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讓他滾蛋
約翰少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收拾一番之後，來到了自己上司的所在地。
他的汽車一路上開了很久，因為美軍的最高司令部並不在這裡，而是在郊外。
一座郊外的德國城堡裡面，那裡擁有較為完好的設施，還有獨特的供電系統，據說是幾個美國工程兵搞的。
車子在城堡旁邊停了下來，約翰少校皺著眉頭，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怎麼將阿爾薩斯的話轉達給海爾斯中校，阿爾薩斯對他講的那些話實在是有些太生硬了，講出去，恐怕後果會很嚴重的，這無論是對於約翰少校的仕途而言，還是對戰爭進程而言都是不利的，他們好不容易打造出一個模範的德國城市，現在還沒有利用出效果來，就把他徹底推倒重來，著實有些可惜。
「少校，你來了？」湯姆中尉朝著約翰少校打著招呼，並同時為他拉開了房門。
「中校的心情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湯姆中尉是海爾斯中校的秘書，因此他對於自己上司的心情把握十分精確：「德國人現在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我們都不得不從我們的口糧裡面騰出一部分給他們。」
「這就是占領的代價嗎？」
「是的德國人的糧食連他們自己都不夠吃了，所以說他們才去搶那些俄羅斯人的糧食.......」
「所以他們的口號自給自足就是個笑話，對吧？」想起了之前在科隆市的海報，約翰少校那張愁眉苦臉終於閃過一絲笑容：「他們總是愛那麼吹牛。」
「誰說不是呢？」
「唉。」說到這裡，約翰少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而那個秘書也接話了：「怎麼？我們的少校先生遇到了煩心事兒嗎？」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還是需要向海爾斯中校報告我的任務進程。」
「那好吧，我就不打擾您了，沿著這條走廊繼續往前走，就能看見海爾斯中校的身影。」湯姆中尉停頓了片刻，然後接著交代了注意事項：「中校在那裡欣賞那些德國名畫，都是中世紀的名貴畫作。」
點著頭，約翰中校穿過走廊來到了湯姆中尉所說的地方，這是一個巨大的展廳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中世紀畫作。
瞧得出來，擁有這座城堡的前主人絕對是一個赫赫有名的貴族。
「您似乎對這些德國人的畫作很感興趣？」約翰少校朝著入神的海爾斯中校搭上了話茬：「要不要弄幾件當做戰利品回家？」
「像那些在太平洋上的軍隊一樣嘛，把日本人的腦袋拿來當收藏品？」
「如果你希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約翰少校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為後者開口打斷了：「國會那邊已經三令五申了，不許這樣搞。」
「這些並不是納粹的資產，我們可以搶他們的東西，但不能搶德國人的東西。」
「那些德國人也是納粹。」
「你這話說的倒是......也有意思。」
「所以需要我弄一點嗎？」
「還是算了吧，先生。」面對約翰少校的勸解，海爾斯中校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動了心，但回想起美軍的審查制度，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將目光放在了約翰少校的身上：「我們還是來談談工作，那個傢伙同意了沒有？」
「他拒絕了。」
「你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告訴他了，他說他堅決抵制這條命令，而且他還需要我們從法國或者英國調運一年的煤礦過來，只有這樣才能解決科隆市家庭燃料的問題。」
「那個傢伙似乎有些不識抬舉了。」海爾斯中校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沒有他的支持，我們還是要執行這條命令，把科隆市的樹都砍光.......」
「強行執行的話，恐怕不利於我們文明的行為。」
「我們的確是文明人，但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也可以野蠻。」
「我有些聽不懂，中校先生。」
「換句話來說就是弱肉強食。」海爾斯中校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充滿了漠然：「既然他不願意執行這條命令，那麼我們就讓那個德國佬滾蛋，換上聽話的人。」
「那是不是等於讓他離開科隆市長這個職務？」
