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好消息
隔天，中午放學。
二班後門，蕭萸一反常態地守在了那裡。
今天，她沒像以前那樣，等下課鈴聲響了很久，還要磨嘰一會兒才走。
而是第一時間衝出了教室，等在了二班的門口。
那晚，老媽勸了很久，如果靠近會流淚，那就離得遠一些。
可她做不到……也不願意那樣去做。
和父母不一樣，知道更多內情的蕭萸，不甘心就這樣悄然退場。
非要有個結局，她也想讓故事停在最美好的章節。
……
「又這麼快？」
江屹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了蕭萸的身影。
儘管女孩兒最近的表現有些異常，他還是沒有多想，一邊往前走，一邊自顧自說道：
「你幫我整理的習題好是好，就是有點難……」
臨近期末考試，江屹也真上心了，打算衝刺一下，爭取考個好成績。
哪怕恢復不到前世的水平，能多前進幾名也好。
只要成績有大的進步，老師就會對他的離經叛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我重新幫你整理一份……」蕭萸低聲回道。
似乎因為自己連這件小事都做不好，情緒變得更加低沉了。
江屹在前面走著，終於聽出了這丫頭有點兒不對勁，於是關心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蕭萸搖了搖頭，佯裝若無其事地回道。
雖然已經很用力去克制了，可臉上的失落卻怎麼都掩藏不住。
見她面色不對，江屹還以為是女孩子每個月的那幾天呢，便沒好意思多問。
待送到家門口時，才囑咐了一句：「回去喝點兒紅糖水，會舒服一些！」
蕭萸聽得一頭霧水，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小臉蛋兒瞬間變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
江屹見狀，又催促了一聲：「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嗯！」
蕭萸乖乖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大院裡走去，可旋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又問出一句。
「下午放學了……去吃串串嗎？」
江屹聞言，心裡又是一虛，當即找藉口道：「這幾天都要跟黃旭他們去排練，等元旦晚會後再去吃吧！」
嘴上是這麼說，可實際卻是和陳大小姐已約好了，今天繼續去蹭飯。
「好……」
蕭萸眼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聲音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像是心底無法言說的失望。
緩緩轉過身，悵然若失地往家裡走。
步子未曾停歇，但每一步都如同重重地踏在心裡那片漸凍的湖面上，失望在冰裂中蔓延。
曾經，
她撿到過一束光，
可它暗了又亮，
亮了又滅。
……
許是【小吃街】的紅火暫時解除了老蕭家的危機，江屹渾沒注意女孩兒的神情變化。
望著蕭萸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扭身去了附近的列印店。
接下來一周，每天都要排練，沒時間去蹭飯了。
所以江屹打算今天就把計劃付諸實施，爭取在老陳同志這裡打開突破口。
眼瞅著快要過年了，必須抓點兒緊。
……
傍晚，陳放剛進家門，便聽到女兒的房間內再次傳出了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小徒弟……」
「有點兒進步啊！」
「今天這火柴人，線條明顯好多了！」
弟子有成長，身為老師的陳抒意心情很是不錯，難得的誇了一番。
其實這並非是主要原因，她自己都沒察覺，最近和某人之間的互懟和拌嘴越來越少了。
「這啥啊？」
「哼，你這傢伙，成天畫這種不正經的東西……」
結果還沒來得及多夸幾句呢，就又發現了某人胡鬧的內容。
可這話聽在老陳同志的耳朵里，歧義就大了。
[不正經？]
[別是什麼不健康的內容吧？]
[臭小子，不想活了！]
種種猜測浮現，陳大縣長的心裡再次拉響了警報。
這倆天小黃毛沒來家裡，他還以為自己的敲打起作用了呢。
