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何盼突破失敗
春江水暖鴨先知。
林清漣坐在自己的築基小院，二樓的茶舍當中，看著自己水田裡面，彩羽鴨從滄瀾竹的間隙當中游過。
時不時將頭探入水下，搜尋著下面可能存在著的靈蟲。
在它們周圍飛過來飛過去的花葉蜂，其實它們看著也挺眼饞的——不過都是被花葉蜂們教育過的。
花葉蜂這種靈寵，在《兵蟲典》的控制之下，展現出非常強大的控制力，現在是幫助林清漣管理靈田的主要幫手。自從林清漣開始大規模的養靈花，這些靈蜂看起來越發的繁榮。
飲茶片刻，她的心境平和。
而後，從茶舍當中走出來。
來到了某個特殊的房間當中。
她的手觸碰到無形的屏障，而後整個人擠了進去。
在這裡面，便是被自己點靈術所影響的花種。
如今，已經一個個都發芽。
所謂春暖花開啊……
春種，夏長，秋收，冬藏。
如今只是長出來些許的花芽，尚且不能見到，這些花種在自己點靈術的影響下，到底有沒有發生突變，讓品種發生改變。而發生了改變的品種，又是否可以滿足自己培育靈種的需要？
說到底，還是要種下去再說。
好在她早先就用變色龍的詞條，對這些種子進行了顏色上的區分，這種變色並不會影響靈花本身的顏色。
她將自己這個「育種室」的陣法打開，然後心念一動。
蜂6到蜂10，就帶著自己的小弟們蜂擁而入。
兩三隻靈蜂共同搬運一粒花種，開始往靈田當中搬運。
而林清漣也是不急不緩的離開了庭院，來到了自己的靈田當中。
她隨意的施展開裂地術。
她如今的這種術法，也已經到了妙手生花的境界。已經不需要那種法器鋤頭來幫助耕地，只是法力催動，地面就自行裂開，留下一個個大小相同，間距均勻的種坑。
長著嫩芽的花種，被靈蜂們一個個搬運到了坑洞之中，分門別類，極為有序。
在花葉蜂的任務完成之後，她又輕輕催動法決，土地自行合攏，將那些種子都掩埋。
隨後一朵陰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漂浮到了田地的上空，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空中落下，帶著靈氣的氤氳，讓此處略微有些朦朧，花葉蜂們也不怕自己的翅膀被打濕，沐浴著這些靈雨。
林清漣無奈的笑了笑，散去陰雲。
蹲下來，捻了一抹土。
「溫度有些低了。」
她得出了這樣子的結論。
隨著那一朵三階的蓮花在宗門之中的時間越發漫長，宗門的土地溫度，如果不加以管理，就會變得越來越低。
只能說三階修士的確是有影響自然的威能。即便那只是一種靈植。
不過說起來，靈植到了三階本身就非常特殊，這種等級的靈植一般都會「開智」，有些特殊的品種，到了二階就已經有了智慧，可以稱之為「妖」了。
就像是靈獸和妖獸的區別一樣，有人養的叫靈獸，沒人養的叫妖獸。
她調動陣法，提高了一些土地的溫度。
而後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來靈獸血，將這些靈獸血化為許多小血滴，落在了一個個花種掩埋的位置，而後又精細的調節了一番靈田當中的靈氣比例。
完成了當下的耕種。
「不知道今年有幾個品種變異。」
從四宗大比過後，到今年，已經過去了三個年頭，再有兩年，又是新一屆的宗門大比。
法力類的靈花數量已經滿足，不過她還是留了三個田在進行種植。
她發現宗門對這種東西的需求意外的大。
壯筋花，啼血涓，蘊元黃，蘭骨妃。
這四種靈花，是她找到的血肉類的靈花，在三年的時間內，其實也突變出不少品種，不過，能夠滿足解鎖詞條需求的，當下也就是四種。
但並非是每種都有，其中，壯筋花突變出兩種，啼血涓突變出一種，蘊元黃突變出一種。
蘭骨妃則是未曾發生滿足需求的變異。
她覺得這似乎暗合修行的道理——筋易變，精血易流，而骨難改。
很多修仙者查驗他人的年齡，還是用「骨齡」來進行探查，因而，骨大概是體修最難修煉，也是最難發生改變的地方。
蘭骨妃這種靈花，似乎也是如此，難以發生變異。
