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只要他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葉訊也沒有拆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瞬間，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粒塵埃。
也照亮了兩人之間那依舊存在，卻又似乎悄然發生了某種變化的微妙氛圍。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葉訊望著窗外，語氣平靜地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姜暮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外面的原本濕漉漉的世界已經變得乾爽，陽光灑在地上，仿佛還能感受到一股熱浪。
半點不像冬天的樣子。
遠處，高速公路上的車似乎在緩慢移動中。
「看來，今天應該能通車了。」
姜暮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失落。
能通車，意味著他們可以離開這個被困的地方，回到各自的生活軌跡。
這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葉訊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深邃：
「嗯，應該快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等下我們去問問前台，再看看何衛陽他們那邊……是不是跟我們一起出發。」
提到何衛陽，兩人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昨晚那尷尬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好。」
姜暮螢低低應了一聲，迅速將最後一件物品塞進包里，拉上了拉鏈。
簡單的洗漱過後，兩人一起下樓。
酒店的餐廳里已經有了一些早起的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用餐。
他們沒有看到何衛陽和林然的身影，想來是昨晚「勞累」過度，還在休息。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早餐。
食物很快上桌，但氣氛卻依舊有些沉悶。
「那個……學長，」
姜暮螢小口喝著牛奶，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昨天……還有今天……謝謝你。」
她指的不僅僅是這兩天坐他車的事，還有高速公路上出事故時，他幫她處理的事。
借她羽絨服的事。
還有……昨晚雖然兩人同住一個房間，葉訊卻什麼也沒做的事。
他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跟她說。
給足了安全感。
葉訊正在剝蛋殼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她，：「都是校友，舉手之勞。」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迅速移開，「而且，有你在……我在塞車途中，也沒那麼無聊。」
聞言，姜暮螢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盤子裡的番薯，心臟卻「怦怦」直跳。
就在這時，葉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喂，媽……嗯，已經起了……快了，雨停了，應該今天能走……不用，我自己可以……好，知道了，到了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葉訊看著姜暮螢，解釋了一句：「我媽，擔心我。」
目前為止，已經打了不下五個電話了。
「嗯，阿姨肯定會擔心的。」
姜暮螢點點頭，心裡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的生活，他的家人，對她來說，依舊是遙遠而陌生的。
早餐在這樣略顯尷尬又有些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葉訊去前台詢問了路況，得到的答覆是，事故處理工作進展順利，預計中午時分可以恢復通行。
回到房間，兩人各自收拾好行李，便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等待著出發的時間。
電視裡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誰也沒有真正看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
姜暮螢感覺自己快要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葉訊看著她焦躁不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別擔心，很快就能走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
姜暮螢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緊閉上嘴，臉頰泛起紅暈。
她不是擔心走不了，而是不知道，離開了這裡，她和葉訊之間，會變成什麼樣。
又像三年前那樣。
他幫了她之後，就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嗎？
想到這。
姜暮螢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學長……」
姜暮螢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姜暮螢像是受驚的小鹿，立刻彈開了幾步，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葉訊也皺了皺眉。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沉聲應道：「請進。」
門被推開，林然和她的男友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宿醉般的疲憊。
但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尤其是林然，看到他們，還露出了一個略帶曖昧的笑容。
「早啊，兩位！我們準備出發了，看你們準備好了沒？」
林然大大咧咧地說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姜暮螢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訊也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姜暮螢剛才對他未說完的話，就這樣被打斷，消散在了空氣中。
林然的男友何衛陽來到葉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昨晚睡得怎麼樣？這酒店隔音……哈哈，你懂的。」
葉訊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含糊地「嗯」了一聲。
姜暮螢更是羞得臉頰發燙，只能假裝整理自己的背包。
一場突如其來的塞車，將兩對陌生的男女困在一個隔音極差的農莊裡，經歷了尷尬、曖昧與心照不宣。
如今，雨過天晴，道路即將暢通，他們也將回到各自的軌道。
只是，那些在寂靜黑夜裡悄然滋長的藤蔓，真的會隨著陽光的到來而枯萎嗎？
姜暮螢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葉訊，他正和林然的男友說著什麼，側臉依舊俊朗，只是那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不知道，葉訊也在同一時間，悄悄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
兩人又心照不宣地移開。
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今天過後……
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想到這，姜暮螢的動作都變得緩慢起來。
