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賽
方知行不知道他走後這對師徒的對話。
完成一樁大事的他，找了一家快餐店吃完晚飯後，便坐公交飛車回出租屋休息了。
星遙的編劇實習工資一個月只有兩千塊錢，為了不向家裡要錢，他只能在離公司比較偏遠的地方租房子，每天通勤時間快要兩個小時。
付完房租後，剩下的錢，也就堪堪夠他生活了。
這也是方知行對祝言態度不遠不近的原因之一，他怕對方約他出去吃飯啥的。
他掏不出錢請客。
當然，方知行對於祝言並沒有什麼微詞。
兩個學生，一個木訥沒眼色，一個殷勤會來事，是個人都知道要照顧哪個！
祝言作為帶教老師，雖然對他的沒眼色有些微詞，卻沒有在公司為難他給他穿小鞋，在方知行看來對方人品不算差。
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的。
所以，他在星遙的實習生涯也不算難過。
這些實習生大多數不會給公司創造利益，公司還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學習的機會，每個月還給發工資。
想要學習就積極表現，不上進也沒人敦促，至多讓你到時間走人。
當然，這也是各大公司挖掘人才的手段。
只要在這些實習生中有一個有天賦，寫出好作品，他們就賺了。
編劇大賽的報名在方知行報名的第二天就截止了。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又過了一個月，經過一個月的篩選，今天終於公布了結果。
一大早，星搖公司編劇三部的大多數人就不斷刷新著大賽官網，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這一次比賽，因為官方宣傳力度很大，影響力不斷增加，公司內的所有實習編劇乃至大多數正式編劇，都報名投遞了作品到這個比賽上。
實習生希望藉此轉正，正式編劇期望能更進一步，只除了幾個擺爛的人外，大家對這個比賽抱有極大的熱情。
至於金牌編劇，這個辦公室沒有。他們有獨立的辦公室，在娛樂圈已經是手握資源的那一批人，更不需要參加比賽加成名氣。
「出來了！」
九點剛過，有人低呼了一聲。
與此同時，辦公室左側牆壁上的大屏幕，也投影出了首屆編劇大賽的通過初賽挑選的編劇名單。
上千個稀奇古怪的名字或者筆名在上面輪轉跳躍。
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放了過去。
大部分期望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少數幾個擺爛的正式編劇，則有些好奇上面會否有熟悉的筆名。
方知行瞥了眼大屏幕，但很快就被手機的震動轉移了注意力。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編劇大賽組委會發的消息：
「恭喜你，方知行先生，你的作品《調音師》通過了初賽第一輪。」
「初賽第二輪將會在24小時後開啟，請您在2030年3月3日早上9點整，使用虛擬頭盔登錄編劇大賽官方網站按指示參加比賽。」
果然通過初選了，方知行鬆了口氣。
雖然他對《調音師》的劇本有信心，但畢竟兩個世界文化存在差異，結果出來之前，他也不敢保證藍星的人會買帳。
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等到方知行看到簡訊的後半段就有些懵逼。
這初賽第二輪還需要使用虛擬頭盔參加？
寫劇本要進入虛擬世界做什麼？
防止作弊現場碼字嗎？
他有些沒搞懂。
但不妨礙他用手機備忘錄記下來。
等到他將這一切做完，辦公室的編劇們也基本將名單瀏覽完成。
此時，大部分人都露出失望嘆息的神色。
唯有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捏著手機一臉激動：「我入選了！」
其他人一看，居然是一個半熟面孔，仔細一回想，才知道這人是個剛來不久的試用工唐齊。
這傢伙據說是剛剛轉行當編劇的，也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進的星遙，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不大合群，整日就是盯著自己的電腦查各種資料。
這樣的人，在這個辦公室也不是個例，只是沒想到，許多正式編劇都遭遇滑鐵盧，他一個試用工入選了。
大家紛紛圍攏到唐齊的工位旁：
「真的假的？」