壯筋花異變的兩種，都是之前沒有的品種，她只能親自來命名。
一種曰「柔筋花」，一種曰「麻酥花」。顧名思義，前者能夠讓經脈變得更加柔軟，後者則是有麻醉的效果——至於說怎麼知道的？
已經被吃掉的彩羽鴨有話要說。
啼血涓變異的靈花，她命名為「血落霜」，實際上是突變成了一種對特殊靈根「冰靈根」修士有用的靈花。這種修士本身就非常少見，她也不知道宗門有沒有，但反正宗門要收。
蘊元黃變異的，則是被她命名為「滯元」。額，非要說，算毒藥。
罷了，俗話說，花開得艷麗，總歸是帶刺。好看的花，多少都有點毒性。
這是需要煉丹師們去考慮的問題，她只是種出來這種東西，要不要改進藥方，是煉丹師們的事情，雖然她打算等自己突破築基也學一學煉丹的事情。
至於說神魂類的花朵。
迷幻花，隱君，秋蝶三種。則是只有隱君發生了變異。
只能說神魂類的靈植稀少，也是有理由的。
這種變異的品種，她稱之為「斯晝」。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這種花很有那種意境，它的顏色會隨著周圍的亮度而改變。在黑白灰之中不斷流轉，不同的時間來看，會看到這三種色彩在花體上占據不同比例的模樣。
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
她的目光看向了煉丹堂那邊。
自從顧何盼顧師姐進入閉關，已經過去了三年時間，不管怎麼說，最多就應該是今年，今年會有一個結果，是否能夠突破築基……也就是今年見分曉了。
鍊氣九層的修士，主要面對的問題，至少對於絕大多數修士來講，他們能夠解決的問題，其實只有法力關。
盡力將自己的法力打磨圓滿，是絕大部分鍊氣九層修士能夠做的事情。
而對於煉丹師這種職業來講——顧何盼有個天然的優勢，她的神魂比一般的修士強大。
不是因為煉丹所以才比一般修士強大，而是因為神魂比一般修士強大，才能夠成為煉丹師。而神魂關向來是突破築基最為艱難的關卡。
而對方本身是煉丹師，應該是不缺煉體的丹藥……從各個方面上來說，顧何盼其實都比其他人突破的概率高。
但是話說回來……
其他人突破的概率如果是百分之一的話，顧何盼即便是比對方高十倍，是百分之十……難道就很高嗎？
實際上，突破失敗的機率要更大一些。
每年都有人試著突破築基，但是落雲宗的長老也就不到二十個。
而最近，林清漣也聽到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呼聲，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參加下一屆的宗門大比，成為下一屆的鍊氣三傑之類的人物。
但她沒有興趣，她都已經是名譽長老了，還去當什麼鍊氣三傑？何況她本來就不擅長鬥法。
這三年下來，她的點靈術水平，其實有很大的提升。
而她估摸著自己需要再用個三年左右突破鍊氣八層，八九年的時間突破鍊氣九層。
總計11-12年，正好是葉師弟給自己那些築基丹主材可以藥用的時間，她能夠突破到鍊氣九層。
屆時，自己的點靈術，應該也幫助自己變異出足夠的花朵，可以讓自己解鎖「三花聚頂」的詞條。
換言之，十二年後，問道築基！
等到了秋天的時候，她採摘了第二波靈光葫蘆。
這一次，結出了七個葫蘆。
如同先前的計劃，她找到唐若凌，又煉製了兩套吸收日月星精華的葫蘆。
在手裡留了一個。
同時，她原本的三個葫蘆當中，已經積累了足量的日月星精華。
打開葫蘆塞，她透過孔眼，看到了當中蕩漾著的閃爍著些許光芒的精華，略微有些竊喜。
於是開始運轉功法，將這三種精華緩慢的融入體內。
大日之精在體內的時候，只感覺全身暖洋洋，法力都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一種「陽」之力在她的法力當中孕育。而與此同時，皎月之精流入她的神魂之中，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冰冰涼涼，和身體暖洋洋的感受正好相反，卻又無比和諧。
