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想法
第102章 想法
林師姐是怎麼樣的人呢？
葉塵還記得自己和林師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洛幽蓮剛剛引入了冰雪玉蓮，讓落雲宗的溫度不斷降低。
導致了落雲宗各種靈植的減產作為一個金丹宗門而言，這說起來並不應該出現，但對於當時的落雲宗來講，其實不算是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的落雲宗，的確是不能算強大。
和其他幾個宗門的關係，也的確是抱團取暖————洛幽蓮自己的實力雖然強大，但不足以真正彌補落雲宗的短板，於是在第二年，宗門才反應過來要給宗門靈田之中安裝特殊的陣法，來保證靈植的產量————其實這個過程也不容易。
畢竟各種開銷損耗，也都對落雲宗而言比較麻煩。
作為陣法堂的弟子，那個時候，他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機緣」，準備蟄伏，而後一飛沖天。
給林師姐安裝陣法，是難以忘記的經歷。
一個是，在雜役弟子之中，很少有像是林師姐這樣子的，對於種田如此熱心，如此喜歡，眼中閃爍著光芒的弟子。
儘管那個時候林師姐都還很「黑」，那是常年勞作的跡象————在眾多弟子當中並不出眾，甚至不能用好看來形容，但他那個時候一下子就記住了林師姐的眼睛。
那雙充滿著希望，彷佛確定自己一定能夠走到最後的眼睛。
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會不平凡。
而事實上，他不過是幫林師姐安裝了一下陣法，卻在林師姐這裡吃了一頓好的——他從未想過，在某些有靈廚的客棧之外，還能夠吃到像是這樣子豐盛的靈食。
這些都是林師姐自己栽種的靈植。
他知道，這是個很喜歡種田的人。
未來肯定自己用得上。
是的，對於林師姐的第一個念頭，葉塵非常卑劣的想————這是個可以被利用的人。或者說，可以合作的人。
對方田裡的凝氣草葉也種得很好。
他於是終於試著和對方交易。
給了對方一本陣法初解。
對方看上去很喜歡一又或者說，他這些年沒有怎麼明確的見到過林師姐討厭的東西，她好像對所有東西都有興趣，哪怕是靈獸糞便，她也會看看是不是良好的肥料。
和林師姐直接的合作非常愉快，倒不如說——————
不只是用愉快可以形容。
更加準確的說————是靠譜，自然，平靜。
坦率的說，他最開始和唐若凌，顧何盼之間，都是合作的關係但和唐若凌合作的時候，會遇到她被小人用卑劣的手段參與考核，他不得不暗中出手，經過一番激烈的鬥爭，讓唐若凌站穩腳跟，才有了穩定的煉器渠道。
和顧何盼的合作，則是有顧何盼的愛慕者，給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困擾，雖然後面他反殺了這些人。
但，她們和自己的相識，或許是在林師姐之後，但自己和林師姐之間的合作。
就很溫和。
沒有她的競爭對手從中搞事情，沒有她的愛慕者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吃醋。她始終就像是真正的老農，躬身在田野中，只關心和靈植相關的事情，仿佛注視著一切，仿佛又無視一切。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就像是————
不管在任何時候，只要回頭，她就一定在那個位置注視著你。
躺在藤椅上，手中拿著葫蘆，當中瀰漫著靈酒的香味，你去往她的身邊，她會熱情的和你一起喝酒，和你聊一些和「修煉」沒有關係的事情，譬如說喜歡的道侶之類的問題————然後再給你準備一份大餐，快樂的和你一同享用。
葉塵在落雲宗的時候，很喜歡去林清漣那裡拜訪，可那個時候，他無法住期內的描述自己的感受。
時光荏再，他經歷了這樣多的事情。
甚至經歷生死，從死亡中歸來。
他能夠理解自己的感受。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安心感。
在他作為凡人的時候，在他父母還沒有離世的時候，他在年幼時候，聽說過「吾心安處是故鄉」的說法。
葉塵不理解。
畢竟，修仙之人，早就和世俗之人有了巨大的區別，甚至可以說，絕大部分修仙者，都沒有「家」的概念，哪怕是凡人國度當中的那些所謂修仙家族，所謂的「家族」和「家」，也有著巨大的區別。
無論是宗門還是家族，亦或者其他可以稱之為「勢力」的東西，說到底，都是一種利益的共同體。
但家不同。
