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頹廢
第82章 頹廢
對於落雲宗的絕大部分人來講，絕影宗的覆滅是一件很沒有實感的事情——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不少弟子經歷了曾經的戰鬥，也不算是真的不清楚這種狀況的發生。
但在修仙界，這種近乎於「和平」的覆滅，是非常少見的。
流血少之又少，實在是不願意加入落雲宗的弟子，落雲宗也放任對方離開，任由對方成為散修，這對於落雲宗來講並不成問題。
落雲宗也沒有霸道到讓別人離開都不允許的程度。
何況本身現在附近的修士們，都趨之若騖，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加入落雲宗當中。
當年林清漣加入落雲宗的時候，可以說是非常容易，即便是五靈根的資質，也還有些田可以種一現在想要加入落雲宗————雖然不在資質上做限制，但卻多了幾項考核。
林清漣在想當年的自己能不能通過考核。
不過這些事情和林清漣都沒有什麼關係，這不是「老祖」這個等級的人可以關心的事情。
落雲宗對於整個絕影宗的收編可以說是非常順利。
她找來了妙雲。
「妙音宗對此是什麼看法？」
妙音宗本身是擅長搞情報的宗門，一般來講，不會想要把情報組織滲透到妙音宗當中，但是按照妙雲的說法，妙音宗當中本身派系林立，反倒是更加容易滲透，畢竟擅長搞情報的人，往往對誰都不夠信任，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很難說妙音宗內部對於妙音宗具備絕對的忠誠。
所以她早些年就把情報部門滲透到了妙音宗當中————有沒有暴露，是否被發現，有待考究，但平日裡的確是能夠收到一些相關的情報。
不必當做是完全真實的情報，卻也可以用來作為一些參考。
具備一定的價值。
這些情報當然是和譚芸匯報過，不過林清漣再一次確認，是為了防患於未然O
「妙音宗現在好像有些麻煩，前宗主她依附的元嬰真人，似乎已經打算進入漫長時間的閉關，恐怕百年之內都不會出關，這對她來講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似乎是在考慮對於這位元嬰真人來講，她自己到底有什麼價值————若是妙音宗在百年之內覆滅，即便是元嬰真人出關幫她報仇，她自己死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狗急跳牆的可能？在元嬰真人閉關之前，請求元嬰真人幫她掃清障礙？」
「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是會這麼做，咱們落雲宗也沒有重要到這種程度—一對於前宗主來講，她最應該考慮的恐怕是如何在元嬰真人閉關之後自保。
要知道她得罪的人並不少。」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
「你有得到葉師弟的情報嗎？」
提到葉塵，妙雲的表情發生了些許的變化：「我能夠探查到的情報，僅限於葉塵去了天鳳一族，並且參加了某種考核，進入了某個秘境。但秘境關閉之後，其他天鳳一族的人都出現了，唯獨葉塵沒出現一聽說秋長老問了很多，但沒有人給她回答。」
這個程度的情報，林清漣是知道的，畢竟秋長老傳遞了信息過來。
但是看這個情況，妙雲並沒有探查到其他可以算得上是有用的情報。
看來是不太值得期待。
她感覺葉師弟恐怕出事了。
通常意義上來說，遇到這種情況，對於葉師弟這樣子的人來講，應該是被人謀劃，但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大能傳承一但想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她稍微有些心神不寧。
作為金丹修士，結出前所未有的五行混元陰陽四象金丹者，她的感應一定是非常靈敏的，既然是感應到出了一些問題，那麼恐怕葉師弟是真的出了一些問題。
雖然她不認為對方會出現一蹶不振的情況，但或許————
她找到了李雲琦。
「李師兄。」
如今兩人都是金丹境界，對方比她早成金丹，她自然可以叫對方師兄。
當然，如果按照戰力來看，對方或許應該叫她師姐：「我有意外出雲遊幾年，宗門之中，還請李師兄多多費心。」
李雲琦對此非常淡定，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任務。
