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不是壞人
高速擁堵，低速的路況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平日裡這個時間點早該安靜的小鎮。
此刻卻被四面八方湧來的車輛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聲此起彼伏。
以前葉訊坐別人車回家的時候。
會經過這個小鎮，但從來沒停下來過。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就連便利店都看不到一家。
這小鎮的作息還這麼準時啊。
因為一點都不熟悉。
所以也不知道哪裡有吃的。
只能沿著主路，慢慢找，看有沒有那種十二小時開業的店。
姜暮螢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目光在道路兩旁逡巡。
一會兒掃向這邊，一會兒又轉向那邊。
視線偶爾會不經意落在葉訊臉上。
每當這時，她總會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多停留幾秒。
他開車時神情專注，側臉的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柔和，鼻樑高挺，唇線分明。
姜暮螢趕緊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暗自嗔怪自己分心。
葉訊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們只能繼續趕路，爭取早點把你送回家了。」
但走低速也要排長龍。
想把人早點送到家談何容易。
姜暮螢看在眼裡，輕聲道：「學長，你也開了一天的車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葉訊一想，也是。
這一天，光是踩剎車，都踩到他腳軟了。
再加上又沒有吃東西。
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挑戰。
還不知道這大塞車要塞到什麼時候去呢。
「也行。那就先休息一下再走了。」
葉訊在手機導航上搜索片刻。
最終選定了一條車輛稀少的小路。
只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是夜深人靜之時，走這樣的路還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但事到如今。
也是沒辦法了。
葉訊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前方路況。
幾分鐘後，車子駛入了一條蜿蜒的山路。
這裡的車相對來說少了很多。
路邊也有地方可以停下來休息。
葉訊將車穩穩停好，熄火，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鬆弛。
車上開了車燈。
再加上旁邊時常有車經過。
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
姜暮螢攏了攏羽絨服。
一股後怕才姍姍來遲。
她和這位學長還不算太熟，此刻身處黑暗，孤男寡女……
若他心存歹念，她幾乎無法倖免。
「現在知道害怕了？」
葉訊的聲音響起，姜暮螢渾身一震。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之前的友善都是裝的，現在終於要露出本來面目了？
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心臟「咚咚」地擂著鼓，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這時，葉訊卻「嗤」地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現在知道才知道怕？會不會太晚了。」
姜暮螢：「……」
她之前還真沒想那麼多。
萬一學長真是壞人……
姜暮螢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她一定會奮起反抗，就算真的無法倖免，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葉訊見她一臉警惕。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和自己搏鬥似的。
再次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看你剛才在大路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呢。」
「我……」姜暮螢一時語塞。
「這次你遇到我，算你運氣好。」
葉訊的語氣認真了些，「以後，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知道嗎？」
他無法保證每個陌生人都心懷善意，他只能保證，自己絕不會對她做出任何不軌之事。
聽到葉訊的話，姜暮螢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微微發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才不會隨便相信陌生人。」
她小聲嘟囔著。
要不是因為對方是葉訊，她當初肯定會選擇跟交警走，那樣的話，現在說不定早就駛出擁堵路段了。
經過葉訊這麼一調侃。
黑暗中，兩人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我下車走走。」葉訊說著，伸手去開車門。
「學長！」
姜暮螢連忙出聲阻止，「這裡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還是別下去了。」
這黑漆漆的山路肯定不安全的。
「沒事，我就在車邊上活動一下，不走遠。」
車輛行駛的時候還好。
現在停下來。
兩個人孤男寡女的。
再加上身邊坐著的，又是學校有名的校花。
葉訊根本無法靜下來心來。
他解釋道，
「踩剎車踩得腳都酸麻了，不下去舒展一下，待會兒怕是踩不動油門了。」
姜暮螢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葉訊已經推門下車，身影很快融入了車外的濃黑中。
葉訊確實沒有走遠，就在車旁幾步遠的地方，伸展了幾下四肢，又活動了一下腳踝。
長時間的駕駛讓他渾身都有些僵硬，尤其是右腳，酸麻感陣陣襲來。
他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車廂內，姜暮螢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葉訊一離開。
她黑暗那種從心底深處的害怕頓時湧現出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在黑暗中的輪廓。
外面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模糊蟲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降下車窗一條縫，以便能更清楚地聽到外面的動靜。
「不冷嗎？」
車外傳來葉訊的聲音，姜暮螢聞聲，一顆心先驚後定，輕聲道：
「不冷。」
一人車內，一人車外，隔著夜色低聲交談。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閃光燈從遠處亮起，瞬間將葉訊的車照得輪廓分明。
他抬手擋了擋強光，目光投向光源處。
不多時，一輛嶄新的白色小米汽車緩緩駛來，在他們鄰側的空位停下，引擎熄滅。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穿著黑色夾克，身形挺拔，女人則裹著一件時髦的駝色大衣。
兩人似乎在低聲爭執什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車內的姜暮螢和車外的葉訊聽清幾分。
「我都說了這條路不好走，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導航都導錯了！」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和嬌嗔。