家，當然也有利益相關的東西，但那當中似乎還藏著一些和利益沒有關係的東西，譬如說————愛。
作為修仙者，作為立志成仙，試圖長生久視的生命體，談論「愛」或許是一種非常荒謬的話題，若是以此去問一些元嬰老怪，這些老東西估計會嘲笑著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竟然還在談情愛」。
但人的感受是不會發生改變的。
他不知道人在真正成仙的時候，內心是否會發生改變，但他隨著修行的進行，他只感覺越發的孤單。
就像是秋商沫不會停留在自己的身邊，就像是顧師姐會有自己的機緣和命運行道行道。
又似乎漸行漸遠。
那麼林清漣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相信，大概不只是自己有這種感受。
其他人大概都有這種感受，亦或者說，所有落雲宗的弟子，長老，都會有這種感受。
那就是，只要回頭，林清漣就站在那裡。
只要你去看，那麼在那靈田之中，你就可以看到這位金丹老祖的存在。只要你在靈植的種植上有問題，誠心想要指導，那麼這個存在便會提供幫助。
她始終在那裡。
仿佛她在，落雲宗就會屹立不倒。
這種感受是很微妙的。
葉塵相信，絕大部分人，並不清楚林師姐真正的實力，他們無法想像這位師姐在金丹這個境界當中到底有多麼強大，他們只是按照常識去考慮，他們會覺得這位金丹老祖恐怕還不足以和其他金丹境界修士相提並論。
但若是要問，相較於強大的「洛幽蓮」在宗門的時候，林清漣在宗門之中，是否更讓人覺得安心？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真的讓所有人來投票，選出一個代表落雲宗的人物。
葉塵知道，那會是毫無懸念的結果，哪怕是洛幽蓮自己，也會投票給林清漣。
如今的落雲宗，就是如此的染上林清漣的色彩。
她塑造了落雲宗的真正的靈魂。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這裡，落雲宗會永遠存在。
所有落雲宗的弟子都知道，只要她在，那么弟子們就有歸處。
就像是母親。
對於修行界很多人來講————尤其是從底層開始，從雜役開始修行的弟子們而言，這大概是很陌生的詞彙，就像是林清漣在這個世界的凡俗家庭，也不過是十來年的時光。
大部分人都斷絕了和凡俗世界的關係，才邁上仙途，在仙路上度過自己的一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母親就變成了陌生的詞彙。
但林清漣在這裡。
葉塵終於明白。
對於自己而言，林清漣是什麼。
白虎分身是林清漣的投影，是她意志的投射。
他於是靠近了林清漣，幾乎和她貼在一起，他只是問：「師姐，我復甦的時候，白虎分身說，生命體復活，三大欲望的本能支配一切————若是當時，並非白虎分身在場，而是你主身在，你會怎麼做？」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氣勢。
不像是林清漣此刻爆發的劇烈的金丹威壓。
對於林清漣這個人而言，她故意爆發威壓的時候，反倒是並不讓親近的人感到害怕————或者說，葉塵知道，這是自己這位師姐，在色厲內荏。
她並不像是她表現的那樣有底氣。
倒不如說，她真正有底氣的時候，從來都是笑著說話的。
葉塵了解林清漣。
所以這個時候，他沒有做任何激怒林清漣的舉動，他只是這樣問。
林清漣身上爆發的威壓驟然消失，她下意識的退後兩步：「我————我自然會妥善處理「」
。
葉塵卻又上前兩步，再一次幾乎和她貼在一起：「如何算是妥善處理？」
「我————」
「師姐你身上應該有很多靈植和丹藥，可以彌補我氣血和法力的不足，但這只是解決了一種問題，另外一個問題，你打算如何解決？」
三大欲望，這分明只有兩個，但最後一個睡眠欲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畢竟睡覺就可以了。
所以真正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
「我————我會給你煉製一個人偶————」
「若是情況緊急？」
林清漣的臉開始發燙，她有些磕磕絆絆地說：「我，我自然有辦法————譬如說，譬如說先用法力，凝結冰封，將你冰凍起來，然後再來慢慢準備。」
「若是那個時候我發動了襲擊呢？」
葉塵步步緊逼，幾乎不給林清漣思考的空間。
「我會用分身幫你————」
說到這裡，林清漣愣住了。
因為這就是白虎身所做的事情。
