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章東量
張世豪提出分錢，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這裡面關鍵在於合勝幫成立之初，他就對兄弟們許諾，要讓大夥全部成為大富豪。
可幹了那麼久，每個人賺的錢並不多。
而搶金鋪這事，儘管目前知曉實情的人，除了他只有阿佑和阿勛，但下面多少會得知點風聲。
所以與其過分遮掩，不如坦率做人。
他賺了那麼一大筆錢，要是不給下面分點，實在說不過去，以後也沒人願意跟他。
也算是收買人心吧。
此刻阿勛快速道：「可是豪哥，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策劃的，那批槍械和那幫大圈仔拿的錢，也都是你墊付的，你肯定得拿大頭啊。」
張世豪現階段似乎還沒意識到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但聽阿勛那麼一說，他也是點點頭。
隨後朝門外喊道：「眼鏡，老何，你們進來吧。」
站在外面的二人再度走進房間。
張世豪笑著道：「眼鏡，前兩天和你說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陳陽一聽，道：「豪哥，你是說慶功宴的事？」
「嗯，明天你把阿浩，阿佑，猴子幾個人召集一下，再準備一桌好菜，兄弟們聚一聚。」
「好的，豪哥。」
張世豪想了想，又對何基樹說道：「老何，明天你也記得過來。」
「好，豪哥。」
次日一大早，還躺在床上的陳陽，迷迷糊糊聽到屋外的敲門聲。
「誰啊。」
穿上拖鞋，陳陽揉著惺忪的睡眼，往門前走著。
「送牛奶的。」
「送牛奶？怎麼今天那麼早。」
陳陽住的地方是油麻地的一處老式小區，家裡現今就他一人。
父母早早去世，無人管教，也是陳陽自小在外面廝混的主要原因。
此刻將門打開，陳陽見外面的工人一身湛藍職業裝，正蹲著身子整理奶盒。
待工人將頭抬起，雙手捧著牛奶，朝陳陽遞過來時。
原本還心神恍惚，沉浸在睡夢中的陳陽，不經意間瞟清那工人的面容後，他整個人突然為之一振。
而那工人卻沒多說什麼，只是搬著奶盒，轉身繼續朝樓上走去。
關上門，陳陽快速洗漱，穿戴好衣著，再次出門。
不過他沒如往常那般下樓，反而是徑直朝小區的頂層走去。
一路來到空曠的天台，跨過鐵門，見那送牛奶的工人已經站在了天台邊角位置。
陳陽將門鎖住後，從口袋掏了根煙，叼入嘴中，點燃後，嚷嚷道：
「章sir，一大早，來找我幹嘛？」
章東量將背著的身子轉過來：「你說找你幹嘛？油麻地出了那麼大的事，你難道不知道？」
沒錯，這位送牛奶的工人，其實是警隊的人，只是在陳陽記憶里，警隊的人很少主動找他。
且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警隊派來的人居然是章東量，與前世星月童話裡面的那個角色還有幾分相似。
要知道，這貨的品性，為了獨攬功勞，可是連臥底警察都能出賣的角色。
那麼自己這個普通線人，在對方眼裡，怕是隨時可以當作犧牲品。
緩和了下內心波動的情緒，陳陽隨口問道：「章sir，你說的是金鋪的事？」
「對，」章東量點點頭，接著問道：「你知不知道金鋪的事是誰幹的？」
陳陽聞言吐了個煙圈，苦笑道：「章sir，我怎麼會知道是誰幹的。」
「別人都說，這事跟你老大張世豪有些關係，你就不知道點消息？」章東量眼神中帶著狐疑。
「章sir，張世豪只是我老大，不是我老母，他又不會什麼事都跟我講。」陳陽一臉無奈。
「行吧，」章東量似乎覺得氛圍過於緊張，他放鬆了下語氣：「這事你上點心，若是你能提供確鑿的證據，追繳完贓款後，你可以拿到贓款的百分之二十。」
說著他往前靠了兩步，貼近陳陽耳邊：「金鋪損失超過700萬，百分之二十就是140萬，這筆錢只要你不亂花，基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去尼瑪的。
陳陽心中暗罵。
就算自己真弄到了確切證據，那140萬大概不會進自己口袋，弄不好還會被滅口。
但他臉上還是佯裝出驚愕神情：「140萬？這麼多？」
章東量微微頷首，引誘道：「對啊，想要這筆錢，你就得努力。」