群星精粹則是沒入她的體內，和她的氣血結合，發生某種不知名的變化，暫時無法察覺到，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底蘊」正在不斷增加。
三年時間積攢的日月星精華，可以讓她修煉吸收很久。
聽聞最為古老的修士，便是以日月精華修煉——這是天地之間最原始，也是最純粹的力量。
當冬日到來的時候，隨著落雲宗的溫度越來越低，在這本該四季如春宗門之中，多年來第一次下雪。
林清漣上一次看到下雪，還是在凡俗世界當中的時候。
自己進入落雲宗，已經多少年了？
她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她邁著步子，往煉丹堂去。
顧何盼突破失敗了。
聽說是「心境不穩」。
她大概知道對方心境不穩的理由，大概是想到了葉塵的事情，那件事情對於顧何盼的影響終究還是有些大了。
她見到了突破失敗的顧何盼。
對方給她倒上了一杯靈茶——儘管已經極力遮掩，林清漣還是從對方的眼眸當中，看到了難以形容的憔悴。
「顧師姐此番突破失敗，現在狀態如何？」
顧何盼微微搖頭：「不算是太差，但如果想要再一次嘗試突破，恐怕又要幾年的時間。屆時……我不知我是否能夠成功。或許，我永遠也不能成功了。」
這一次突破失敗，對於這個煉丹堂大師姐的衝擊是巨大的，姑且都不論她在煉丹堂的權威是否會遭受質疑，被人衝擊——她自己本身也是天資卓絕，驚艷之輩，此番突破失敗，對她自己的心氣也是一大打擊。
「師姐果然還是放不下葉師弟的事情？」
顧何盼看著眼前這個皮膚稍微有些黝黑的女修，然後問：「難道你就放得下嗎？」
「我從來不覺得葉師弟出事了。宗門不也說了嗎？秋長老命牌仍在……既然秋長老未死，那麼葉師弟為何會死？」
到了築基修士，有了神識之後，可以分出一抹神識，在宗門之中做成命牌，到時候，只要命牌未曾破碎，就證明人還活著。
「那為何他們不曾回來？」
「說不定有比宗門更加適合修煉的地方，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葉師弟可是鍾情於修煉。」
顧何盼看著她的模樣，她其實不理解。
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始終這麼淡定。
她於是問：「所以，林師妹，為何不讓師姐看看你們的本貌？葉師弟見過的吧？」
「……他和你說的？」
「沒有，但我想，你這樣子的人，不應該長成這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
皮膚黑就不能心地善良？在原來世界你這樣子要被沖的……
罷了，說這些你也不懂。
林清漣面吞吞的解除詞條，然後想了想，又把布條放到了儲物戒中。
「……」
顧何盼看著她，目光不住的往下落，然後又抬起來。
「林師妹你……難怪葉師弟喜歡往你那裡跑。」
「師姐你看著哪裡在說話，我和葉師弟之間沒有那種關係。葉師弟是個單純的人，他的心中只有修行。不過是我和他能夠有不錯的合作，所以他才與我親近。」
顧何盼癟了癟嘴：「那你還給他兩個葫蘆？」
「我今年葫蘆都又收了七個，煉製了兩批葫蘆，還剩一個，師姐需要嗎？」
她把剩下的那個葫蘆拿出來。
顧何盼搖頭。
林清漣想了想：「若是師姐突破失敗，是因為心境不穩，不妨來和我種田一段時間？說不定可以調整一下心境，不是師妹我吹，我那裡也有不少好東西，理應能夠協助師姐修行。」
顧何盼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什麼目的？」
林清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是師姐有空，可願教授師妹一些煉丹的技術？師妹乃是五行靈根，什麼都可以學的。」
「好啊你！這是要學我的看家本領……聽說你現在也是名譽長老，有築基修士才有的庭院？我倒也沒有住過，很是稀奇！那就要叨擾師妹一段時間了。」
