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些許底牌
門內長老之間的對抗，雖然都說是用盡全力，但是大家並不會使用偷襲之類的陰招。
而且都作為築基修士，肯定也會留下那麼一兩個保命或者說搏命的手段。
因此，雖然把當下的對決當做是築基長老之間實力的比拼，卻不能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全部力量。
只能說是「擺在明面上的力量」。
顧何盼手中的一束真火，在她的控制下，化作了漫天的飛燕，朝著徐長老撲了過去。
徐長老坐在葫蘆上，他拍了一下自己座下的葫蘆，葫蘆嘴驟然打開，從中有一道彩色的火焰噴涌而出。
在半空中化作彩色的火龍，直接和顧何盼弄出來的火燕碰撞在一起。
一時間，熱浪從天空散發，即便是法力衝擊已經被蘿莉老祖所阻隔，但那強烈的熱氣還是讓鍊氣期的弟子們不由得閉眼，額角也開始流汗。
林清漣看了一眼。
微微抬手。
靈雨在弟子們頭上落下。
衝散了那種炎熱，而這些雨滴本身也充滿靈氣，讓在場弟子們感到非常愉快。
弟子們紛紛向林清漣行禮。
林清漣卻不是很在意這些，她注視著徐長老和顧何盼的對決。
很容易就能夠看出來，顧何盼不並不是徐長老的對手，這位徐長老成為築基多年，即便不是築基中期，也至少是築基三層，而顧何盼如今還是築基一層，光是從法力的總量上來講，她就不可能是徐長老的對手。
何況徐長老的火焰也比顧何盼更厲害。
人家那個火焰不知道耗費了多少靈石才終於煉製而成，顧師姐還是差了底蘊了。
這種老牌築基真的很難殺。
但顧何盼明顯看上去不是很服氣——築基境界其實是一個不那麼穩定的境界。
這裡的「不那麼穩定」，主要還是說「戰力」。
在這個境界當中，影響戰力的因素有很多。從古至今，其實不乏下逆伐上的案例。畢竟，境界在這個時期，只決定靈氣總量和靈氣質量，但是戰力的體現，則是取決於「輸出效率」。
換言之，築基一層假設100點藍量，築基二層假設有200點藍量。
但是築基一層一個技能50點藍，造成300傷害，和築基二層一個技能30點藍，造成200傷害，就是兩個概念。
雖然看上去築基一層只能放兩個技能，但這兩個技能未必打不死築基二層的修士。
所以在築基這個境界，真正影響戰力的，主要還是攻伐手段。而攻伐手段，則往往取決於術法，靈器。
落雲宗沒有非常強力的鬥戰術法。
這一點是非常明確的——蘿莉老祖是木行單靈根修士，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指望蘿莉老祖以金丹境界的遠見，高屋建瓴的給宗門創造一些厲害的火行術法。所以落雲宗這些築基長老，不少都是在外購買的築基境界的術法……
但是這些術法……人家既然賣出來，就很難稱得上是殺手鐧。
所以其實單獨從術法上來講，大家的輸出效率是差不多的。
但是老牌築基修士，人家耗費年歲，靈石，熔煉出來的類似於徐長老的彩色火焰，就是可以提高輸出效率——實話說，如果顧何盼沒有從林清漣那裡得到火靈草融入術法之中，她這會兒已經輸了。
顧何盼手中綻放出一朵朵靈花。
一般來講，煉丹師，至少是要有火木雙靈根的，而顧何盼曾經突破築基失敗，又在林清漣那裡住了一年多兩年。那時候，她出門便看到林清漣那裡綻放的靈花，在這綻放的繁花當中，她的內心得以安寧，最終成功突破築基境界。
故而，在那個時候，她就有所領悟，創造了一門名曰「繁花錦簇」的術法。
而這種術法……
徐長老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迷茫。
林清漣那裡的花朵，不又少都是有致幻效果的靈花，此術的靈感也來自於此。
在徐長老迷茫之際，花瓣如飛刀般高速旋轉，直接向徐長老切割而去。
「呔！」
在花瓣即將觸碰到徐長老的瞬間，他猛然大喝！體內靈氣勃發，身上更是迸濺出紫色的火焰，瞬間將那些花瓣全都吞沒，不能近他的身。