「好，我一定盡力。」陳陽信誓旦旦地回道。
「嗯，有消息及時通知我。」
咔擦一聲，鐵門被打開，望著那離去的身影，陳陽搖搖頭。
警隊與線人大多是這般利益輸送的關係，只要利益足夠，比如這140萬，會讓不少線人，絞盡腦汁去搜集證據。
當然，其中細節卻沒有那麼簡單。
港島講究的是確切證據，比如警方現在懷疑張世豪，就算有人提供一些情報，但沒有物證，人證以及各種證明，還是很難給張世豪定罪。
而電視裡面張世豪出事，就是因為整件案子的見證者，阿佑做了人證。
至於現在，那種情況不會發生。
抽完煙，陳陽下樓後，來到酒店，進入後廚親自掌勺，張世豪昨天可是給他下了任務。
酒樓的其他幾位廚師，則是在一旁觀摩。
他們從陳陽配菜細節，以及對菜品處理的手法，烹製火候掌控，無一不嘆為觀止。
這人混社會可惜了呀，完全可以去參加食神欄目。
幾位廚師心裡這麼想著。
中午，三樓富豪廳的一間包廂內，極為熱鬧。
這也是陳陽穿越以來，合勝幫的核心人員第一次到的那麼齊。
除了小馬興致不高外，其餘人是其樂融融，頻頻碰杯。
「哎呦，我們的米其林五星級大廚來了，坐坐坐。」
陳陽進門後，張世豪招手讓他到身邊坐下。
「眼鏡，這桌菜真是你做的？那你跟豪哥混是真屈才了呀。」阿佑打趣道。
「是啊，沒想到眼鏡還有這麼一手，看來豪哥讓他管酒樓還是有原因的。」阿勛夾了塊清蒸魚，開口讚揚道。
「不錯。」
陳陽坐下後，張世豪十分滿意道：「你還真沒騙我，放心，以後我們的酒樓絕不會只這一家，我們要開遍港島。」
「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豪哥。」陳陽笑著回道。
「對了豪哥，你把兄弟們召集起來，是又有什麼計劃了麼？」何基樹飲了口酒後，隨口問道。
也正是他那麼一問，幾人同時停下碗筷，看向張世豪。
「吃吃吃，停下來幹嘛？」張世豪揮手道。
「就是想讓兄弟們聚一聚，另外有個好消息通知你們，這個月我會給各位兄弟發筆獎金。」
他這話一說，結合外面的閒言碎語，眾人心下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心照不宣地悶頭吃菜。
陳陽也顯然沒料到張世豪會這般直白，但仔細一想，這似乎也符合張世豪的人設。
這裡面關鍵在於合勝幫成立之初，他就對兄弟們許諾，要讓大夥全部成為大富豪。
可幹了那麼久，每個人賺的錢並不多。
而搶金鋪這事，儘管目前知曉實情的人，除了他只有阿佑和阿勛，但下面多少會得知點風聲。
所以與其過分遮掩，不如坦率做人。
他賺了那麼一大筆錢，要是不給下面分點，實在說不過去，以後也沒人願意跟他。
也算是收買人心吧。
此刻阿勛快速道：「可是豪哥，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策劃的，那批槍械和那幫大圈仔拿的錢，也都是你墊付的，你肯定得拿大頭啊。」
張世豪現階段似乎還沒意識到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但聽阿勛那麼一說，他也是點點頭。
隨後朝門外喊道：「眼鏡，老何，你們進來吧。」
站在外面的二人再度走進房間。
張世豪笑著道：「眼鏡，前兩天和你說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陳陽一聽，道：「豪哥，你是說慶功宴的事？」
「嗯，明天你把阿浩，阿佑，猴子幾個人召集一下，再準備一桌好菜，兄弟們聚一聚。」
「好的，豪哥。」
張世豪想了想，又對何基樹說道：「老何，明天你也記得過來。」
「好，豪哥。」
次日一大早，還躺在床上的陳陽，迷迷糊糊聽到屋外的敲門聲。
「誰啊。」
穿上拖鞋，陳陽揉著惺忪的睡眼，往門前走著。
「送牛奶的。」
「送牛奶？怎麼今天那麼早。」
陳陽住的地方是油麻地的一處老式小區，家裡現今就他一人。
父母早早去世，無人管教，也是陳陽自小在外面廝混的主要原因。
此刻將門打開，陳陽見外面的工人一身湛藍職業裝，正蹲著身子整理奶盒。
待工人將頭抬起，雙手捧著牛奶，朝陳陽遞過來時。
原本還心神恍惚，沉浸在睡夢中的陳陽，不經意間瞟清那工人的面容後，他整個人突然為之一振。
而那工人卻沒多說什麼，只是搬著奶盒，轉身繼續朝樓上走去。
關上門，陳陽快速洗漱，穿戴好衣著，再次出門。