平日裡這個時間點早該安靜的小鎮。
此刻卻被四面八方湧來的車輛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聲此起彼伏。
以前葉訊坐別人車回家的時候。
會經過這個小鎮，但從來沒停下來過。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就連便利店都看不到一家。
這小鎮的作息還這麼準時啊。
因為一點都不熟悉。
所以也不知道哪裡有吃的。
只能沿著主路，慢慢找，看有沒有那種十二小時開業的店。
姜暮螢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目光在道路兩旁逡巡。
一會兒掃向這邊，一會兒又轉向那邊。
視線偶爾會不經意落在葉訊臉上。
每當這時，她總會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多停留幾秒。
他開車時神情專注，側臉的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柔和，鼻樑高挺，唇線分明。
姜暮螢趕緊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暗自嗔怪自己分心。
葉訊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們只能繼續趕路，爭取早點把你送回家了。」
但走低速也要排長龍。
想把人早點送到家談何容易。
姜暮螢看在眼裡，輕聲道：「學長，你也開了一天的車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葉訊一想，也是。
這一天，光是踩剎車，都踩到他腳軟了。
再加上又沒有吃東西。
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挑戰。
還不知道這大塞車要塞到什麼時候去呢。
「也行。那就先休息一下再走了。」
葉訊在手機導航上搜索片刻。
最終選定了一條車輛稀少的小路。
只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是夜深人靜之時，走這樣的路還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但事到如今。
也是沒辦法了。
葉訊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前方路況。
幾分鐘後，車子駛入了一條蜿蜒的山路。
這裡的車相對來說少了很多。
路邊也有地方可以停下來休息。
葉訊將車穩穩停好，熄火，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鬆弛。
車上開了車燈。
再加上旁邊時常有車經過。
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
姜暮螢攏了攏羽絨服。
一股後怕才姍姍來遲。
她和這位學長還不算太熟，此刻身處黑暗，孤男寡女……
若他心存歹念，她幾乎無法倖免。
「現在知道害怕了？」
葉訊的聲音響起，姜暮螢渾身一震。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之前的友善都是裝的，現在終於要露出本來面目了？
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心臟「咚咚」地擂著鼓，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這時，葉訊卻「嗤」地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現在知道才知道怕？會不會太晚了。」
姜暮螢：「……」
她之前還真沒想那麼多。
萬一學長真是壞人……
姜暮螢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她一定會奮起反抗，就算真的無法倖免，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葉訊見她一臉警惕。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和自己搏鬥似的。
再次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看你剛才在大路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呢。」
「我……」姜暮螢一時語塞。
「這次你遇到我，算你運氣好。」
葉訊的語氣認真了些，「以後，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知道嗎？」
他無法保證每個陌生人都心懷善意，他只能保證，自己絕不會對她做出任何不軌之事。
聽到葉訊的話，姜暮螢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微微發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才不會隨便相信陌生人。」
她小聲嘟囔著。
要不是因為對方是葉訊，她當初肯定會選擇跟交警走，那樣的話，現在說不定早就駛出擁堵路段了。
經過葉訊這麼一調侃。
黑暗中，兩人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我下車走走。」葉訊說著，伸手去開車門。
「學長！」
姜暮螢連忙出聲阻止，「這裡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還是別下去了。」
這黑漆漆的山路肯定不安全的。
「沒事，我就在車邊上活動一下，不走遠。」
車輛行駛的時候還好。
現在停下來。
兩個人孤男寡女的。
再加上身邊坐著的，又是學校有名的校花。
葉訊根本無法靜下來心來。
他解釋道，
「踩剎車踩得腳都酸麻了，不下去舒展一下，待會兒怕是踩不動油門了。」
姜暮螢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葉訊已經推門下車，身影很快融入了車外的濃黑中。
葉訊確實沒有走遠，就在車旁幾步遠的地方，伸展了幾下四肢，又活動了一下腳踝。
長時間的駕駛讓他渾身都有些僵硬，尤其是右腳，酸麻感陣陣襲來。
他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車廂內，姜暮螢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葉訊一離開。
她黑暗那種從心底深處的害怕頓時湧現出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在黑暗中的輪廓。
外面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模糊蟲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降下車窗一條縫，以便能更清楚地聽到外面的動靜。
「不冷嗎？」
車外傳來葉訊的聲音，姜暮螢聞聲，一顆心先驚後定，輕聲道：
「不冷。」
一人車內，一人車外，隔著夜色低聲交談。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閃光燈從遠處亮起，瞬間將葉訊的車照得輪廓分明。
他抬手擋了擋強光，目光投向光源處。
不多時，一輛嶄新的白色小米汽車緩緩駛來，在他們鄰側的空位停下，引擎熄滅。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穿著黑色夾克，身形挺拔，女人則裹著一件時髦的駝色大衣。
兩人似乎在低聲爭執什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車內的姜暮螢和車外的葉訊聽清幾分。
「我都說了這條路不好走，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導航都導錯了！」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和嬌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