那紫色的火焰在吞沒吞沒花瓣之後並不停留，而是直接朝著顧何盼衝過來。
同時，先前的火燕被火龍吞噬，彩色的火焰亦是朝著顧何盼衝過來。
蘿莉老祖出手，那些火焰驟然消弭，不再能夠凝聚成術法。
而後看向了徐長老：「徐長老，你的心還不夠靜。」
徐長老向蘿莉老祖行禮：「謹遵祖師教誨。」
他有些抱歉的對顧何盼說：「抱歉，顧長老，未曾想你的術法竟然能夠引動人心，我一時不查，竟然險些失手。」
顧何盼搖頭：「徐長老果然實力強大，何盼不是長老對手。心服口服。」
大家於是料到，那紫色的火焰，只怕是徐長老的底牌，就是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術法——但顧何盼絕對是接不下來那一招，否則老祖不會出手。如果讓顧何盼吃了那個術法，只怕是顧何盼有隕落的危險。
顧何盼飛到了林清漣的身邊：「林師妹，長老們實力強勁，你盡力而為即可。」
林清漣點了點頭，她看向了自己的對手。
名為譚芸的長老，乃是負責落雲宗的一座修仙坊市，其名曰「雲海坊市」。
主要是其他地界的修行者，加上落雲宗範圍內的散修，築基門派的修士——都會去這種修仙方式待著。如果林清漣突破築基無望，年紀大了之後，恐怕也會離開宗門，找一個修仙坊市，在其周邊落腳。
所以這些坊市其實很熱鬧，而且偶爾能夠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些長老都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歸來。
林清漣對他們其實很好奇，她很想從這些長老手中交換一些新鮮的玩意兒，類似於靈植種子之類的東西，但是這種事情又急不得。
「林長老，我要感謝你培育出來那些靈植，有你那些特色的產品，我雲海坊市也是蒸蒸日上。」
對方顯然清楚林清漣的底細，面帶笑容：「不過，今日交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對方乃是執法堂出身，本身就戰力強大……
不過林清漣倒是不覺得自己會輸。
「之後潭長老若是有空，不妨來我居處，我也想要和潭長老好好交流一番。」
潭芸笑起來：「自無不可。聽聞林長老田園之中有百花綻放，我倒是未曾見。」
她腳踩飛劍一柄，而後手持一把金色的長劍。
金行修士……
林清漣自己的金行術法並不是特別厲害，畢竟她從最開始開發的術法也就是「金芒術」這種，是為了對付靈田之中的害蟲，卻未曾想過用這種術法來進行對敵。
倒不如說，她基本上沒有攻擊性質的術法——所以她才會想要解鎖那個葫蘆的詞條，試圖給自己增加一種底牌，不過現在看上去，要解鎖那個詞條，或許還要個五六年時間。
林清漣盤坐於蓮台之上，她心念一動，便有十二片花瓣從蓮台之上脫離，而後漂浮到半空中，正如飛劍那般，正對著潭雲。
潭芸微微搖頭。
而後就出劍了。
金色的光芒在此刻照耀整個宗門廣場，十二片花瓣自毀一般沖向那巨大的金色劍芒，只是傳來激烈的，金石碰撞之聲，而後那些花瓣紛紛掉落，卻不能阻擋那金色的劍芒。
劍修！
這就是落雲宗自己培養的劍修！
早就聽說這些劍修喜歡一劍破萬法，今日一見，才算是真正了解這些擅長鬥法的修士到底是用什麼來戰鬥！
「起！」
林清漣周圍驟然浮現出眾多的玄妙符文，勾勒天地之間的脈絡，無數的靈氣在此刻匯聚。
同樣化為一把巨大的長劍。
「玄劍陣？林長老竟然會我陣法堂二階陣法？！」
鍊氣期弟子們不由得驚嘆。
「你傻啊！林長老和已經入魔的曾經的葉長老不是道侶嗎？葉長老肯定是有教過她啊！」
「嘶！你別說我還忘了這個事情，你說葉長老現在已經離開宗門，已經入魔……林長老肯定傷心欲絕，如果我去安慰林長老，豈不是少奮鬥一百年？……你離那麼遠幹嘛？」
「我怕血濺在我身上。」