實話說，聽說林清漣和洛幽蓮兩人聯手斬殺明隱，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天之驕子，做不到這種事情才是奇怪的。
「林師妹只管去，宗內有我。」
林清漣頷首。
在這一日，她悄然離開了落雲宗。
宗內的靈植都暫時交給花葉蜂們來照顧一但實話說————這一種靈蟲，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能把對方培育到更高的境界，能不能培育成金丹境界的靈蟲。
但先養著吧，這些花葉蜂現在其實都可以取名叫「靈植蜂」了。它們照顧靈植的水平絕對是超過很多靈植夫的。
當然這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問題。
她順著感應走。
修行者的感應在某種意義上是很模糊的，最多只能確定一個大致方向。
好在她的神魂強大，比其他人的感應更加強烈一些。
就像是當初顧何盼感應到去白雲坊市，有自己突破的機緣————雖然最後她自己離開，不知所蹤，但顯然，那就是感應生效。
不過這種感應也不是每種修士都有的，有些事情就是沒有你的機緣，沒有你的份，那你也什麼都感應不到。
很多修士對於親近之人有感應倒是真的。
譬如說親近之人，血脈至親，在遙遠的位置隕落，很多人也會有些感應。
沿著模糊的感應，她一路出了落雲宗的地界，在一個很靠近海汐城的地方，她來到了一個破舊的茅屋當中。
歷時三年，她找到了葉塵。
推開茅屋的木門，破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林清漣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鬍子拉碴，滿身酒氣的男人。
她走進房間的時候，葉塵微微睜開了眼睛。
眼眸當中流淌著些許的疑惑。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驟然瞪大了眼睛，身上像是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彈起來。
「林！林師姐！你這樣年輕————你突破金丹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紅了，看上去好像是很慌亂的模樣，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林清漣看著葉塵：「誰給你下的咒？」
她注意到，葉塵的軀體非常破敗，某種類似於咒術的東西，在他的體內肆意的破壞。
讓他的境界衰落。
看著林清漣眼眸當中那蒼白的火焰，葉塵知道，這是自家師姐的瞳術，顯然，自己的情況被她全都看在眼裡。
葉塵沉默了。
林清漣看他沒有回答，卻也不強求，只是微笑著說：「師姐我找了你三年才找到你，你都不打算好好招待師姐我一下嗎？」
葉塵如夢初醒：「應該的！應該的師姐！」
他在屋內一陣翻找，好像什麼都找不到。
正當他找著的時候。
一個看上去和現在林清漣差不多大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看到了林清漣，臉上露出戒備的表情：「這是誰？」
葉塵看到了她：「錦兒————這是我師姐。」
師姐？！
隨後葉塵說：「當初我流落到此地，墜入河中，是錦兒把我撈出來，我發現她有修仙的資質，便教了她修行。她平時在照顧我。」
錦兒一臉疑惑的看著林清漣，她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是大叔的師姐。
難不成是個老妖婆？
「師弟你還真是走到哪裡都不確女人照顧呀~」
林清漣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塵：「冷歡都還是我在傳授道法，教導技術，你卻在這裡收了別的弟子，到時候冷歡問我，我要怎麼說啊？她現在可已經是築基修士了，你這個師尊都沒有送過禮物。」
「師姐————我————這————我沒有收錦兒為弟子。」
「是這個問題嗎？」
林清漣嘆了一口氣，想當年葉師弟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仿佛萬事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擁有對抗一切的自信。
不過林清漣不打算問，如果葉師弟想說，她自己會說。
她看著仍然有些戒備的錦兒，面露笑容。
「行了，今天也算是你們有口福。」
她拿出一個葫蘆。