「唐齊，你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你寫了什麼？」
「可以給我看一下你的作品嗎？我看看入選的作品是什麼水平？」
「……」
唐齊第一次面對同事如此的熱情，有些手足無措。
還是部門主管宋祈的出現給他解了圍：「幹什麼呢？」
「主管……」大家紛紛打招呼，有機靈的趕忙解釋道：「唐齊說他的作品通過編劇大賽的第一輪初賽了，我們正向他討教一下心得呢！」
「是呀，學習一下。」
又有人試探地問道：「主管您來是要囑咐什麼事情嗎？」
「哦。」宋祈臉上盪開一抹笑容，襯得他額頭的褶子愈加深刻：「我是來恭喜兩位通過初賽的青年才俊。」
說著他掃視全程，意氣風發地感慨：
「這次的編劇比賽，全國上下起碼有幾十萬人報名參加，稱得上萬里挑一了，沒想到我們部門居然有兩個人能夠榜上有名，當真給我長臉了！」
「我宣布，通過初賽這兩位編劇，唐齊，方知行，你們本月將獲得一筆額外獎金，和工資一起發！」
方知行本來對宋祁的話沒怎麼在意，他穿越前被畫的大餅已經足夠多了，吃到嘴裡的卻寥寥無幾，所以現在已經養成了對上司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的習慣。
直到，他聽到獎金兩個字。
立刻地，方知行就眼前一亮，這一瞬間，他覺得這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男人分外面善起來。
雖然他心裡清楚這是公司拉攏人才的手段，但有好處為什麼不要？
「等等？兩個人？」其他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另一個是誰？」
「沒聽剛才主管說嗎？叫方知行！」
「方知行這名字很陌生啊，是哪一位？」
「好像是剛來沒多久的實習生！」
「臥槽，現在實習生這麼牛了嗎？」
「……」
方知行聽著這群人議論著自己，只在一旁默默地裝耳聾。
對大家投注過來好奇的眼神視而不見。
好在現在主管在這裡，大家也沒有之前對唐齊那樣，將他圍攏起來。
也可能是他平日裡過於獨來獨往，來的時間又不長，其他人都對他不算熟悉的緣故。
對於正式編劇來說，他們一直都是以俯視的姿態對待這些實習生的。
而今陡然落敗於一個實習生之手，都有些拉不下臉面去套近乎。
所以，他們沒有糾纏方知行，卻對他名義上的帶教老師祝言更感興趣。
「這個學生是老祝帶教的吧？」
站在祝言旁邊的一個正式編劇用手肘碰了碰他：
「我記得老祝你也報名參加了比賽的，怎麼徒弟選上了，師傅的反而沒有，我說你這算不算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祝言另一側的一個編劇聞言也轉頭過來好奇道：
「他的參賽作品寫的什麼？你幫他修改過？」
另一個人繼續加入：「可以啊，老祝，沒看出來你這麼捨己為人的？」
聽著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話，祝言一點都沒有徒弟出息的欣喜，只感覺到滿是苦澀。
他此時都判斷不出來這些人是在讚揚他，還是在諷刺他！
恍然之間，他想起昨天自己和另一個徒弟施臨海的對話。
這一瞬間，祝言只感覺臉上燒得慌，他甚至不敢轉頭去看施臨海此時的臉色。
但他想逃避，其他人卻不準備讓他掩耳盜鈴下去。
「老祝快說，方知行寫的是什麼樣的故事？」
祝言抬頭，看著四周人盯著自己，一定要他回答的模樣，嘴角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他不敢吹牛說方知行的作品自己幫忙潤色過。
一個第一部作品就能打敗幾十萬同行的天才，別人討好都來不及，自己怎麼可能主動得罪？
所以，他只能說實話，並暗自決定，之後在公司多照顧一點對方，挽回一下師徒情分。
「什麼意思？」
其他正式編劇一愣。
祝言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的作品寫完就報名參賽了，根本沒給我看過，我也不知道寫的什麼內容。」
所以，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受不起啊！
「啊？這樣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看得出祝言的無可奈何。
他們於是對於方知行這個人和他的作品愈加好奇起來。
一個大學畢業證還沒拿到的實習生，才入公司一個月就一舉闖入其他前輩都沒有進入的賽道，怎麼聽著怎麼有種傳奇的感覺。
「這麼天才嗎？」
有人露出羨慕的神色，有人帶著些許嫉妒發出感慨，更多人卻是嘆息。