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白虎身，那個有著銀色長髮，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同樣也看著自己。
的確是自己的分身，的確是自己的投影。
林清漣想。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臉上的嬌羞逐漸消失，然後有些埋怨地看著葉塵：「你就知道欺負師姐我。」
她再一次退後了兩步，不過這一次，她的臉上有葉塵熟悉的笑容，就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笑容。
她看著自己的白虎身，然後說：「這下子你滿意了？雖然最開始就已經討論了答案。
「」
葉塵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知道林清漣和自己的分身見面之後記憶會共享，但似乎她們已經達成了某種約定？
那剛才算是什麼？
「葉師弟，有一個秘密必須要告訴你。」
葉塵一臉疑惑：「什麼？」
「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唐若凌雖然突破金丹，但她的金丹是假的，是我幫她煉製的假丹。」
葉塵臉色一變：「我就感覺她的氣息有些奇怪，我還以為是剛剛突破加上特殊功法導致的————竟然是假丹？」
「說來話長，不過我直接告訴你結論唐若凌，不是真正的人類，卻又和血肉傀儡有所不同，是一種看上去和人類相似，卻又被人創造出來的特殊生命，我不知道如何稱呼————但，天地不容，她突破金丹一定會死。」
「這————」
「所以，為了解決唐若凌的問題，我本來就有用自己分身做一個實驗的想法。既然如今你和白虎身有這個關係————」
她嘆了一口氣：「我便放棄對白虎身的控制，她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真正生命的條件————也算是蹭了你一部分機緣，讓她重歸於我，那一抹奇蹟」消散，似乎也頗為可惜。」
話語之間，綻放著光芒的各種靈物從她的儲物道具之中飄飛出來。
「我會為她煉製肉身。你從死而生，她和你產生了那種關係，藉由你的機緣，也沾染你一分靈性，也的確是令人出乎意料，或者和你手上的那個印記有關係。不過這個事情之後再談一她會成為一個和我不同的生命。一個單獨的個體，你如果想好了怎麼對待她的話，你就按照你們的相處方式去相處吧————反正分身對我的用處也其實沒有太大，變成獨立的個體，或許可以探索不同的可能性————」
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白虎身身上：「不過你也應該清楚，離開我，意味著不能再和我一同共享某些東西，譬如說，突破元嬰，化神，需要你自己努力了。不過，我會幫你突破的，畢竟也算是為了幫唐若凌探究一下某些真相。」
白虎身只是露出和她相同的笑容：「你我本就是一體，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雖然是一體，但我可能不會和你做相同的選擇。」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林清漣白了她一眼。
隨後又瞪了一下葉塵：「你別在那裡偷著樂了！」
她話語之間，另外三個分身從她的體內走出來，林清漣眼睛微眯：「來，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可以一打三把這三個分身都贏下的話，她們三個也送給你。至於能不能像是白虎身一樣獲得一抹靈光，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能成，我也幫你煉製這三個分身的肉身。
如果不能————」
三個分身摩拳擦掌。
「你今天就挨打吧！」
葉塵頓時臉色大變。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林清漣有什麼樣子的實力。
這絕對是還在生氣啊！
誰說林師姐不會生氣的？
啊————是白虎身。
那沒事兒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他幾個分身身上。
「師姐，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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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姐是怎麼樣的人呢？