不管弟子們如何考慮，林清漣原地起陣，直接暴露出自己如今已經是二階陣法師的事情——她修行陣法，可是比煉丹，制符，煉器這些早多了，從剛修行沒幾年就在修行陣法之術，只不過她以前一直不在大家面前顯露而已，估計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樓閣裡面的陣法用的是陣盤或者請葉師弟布置的。
她也的確是打算暴露一點點的底牌。
陣法凝聚的玄劍，就和先前那些花瓣有很大的不同了。
金色的劍芒和那巨大的玄劍碰撞。而後林清漣就聽到了自己陣法開始破碎的聲音。
「威力這麼大？」
但好消息是，雖然陣法在破碎，卻沒有徹底破碎，那一道金色的劍芒身上的光芒不斷暗淡，顯然其上的劍意和靈力，在這個過程當中不斷地消散，已經難以繼續維持這一劍。
「林師妹！好樣的！」
顧何盼看上去有些興奮。
她知道這位林師妹手段繁多——畢竟對方是自己創造功法的人，而且還能夠自己研發「百花築基丹」。但她的陣法造詣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她不由得想起來葉師弟。
說起來，葉師弟陣法造詣也是如此高……而且，葉師弟的煉丹，煉器水平也很高，不然不會和她，還有唐若凌相識。
這兩人——
好像啊。
潭芸很是意外：「林長老！你這陣法造詣，遠超我的想像——我宗竟然又出一個二階陣法師，這可真是……」
她似乎也來了興趣：「我們劍修就怕你這等陣法師，只要攻不破你們的防禦，那我劍修雖然殺力強大，卻也消耗巨大，難以久戰，陣法師卻最善防守，若是久戰，我必輸——故而，我還有一劍，只這一劍，若是不能攻破你的防禦，我便認輸。不過……此劍威力巨大，林長老，你若是不能承受，還請認輸，否則，儘管祖師在此，恐怕你也會受些傷。」
林清漣的表情變得凝重，她看了一眼蘿莉老祖。
蘿莉老祖微微點頭。
林清漣就知道自己要接。
「還請潭長老出手！」
「很好！林長老，都說你不擅鬥法，我看倒是謠傳！你這戰力，不遜色於我們這些老牌長老。」
她抬手，從她右手戴著的玉鐲之上，十二柄飛劍出現。
各個都閃爍著靈器的光芒。
而後，這十二飛劍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
「劍陣！？」
這可和一般的陣法不一樣，說到底劍修的陣法都是要依靠劍意來主導——他們始終修的是劍，所謂的劍陣，不過是劍在劍意的引導下，自然而然形成，排列的結果。
難怪都說劍修能夠下逆伐上——這就是極致的輸出效率……即便不是很高級的劍訣，在劍意的引導下，也足以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但是林清漣反倒是散去了自己的陣法。
她也感覺自己稍微有些熱血起來了。
靈雨術，金芒術，奪靈術，裂地術，火蓮術！
這些術法，都是林清漣自己創造，按理說都是鍊氣境界的術法，但她都將這些術法修行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
實際上所謂的劍意，也就是把劍術修煉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萌生的產物，萬事萬物都有道可循，有意可追……
她催動自己的《混元無極訣》。
五行術法在她的面前構成完整的五行相生之輪迴。
開始不斷輪轉，最後化為一抹灰濛濛的圓盾。
蘿莉老祖瞪大了眼睛。
「這是？！」
潭芸看不出跟腳，但她能夠感受到林清漣的自信。
十二柄靈劍在此刻合二為一，巨大的劍之虛影出現在半空中，朝著林清漣那灰色的圓盾劈砍而下。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即便是鍊氣期的弟子們也能夠知道，這一場對決，顯然比先前那一場要厲害多了——林長老明明突破比顧長老晚不少年，但戰力卻遠遠超過了顧長老，甚至可以和潭長老這等鍊氣中期的修士對抗。
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劍之虛影，和林清漣的圓盾相碰。
