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恆之塔
羅森猛地睜開雙眼。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出現，那些撕裂身體的觸手也消失了。
他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無盡的灰色霧氣，看不見天地邊界，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沒死？」
羅森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原本被觸手貫穿的胸口已經完全癒合，連鎧甲上的裂痕都消失不見。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左臂突然傳來一陣灼燒感。
羅森咬緊牙關，抬起手臂。皮膚正在發燙，一個古樸的黑色烙印如同活物般從血肉深處浮現，緩緩烙印在前臂上。
那是一座塔的形狀，線條簡潔，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進階任務即將開啟。】
隨後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羅森的腦海中響起。
羅森強壓下內心的震撼與不安，他迅速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需要弄清楚狀況。
「這裡是什麼地方？」羅森沉聲問道。
「這裡是永恆之塔的過渡空間。」那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契約者在經歷兩次見習試煉後，必須通過本次任務正式成為能夠行走諸天的正式契約者。」
兩次見習試煉？
羅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
他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所謂的永恆之塔，甚至連這個系統到底是什麼都一無所知，怎麼可能已經完成過兩次試煉？
還沒等他繼續追問，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見習契約者993721號......】
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滋......羅森，是否接受任務？拒絕將失去契約者資格，並回歸原世界。】
羅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聲音中的雜音雖然短暫，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腦中飛速轉動。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所謂的「永恆之塔」甚至連這個系統是什麼都不清楚，怎麼會有兩次見習試煉的記錄？
除非這東西搞錯了，把他當成了別人，他這個完全沒有強化過的新人，將直接面對最高難度的選拔。
羅森的呼吸放緩，面色不動聲色。
如果承認自己是新人，系統會怎麼處理？重新安排試煉？還是直接抹殺掉這個「異常數據」？
羅森正在猶豫的時候。那個聲音繼續道，
【正式成為契約者，你將獲得穿梭萬界的資格。只要完成後續任務，你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
羅森的眼神微微閃動。
雖然不知道這個永恆之塔為什麼會出現故障，也不知道這個錯誤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有一點已經非常清楚。
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
羅森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伊恩被觸手撕成兩半的瞬間，浮現出那些被當作食物吞噬的戰友，浮現出天空中那五個俯視眾生，將人類稱作蛆蟲的神之手。
成功，他就有機會殺回那個地獄，把那些稱人類為蛆蟲的東西統統砍翻。
失敗......反正也是死。
至於前世……孤身一人，沒有牽掛，也沒什麼值得留念的。
「既然只有這一條路。」
羅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尖開始逐漸消散。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在虛空時，左臂上的永恆之塔烙印劇烈閃爍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烙印中心一閃而過一把劍的虛影。
………………
光芒散盡的瞬間，羅森感覺到腳下傳來了實在的觸感。
他睜開眼睛，入目的不再是虛無的灰白霧氣，而是一片燈火通明的現代都市夜景。
羅森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巷子的入口處。
但這一切，都被一層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光幕隔絕在外。
光幕將整個巷道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光幕外，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卻完全看不見這裡發生的一切。
羅森試探性地伸手觸碰，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感，光幕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卻無法穿透。
「隔離空間嗎......」
羅森收回手，目光轉向巷道內部。
只見十幾道身影分散地站在這片區域裡，每個人之間都刻意保持著距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彼此。
羅森的餘光掃過其他人。雖然他看不清那些人具體拿著什麼裝備，但從他們站立的姿態，以及那種隱隱透出的威脅感來看，這些人絕對不簡單。
反觀自己，手中是一把簡陋的長劍，劍柄的皮革已經磨損得發白。身上的甲冑也好不到哪裡去，看上去像是從某個戰場的屍體上扒下來的二手貨。
這副裝備，說得好聽點是樸素實用，說得難聽點就是破爛貨。
羅森能感覺到，已經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嘖。」
一聲充滿戲謔的嗤笑從羅森身側傳來。
羅森轉過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用一種看稀奇動物的眼神盯著自己。
那壯漢足有兩米高，肩膀寬得像是一堵牆，渾身肌肉虬結，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壯漢上下打量了羅森一眼：「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居然真有人拿著這種垃圾裝備來參加進階任務?」
周圍有幾個人被這話吸引，視線再次落到羅森身上。
壯漢見有了觀眾，笑得更加肆意。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森：「我倒是好奇了，你前兩場任務都在幹什麼？你該不會前兩場任務都躲在犄角旮旯里龜縮著，一直混到任務結束吧？」
羅森面無表情地看著壯漢，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在壯漢眼中，顯然被當成了心虛。
「嘖，看來我說對了。」壯漢咧嘴一笑，突然抬起右手：「真是夠可以的，懦夫。」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變得更加玩味起來，有人搖搖頭，似乎已經給羅森判了死刑。
下一秒，壯漢伸出右手，皮膚表面浮現出金屬般的光澤，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
瞬間整隻手臂就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彎刀。
周圍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壯漢滿意地看著自己變形的手臂，然後將刀刃指向羅森，語氣森然：
「聽好了，我這人最討厭怕死的懦夫，等任務開始以後，你最好別讓我遇到你。」他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不然我會親手宰了你這個廢物。」
【警告！】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任務開始前，禁止一切形式的殺戮行為。】
【違者將被強制抹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層淡藍色的光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散發血紅色的光，仿佛在警告所有人。
壯漢骨刃緩緩收回，重新變回了血肉手臂：「祈禱任務中別碰到我。」
說完，他轉身走向光幕的另一邊，不再理會羅森。