「師弟你如今境界倒退，肉身可有什麼問題？不知道這靈酒還能不能喝？」
葉塵愣了一下，隨後直接把葫蘆拿過去。
猛地就是一口！
「師姐你如今乃是三階修士，這為何不是三階靈酒啊？」
林清漣白了他一眼：「喲？你小子還嫌棄上了，你怎麼不說落雲宗三階靈植一共就那幾種，我總不能找玉蓮前輩直接要幾片花瓣釀酒吧？我估計她能打死我。」
「哈哈~師姐你去要，冰雪玉蓮肯定會給的，畢竟師姐你照顧她那麼多年。」
「拿來煉丹還好說，拿來釀酒太變態了。」
林清漣的眼眸落在了錦兒身上，她看了看這屋子：「哎，師弟，你都這樣慘了，師姐我今日就久違地下廚一番，照顧你一下。」
她的手中開始出現各種特各樣，靈氣瀰漫的廚具，而後一種種一階，二階的靈植被她拿了出來。
這是做飯所以品階並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味道。
她選的這些都是她覺得好吃的靈植。
譬如說滄瀾竹的竹筍，譬如說靈花的花蕊。
當中有些食材甚至可以用「極為稀有」，或者說是林清漣自己從自己培育的靈植當中搜集而來，別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直接震懾了錦兒。
「錦兒這個修為————嗯，大概能夠吃一口。你看你喜歡吃哪一道菜？」
錦兒直接尬在那裡。
一口是何意？
這些菜看上去又好看又好吃的，甚至有些在發光————
只能吃一口？
她猛地吃了一大口！
然後倒頭就睡。
林清漣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打出一道玄光，落在了錦兒的身上，幫助她消化那些靈氣。
然後和葉塵對視。
「我不打算問你到底遇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我只問你要回落雲宗嗎？」
聽到林清漣的話，葉塵微微沉默，隨後搖頭：「我就不回去了。」
「你打算在這個地方老死？」
「師姐，你有法眼，應當能夠看到我的情況，我的修為已經倒退到了練氣境界，再過一些年，只怕是凡人一個了，即便是師姐你不在意————我如何面對顧師姐，唐師姐，還有其他人————」
林清漣搖頭：「你顧師姐疑似另有機緣，多年前進入妖獸的領域，不知所蹤——
我也找不到，至於你唐師姐————我覺得她比你還要難受，一直在尋找突破的方向。你好歹也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她盯著葉塵：「洛玄馨呢？」
坦率來講，林清漣對洛玄馨是不滿的，說什麼追著葉師弟到天涯海角，聽聞當時她也在天鳳一族——直到葉師弟沒有回歸，竟然跑了。
自己都能夠順著感應找到葉師弟，她洛玄馨竟然不能？
竟然放任葉師弟頹廢至此！
所以她直接就稱呼了洛玄馨的名字，表達了自己對於這個人的不滿。
「師姐————」
「你要跟我回去。」
林清漣突然說：「我不會尊重你的意見。葉塵，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麼，你要和我說就和我說，但我要把你帶回去，你不許反抗，也不許還嘴。」
她的眸光當中透露出她的意志。
她不允許葉塵說任何拒絕的話。
「可是師姐————」
葉塵動了動嘴：「你就算是把我帶回去，我也只是一個廢人，雖然說起來是金丹境界，也不過是徒有肉身，壽元，毫無戰力！說的難聽一些，就算是你現在顧及你我之間師姐弟情誼，時光荏苒，或許————」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個什麼！」林清漣瞪了他一眼，「你是強者，還是弱者，對我來講，有什麼區別嗎？你師姐我什麼時依賴過你，要你真的給我什麼機緣？你現在境界倒退，就會給跟著師姐種田，何況，不就是修為嗎？你肉身不是還在嗎？不行就肉身突破唄，這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嗎？我都不知道你在頹廢個什麼！」
林清漣無語地說：「這些年就當給你放假了，你差不多也修養夠了，和我回去種田！你別逼我再和你說這些廢話。」
她搖晃了一下自己小小的拳頭。
看著那拳頭，葉塵知道這位師姐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繼續堅持，她恐怕要把自己強行抓回去了。
