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天輪迴之氣!開局徵收冥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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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極北。

  幽冥血海,方圓億萬里,血浪翻湧,腥氣沖霄。

  盤古身殞後,肚臍化作這片污穢之地,天地間所有戾氣、死氣、怨氣匯聚於此,魚蝦不興,鳥蟲不至。

  哪怕大羅金仙踏入此地,也得小心翼翼護住元神,稍有不慎便會被血水侵蝕,化為一灘膿水。

  這是整個洪荒最不適合生存的地方。

  也是冥河老祖的家。

  血海中央,一座由凝固血塊堆砌而成的祭壇上,紅袍道人盤膝而坐,背後兩口古劍散發著幽冷寒光。

  元屠。

  阿鼻。

  兩件伴生靈寶,殺氣之重,足以讓太乙金仙魂飛魄散。

  冥河睜開雙眼,渾濁的瞳孔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龍漢初劫,終於結束了。

  羅睺自爆身亡,三族元氣大傷,龍鳳麒麟死傷無數,鴻鈞也重傷閉關。

  整個洪荒群龍無首。

  而那些死去的億萬生靈,精血、怨念、殘魂,統統順著天地法則流入了血海。

  冥河能感覺到,自己腳下這片血海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膨脹,蘊含的能量比龍漢劫之前暴漲了何止百倍。

  「哈哈哈哈!」

  冥河仰天長笑,聲震百萬里血浪。

  「羅睺死了,三族廢了,鴻鈞躲起來了!」

  「這洪荒,誰還能壓我冥河一頭?」

  他站起身,踏在血浪之上,雙臂張開,貪婪地吸收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死氣。

  修為在攀升。

  大羅金仙初期的瓶頸,已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再給我幾個元會,大羅中期唾手可得!」

  冥河越想越興奮,甚至開始盤算著要不要也學那鴻鈞,收幾個徒弟,建個道場,在這洪荒占一席之地。

  就在這時。

  血海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鳴,不是地震。

  而是某種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東西,翻了個身。

  冥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向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血色深淵,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氣息正從血海最深處升騰而起。

  那氣息不屬於血海。

  不屬於魔道。

  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種力量。

  它比死亡更沉,比深淵更暗,比羅睺的魔氣更加古老。

  冥河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

  是本能。

  就像老鼠聞到了貓的氣味,就像螻蟻感知到了巨龍的呼吸。

  這是刻在根腳里的、來自更高層次的碾壓。

  「什麼東西?!」

  冥河猛地拔出元屠、阿鼻,兩道劍光斬向血海深處。

  劍氣入海,如泥牛入海。

  連一朵浪花都沒濺起來。

  轟隆隆!

  血海炸了。

  不是某一處炸開,是整片億萬里血海同時沸騰,血浪倒卷九天,遮蔽了太陽星和太陰星的光芒。

  冥河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在血浪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抬頭。

  血海正中央,無盡血水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一道身著黑金帝袍的身影,從裂開的海底深處,一步一步,緩緩踏著虛空走上前來。

  他長發如墨,披散在肩後,周身環繞著兩個古樸玄奧的道文——「生」與「死」。

  那是一張俊美到妖異的面孔,可那雙眼眸里,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純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漠然與死寂。

  身上裹著一層紫黑色的氣韻,那氣韻每流轉一次,冥河就感覺自己的元神被狠狠攥了一下。

  蘇牧踏出血海,赤足踩在虛空之上。


  三千元會。

  他在這片血海最深處沉睡了三千元會,被羅睺溢散的魔氣浸泡,被億萬冤魂沖刷,被天地戾氣反覆淬鍊。

  先天輪迴之氣,本該是天地間最純淨的造化之力。

  如今卻裹挾著足以讓聖人都心驚的魔煞之意。

  他活過來了。

  而且,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強。

  「你……你是什麼人?!」

  冥河握緊雙劍,強撐著沒有後退,聲音卻在打顫。

  蘇牧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冥河感覺自己和血海之間那條與生俱來的聯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這片血海,從今天起,不歸你了。」

  蘇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方圓億萬里。

  冥河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這是我的道場!我生於血海,長於血海,血海不干我冥河不死!」

  「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搶我的——」

  話沒說完。

  蘇牧抬手。

  不是法術,不是神通,只是單純地抬起了右手。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法則之力從他掌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血海。

  輪迴法則,大剝奪。

  滋滋滋——

  冥河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

  他和血海的聯繫,斷了。

  徹底斷了。

  那種從出生起就刻在骨子裡的血脈共鳴,此刻像被人用刀一根根割斷的琴弦,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不……不可能!」

  冥河瘋了一樣催動元屠阿鼻,兩道劍光朝蘇牧劈去。

  蘇牧甚至沒看那兩道劍光。

  輪迴氣韻自動運轉,兩道足以斬殺大羅金仙的劍氣撞上那層紫黑色氣韻,像冰塊掉進了岩漿。

  消融了。

  無聲無息。

  冥河雙腿一軟,跪在了血浪上。

  不是他想跪。

  是身體扛不住了。

  面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道韻,正是他冥河苦苦追尋了億萬年、卻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幽冥終極大道。

  他是血海之子。

  而面前這個人,是血海的主人。

  不,比主人更高。

  是規則本身。

  「通知你一聲。」

  蘇牧俯視著跪在血浪中的紅袍道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被徵收了,用來蓋枉死城。」

  「你……」冥河嘴唇哆嗦,「這是我家啊!」

  「你的家?」

  蘇牧掃了一眼這片腥臭的血色汪洋,皺了皺眉。

  「搞清楚點,你只是血海的兒子,而我是主人,你可以稱呼我為帝君。」

  「左邊那片,拆了,建黃泉路。」

  「右邊那片,挖深三萬丈,做第一層地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一個地產商在視察剛拿下的荒地。

  冥河徹底傻了。

  枉死城?黃泉路?地獄?

  這些詞他從未聽過,卻每一個都讓他靈魂深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些東西,本該存在於這片血海之中。

  只是從來沒有人把它們建出來。

  「至於你。」

  蘇牧低頭看著冥河,目光冰冷。

  「看在你好歹也是個先天神聖的份上,給你個機會。」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工頭。」

  冥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瞳,所有的反抗念頭都像被扔進了輪迴磨盤,碾成了齏粉。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這不是修為高低的問題,是層次的差距。

  冥河咬了咬牙,單膝跪地,低下了那顆從出生起就沒向任何人低過的頭。

  「小道冥河……願聽差遣。」

  蘇牧沒再看他。

  轉過身,面朝九天。

  龍漢劫剛過,鴻鈞閉關,天道未全,六聖未出。

  整個洪荒,是一張白紙。

  而他要在這張白紙上,第一個落筆。

  「誰說死人歸天管?」

  蘇牧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從今天起,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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