心頭莫名的一顫，約翰少校頓時感覺到頭疼，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會直接斷送阿爾薩斯的前程，如果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的話，他肯定會幫他掩飾過去。
約翰少校自詡當官這麼多年別的功夫沒有學到，磨洋工的功夫倒是學會了七八分，只要時間拖下去，再等到冬天，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我們要不要請示上級？畢竟他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一面旗幟，留著還有用。」
「你說的很對，直接把他趕出市長，這個職位有些不體面。」
「給阿登納那邊打個招呼吧。」
「讓市長顧問們架空他，對嗎？」
「嗯，差不多吧。」
輕輕點著頭，中校隨手打開了電台，撥弄著頻率。
隨著科隆重建工作的深入，整座城市已經逐步恢復了電台通訊。
這些由納粹德國生產的收音機被科隆市政府門統一收回，然後進行改造。
使得它們屏蔽了納粹德國的頻段。只能收聽科隆以及整個同盟國的廣播。
伴隨著吱呀的聲音，裡面傳來了阿爾薩斯的講話。
這是每天都有的節目，據阿爾薩斯本人說這樣做有利於重振德國人民的信心。
「下面是美聯社記者芭芭拉.佩奇小姐對我的採訪.......」
「瞧瞧這個傢伙，多麼適合當政治家呀。」
「知道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在未來戰後的德國造勢，有意思。」
聽著電台裡面阿爾薩斯的聲音，海爾斯中校忍不住想起了國會的那幫傢伙：「怪不得這個傢伙在哪都吃得開......」
中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僵住了，電台裡面的問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您對於科隆市的未來怎麼看的？」
「很壞很壞，我幾乎看不到光明的未來。」
「為什麼這麼說？盟軍不是都解放了這座城市嗎？」
「的確解放了，但是我的頂頭上司已經給我下達了最新的指示，據說他們不打算給德國居民提供家庭用煤。」
「所以呢？這就看不到未來了嗎？」
「這會導致嚴重的後果，將造成成千上萬人的死亡，而且即便活下來的人也會衰弱不堪，即便重生瘟疫流行，就好像我們回到了中世紀一樣......」
「軍政府那邊有什麼解釋沒有？」
「當然有，他們說是要為戰爭提供助力，所以不能給我們提供煤礦。」
「這是合理的解釋，先生。」
「這並不是合理的解釋，女士。」
電台裡面的阿爾薩斯針鋒相對道：「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戰爭結束，而且德國人民也是受害者，如果盟國對我們的困苦視而不見的話，那麼我們也只能向東邊的那些俄羅斯人求助？」
「向俄羅斯人求助，您不覺得太荒唐了嗎？你們相隔萬里.......」
「雖然很荒唐，但事實就是如此，人只要活著，那麼他就想活下去。」
「因此，盟軍不願意幫助我們，那麼剩下的德國人民自然會向俄羅斯人靠攏，哪怕他們之間有深仇大恨。」
語氣稍微停頓，電台裡面的阿爾薩斯又開始講了：「而且根據雅爾達協定，在戰爭結束後，東邊的俄羅斯人會幾乎占領半個德國，就意味著未來我們之間的競爭，俄國人是不會輕易的放棄他所控制的半個德國，他只會竭盡全力進一步的向西方滲透，而德意志這個處於歐洲十字路口的位置，便是他們滲透意識形態的最好工具。」
「女士想想看，當盟國不願意向我們伸出援手時，俄國人自然而然的就很願意充當這個幫手，他們很樂意將剩下的半個德國納入囊中，而到時候那些所謂的工團主義就會將邊境推到了阿爾薩斯和洛林一線，進一步的向西方滲透，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的，而我們的頂頭上的是對於這一點卻視而不見.......」
「那個傢伙叫什麼名字？居然會想到這麼愚蠢的命令？」
「就是那個海爾......」
「咚！」
陡然間，只聽到砰的一聲，電台便被狠狠的砸上了一拳。
被狠狠肘擊的電台，在那一瞬間立馬選擇了罷工。
毫無疑問，這是海爾斯中校的拳頭。
約翰少校也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斜眼打量了一眼對方。
只見後者大口喘著粗氣，憤怒的火焰順著鼻腔一道又一道的噴出。
顯然他被阿爾薩斯這種告御狀的行為給徹底激怒了，這件事情是直接被美聯社的記者上達天聽，恐怕他這個司令就干到頭了。
畢竟美國人總是會把自己裝扮成天使。
當然有人能當天使，自然就有人當惡魔，就比如他這個阿爾薩斯口中的頂頭上司？
所以只見海爾斯中校來回地走著，企圖壓制自己的怒氣。
但是無論他走多久，他來回的腳步始終慢不下來。
最終還是額角發疼的約翰少校忍不住了，他大著膽子問道：「還需要下達書面報告嗎？」