沒成想，剛消停了一陣子，這臭小子居然又跑來蹭飯了，陳縣哪還能忍得了，假借著搬個座兒的機會，拎起椅子就往地上重重一砸，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砰……】
椅子安然無恙，他的手掌卻是隱隱生疼，這下更是鬱悶得不行。
這聲巨響，也把家裡人嚇壞了。
李嬸兒原本在廚房忙活呢，立馬跑出來查看。
一瞧某領導竟然又耍起了小脾氣，當場就埋怨道：「能不能輕拿輕放，老婆子我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陳抒意也第一時間衝到了客廳，抬眼一瞧就知道是自家老爹又開始作妖了。
「發什麼神經呢，有能耐上外邊兒耍威風去！」
本就和老爸關係不好，再加上身處叛逆期，說話自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陳叔叔，別那麼大氣性嘛，容易影響健康！」
知道自己又不招待見了，江屹也不往心裡去，還假模假式地勸了一句。
這沒臉沒皮的樣兒，愈發刺激得老陳好一陣胸悶。
「你……」
一手指著小黃毛，陳放再次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晚飯都沒啥胃口，筷子也不見動幾下，顯然是氣都氣飽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再次把這小黃毛的爹喊到辦公室狠狠收拾一頓，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
飯後，只磨嘰了一小會兒，江屹就起身告辭。
而且還編了個瞎話，說一起去逛逛文具店，把陳大小姐也拐了出去。
這一舉動，差點把老陳同志惹急眼了。
所以離開前，他趕忙進行了安撫：「陳叔叔，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有屁就放……」
一聽這話，陳放哪會輕易相信。
臭小子，在家裡禍害沒夠，竟還想把閨女拐到外邊去，氣得他剛剛差點沒忍住去廚房拿菜刀。
江屹卻不以為意，突然裝出了一副不舍的表情，長嘆道：「唉，學校最近要舉辦元旦晚會，我報了個節目，天天都得排練。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不能來陪您吃飯了！」
「我用得著你陪？」
聽聞竟有這好事兒，陳放頓時轉怒為喜，不過嘴上還是一點兒不饒人。
江屹又佯裝委屈道：「您不送送我？」
「送個屁！」
陳放直罵出聲，剛剛因為聽到好消息的心情，又被這小子氣壞了。
江屹聳了聳肩，放狠話道：「好吧，回頭您要是想請我來家裡吃飯，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請你？巴不得你小子永遠別來了！」陳放一挑眉，怒不可遏地回應道。
「那就拜拜了！」
江屹見好就收，丟下句話，拉著陳大小姐就走。
「女兒，早點回來！」
一看閨女也跟著跑沒影兒了，陳放哪還有心情和小黃毛置氣，衝著樓下就大吼了一句。
然而，卻無人回應。
他只能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獨自生悶氣。
一邊看著電視，一邊不停地望向牆上掛著的時鐘，不停算著女兒出去了多久。
雖說對自家孩子有信心，但總不免會亂想。
可想著想著，陳縣忽然尋思起剛回家時聽到的對話信息。
[不正經的東西？]
[那小子究竟畫了些什麼？]
想到這兒，他心中一慌，立馬起身朝女兒的臥室衝去。
在書桌上好一頓翻看，卻沒發現啥勁爆內容。
竟是些鬼畫符！
陳放忍不住吐槽道：「臭小子……幼兒園小朋友都比你畫得好！」
他剛想放下手裡的塗鴉作品，不經意間卻在其中一張A4紙的背面，發現了一整頁列印的文字。
[這紙居然是用過的？]
[臭小子還挺節省嘛！]
氣歸氣，但客觀評價陳縣還是不會吝嗇的。
定睛一瞧，第一行的標題卻瞬間吸引住了陳大縣長的眼球。
上面赫然寫著：《PPP模式在國企轉型中的應用》。
再拿起一張翻看，標題更加的駭人：《國企改制中的資產流失問題探討》。
這下子，陳放徹底整不會了……
二班後門，蕭萸一反常態地守在了那裡。
今天，她沒像以前那樣，等下課鈴聲響了很久，還要磨嘰一會兒才走。
而是第一時間衝出了教室，等在了二班的門口。
那晚，老媽勸了很久，如果靠近會流淚，那就離得遠一些。
可她做不到……也不願意那樣去做。
和父母不一樣，知道更多內情的蕭萸，不甘心就這樣悄然退場。
非要有個結局，她也想讓故事停在最美好的章節。
……
「又這麼快？」