林清漣坐在自己的築基小院，二樓的茶舍當中，看著自己水田裡面，彩羽鴨從滄瀾竹的間隙當中游過。
時不時將頭探入水下，搜尋著下面可能存在著的靈蟲。
在它們周圍飛過來飛過去的花葉蜂，其實它們看著也挺眼饞的——不過都是被花葉蜂們教育過的。
花葉蜂這種靈寵，在《兵蟲典》的控制之下，展現出非常強大的控制力，現在是幫助林清漣管理靈田的主要幫手。自從林清漣開始大規模的養靈花，這些靈蜂看起來越發的繁榮。
飲茶片刻，她的心境平和。
而後，從茶舍當中走出來。
來到了某個特殊的房間當中。
她的手觸碰到無形的屏障，而後整個人擠了進去。
在這裡面，便是被自己點靈術所影響的花種。
如今，已經一個個都發芽。
所謂春暖花開啊……
春種，夏長，秋收，冬藏。
如今只是長出來些許的花芽，尚且不能見到，這些花種在自己點靈術的影響下，到底有沒有發生突變，讓品種發生改變。而發生了改變的品種，又是否可以滿足自己培育靈種的需要？
說到底，還是要種下去再說。
好在她早先就用變色龍的詞條，對這些種子進行了顏色上的區分，這種變色並不會影響靈花本身的顏色。
她將自己這個「育種室」的陣法打開，然後心念一動。
蜂6到蜂10，就帶著自己的小弟們蜂擁而入。
兩三隻靈蜂共同搬運一粒花種，開始往靈田當中搬運。
而林清漣也是不急不緩的離開了庭院，來到了自己的靈田當中。
她隨意的施展開裂地術。
她如今的這種術法，也已經到了妙手生花的境界。已經不需要那種法器鋤頭來幫助耕地，只是法力催動，地面就自行裂開，留下一個個大小相同，間距均勻的種坑。
長著嫩芽的花種，被靈蜂們一個個搬運到了坑洞之中，分門別類，極為有序。
在花葉蜂的任務完成之後，她又輕輕催動法決，土地自行合攏，將那些種子都掩埋。
隨後一朵陰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漂浮到了田地的上空，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空中落下，帶著靈氣的氤氳，讓此處略微有些朦朧，花葉蜂們也不怕自己的翅膀被打濕，沐浴著這些靈雨。
林清漣無奈的笑了笑，散去陰雲。
蹲下來，捻了一抹土。
「溫度有些低了。」
她得出了這樣子的結論。
隨著那一朵三階的蓮花在宗門之中的時間越發漫長，宗門的土地溫度，如果不加以管理，就會變得越來越低。
只能說三階修士的確是有影響自然的威能。即便那只是一種靈植。
不過說起來，靈植到了三階本身就非常特殊，這種等級的靈植一般都會「開智」，有些特殊的品種，到了二階就已經有了智慧，可以稱之為「妖」了。
就像是靈獸和妖獸的區別一樣，有人養的叫靈獸，沒人養的叫妖獸。
她調動陣法，提高了一些土地的溫度。
而後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來靈獸血，將這些靈獸血化為許多小血滴，落在了一個個花種掩埋的位置，而後又精細的調節了一番靈田當中的靈氣比例。
完成了當下的耕種。
「不知道今年有幾個品種變異。」
從四宗大比過後，到今年，已經過去了三個年頭，再有兩年，又是新一屆的宗門大比。
法力類的靈花數量已經滿足，不過她還是留了三個田在進行種植。
她發現宗門對這種東西的需求意外的大。
壯筋花，啼血涓，蘊元黃，蘭骨妃。
這四種靈花，是她找到的血肉類的靈花，在三年的時間內，其實也突變出不少品種，不過，能夠滿足解鎖詞條需求的，當下也就是四種。
但並非是每種都有，其中，壯筋花突變出兩種，啼血涓突變出一種，蘊元黃突變出一種。
蘭骨妃則是未曾發生滿足需求的變異。
她覺得這似乎暗合修行的道理——筋易變，精血易流，而骨難改。
很多修仙者查驗他人的年齡，還是用「骨齡」來進行探查，因而，骨大概是體修最難修煉，也是最難發生改變的地方。
蘭骨妃這種靈花，似乎也是如此，難以發生變異。
壯筋花異變的兩種，都是之前沒有的品種，她只能親自來命名。
一種曰「柔筋花」，一種曰「麻酥花」。顧名思義，前者能夠讓經脈變得更加柔軟，後者則是有麻醉的效果——至於說怎麼知道的？