嘆息他們奮鬥半生卻不及天才的靈感一閃。
完成一樁大事的他，找了一家快餐店吃完晚飯後，便坐公交飛車回出租屋休息了。
星遙的編劇實習工資一個月只有兩千塊錢，為了不向家裡要錢，他只能在離公司比較偏遠的地方租房子，每天通勤時間快要兩個小時。
付完房租後，剩下的錢，也就堪堪夠他生活了。
這也是方知行對祝言態度不遠不近的原因之一，他怕對方約他出去吃飯啥的。
他掏不出錢請客。
當然，方知行對於祝言並沒有什麼微詞。
兩個學生，一個木訥沒眼色，一個殷勤會來事，是個人都知道要照顧哪個！
祝言作為帶教老師，雖然對他的沒眼色有些微詞，卻沒有在公司為難他給他穿小鞋，在方知行看來對方人品不算差。
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的。
所以，他在星遙的實習生涯也不算難過。
這些實習生大多數不會給公司創造利益，公司還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學習的機會，每個月還給發工資。
想要學習就積極表現，不上進也沒人敦促，至多讓你到時間走人。
當然，這也是各大公司挖掘人才的手段。
只要在這些實習生中有一個有天賦，寫出好作品，他們就賺了。
編劇大賽的報名在方知行報名的第二天就截止了。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又過了一個月，經過一個月的篩選，今天終於公布了結果。
一大早，星搖公司編劇三部的大多數人就不斷刷新著大賽官網，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這一次比賽，因為官方宣傳力度很大，影響力不斷增加，公司內的所有實習編劇乃至大多數正式編劇，都報名投遞了作品到這個比賽上。
實習生希望藉此轉正，正式編劇期望能更進一步，只除了幾個擺爛的人外，大家對這個比賽抱有極大的熱情。
至於金牌編劇，這個辦公室沒有。他們有獨立的辦公室，在娛樂圈已經是手握資源的那一批人，更不需要參加比賽加成名氣。
「出來了！」
九點剛過，有人低呼了一聲。
與此同時，辦公室左側牆壁上的大屏幕，也投影出了首屆編劇大賽的通過初賽挑選的編劇名單。
上千個稀奇古怪的名字或者筆名在上面輪轉跳躍。
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放了過去。
大部分期望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少數幾個擺爛的正式編劇，則有些好奇上面會否有熟悉的筆名。
方知行瞥了眼大屏幕，但很快就被手機的震動轉移了注意力。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編劇大賽組委會發的消息：
「恭喜你，方知行先生，你的作品《調音師》通過了初賽第一輪。」
「初賽第二輪將會在24小時後開啟，請您在2030年3月3日早上9點整，使用虛擬頭盔登錄編劇大賽官方網站按指示參加比賽。」
果然通過初選了，方知行鬆了口氣。
雖然他對《調音師》的劇本有信心，但畢竟兩個世界文化存在差異，結果出來之前，他也不敢保證藍星的人會買帳。
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等到方知行看到簡訊的後半段就有些懵逼。
這初賽第二輪還需要使用虛擬頭盔參加？
寫劇本要進入虛擬世界做什麼？
防止作弊現場碼字嗎？
他有些沒搞懂。
但不妨礙他用手機備忘錄記下來。
等到他將這一切做完，辦公室的編劇們也基本將名單瀏覽完成。
此時，大部分人都露出失望嘆息的神色。
唯有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捏著手機一臉激動：「我入選了！」
其他人一看，居然是一個半熟面孔，仔細一回想，才知道這人是個剛來不久的試用工唐齊。
這傢伙據說是剛剛轉行當編劇的，也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進的星遙，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不大合群，整日就是盯著自己的電腦查各種資料。
這樣的人，在這個辦公室也不是個例，只是沒想到，許多正式編劇都遭遇滑鐵盧，他一個試用工入選了。
大家紛紛圍攏到唐齊的工位旁：
「真的假的？」
「唐齊，你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你寫了什麼？」