葉塵還記得自己和林師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洛幽蓮剛剛引入了冰雪玉蓮，讓落雲宗的溫度不斷降低。
導致了落雲宗各種靈植的減產作為一個金丹宗門而言，這說起來並不應該出現，但對於當時的落雲宗來講，其實不算是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的落雲宗，的確是不能算強大。
和其他幾個宗門的關係，也的確是抱團取暖————洛幽蓮自己的實力雖然強大，但不足以真正彌補落雲宗的短板，於是在第二年，宗門才反應過來要給宗門靈田之中安裝特殊的陣法，來保證靈植的產量————其實這個過程也不容易。
畢竟各種開銷損耗，也都對落雲宗而言比較麻煩。
作為陣法堂的弟子，那個時候，他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機緣」，準備蟄伏，而後一飛沖天。
給林師姐安裝陣法，是難以忘記的經歷。
一個是，在雜役弟子之中，很少有像是林師姐這樣子的，對於種田如此熱心，如此喜歡，眼中閃爍著光芒的弟子。
儘管那個時候林師姐都還很「黑」，那是常年勞作的跡象————在眾多弟子當中並不出眾，甚至不能用好看來形容，但他那個時候一下子就記住了林師姐的眼睛。
那雙充滿著希望，彷佛確定自己一定能夠走到最後的眼睛。
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會不平凡。
而事實上，他不過是幫林師姐安裝了一下陣法，卻在林師姐這裡吃了一頓好的——他從未想過，在某些有靈廚的客棧之外，還能夠吃到像是這樣子豐盛的靈食。
這些都是林師姐自己栽種的靈植。
他知道，這是個很喜歡種田的人。
未來肯定自己用得上。
是的，對於林師姐的第一個念頭，葉塵非常卑劣的想————這是個可以被利用的人。或者說，可以合作的人。
對方田裡的凝氣草葉也種得很好。
他於是終於試著和對方交易。
給了對方一本陣法初解。
對方看上去很喜歡一又或者說，他這些年沒有怎麼明確的見到過林師姐討厭的東西，她好像對所有東西都有興趣，哪怕是靈獸糞便，她也會看看是不是良好的肥料。
和林師姐直接的合作非常愉快，倒不如說——————
不只是用愉快可以形容。
更加準確的說————是靠譜，自然，平靜。
坦率的說，他最開始和唐若凌，顧何盼之間，都是合作的關係但和唐若凌合作的時候，會遇到她被小人用卑劣的手段參與考核，他不得不暗中出手，經過一番激烈的鬥爭，讓唐若凌站穩腳跟，才有了穩定的煉器渠道。
和顧何盼的合作，則是有顧何盼的愛慕者，給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困擾，雖然後面他反殺了這些人。
但，她們和自己的相識，或許是在林師姐之後，但自己和林師姐之間的合作。
就很溫和。
沒有她的競爭對手從中搞事情，沒有她的愛慕者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吃醋。她始終就像是真正的老農，躬身在田野中，只關心和靈植相關的事情，仿佛注視著一切，仿佛又無視一切。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就像是————
不管在任何時候，只要回頭，她就一定在那個位置注視著你。
躺在藤椅上，手中拿著葫蘆，當中瀰漫著靈酒的香味，你去往她的身邊，她會熱情的和你一起喝酒，和你聊一些和「修煉」沒有關係的事情，譬如說喜歡的道侶之類的問題————然後再給你準備一份大餐，快樂的和你一同享用。
葉塵在落雲宗的時候，很喜歡去林清漣那裡拜訪，可那個時候，他無法住期內的描述自己的感受。
時光荏再，他經歷了這樣多的事情。
甚至經歷生死，從死亡中歸來。
他能夠理解自己的感受。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安心感。
在他作為凡人的時候，在他父母還沒有離世的時候，他在年幼時候，聽說過「吾心安處是故鄉」的說法。
葉塵不理解。
畢竟，修仙之人，早就和世俗之人有了巨大的區別，甚至可以說，絕大部分修仙者，都沒有「家」的概念，哪怕是凡人國度當中的那些所謂修仙家族，所謂的「家族」和「家」，也有著巨大的區別。
無論是宗門還是家族，亦或者其他可以稱之為「勢力」的東西，說到底，都是一種利益的共同體。
但家不同。