已經被吃掉的彩羽鴨有話要說。
啼血涓變異的靈花，她命名為「血落霜」，實際上是突變成了一種對特殊靈根「冰靈根」修士有用的靈花。這種修士本身就非常少見，她也不知道宗門有沒有，但反正宗門要收。
蘊元黃變異的，則是被她命名為「滯元」。額，非要說，算毒藥。
罷了，俗話說，花開得艷麗，總歸是帶刺。好看的花，多少都有點毒性。
這是需要煉丹師們去考慮的問題，她只是種出來這種東西，要不要改進藥方，是煉丹師們的事情，雖然她打算等自己突破築基也學一學煉丹的事情。
至於說神魂類的花朵。
迷幻花，隱君，秋蝶三種。則是只有隱君發生了變異。
只能說神魂類的靈植稀少，也是有理由的。
這種變異的品種，她稱之為「斯晝」。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這種花很有那種意境，它的顏色會隨著周圍的亮度而改變。在黑白灰之中不斷流轉，不同的時間來看，會看到這三種色彩在花體上占據不同比例的模樣。
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
她的目光看向了煉丹堂那邊。
自從顧何盼顧師姐進入閉關，已經過去了三年時間，不管怎麼說，最多就應該是今年，今年會有一個結果，是否能夠突破築基……也就是今年見分曉了。
鍊氣九層的修士，主要面對的問題，至少對於絕大多數修士來講，他們能夠解決的問題，其實只有法力關。
盡力將自己的法力打磨圓滿，是絕大部分鍊氣九層修士能夠做的事情。
而對於煉丹師這種職業來講——顧何盼有個天然的優勢，她的神魂比一般的修士強大。
不是因為煉丹所以才比一般修士強大，而是因為神魂比一般修士強大，才能夠成為煉丹師。而神魂關向來是突破築基最為艱難的關卡。
而對方本身是煉丹師，應該是不缺煉體的丹藥……從各個方面上來說，顧何盼其實都比其他人突破的概率高。
但是話說回來……
其他人突破的概率如果是百分之一的話，顧何盼即便是比對方高十倍，是百分之十……難道就很高嗎？
實際上，突破失敗的機率要更大一些。
每年都有人試著突破築基，但是落雲宗的長老也就不到二十個。
而最近，林清漣也聽到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呼聲，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參加下一屆的宗門大比，成為下一屆的鍊氣三傑之類的人物。
但她沒有興趣，她都已經是名譽長老了，還去當什麼鍊氣三傑？何況她本來就不擅長鬥法。
這三年下來，她的點靈術水平，其實有很大的提升。
而她估摸著自己需要再用個三年左右突破鍊氣八層，八九年的時間突破鍊氣九層。
總計11-12年，正好是葉師弟給自己那些築基丹主材可以藥用的時間，她能夠突破到鍊氣九層。
屆時，自己的點靈術，應該也幫助自己變異出足夠的花朵，可以讓自己解鎖「三花聚頂」的詞條。
換言之，十二年後，問道築基！
等到了秋天的時候，她採摘了第二波靈光葫蘆。
這一次，結出了七個葫蘆。
如同先前的計劃，她找到唐若凌，又煉製了兩套吸收日月星精華的葫蘆。
在手裡留了一個。
同時，她原本的三個葫蘆當中，已經積累了足量的日月星精華。
打開葫蘆塞，她透過孔眼，看到了當中蕩漾著的閃爍著些許光芒的精華，略微有些竊喜。
於是開始運轉功法，將這三種精華緩慢的融入體內。
大日之精在體內的時候，只感覺全身暖洋洋，法力都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一種「陽」之力在她的法力當中孕育。而與此同時，皎月之精流入她的神魂之中，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冰冰涼涼，和身體暖洋洋的感受正好相反，卻又無比和諧。