「可以給我看一下你的作品嗎？我看看入選的作品是什麼水平？」
「……」
唐齊第一次面對同事如此的熱情，有些手足無措。
還是部門主管宋祈的出現給他解了圍：「幹什麼呢？」
「主管……」大家紛紛打招呼，有機靈的趕忙解釋道：「唐齊說他的作品通過編劇大賽的第一輪初賽了，我們正向他討教一下心得呢！」
「是呀，學習一下。」
又有人試探地問道：「主管您來是要囑咐什麼事情嗎？」
「哦。」宋祈臉上盪開一抹笑容，襯得他額頭的褶子愈加深刻：「我是來恭喜兩位通過初賽的青年才俊。」
說著他掃視全程，意氣風發地感慨：
「這次的編劇比賽，全國上下起碼有幾十萬人報名參加，稱得上萬里挑一了，沒想到我們部門居然有兩個人能夠榜上有名，當真給我長臉了！」
「我宣布，通過初賽這兩位編劇，唐齊，方知行，你們本月將獲得一筆額外獎金，和工資一起發！」
方知行本來對宋祁的話沒怎麼在意，他穿越前被畫的大餅已經足夠多了，吃到嘴裡的卻寥寥無幾，所以現在已經養成了對上司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的習慣。
直到，他聽到獎金兩個字。
立刻地，方知行就眼前一亮，這一瞬間，他覺得這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男人分外面善起來。
雖然他心裡清楚這是公司拉攏人才的手段，但有好處為什麼不要？
「等等？兩個人？」其他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另一個是誰？」
「沒聽剛才主管說嗎？叫方知行！」
「方知行這名字很陌生啊，是哪一位？」
「好像是剛來沒多久的實習生！」
「臥槽，現在實習生這麼牛了嗎？」
「……」
方知行聽著這群人議論著自己，只在一旁默默地裝耳聾。
對大家投注過來好奇的眼神視而不見。
好在現在主管在這裡，大家也沒有之前對唐齊那樣，將他圍攏起來。
也可能是他平日裡過於獨來獨往，來的時間又不長，其他人都對他不算熟悉的緣故。
對於正式編劇來說，他們一直都是以俯視的姿態對待這些實習生的。
而今陡然落敗於一個實習生之手，都有些拉不下臉面去套近乎。
所以，他們沒有糾纏方知行，卻對他名義上的帶教老師祝言更感興趣。
「這個學生是老祝帶教的吧？」
站在祝言旁邊的一個正式編劇用手肘碰了碰他：
「我記得老祝你也報名參加了比賽的，怎麼徒弟選上了，師傅的反而沒有，我說你這算不算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祝言另一側的一個編劇聞言也轉頭過來好奇道：
「他的參賽作品寫的什麼？你幫他修改過？」
另一個人繼續加入：「可以啊，老祝，沒看出來你這麼捨己為人的？」
聽著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話，祝言一點都沒有徒弟出息的欣喜，只感覺到滿是苦澀。
他此時都判斷不出來這些人是在讚揚他，還是在諷刺他！
恍然之間，他想起昨天自己和另一個徒弟施臨海的對話。
這一瞬間，祝言只感覺臉上燒得慌，他甚至不敢轉頭去看施臨海此時的臉色。
但他想逃避，其他人卻不準備讓他掩耳盜鈴下去。
「老祝快說，方知行寫的是什麼樣的故事？」
祝言抬頭，看著四周人盯著自己，一定要他回答的模樣，嘴角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他不敢吹牛說方知行的作品自己幫忙潤色過。
一個第一部作品就能打敗幾十萬同行的天才，別人討好都來不及，自己怎麼可能主動得罪？
所以，他只能說實話，並暗自決定，之後在公司多照顧一點對方，挽回一下師徒情分。
「什麼意思？」
其他正式編劇一愣。
祝言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的作品寫完就報名參賽了，根本沒給我看過，我也不知道寫的什麼內容。」
所以，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受不起啊！
「啊？這樣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看得出祝言的無可奈何。
他們於是對於方知行這個人和他的作品愈加好奇起來。
一個大學畢業證還沒拿到的實習生，才入公司一個月就一舉闖入其他前輩都沒有進入的賽道，怎麼聽著怎麼有種傳奇的感覺。
「這麼天才嗎？」
有人露出羨慕的神色，有人帶著些許嫉妒發出感慨，更多人卻是嘆息。
嘆息他們奮鬥半生卻不及天才的靈感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