好像這樣，就能和葉訊相處多一點一樣。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瞬間，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粒塵埃。
也照亮了兩人之間那依舊存在，卻又似乎悄然發生了某種變化的微妙氛圍。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葉訊望著窗外，語氣平靜地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姜暮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外面的原本濕漉漉的世界已經變得乾爽，陽光灑在地上，仿佛還能感受到一股熱浪。
半點不像冬天的樣子。
遠處，高速公路上的車似乎在緩慢移動中。
「看來，今天應該能通車了。」
姜暮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失落。
能通車，意味著他們可以離開這個被困的地方，回到各自的生活軌跡。
這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葉訊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深邃：
「嗯，應該快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等下我們去問問前台，再看看何衛陽他們那邊……是不是跟我們一起出發。」
提到何衛陽，兩人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昨晚那尷尬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好。」
姜暮螢低低應了一聲，迅速將最後一件物品塞進包里，拉上了拉鏈。
簡單的洗漱過後，兩人一起下樓。
酒店的餐廳里已經有了一些早起的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用餐。
他們沒有看到何衛陽和林然的身影，想來是昨晚「勞累」過度，還在休息。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早餐。
食物很快上桌，但氣氛卻依舊有些沉悶。
「那個……學長，」
姜暮螢小口喝著牛奶，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昨天……還有今天……謝謝你。」
她指的不僅僅是這兩天坐他車的事，還有高速公路上出事故時，他幫她處理的事。
借她羽絨服的事。
還有……昨晚雖然兩人同住一個房間，葉訊卻什麼也沒做的事。
他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跟她說。
給足了安全感。
葉訊正在剝蛋殼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她，：「都是校友，舉手之勞。」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迅速移開，「而且，有你在……我在塞車途中，也沒那麼無聊。」
聞言，姜暮螢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盤子裡的番薯，心臟卻「怦怦」直跳。
就在這時，葉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喂，媽……嗯，已經起了……快了，雨停了，應該今天能走……不用，我自己可以……好，知道了，到了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葉訊看著姜暮螢，解釋了一句：「我媽，擔心我。」
目前為止，已經打了不下五個電話了。
「嗯，阿姨肯定會擔心的。」
姜暮螢點點頭，心裡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的生活，他的家人，對她來說，依舊是遙遠而陌生的。
早餐在這樣略顯尷尬又有些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葉訊去前台詢問了路況，得到的答覆是，事故處理工作進展順利，預計中午時分可以恢復通行。
回到房間，兩人各自收拾好行李，便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等待著出發的時間。
電視裡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誰也沒有真正看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
姜暮螢感覺自己快要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葉訊看著她焦躁不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別擔心，很快就能走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
姜暮螢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緊閉上嘴，臉頰泛起紅暈。
她不是擔心走不了，而是不知道，離開了這裡，她和葉訊之間，會變成什麼樣。
又像三年前那樣。
他幫了她之後，就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嗎？
想到這。
姜暮螢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學長……」
姜暮螢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姜暮螢像是受驚的小鹿，立刻彈開了幾步，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葉訊也皺了皺眉。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沉聲應道：「請進。」
門被推開，林然和她的男友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宿醉般的疲憊。
但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尤其是林然，看到他們，還露出了一個略帶曖昧的笑容。
「早啊，兩位！我們準備出發了，看你們準備好了沒？」
林然大大咧咧地說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姜暮螢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訊也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姜暮螢剛才對他未說完的話，就這樣被打斷，消散在了空氣中。
林然的男友何衛陽來到葉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昨晚睡得怎麼樣？這酒店隔音……哈哈，你懂的。」
葉訊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含糊地「嗯」了一聲。
姜暮螢更是羞得臉頰發燙，只能假裝整理自己的背包。
一場突如其來的塞車，將兩對陌生的男女困在一個隔音極差的農莊裡，經歷了尷尬、曖昧與心照不宣。
如今，雨過天晴，道路即將暢通，他們也將回到各自的軌道。
只是，那些在寂靜黑夜裡悄然滋長的藤蔓，真的會隨著陽光的到來而枯萎嗎？
姜暮螢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葉訊，他正和林然的男友說著什麼，側臉依舊俊朗，只是那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不知道，葉訊也在同一時間，悄悄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
兩人又心照不宣地移開。
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今天過後……
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想到這，姜暮螢的動作都變得緩慢起來。
好像這樣，就能和葉訊相處多一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