「書面報告？」中校瞪了他一眼：「直接讓他滾蛋！」
在收拾一番之後，來到了自己上司的所在地。
他的汽車一路上開了很久，因為美軍的最高司令部並不在這裡，而是在郊外。
一座郊外的德國城堡裡面，那裡擁有較為完好的設施，還有獨特的供電系統，據說是幾個美國工程兵搞的。
車子在城堡旁邊停了下來，約翰少校皺著眉頭，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怎麼將阿爾薩斯的話轉達給海爾斯中校，阿爾薩斯對他講的那些話實在是有些太生硬了，講出去，恐怕後果會很嚴重的，這無論是對於約翰少校的仕途而言，還是對戰爭進程而言都是不利的，他們好不容易打造出一個模範的德國城市，現在還沒有利用出效果來，就把他徹底推倒重來，著實有些可惜。
「少校，你來了？」湯姆中尉朝著約翰少校打著招呼，並同時為他拉開了房門。
「中校的心情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湯姆中尉是海爾斯中校的秘書，因此他對於自己上司的心情把握十分精確：「德國人現在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我們都不得不從我們的口糧裡面騰出一部分給他們。」
「這就是占領的代價嗎？」
「是的德國人的糧食連他們自己都不夠吃了，所以說他們才去搶那些俄羅斯人的糧食.......」
「所以他們的口號自給自足就是個笑話，對吧？」想起了之前在科隆市的海報，約翰少校那張愁眉苦臉終於閃過一絲笑容：「他們總是愛那麼吹牛。」
「誰說不是呢？」
「唉。」說到這裡，約翰少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而那個秘書也接話了：「怎麼？我們的少校先生遇到了煩心事兒嗎？」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還是需要向海爾斯中校報告我的任務進程。」
「那好吧，我就不打擾您了，沿著這條走廊繼續往前走，就能看見海爾斯中校的身影。」湯姆中尉停頓了片刻，然後接著交代了注意事項：「中校在那裡欣賞那些德國名畫，都是中世紀的名貴畫作。」
點著頭，約翰中校穿過走廊來到了湯姆中尉所說的地方，這是一個巨大的展廳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中世紀畫作。
瞧得出來，擁有這座城堡的前主人絕對是一個赫赫有名的貴族。
「您似乎對這些德國人的畫作很感興趣？」約翰少校朝著入神的海爾斯中校搭上了話茬：「要不要弄幾件當做戰利品回家？」
「像那些在太平洋上的軍隊一樣嘛，把日本人的腦袋拿來當收藏品？」
「如果你希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約翰少校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為後者開口打斷了：「國會那邊已經三令五申了，不許這樣搞。」
「這些並不是納粹的資產，我們可以搶他們的東西，但不能搶德國人的東西。」
「那些德國人也是納粹。」
「你這話說的倒是......也有意思。」
「所以需要我弄一點嗎？」
「還是算了吧，先生。」面對約翰少校的勸解，海爾斯中校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動了心，但回想起美軍的審查制度，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將目光放在了約翰少校的身上：「我們還是來談談工作，那個傢伙同意了沒有？」
「他拒絕了。」
「你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告訴他了，他說他堅決抵制這條命令，而且他還需要我們從法國或者英國調運一年的煤礦過來，只有這樣才能解決科隆市家庭燃料的問題。」
「那個傢伙似乎有些不識抬舉了。」海爾斯中校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沒有他的支持，我們還是要執行這條命令，把科隆市的樹都砍光.......」
「強行執行的話，恐怕不利於我們文明的行為。」
「我們的確是文明人，但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也可以野蠻。」
「我有些聽不懂，中校先生。」
「換句話來說就是弱肉強食。」海爾斯中校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充滿了漠然：「既然他不願意執行這條命令，那麼我們就讓那個德國佬滾蛋，換上聽話的人。」
「那是不是等於讓他離開科隆市長這個職務？」