不過他沒如往常那般下樓，反而是徑直朝小區的頂層走去。
一路來到空曠的天台，跨過鐵門，見那送牛奶的工人已經站在了天台邊角位置。
陳陽將門鎖住後，從口袋掏了根煙，叼入嘴中，點燃後，嚷嚷道：
「章sir，一大早，來找我幹嘛？」
章東量將背著的身子轉過來：「你說找你幹嘛？油麻地出了那麼大的事，你難道不知道？」
沒錯，這位送牛奶的工人，其實是警隊的人，只是在陳陽記憶里，警隊的人很少主動找他。
且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警隊派來的人居然是章東量，與前世星月童話裡面的那個角色還有幾分相似。
要知道，這貨的品性，為了獨攬功勞，可是連臥底警察都能出賣的角色。
那麼自己這個普通線人，在對方眼裡，怕是隨時可以當作犧牲品。
緩和了下內心波動的情緒，陳陽隨口問道：「章sir，你說的是金鋪的事？」
「對，」章東量點點頭，接著問道：「你知不知道金鋪的事是誰幹的？」
陳陽聞言吐了個煙圈，苦笑道：「章sir，我怎麼會知道是誰幹的。」
「別人都說，這事跟你老大張世豪有些關係，你就不知道點消息？」章東量眼神中帶著狐疑。
「章sir，張世豪只是我老大，不是我老母，他又不會什麼事都跟我講。」陳陽一臉無奈。
「行吧，」章東量似乎覺得氛圍過於緊張，他放鬆了下語氣：「這事你上點心，若是你能提供確鑿的證據，追繳完贓款後，你可以拿到贓款的百分之二十。」
說著他往前靠了兩步，貼近陳陽耳邊：「金鋪損失超過700萬，百分之二十就是140萬，這筆錢只要你不亂花，基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去尼瑪的。
陳陽心中暗罵。
就算自己真弄到了確切證據，那140萬大概不會進自己口袋，弄不好還會被滅口。
但他臉上還是佯裝出驚愕神情：「140萬？這麼多？」
章東量微微頷首，引誘道：「對啊，想要這筆錢，你就得努力。」
「好，我一定盡力。」陳陽信誓旦旦地回道。
「嗯，有消息及時通知我。」
咔擦一聲，鐵門被打開，望著那離去的身影，陳陽搖搖頭。
警隊與線人大多是這般利益輸送的關係，只要利益足夠，比如這140萬，會讓不少線人，絞盡腦汁去搜集證據。
當然，其中細節卻沒有那麼簡單。
港島講究的是確切證據，比如警方現在懷疑張世豪，就算有人提供一些情報，但沒有物證，人證以及各種證明，還是很難給張世豪定罪。
而電視裡面張世豪出事，就是因為整件案子的見證者，阿佑做了人證。
至於現在，那種情況不會發生。
抽完煙，陳陽下樓後，來到酒店，進入後廚親自掌勺，張世豪昨天可是給他下了任務。
酒樓的其他幾位廚師，則是在一旁觀摩。
他們從陳陽配菜細節，以及對菜品處理的手法，烹製火候掌控，無一不嘆為觀止。
這人混社會可惜了呀，完全可以去參加食神欄目。
幾位廚師心裡這麼想著。
中午，三樓富豪廳的一間包廂內，極為熱鬧。
這也是陳陽穿越以來，合勝幫的核心人員第一次到的那麼齊。
除了小馬興致不高外，其餘人是其樂融融，頻頻碰杯。
「哎呦，我們的米其林五星級大廚來了，坐坐坐。」
陳陽進門後，張世豪招手讓他到身邊坐下。
「眼鏡，這桌菜真是你做的？那你跟豪哥混是真屈才了呀。」阿佑打趣道。
「是啊，沒想到眼鏡還有這麼一手，看來豪哥讓他管酒樓還是有原因的。」阿勛夾了塊清蒸魚，開口讚揚道。
「不錯。」
陳陽坐下後，張世豪十分滿意道：「你還真沒騙我，放心，以後我們的酒樓絕不會只這一家，我們要開遍港島。」
「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豪哥。」陳陽笑著回道。
「對了豪哥，你把兄弟們召集起來，是又有什麼計劃了麼？」何基樹飲了口酒後，隨口問道。
也正是他那麼一問，幾人同時停下碗筷，看向張世豪。
「吃吃吃，停下來幹嘛？」張世豪揮手道。
「就是想讓兄弟們聚一聚，另外有個好消息通知你們，這個月我會給各位兄弟發筆獎金。」
他這話一說，結合外面的閒言碎語，眾人心下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心照不宣地悶頭吃菜。
陳陽也顯然沒料到張世豪會這般直白，但仔細一想，這似乎也符合張世豪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