萬籟寂靜。
而且都作為築基修士，肯定也會留下那麼一兩個保命或者說搏命的手段。
因此，雖然把當下的對決當做是築基長老之間實力的比拼，卻不能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全部力量。
只能說是「擺在明面上的力量」。
顧何盼手中的一束真火，在她的控制下，化作了漫天的飛燕，朝著徐長老撲了過去。
徐長老坐在葫蘆上，他拍了一下自己座下的葫蘆，葫蘆嘴驟然打開，從中有一道彩色的火焰噴涌而出。
在半空中化作彩色的火龍，直接和顧何盼弄出來的火燕碰撞在一起。
一時間，熱浪從天空散發，即便是法力衝擊已經被蘿莉老祖所阻隔，但那強烈的熱氣還是讓鍊氣期的弟子們不由得閉眼，額角也開始流汗。
林清漣看了一眼。
微微抬手。
靈雨在弟子們頭上落下。
衝散了那種炎熱，而這些雨滴本身也充滿靈氣，讓在場弟子們感到非常愉快。
弟子們紛紛向林清漣行禮。
林清漣卻不是很在意這些，她注視著徐長老和顧何盼的對決。
很容易就能夠看出來，顧何盼不並不是徐長老的對手，這位徐長老成為築基多年，即便不是築基中期，也至少是築基三層，而顧何盼如今還是築基一層，光是從法力的總量上來講，她就不可能是徐長老的對手。
何況徐長老的火焰也比顧何盼更厲害。
人家那個火焰不知道耗費了多少靈石才終於煉製而成，顧師姐還是差了底蘊了。
這種老牌築基真的很難殺。
但顧何盼明顯看上去不是很服氣——築基境界其實是一個不那麼穩定的境界。
這裡的「不那麼穩定」，主要還是說「戰力」。
在這個境界當中，影響戰力的因素有很多。從古至今，其實不乏下逆伐上的案例。畢竟，境界在這個時期，只決定靈氣總量和靈氣質量，但是戰力的體現，則是取決於「輸出效率」。
換言之，築基一層假設100點藍量，築基二層假設有200點藍量。
但是築基一層一個技能50點藍，造成300傷害，和築基二層一個技能30點藍，造成200傷害，就是兩個概念。
雖然看上去築基一層只能放兩個技能，但這兩個技能未必打不死築基二層的修士。
所以在築基這個境界，真正影響戰力的，主要還是攻伐手段。而攻伐手段，則往往取決於術法，靈器。
落雲宗沒有非常強力的鬥戰術法。
這一點是非常明確的——蘿莉老祖是木行單靈根修士，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指望蘿莉老祖以金丹境界的遠見，高屋建瓴的給宗門創造一些厲害的火行術法。所以落雲宗這些築基長老，不少都是在外購買的築基境界的術法……
但是這些術法……人家既然賣出來，就很難稱得上是殺手鐧。
所以其實單獨從術法上來講，大家的輸出效率是差不多的。
但是老牌築基修士，人家耗費年歲，靈石，熔煉出來的類似於徐長老的彩色火焰，就是可以提高輸出效率——實話說，如果顧何盼沒有從林清漣那裡得到火靈草融入術法之中，她這會兒已經輸了。
顧何盼手中綻放出一朵朵靈花。
一般來講，煉丹師，至少是要有火木雙靈根的，而顧何盼曾經突破築基失敗，又在林清漣那裡住了一年多兩年。那時候，她出門便看到林清漣那裡綻放的靈花，在這綻放的繁花當中，她的內心得以安寧，最終成功突破築基境界。
故而，在那個時候，她就有所領悟，創造了一門名曰「繁花錦簇」的術法。
而這種術法……
徐長老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迷茫。
林清漣那裡的花朵，不又少都是有致幻效果的靈花，此術的靈感也來自於此。
在徐長老迷茫之際，花瓣如飛刀般高速旋轉，直接向徐長老切割而去。
「呔！」
在花瓣即將觸碰到徐長老的瞬間，他猛然大喝！體內靈氣勃發，身上更是迸濺出紫色的火焰，瞬間將那些花瓣全都吞沒，不能近他的身。
那紫色的火焰在吞沒吞沒花瓣之後並不停留，而是直接朝著顧何盼衝過來。
同時，先前的火燕被火龍吞噬，彩色的火焰亦是朝著顧何盼衝過來。