「————我知道了，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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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落雲宗的絕大部分人來講，絕影宗的覆滅是一件很沒有實感的事情——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不少弟子經歷了曾經的戰鬥，也不算是真的不清楚這種狀況的發生。
但在修仙界，這種近乎於「和平」的覆滅，是非常少見的。
流血少之又少，實在是不願意加入落雲宗的弟子，落雲宗也放任對方離開，任由對方成為散修，這對於落雲宗來講並不成問題。
落雲宗也沒有霸道到讓別人離開都不允許的程度。
何況本身現在附近的修士們，都趨之若騖，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加入落雲宗當中。
當年林清漣加入落雲宗的時候，可以說是非常容易，即便是五靈根的資質，也還有些田可以種一現在想要加入落雲宗————雖然不在資質上做限制，但卻多了幾項考核。
林清漣在想當年的自己能不能通過考核。
不過這些事情和林清漣都沒有什麼關係，這不是「老祖」這個等級的人可以關心的事情。
落雲宗對於整個絕影宗的收編可以說是非常順利。
她找來了妙雲。
「妙音宗對此是什麼看法？」
妙音宗本身是擅長搞情報的宗門，一般來講，不會想要把情報組織滲透到妙音宗當中，但是按照妙雲的說法，妙音宗當中本身派系林立，反倒是更加容易滲透，畢竟擅長搞情報的人，往往對誰都不夠信任，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很難說妙音宗內部對於妙音宗具備絕對的忠誠。
所以她早些年就把情報部門滲透到了妙音宗當中————有沒有暴露，是否被發現，有待考究，但平日裡的確是能夠收到一些相關的情報。
不必當做是完全真實的情報，卻也可以用來作為一些參考。
具備一定的價值。
這些情報當然是和譚芸匯報過，不過林清漣再一次確認，是為了防患於未然O
「妙音宗現在好像有些麻煩，前宗主她依附的元嬰真人，似乎已經打算進入漫長時間的閉關，恐怕百年之內都不會出關，這對她來講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似乎是在考慮對於這位元嬰真人來講，她自己到底有什麼價值————若是妙音宗在百年之內覆滅，即便是元嬰真人出關幫她報仇，她自己死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狗急跳牆的可能？在元嬰真人閉關之前，請求元嬰真人幫她掃清障礙？」
「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是會這麼做，咱們落雲宗也沒有重要到這種程度—一對於前宗主來講，她最應該考慮的恐怕是如何在元嬰真人閉關之後自保。
要知道她得罪的人並不少。」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
「你有得到葉師弟的情報嗎？」
提到葉塵，妙雲的表情發生了些許的變化：「我能夠探查到的情報，僅限於葉塵去了天鳳一族，並且參加了某種考核，進入了某個秘境。但秘境關閉之後，其他天鳳一族的人都出現了，唯獨葉塵沒出現一聽說秋長老問了很多，但沒有人給她回答。」
這個程度的情報，林清漣是知道的，畢竟秋長老傳遞了信息過來。
但是看這個情況，妙雲並沒有探查到其他可以算得上是有用的情報。
看來是不太值得期待。
她感覺葉師弟恐怕出事了。
通常意義上來說，遇到這種情況，對於葉師弟這樣子的人來講，應該是被人謀劃，但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大能傳承一但想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她稍微有些心神不寧。
作為金丹修士，結出前所未有的五行混元陰陽四象金丹者，她的感應一定是非常靈敏的，既然是感應到出了一些問題，那麼恐怕葉師弟是真的出了一些問題。
雖然她不認為對方會出現一蹶不振的情況，但或許————
她找到了李雲琦。
「李師兄。」
如今兩人都是金丹境界，對方比她早成金丹，她自然可以叫對方師兄。
當然，如果按照戰力來看，對方或許應該叫她師姐：「我有意外出雲遊幾年，宗門之中，還請李師兄多多費心。」
李雲琦對此非常淡定，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任務。