家，當然也有利益相關的東西，但那當中似乎還藏著一些和利益沒有關係的東西，譬如說————愛。
作為修仙者，作為立志成仙，試圖長生久視的生命體，談論「愛」或許是一種非常荒謬的話題，若是以此去問一些元嬰老怪，這些老東西估計會嘲笑著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竟然還在談情愛」。
但人的感受是不會發生改變的。
他不知道人在真正成仙的時候，內心是否會發生改變，但他隨著修行的進行，他只感覺越發的孤單。
就像是秋商沫不會停留在自己的身邊，就像是顧師姐會有自己的機緣和命運行道行道。
又似乎漸行漸遠。
那麼林清漣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相信，大概不只是自己有這種感受。
其他人大概都有這種感受，亦或者說，所有落雲宗的弟子，長老，都會有這種感受。
那就是，只要回頭，林清漣就站在那裡。
只要你去看，那麼在那靈田之中，你就可以看到這位金丹老祖的存在。只要你在靈植的種植上有問題，誠心想要指導，那麼這個存在便會提供幫助。
她始終在那裡。
仿佛她在，落雲宗就會屹立不倒。
這種感受是很微妙的。
葉塵相信，絕大部分人，並不清楚林師姐真正的實力，他們無法想像這位師姐在金丹這個境界當中到底有多麼強大，他們只是按照常識去考慮，他們會覺得這位金丹老祖恐怕還不足以和其他金丹境界修士相提並論。
但若是要問，相較於強大的「洛幽蓮」在宗門的時候，林清漣在宗門之中，是否更讓人覺得安心？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真的讓所有人來投票，選出一個代表落雲宗的人物。
葉塵知道，那會是毫無懸念的結果，哪怕是洛幽蓮自己，也會投票給林清漣。
如今的落雲宗，就是如此的染上林清漣的色彩。
她塑造了落雲宗的真正的靈魂。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這裡，落雲宗會永遠存在。
所有落雲宗的弟子都知道，只要她在，那么弟子們就有歸處。
就像是母親。
對於修行界很多人來講————尤其是從底層開始，從雜役開始修行的弟子們而言，這大概是很陌生的詞彙，就像是林清漣在這個世界的凡俗家庭，也不過是十來年的時光。
大部分人都斷絕了和凡俗世界的關係，才邁上仙途，在仙路上度過自己的一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母親就變成了陌生的詞彙。
但林清漣在這裡。
葉塵終於明白。
對於自己而言，林清漣是什麼。
白虎分身是林清漣的投影，是她意志的投射。
他於是靠近了林清漣，幾乎和她貼在一起，他只是問：「師姐，我復甦的時候，白虎分身說，生命體復活，三大欲望的本能支配一切————若是當時，並非白虎分身在場，而是你主身在，你會怎麼做？」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氣勢。
不像是林清漣此刻爆發的劇烈的金丹威壓。
對於林清漣這個人而言，她故意爆發威壓的時候，反倒是並不讓親近的人感到害怕————或者說，葉塵知道，這是自己這位師姐，在色厲內荏。
她並不像是她表現的那樣有底氣。
倒不如說，她真正有底氣的時候，從來都是笑著說話的。
葉塵了解林清漣。
所以這個時候，他沒有做任何激怒林清漣的舉動，他只是這樣問。
林清漣身上爆發的威壓驟然消失，她下意識的退後兩步：「我————我自然會妥善處理「」
。
葉塵卻又上前兩步，再一次幾乎和她貼在一起：「如何算是妥善處理？」
「我————」
「師姐你身上應該有很多靈植和丹藥，可以彌補我氣血和法力的不足，但這只是解決了一種問題，另外一個問題，你打算如何解決？」
三大欲望，這分明只有兩個，但最後一個睡眠欲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畢竟睡覺就可以了。
所以真正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
「我————我會給你煉製一個人偶————」
「若是情況緊急？」
林清漣的臉開始發燙，她有些磕磕絆絆地說：「我，我自然有辦法————譬如說，譬如說先用法力，凝結冰封，將你冰凍起來，然後再來慢慢準備。」
「若是那個時候我發動了襲擊呢？」
葉塵步步緊逼，幾乎不給林清漣思考的空間。
「我會用分身幫你————」
說到這裡，林清漣愣住了。
因為這就是白虎身所做的事情。
