蘇牧叫板的底氣。
現在才發現，准聖在混元金仙面前，跟螞蟻沒什麼兩樣。
通天站在最後面，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在蘇牧身上停留了很久，表情依舊複雜。
帝俊的牙齒咬得咯吱響，太陽穴的血管快要爆開。
但他的雙腿在發軟，身體本能地在告訴他一不要動，不要反抗，不要惹這個人。
場面僵持了十幾息。
然後太一動了。
他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上次在血海丟人丟到姥姥家，混沌鍾當眾叛逃，回去之後被妖族上下嘲笑了整整百年。今天又被蘇牧當面羞辱，他的暴脾氣終於壓不住了。
「憑什麼！」
太一一聲暴喝，身形暴射而出。
他的目標不是蘇牧，而是葫蘆藤上那顆雪白的葫蘆一斬仙葫蘆。
他的想法很簡單：搶一顆就跑。蘇牧再強，總不能同時看住七顆葫蘆。只要他速度夠快，搶到手就撕裂虛空逃走，蘇牧未必追得上。
太一的速度確實快。
准聖修為全力爆發，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間就衝到了葫蘆藤前。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斬仙葫蘆的表面。
冰涼的、光滑的觸感傳來。
太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然後一隻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不，不是手。
是一個巴掌。
蘇牧甚至沒有轉身。
他就那麼隨意地抬起左手，反手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的聲音清脆得不像話。
像是拍蚊子。
太一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他的嘴巴張開，一口金色的鮮血噴出來，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准聖級別的護體靈氣在這一巴掌下碎得跟紙糊的一樣，根本沒起到任何防護作用。
然後他的身體撞上了不周山對面的一座山峰。
轟！
山峰從中間斷裂。
太一的身體沒有停下，繼續往後飛。
第二座山峰。
轟！
碎了。
第三座山峰。
轟！！
三座綿延數萬里的巨大山峰，被太一的身體像炮彈一樣貫穿，炸成漫天碎石O
太一最終嵌在第四座山峰的山壁里，四肢大張，像一個「大」字。
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全是血。
混沌鍾在他頭頂瘋狂嗡鳴，拼命釋放護體神光，但那道巴掌的余勁依然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把他的經脈攪得一塌糊塗。
准聖的肉身，在混元金仙的隨手一巴掌下，跟豆腐沒什麼區別。
全場再次死寂。
帝俊的臉白了。
徹底白了。
他看著遠處山壁上那個「大」字形的弟弟，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百年前東王公是大羅金仙巔峰，被蘇牧一巴掌扇飛。百年後太一是准聖，依然被一巴掌扇飛。
什麼知恥而後勇，什麼臥薪嘗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全是笑話。
三清更是噤若寒蟬。
老子的拐杖在微微發抖。
元始往後退了半步，腳步虛浮，剛突破准聖時的那點信心碎了個乾淨。
通天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說話。
鯤鵬已經在偷偷往後挪了。
他的身體微微弓起，隨時準備化為本體逃跑。
百年苦修換來的底氣，在蘇牧面前一文不值。
紅雲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一副「我不存在」的姿態。
蘇牧收回左手，甩了甩手指，像是在沾了什麼髒東西。
「還有誰想試試？」
沒人回答。
連風都不敢吹了。
蘇牧轉過身，面對葫蘆藤。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輪迴法則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纏繞住整株葫蘆藤的根部。
然後他往上一提。
轟隆隆！
不周山劇烈震動。
整株先天葫蘆藤連根拔起！
藤蔓上掛著的七顆葫蘆叮叮噹噹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藤根帶出大片的先天靈土，泥塊簌簌往下掉。
蘇牧單手提著這株比山峰還高的巨藤，像是在提一根蘿蔔。
他隨手一卷，整株葫蘆藤縮小萬倍，連著七顆葫蘆一起塞進了袖子裡。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太一出手到現在，前後不超過三十息。
一群洪荒頂級大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搶了糖果的小孩。
憤怒？有。
不甘？有。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准聖又怎樣？六個准聖又怎樣？
在混元金仙面前，數量毫無意義。
蘇牧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女媧。
女媧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就那麼安靜地看著蘇牧一個人鎮壓全場，蛇瞳里的光芒越來越亮。
蘇牧對她說了一句話。
語氣隨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這根藤用來抽泥人最好用。」
女媧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彎起嘴角。
蘇牧已經轉身，撕裂虛空。
「走，下一站首陽山，去弄點硬材料。」
兩道身影踏入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不周山腰，一群大能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帝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去————去把太一撿回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