實話說，聽說林清漣和洛幽蓮兩人聯手斬殺明隱，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天之驕子，做不到這種事情才是奇怪的。
「林師妹只管去，宗內有我。」
林清漣頷首。
在這一日，她悄然離開了落雲宗。
宗內的靈植都暫時交給花葉蜂們來照顧一但實話說————這一種靈蟲，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能把對方培育到更高的境界，能不能培育成金丹境界的靈蟲。
但先養著吧，這些花葉蜂現在其實都可以取名叫「靈植蜂」了。它們照顧靈植的水平絕對是超過很多靈植夫的。
當然這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問題。
她順著感應走。
修行者的感應在某種意義上是很模糊的，最多只能確定一個大致方向。
好在她的神魂強大，比其他人的感應更加強烈一些。
就像是當初顧何盼感應到去白雲坊市，有自己突破的機緣————雖然最後她自己離開，不知所蹤，但顯然，那就是感應生效。
不過這種感應也不是每種修士都有的，有些事情就是沒有你的機緣，沒有你的份，那你也什麼都感應不到。
很多修士對於親近之人有感應倒是真的。
譬如說親近之人，血脈至親，在遙遠的位置隕落，很多人也會有些感應。
沿著模糊的感應，她一路出了落雲宗的地界，在一個很靠近海汐城的地方，她來到了一個破舊的茅屋當中。
歷時三年，她找到了葉塵。
推開茅屋的木門，破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林清漣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鬍子拉碴，滿身酒氣的男人。
她走進房間的時候，葉塵微微睜開了眼睛。
眼眸當中流淌著些許的疑惑。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驟然瞪大了眼睛，身上像是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彈起來。
「林！林師姐！你這樣年輕————你突破金丹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紅了，看上去好像是很慌亂的模樣，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林清漣看著葉塵：「誰給你下的咒？」
她注意到，葉塵的軀體非常破敗，某種類似於咒術的東西，在他的體內肆意的破壞。
讓他的境界衰落。
看著林清漣眼眸當中那蒼白的火焰，葉塵知道，這是自家師姐的瞳術，顯然，自己的情況被她全都看在眼裡。
葉塵沉默了。
林清漣看他沒有回答，卻也不強求，只是微笑著說：「師姐我找了你三年才找到你，你都不打算好好招待師姐我一下嗎？」
葉塵如夢初醒：「應該的！應該的師姐！」
他在屋內一陣翻找，好像什麼都找不到。
正當他找著的時候。
一個看上去和現在林清漣差不多大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看到了林清漣，臉上露出戒備的表情：「這是誰？」
葉塵看到了她：「錦兒————這是我師姐。」
師姐？！
隨後葉塵說：「當初我流落到此地，墜入河中，是錦兒把我撈出來，我發現她有修仙的資質，便教了她修行。她平時在照顧我。」
錦兒一臉疑惑的看著林清漣，她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是大叔的師姐。
難不成是個老妖婆？
「師弟你還真是走到哪裡都不確女人照顧呀~」
林清漣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塵：「冷歡都還是我在傳授道法，教導技術，你卻在這裡收了別的弟子，到時候冷歡問我，我要怎麼說啊？她現在可已經是築基修士了，你這個師尊都沒有送過禮物。」
「師姐————我————這————我沒有收錦兒為弟子。」
「是這個問題嗎？」
林清漣嘆了一口氣，想當年葉師弟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仿佛萬事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擁有對抗一切的自信。
不過林清漣不打算問，如果葉師弟想說，她自己會說。
她看著仍然有些戒備的錦兒，面露笑容。
「行了，今天也算是你們有口福。」
她拿出一個葫蘆。