羅森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他的右手一直握著劍柄，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出現，那些撕裂身體的觸手也消失了。
他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無盡的灰色霧氣，看不見天地邊界，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沒死？」
羅森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原本被觸手貫穿的胸口已經完全癒合，連鎧甲上的裂痕都消失不見。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左臂突然傳來一陣灼燒感。
羅森咬緊牙關，抬起手臂。皮膚正在發燙，一個古樸的黑色烙印如同活物般從血肉深處浮現，緩緩烙印在前臂上。
那是一座塔的形狀，線條簡潔，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進階任務即將開啟。】
隨後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羅森的腦海中響起。
羅森強壓下內心的震撼與不安，他迅速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需要弄清楚狀況。
「這裡是什麼地方？」羅森沉聲問道。
「這裡是永恆之塔的過渡空間。」那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契約者在經歷兩次見習試煉後，必須通過本次任務正式成為能夠行走諸天的正式契約者。」
兩次見習試煉？
羅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
他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所謂的永恆之塔，甚至連這個系統到底是什麼都一無所知，怎麼可能已經完成過兩次試煉？
還沒等他繼續追問，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見習契約者993721號......】
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滋......羅森，是否接受任務？拒絕將失去契約者資格，並回歸原世界。】
羅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聲音中的雜音雖然短暫，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腦中飛速轉動。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所謂的「永恆之塔」甚至連這個系統是什麼都不清楚，怎麼會有兩次見習試煉的記錄？
除非這東西搞錯了，把他當成了別人，他這個完全沒有強化過的新人，將直接面對最高難度的選拔。
羅森的呼吸放緩，面色不動聲色。
如果承認自己是新人，系統會怎麼處理？重新安排試煉？還是直接抹殺掉這個「異常數據」？
羅森正在猶豫的時候。那個聲音繼續道，
【正式成為契約者，你將獲得穿梭萬界的資格。只要完成後續任務，你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
羅森的眼神微微閃動。
雖然不知道這個永恆之塔為什麼會出現故障，也不知道這個錯誤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有一點已經非常清楚。
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
羅森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伊恩被觸手撕成兩半的瞬間，浮現出那些被當作食物吞噬的戰友，浮現出天空中那五個俯視眾生，將人類稱作蛆蟲的神之手。
成功，他就有機會殺回那個地獄，把那些稱人類為蛆蟲的東西統統砍翻。
失敗......反正也是死。
至於前世……孤身一人，沒有牽掛，也沒什麼值得留念的。
「既然只有這一條路。」
羅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尖開始逐漸消散。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在虛空時，左臂上的永恆之塔烙印劇烈閃爍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烙印中心一閃而過一把劍的虛影。
………………
光芒散盡的瞬間，羅森感覺到腳下傳來了實在的觸感。
他睜開眼睛，入目的不再是虛無的灰白霧氣，而是一片燈火通明的現代都市夜景。
羅森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巷子的入口處。
但這一切，都被一層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光幕隔絕在外。
光幕將整個巷道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光幕外，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卻完全看不見這裡發生的一切。
羅森試探性地伸手觸碰，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感，光幕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卻無法穿透。
「隔離空間嗎......」
羅森收回手，目光轉向巷道內部。
只見十幾道身影分散地站在這片區域裡，每個人之間都刻意保持著距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彼此。
羅森的餘光掃過其他人。雖然他看不清那些人具體拿著什麼裝備，但從他們站立的姿態，以及那種隱隱透出的威脅感來看，這些人絕對不簡單。
反觀自己，手中是一把簡陋的長劍，劍柄的皮革已經磨損得發白。身上的甲冑也好不到哪裡去，看上去像是從某個戰場的屍體上扒下來的二手貨。
這副裝備，說得好聽點是樸素實用，說得難聽點就是破爛貨。
羅森能感覺到，已經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嘖。」
一聲充滿戲謔的嗤笑從羅森身側傳來。
羅森轉過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用一種看稀奇動物的眼神盯著自己。
那壯漢足有兩米高，肩膀寬得像是一堵牆，渾身肌肉虬結，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壯漢上下打量了羅森一眼：「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居然真有人拿著這種垃圾裝備來參加進階任務?」
周圍有幾個人被這話吸引，視線再次落到羅森身上。
壯漢見有了觀眾，笑得更加肆意。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森：「我倒是好奇了，你前兩場任務都在幹什麼？你該不會前兩場任務都躲在犄角旮旯里龜縮著，一直混到任務結束吧？」
羅森面無表情地看著壯漢，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在壯漢眼中，顯然被當成了心虛。
「嘖，看來我說對了。」壯漢咧嘴一笑，突然抬起右手：「真是夠可以的，懦夫。」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變得更加玩味起來，有人搖搖頭，似乎已經給羅森判了死刑。
下一秒，壯漢伸出右手，皮膚表面浮現出金屬般的光澤，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
瞬間整隻手臂就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彎刀。
周圍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壯漢滿意地看著自己變形的手臂，然後將刀刃指向羅森，語氣森然：
「聽好了，我這人最討厭怕死的懦夫，等任務開始以後，你最好別讓我遇到你。」他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不然我會親手宰了你這個廢物。」
【警告！】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任務開始前，禁止一切形式的殺戮行為。】
【違者將被強制抹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層淡藍色的光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散發血紅色的光，仿佛在警告所有人。
壯漢骨刃緩緩收回，重新變回了血肉手臂：「祈禱任務中別碰到我。」
說完，他轉身走向光幕的另一邊，不再理會羅森。
羅森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他的右手一直握著劍柄，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