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隻裝成土狗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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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給跑了呢?這小子怎麼跑的?」

  開往津衛機場的黑色轎車上,開著車的徐三有些氣急敗壞地拍了拍方向盤。

  喇叭隨著動作響了響,又驚了旁邊正常行駛的汽車一跳。

  那汽車司機是個暴躁老哥,拉下窗戶,剛想問候一下徐三,但正對著的副駕駛卻落下了窗戶。

  只見徐四叼著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雙手合十,朝著那汽車司機做出了拜託的模樣。

  那汽車司機面上的怒氣凝滯在臉上,不過數秒就反應了過來,變了一張臉,那關切與同情之意涌了上來。

  只是此時正在開車,也不好說什麼做什麼動作,只是朝著徐四重重點了點頭,按下了窗戶。

  眼見著旁邊汽車的窗戶落下,徐四也趕忙按下窗戶,哈哈笑了起來。

  見到徐四這般做法,那徐三忍不住開口說道。

  「那小子都跑了,你還在這邊鬧?」

  「不是,老三啊。」

  徐四咧著嘴看著徐三,伸出手指把嘴裡叼著的煙夾了下來,吐出口煙氣來。

  「你就算是著急,也沒用啊,就算是費了很大的勁去著急,那也是著急,起不了任何作用。」

  「信息不早就發給你了嗎?那前往西江省昌南市的機票是在晚上九點零五起飛。」

  「離著那機場還有幾個路口呢。」

  「那小子已經上了飛機,咱們攔不下了。」

  「咱們老徐家的勢力還沒大到能讓一架飛機返航吧?」

  「可是寶兒......」

  聽著徐四所說的話,徐三咬了咬牙齒,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後排的馮寶寶正在很安靜地坐在那裡,可作為相處這麼多年的家人,徐三和徐四都能感應到馮寶寶身上的緊張與急切。

  寶寶的身世老頭子沒說過,但是徐三徐四又不是傻子,這麼多年來總能猜到什麼。

  如今老頭子給他們兩人下達這樣的命令,聯想到寶兒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徐四早就猜測到張楚嵐與馮寶寶的身世有著聯繫,並且告訴了徐三。

  不然以徐三那個腦子,想明白這件事還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呢。

  實際上,徐四一開始也是不想把這件事情的猜測告訴徐三的,結果任務涉及到了張淨塵還有一些阻撓,徐三又太笨猜不出什麼東西來,產生了想要放棄的想法,只好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也算是給這傢伙提一提士氣。

  卻沒想到,士氣雖然提了,卻也讓這傢伙的心態有些爆炸。

  不過見到張楚嵐離開津衛,就露出這副模樣來。

  「寶寶什麼寶寶,就是因為你,把這糟糕情緒傳給寶兒了。」

  徐四撇了撇嘴,將手裡的煙按滅。

  「張楚嵐是不在津衛了,但又不是出國了,只要是在國內,咱們就還有機會找到他。」

  「怕什麼啊?又不是直接失蹤不見了,這麼一天的時間,這小子也不可能加入什麼公司都不好管的門......」

  那一個「派」字沒出口,徐四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西江省,好像確實是有著一個超然的門派,公司不好去管理的那個。

  統領天下正一道統的——龍虎山。

  不可能吧,張楚嵐確實是姓張,但是也不可能會跟龍虎山扯上關係吧?

  他爺爺張錫林是龍虎山的人?沒聽說過啊。

  沒來由的,徐四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若是那張楚嵐真被龍虎山收下了,那很多見不得光的手段也就不能用了。

  至少,對於一個天師府門人進行威逼利誘,他爹一個大區負責人肯定是沒這能力。

  就算是有這個能力,面對當代一絕頂的報復,誰又不會害怕呢?

  媽的,真讓老三說中了,要真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事情還真就糟了......

  ......

  馬仙洪?

  天師府一處偏殿內。

  張淨塵盯著張坤所發來信息中的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跟老天師和田晉中聊完天之後,張淨塵便輕車熟路地回到了這給他準備了近三年的房間之中,隨後收到了張坤所發來的簡訊。


  說是有人要找張淨塵,要與他見面聊一聊一些事情。

  那人的名字,便是這三個字。

  馬仙洪。

  可這名字,張淨塵混了這麼長時間的異人圈子,可真就從沒聽說過這名字。

  一點名氣都沒有的,是剛混圈的人?

  可看著張坤所發的信息,看上去是個三十歲出頭的中年。

  都三十了,混圈這麼晚?

  倒也有可能,只是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要找自己做什麼。

  伸了伸腰,張淨塵直接躺倒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兒。

  未來沒準要在龍虎山住個三五天。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楚嵐身上的問題。

  如果說之前他覺得以張楚嵐那賊性子肯定會抱大腿加入天師府的話,那在老天師把當年所發生的事情說完之後,他就不這麼去想了。

  是,張楚嵐是賊,沒毛病。

  心思細,算得遠,忍得住。

  能忍常人不能忍,能裝常人不會裝。

  但這小子本性是好的。

  也就是這賊般的性子,讓他藏了不少本事,也藏了住了那沒變過的本心。

  至少,在關於這小子爺爺死亡原因上,這小子那顆想要探究真相的心,從未變過。

  這也就是當初他開天眼通之時,所見到張楚嵐法相之時的想法。

  同樣是一隻動物。

  那是一隻土狐狸,一隻土灰色、不起眼、混在泥里都看不出來的野狐。

  不凶、不狂、不傲。

  說話接地氣,看著慫,看著軟,看著好欺負,誰都能逗兩句、踩兩腳、罵兩句。

  但真要出手時,一嘴咬在最致命的地方,

  不喊不叫,一擊即中,絕不拖泥帶水。

  就是這麼一隻快要裝成土狗的老狐狸。

  心那位置,卻發著淡淡的光。

  天師府看樣子是不想要翻當年的舊帳了,張楚嵐如果還對當年發生的事情有著念想,想要繼續查下去,那他就不會留天師府。

  那還有哪個地方能去呢?

  或者說,哪個地方最容易去調查當年的那些事情呢?

  張淨塵摸了摸腦袋,皺了皺鼻子,罵出了聲。

  「奶奶的,洒家整了這麼一趟,不會還是給那公司添磚加瓦了吧?」

  「不行,就算是那小子要加入公司,也得咬下來公司一口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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