蘿莉老祖出手，那些火焰驟然消弭，不再能夠凝聚成術法。
而後看向了徐長老：「徐長老，你的心還不夠靜。」
徐長老向蘿莉老祖行禮：「謹遵祖師教誨。」
他有些抱歉的對顧何盼說：「抱歉，顧長老，未曾想你的術法竟然能夠引動人心，我一時不查，竟然險些失手。」
顧何盼搖頭：「徐長老果然實力強大，何盼不是長老對手。心服口服。」
大家於是料到，那紫色的火焰，只怕是徐長老的底牌，就是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術法——但顧何盼絕對是接不下來那一招，否則老祖不會出手。如果讓顧何盼吃了那個術法，只怕是顧何盼有隕落的危險。
顧何盼飛到了林清漣的身邊：「林師妹，長老們實力強勁，你盡力而為即可。」
林清漣點了點頭，她看向了自己的對手。
名為譚芸的長老，乃是負責落雲宗的一座修仙坊市，其名曰「雲海坊市」。
主要是其他地界的修行者，加上落雲宗範圍內的散修，築基門派的修士——都會去這種修仙方式待著。如果林清漣突破築基無望，年紀大了之後，恐怕也會離開宗門，找一個修仙坊市，在其周邊落腳。
所以這些坊市其實很熱鬧，而且偶爾能夠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些長老都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歸來。
林清漣對他們其實很好奇，她很想從這些長老手中交換一些新鮮的玩意兒，類似於靈植種子之類的東西，但是這種事情又急不得。
「林長老，我要感謝你培育出來那些靈植，有你那些特色的產品，我雲海坊市也是蒸蒸日上。」
對方顯然清楚林清漣的底細，面帶笑容：「不過，今日交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對方乃是執法堂出身，本身就戰力強大……
不過林清漣倒是不覺得自己會輸。
「之後潭長老若是有空，不妨來我居處，我也想要和潭長老好好交流一番。」
潭芸笑起來：「自無不可。聽聞林長老田園之中有百花綻放，我倒是未曾見。」
她腳踩飛劍一柄，而後手持一把金色的長劍。
金行修士……
林清漣自己的金行術法並不是特別厲害，畢竟她從最開始開發的術法也就是「金芒術」這種，是為了對付靈田之中的害蟲，卻未曾想過用這種術法來進行對敵。
倒不如說，她基本上沒有攻擊性質的術法——所以她才會想要解鎖那個葫蘆的詞條，試圖給自己增加一種底牌，不過現在看上去，要解鎖那個詞條，或許還要個五六年時間。
林清漣盤坐於蓮台之上，她心念一動，便有十二片花瓣從蓮台之上脫離，而後漂浮到半空中，正如飛劍那般，正對著潭雲。
潭芸微微搖頭。
而後就出劍了。
金色的光芒在此刻照耀整個宗門廣場，十二片花瓣自毀一般沖向那巨大的金色劍芒，只是傳來激烈的，金石碰撞之聲，而後那些花瓣紛紛掉落，卻不能阻擋那金色的劍芒。
劍修！
這就是落雲宗自己培養的劍修！
早就聽說這些劍修喜歡一劍破萬法，今日一見，才算是真正了解這些擅長鬥法的修士到底是用什麼來戰鬥！
「起！」
林清漣周圍驟然浮現出眾多的玄妙符文，勾勒天地之間的脈絡，無數的靈氣在此刻匯聚。
同樣化為一把巨大的長劍。
「玄劍陣？林長老竟然會我陣法堂二階陣法？！」
鍊氣期弟子們不由得驚嘆。
「你傻啊！林長老和已經入魔的曾經的葉長老不是道侶嗎？葉長老肯定是有教過她啊！」
「嘶！你別說我還忘了這個事情，你說葉長老現在已經離開宗門，已經入魔……林長老肯定傷心欲絕，如果我去安慰林長老，豈不是少奮鬥一百年？……你離那麼遠幹嘛？」
「我怕血濺在我身上。」
不管弟子們如何考慮，林清漣原地起陣，直接暴露出自己如今已經是二階陣法師的事情——她修行陣法，可是比煉丹，制符，煉器這些早多了，從剛修行沒幾年就在修行陣法之術，只不過她以前一直不在大家面前顯露而已，估計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樓閣裡面的陣法用的是陣盤或者請葉師弟布置的。