群星精粹則是沒入她的體內，和她的氣血結合，發生某種不知名的變化，暫時無法察覺到，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底蘊」正在不斷增加。
三年時間積攢的日月星精華，可以讓她修煉吸收很久。
聽聞最為古老的修士，便是以日月精華修煉——這是天地之間最原始，也是最純粹的力量。
當冬日到來的時候，隨著落雲宗的溫度越來越低，在這本該四季如春宗門之中，多年來第一次下雪。
林清漣上一次看到下雪，還是在凡俗世界當中的時候。
自己進入落雲宗，已經多少年了？
她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她邁著步子，往煉丹堂去。
顧何盼突破失敗了。
聽說是「心境不穩」。
她大概知道對方心境不穩的理由，大概是想到了葉塵的事情，那件事情對於顧何盼的影響終究還是有些大了。
她見到了突破失敗的顧何盼。
對方給她倒上了一杯靈茶——儘管已經極力遮掩，林清漣還是從對方的眼眸當中，看到了難以形容的憔悴。
「顧師姐此番突破失敗，現在狀態如何？」
顧何盼微微搖頭：「不算是太差，但如果想要再一次嘗試突破，恐怕又要幾年的時間。屆時……我不知我是否能夠成功。或許，我永遠也不能成功了。」
這一次突破失敗，對於這個煉丹堂大師姐的衝擊是巨大的，姑且都不論她在煉丹堂的權威是否會遭受質疑，被人衝擊——她自己本身也是天資卓絕，驚艷之輩，此番突破失敗，對她自己的心氣也是一大打擊。
「師姐果然還是放不下葉師弟的事情？」
顧何盼看著眼前這個皮膚稍微有些黝黑的女修，然後問：「難道你就放得下嗎？」
「我從來不覺得葉師弟出事了。宗門不也說了嗎？秋長老命牌仍在……既然秋長老未死，那麼葉師弟為何會死？」
到了築基修士，有了神識之後，可以分出一抹神識，在宗門之中做成命牌，到時候，只要命牌未曾破碎，就證明人還活著。
「那為何他們不曾回來？」
「說不定有比宗門更加適合修煉的地方，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葉師弟可是鍾情於修煉。」
顧何盼看著她的模樣，她其實不理解。
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始終這麼淡定。
她於是問：「所以，林師妹，為何不讓師姐看看你們的本貌？葉師弟見過的吧？」
「……他和你說的？」
「沒有，但我想，你這樣子的人，不應該長成這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
皮膚黑就不能心地善良？在原來世界你這樣子要被沖的……
罷了，說這些你也不懂。
林清漣面吞吞的解除詞條，然後想了想，又把布條放到了儲物戒中。
「……」
顧何盼看著她，目光不住的往下落，然後又抬起來。
「林師妹你……難怪葉師弟喜歡往你那裡跑。」
「師姐你看著哪裡在說話，我和葉師弟之間沒有那種關係。葉師弟是個單純的人，他的心中只有修行。不過是我和他能夠有不錯的合作，所以他才與我親近。」
顧何盼癟了癟嘴：「那你還給他兩個葫蘆？」
「我今年葫蘆都又收了七個，煉製了兩批葫蘆，還剩一個，師姐需要嗎？」
她把剩下的那個葫蘆拿出來。
顧何盼搖頭。
林清漣想了想：「若是師姐突破失敗，是因為心境不穩，不妨來和我種田一段時間？說不定可以調整一下心境，不是師妹我吹，我那裡也有不少好東西，理應能夠協助師姐修行。」
顧何盼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什麼目的？」
林清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是師姐有空，可願教授師妹一些煉丹的技術？師妹乃是五行靈根，什麼都可以學的。」
「好啊你！這是要學我的看家本領……聽說你現在也是名譽長老，有築基修士才有的庭院？我倒也沒有住過，很是稀奇！那就要叨擾師妹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