「師弟你如今境界倒退，肉身可有什麼問題？不知道這靈酒還能不能喝？」
葉塵愣了一下，隨後直接把葫蘆拿過去。
猛地就是一口！
「師姐你如今乃是三階修士，這為何不是三階靈酒啊？」
林清漣白了他一眼：「喲？你小子還嫌棄上了，你怎麼不說落雲宗三階靈植一共就那幾種，我總不能找玉蓮前輩直接要幾片花瓣釀酒吧？我估計她能打死我。」
「哈哈~師姐你去要，冰雪玉蓮肯定會給的，畢竟師姐你照顧她那麼多年。」
「拿來煉丹還好說，拿來釀酒太變態了。」
林清漣的眼眸落在了錦兒身上，她看了看這屋子：「哎，師弟，你都這樣慘了，師姐我今日就久違地下廚一番，照顧你一下。」
她的手中開始出現各種特各樣，靈氣瀰漫的廚具，而後一種種一階，二階的靈植被她拿了出來。
這是做飯所以品階並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味道。
她選的這些都是她覺得好吃的靈植。
譬如說滄瀾竹的竹筍，譬如說靈花的花蕊。
當中有些食材甚至可以用「極為稀有」，或者說是林清漣自己從自己培育的靈植當中搜集而來，別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直接震懾了錦兒。
「錦兒這個修為————嗯，大概能夠吃一口。你看你喜歡吃哪一道菜？」
錦兒直接尬在那裡。
一口是何意？
這些菜看上去又好看又好吃的，甚至有些在發光————
只能吃一口？
她猛地吃了一大口！
然後倒頭就睡。
林清漣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打出一道玄光，落在了錦兒的身上，幫助她消化那些靈氣。
然後和葉塵對視。
「我不打算問你到底遇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我只問你要回落雲宗嗎？」
聽到林清漣的話，葉塵微微沉默，隨後搖頭：「我就不回去了。」
「你打算在這個地方老死？」
「師姐，你有法眼，應當能夠看到我的情況，我的修為已經倒退到了練氣境界，再過一些年，只怕是凡人一個了，即便是師姐你不在意————我如何面對顧師姐，唐師姐，還有其他人————」
林清漣搖頭：「你顧師姐疑似另有機緣，多年前進入妖獸的領域，不知所蹤——
我也找不到，至於你唐師姐————我覺得她比你還要難受，一直在尋找突破的方向。你好歹也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她盯著葉塵：「洛玄馨呢？」
坦率來講，林清漣對洛玄馨是不滿的，說什麼追著葉師弟到天涯海角，聽聞當時她也在天鳳一族——直到葉師弟沒有回歸，竟然跑了。
自己都能夠順著感應找到葉師弟，她洛玄馨竟然不能？
竟然放任葉師弟頹廢至此！
所以她直接就稱呼了洛玄馨的名字，表達了自己對於這個人的不滿。
「師姐————」
「你要跟我回去。」
林清漣突然說：「我不會尊重你的意見。葉塵，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麼，你要和我說就和我說，但我要把你帶回去，你不許反抗，也不許還嘴。」
她的眸光當中透露出她的意志。
她不允許葉塵說任何拒絕的話。
「可是師姐————」
葉塵動了動嘴：「你就算是把我帶回去，我也只是一個廢人，雖然說起來是金丹境界，也不過是徒有肉身，壽元，毫無戰力！說的難聽一些，就算是你現在顧及你我之間師姐弟情誼，時光荏苒，或許————」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個什麼！」林清漣瞪了他一眼，「你是強者，還是弱者，對我來講，有什麼區別嗎？你師姐我什麼時依賴過你，要你真的給我什麼機緣？你現在境界倒退，就會給跟著師姐種田，何況，不就是修為嗎？你肉身不是還在嗎？不行就肉身突破唄，這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嗎？我都不知道你在頹廢個什麼！」
林清漣無語地說：「這些年就當給你放假了，你差不多也修養夠了，和我回去種田！你別逼我再和你說這些廢話。」
她搖晃了一下自己小小的拳頭。
看著那拳頭，葉塵知道這位師姐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繼續堅持，她恐怕要把自己強行抓回去了。
「————我知道了，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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