她也的確是打算暴露一點點的底牌。
陣法凝聚的玄劍，就和先前那些花瓣有很大的不同了。
金色的劍芒和那巨大的玄劍碰撞。而後林清漣就聽到了自己陣法開始破碎的聲音。
「威力這麼大？」
但好消息是，雖然陣法在破碎，卻沒有徹底破碎，那一道金色的劍芒身上的光芒不斷暗淡，顯然其上的劍意和靈力，在這個過程當中不斷地消散，已經難以繼續維持這一劍。
「林師妹！好樣的！」
顧何盼看上去有些興奮。
她知道這位林師妹手段繁多——畢竟對方是自己創造功法的人，而且還能夠自己研發「百花築基丹」。但她的陣法造詣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她不由得想起來葉師弟。
說起來，葉師弟陣法造詣也是如此高……而且，葉師弟的煉丹，煉器水平也很高，不然不會和她，還有唐若凌相識。
這兩人——
好像啊。
潭芸很是意外：「林長老！你這陣法造詣，遠超我的想像——我宗竟然又出一個二階陣法師，這可真是……」
她似乎也來了興趣：「我們劍修就怕你這等陣法師，只要攻不破你們的防禦，那我劍修雖然殺力強大，卻也消耗巨大，難以久戰，陣法師卻最善防守，若是久戰，我必輸——故而，我還有一劍，只這一劍，若是不能攻破你的防禦，我便認輸。不過……此劍威力巨大，林長老，你若是不能承受，還請認輸，否則，儘管祖師在此，恐怕你也會受些傷。」
林清漣的表情變得凝重，她看了一眼蘿莉老祖。
蘿莉老祖微微點頭。
林清漣就知道自己要接。
「還請潭長老出手！」
「很好！林長老，都說你不擅鬥法，我看倒是謠傳！你這戰力，不遜色於我們這些老牌長老。」
她抬手，從她右手戴著的玉鐲之上，十二柄飛劍出現。
各個都閃爍著靈器的光芒。
而後，這十二飛劍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
「劍陣！？」
這可和一般的陣法不一樣，說到底劍修的陣法都是要依靠劍意來主導——他們始終修的是劍，所謂的劍陣，不過是劍在劍意的引導下，自然而然形成，排列的結果。
難怪都說劍修能夠下逆伐上——這就是極致的輸出效率……即便不是很高級的劍訣，在劍意的引導下，也足以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但是林清漣反倒是散去了自己的陣法。
她也感覺自己稍微有些熱血起來了。
靈雨術，金芒術，奪靈術，裂地術，火蓮術！
這些術法，都是林清漣自己創造，按理說都是鍊氣境界的術法，但她都將這些術法修行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
實際上所謂的劍意，也就是把劍術修煉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萌生的產物，萬事萬物都有道可循，有意可追……
她催動自己的《混元無極訣》。
五行術法在她的面前構成完整的五行相生之輪迴。
開始不斷輪轉，最後化為一抹灰濛濛的圓盾。
蘿莉老祖瞪大了眼睛。
「這是？！」
潭芸看不出跟腳，但她能夠感受到林清漣的自信。
十二柄靈劍在此刻合二為一，巨大的劍之虛影出現在半空中，朝著林清漣那灰色的圓盾劈砍而下。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即便是鍊氣期的弟子們也能夠知道，這一場對決，顯然比先前那一場要厲害多了——林長老明明突破比顧長老晚不少年，但戰力卻遠遠超過了顧長老，甚至可以和潭長老這等鍊氣中期的修士對抗。
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劍之虛影，和林清漣的圓盾相碰。
萬籟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