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白虎身，那個有著銀色長髮，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同樣也看著自己。
的確是自己的分身，的確是自己的投影。
林清漣想。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臉上的嬌羞逐漸消失，然後有些埋怨地看著葉塵：「你就知道欺負師姐我。」
她再一次退後了兩步，不過這一次，她的臉上有葉塵熟悉的笑容，就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笑容。
她看著自己的白虎身，然後說：「這下子你滿意了？雖然最開始就已經討論了答案。
「」
葉塵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知道林清漣和自己的分身見面之後記憶會共享，但似乎她們已經達成了某種約定？
那剛才算是什麼？
「葉師弟，有一個秘密必須要告訴你。」
葉塵一臉疑惑：「什麼？」
「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唐若凌雖然突破金丹，但她的金丹是假的，是我幫她煉製的假丹。」
葉塵臉色一變：「我就感覺她的氣息有些奇怪，我還以為是剛剛突破加上特殊功法導致的————竟然是假丹？」
「說來話長，不過我直接告訴你結論唐若凌，不是真正的人類，卻又和血肉傀儡有所不同，是一種看上去和人類相似，卻又被人創造出來的特殊生命，我不知道如何稱呼————但，天地不容，她突破金丹一定會死。」
「這————」
「所以，為了解決唐若凌的問題，我本來就有用自己分身做一個實驗的想法。既然如今你和白虎身有這個關係————」
她嘆了一口氣：「我便放棄對白虎身的控制，她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真正生命的條件————也算是蹭了你一部分機緣，讓她重歸於我，那一抹奇蹟」消散，似乎也頗為可惜。」
話語之間，綻放著光芒的各種靈物從她的儲物道具之中飄飛出來。
「我會為她煉製肉身。你從死而生，她和你產生了那種關係，藉由你的機緣，也沾染你一分靈性，也的確是令人出乎意料，或者和你手上的那個印記有關係。不過這個事情之後再談一她會成為一個和我不同的生命。一個單獨的個體，你如果想好了怎麼對待她的話，你就按照你們的相處方式去相處吧————反正分身對我的用處也其實沒有太大，變成獨立的個體，或許可以探索不同的可能性————」
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白虎身身上：「不過你也應該清楚，離開我，意味著不能再和我一同共享某些東西，譬如說，突破元嬰，化神，需要你自己努力了。不過，我會幫你突破的，畢竟也算是為了幫唐若凌探究一下某些真相。」
白虎身只是露出和她相同的笑容：「你我本就是一體，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雖然是一體，但我可能不會和你做相同的選擇。」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林清漣白了她一眼。
隨後又瞪了一下葉塵：「你別在那裡偷著樂了！」
她話語之間，另外三個分身從她的體內走出來，林清漣眼睛微眯：「來，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可以一打三把這三個分身都贏下的話，她們三個也送給你。至於能不能像是白虎身一樣獲得一抹靈光，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能成，我也幫你煉製這三個分身的肉身。
如果不能————」
三個分身摩拳擦掌。
「你今天就挨打吧！」
葉塵頓時臉色大變。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林清漣有什麼樣子的實力。
這絕對是還在生氣啊！
誰說林師姐不會生氣的？
啊————是白虎身。
那沒事兒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他幾個分身身上。
「師姐，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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