心頭莫名的一顫，約翰少校頓時感覺到頭疼，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會直接斷送阿爾薩斯的前程，如果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的話，他肯定會幫他掩飾過去。
約翰少校自詡當官這麼多年別的功夫沒有學到，磨洋工的功夫倒是學會了七八分，只要時間拖下去，再等到冬天，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我們要不要請示上級？畢竟他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一面旗幟，留著還有用。」
「你說的很對，直接把他趕出市長，這個職位有些不體面。」
「給阿登納那邊打個招呼吧。」
「讓市長顧問們架空他，對嗎？」
「嗯，差不多吧。」
輕輕點著頭，中校隨手打開了電台，撥弄著頻率。
隨著科隆重建工作的深入，整座城市已經逐步恢復了電台通訊。
這些由納粹德國生產的收音機被科隆市政府門統一收回，然後進行改造。
使得它們屏蔽了納粹德國的頻段。只能收聽科隆以及整個同盟國的廣播。
伴隨著吱呀的聲音，裡面傳來了阿爾薩斯的講話。
這是每天都有的節目，據阿爾薩斯本人說這樣做有利於重振德國人民的信心。
「下面是美聯社記者芭芭拉.佩奇小姐對我的採訪.......」
「瞧瞧這個傢伙，多麼適合當政治家呀。」
「知道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在未來戰後的德國造勢，有意思。」
聽著電台裡面阿爾薩斯的聲音，海爾斯中校忍不住想起了國會的那幫傢伙：「怪不得這個傢伙在哪都吃得開......」
中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僵住了，電台裡面的問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您對於科隆市的未來怎麼看的？」
「很壞很壞，我幾乎看不到光明的未來。」
「為什麼這麼說？盟軍不是都解放了這座城市嗎？」
「的確解放了，但是我的頂頭上司已經給我下達了最新的指示，據說他們不打算給德國居民提供家庭用煤。」
「所以呢？這就看不到未來了嗎？」
「這會導致嚴重的後果，將造成成千上萬人的死亡，而且即便活下來的人也會衰弱不堪，即便重生瘟疫流行，就好像我們回到了中世紀一樣......」
「軍政府那邊有什麼解釋沒有？」
「當然有，他們說是要為戰爭提供助力，所以不能給我們提供煤礦。」
「這是合理的解釋，先生。」
「這並不是合理的解釋，女士。」
電台裡面的阿爾薩斯針鋒相對道：「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戰爭結束，而且德國人民也是受害者，如果盟國對我們的困苦視而不見的話，那麼我們也只能向東邊的那些俄羅斯人求助？」
「向俄羅斯人求助，您不覺得太荒唐了嗎？你們相隔萬里.......」
「雖然很荒唐，但事實就是如此，人只要活著，那麼他就想活下去。」
「因此，盟軍不願意幫助我們，那麼剩下的德國人民自然會向俄羅斯人靠攏，哪怕他們之間有深仇大恨。」
語氣稍微停頓，電台裡面的阿爾薩斯又開始講了：「而且根據雅爾達協定，在戰爭結束後，東邊的俄羅斯人會幾乎占領半個德國，就意味著未來我們之間的競爭，俄國人是不會輕易的放棄他所控制的半個德國，他只會竭盡全力進一步的向西方滲透，而德意志這個處於歐洲十字路口的位置，便是他們滲透意識形態的最好工具。」
「女士想想看，當盟國不願意向我們伸出援手時，俄國人自然而然的就很願意充當這個幫手，他們很樂意將剩下的半個德國納入囊中，而到時候那些所謂的工團主義就會將邊境推到了阿爾薩斯和洛林一線，進一步的向西方滲透，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的，而我們的頂頭上的是對於這一點卻視而不見.......」
「那個傢伙叫什麼名字？居然會想到這麼愚蠢的命令？」
「就是那個海爾......」
「咚！」
陡然間，只聽到砰的一聲，電台便被狠狠的砸上了一拳。
被狠狠肘擊的電台，在那一瞬間立馬選擇了罷工。
毫無疑問，這是海爾斯中校的拳頭。
約翰少校也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斜眼打量了一眼對方。
只見後者大口喘著粗氣，憤怒的火焰順著鼻腔一道又一道的噴出。
顯然他被阿爾薩斯這種告御狀的行為給徹底激怒了，這件事情是直接被美聯社的記者上達天聽，恐怕他這個司令就干到頭了。
畢竟美國人總是會把自己裝扮成天使。
當然有人能當天使，自然就有人當惡魔，就比如他這個阿爾薩斯口中的頂頭上司？
所以只見海爾斯中校來回地走著，企圖壓制自己的怒氣。
但是無論他走多久，他來回的腳步始終慢不下來。
最終還是額角發疼的約翰少校忍不住了，他大著膽子問道：「還需要下達書面報告嗎？」
「書面報告？」中校瞪了他一眼：「直接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