江屹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了蕭萸的身影。
儘管女孩兒最近的表現有些異常，他還是沒有多想，一邊往前走，一邊自顧自說道：
「你幫我整理的習題好是好，就是有點難……」
臨近期末考試，江屹也真上心了，打算衝刺一下，爭取考個好成績。
哪怕恢復不到前世的水平，能多前進幾名也好。
只要成績有大的進步，老師就會對他的離經叛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我重新幫你整理一份……」蕭萸低聲回道。
似乎因為自己連這件小事都做不好，情緒變得更加低沉了。
江屹在前面走著，終於聽出了這丫頭有點兒不對勁，於是關心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蕭萸搖了搖頭，佯裝若無其事地回道。
雖然已經很用力去克制了，可臉上的失落卻怎麼都掩藏不住。
見她面色不對，江屹還以為是女孩子每個月的那幾天呢，便沒好意思多問。
待送到家門口時，才囑咐了一句：「回去喝點兒紅糖水，會舒服一些！」
蕭萸聽得一頭霧水，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小臉蛋兒瞬間變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
江屹見狀，又催促了一聲：「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嗯！」
蕭萸乖乖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大院裡走去，可旋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又問出一句。
「下午放學了……去吃串串嗎？」
江屹聞言，心裡又是一虛，當即找藉口道：「這幾天都要跟黃旭他們去排練，等元旦晚會後再去吃吧！」
嘴上是這麼說，可實際卻是和陳大小姐已約好了，今天繼續去蹭飯。
「好……」
蕭萸眼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聲音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像是心底無法言說的失望。
緩緩轉過身，悵然若失地往家裡走。
步子未曾停歇，但每一步都如同重重地踏在心裡那片漸凍的湖面上，失望在冰裂中蔓延。
曾經，
她撿到過一束光，
可它暗了又亮，
亮了又滅。
……
許是【小吃街】的紅火暫時解除了老蕭家的危機，江屹渾沒注意女孩兒的神情變化。
望著蕭萸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扭身去了附近的列印店。
接下來一周，每天都要排練，沒時間去蹭飯了。
所以江屹打算今天就把計劃付諸實施，爭取在老陳同志這裡打開突破口。
眼瞅著快要過年了，必須抓點兒緊。
……
傍晚，陳放剛進家門，便聽到女兒的房間內再次傳出了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小徒弟……」
「有點兒進步啊！」
「今天這火柴人，線條明顯好多了！」
弟子有成長，身為老師的陳抒意心情很是不錯，難得的誇了一番。
其實這並非是主要原因，她自己都沒察覺，最近和某人之間的互懟和拌嘴越來越少了。
「這啥啊？」
「哼，你這傢伙，成天畫這種不正經的東西……」
結果還沒來得及多夸幾句呢，就又發現了某人胡鬧的內容。
可這話聽在老陳同志的耳朵里，歧義就大了。
[不正經？]
[別是什麼不健康的內容吧？]
[臭小子，不想活了！]
種種猜測浮現，陳大縣長的心裡再次拉響了警報。
這倆天小黃毛沒來家裡，他還以為自己的敲打起作用了呢。
沒成想，剛消停了一陣子，這臭小子居然又跑來蹭飯了，陳縣哪還能忍得了，假借著搬個座兒的機會，拎起椅子就往地上重重一砸，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砰……】
椅子安然無恙，他的手掌卻是隱隱生疼，這下更是鬱悶得不行。
這聲巨響，也把家裡人嚇壞了。
李嬸兒原本在廚房忙活呢，立馬跑出來查看。
一瞧某領導竟然又耍起了小脾氣，當場就埋怨道：「能不能輕拿輕放，老婆子我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陳抒意也第一時間衝到了客廳，抬眼一瞧就知道是自家老爹又開始作妖了。
「發什麼神經呢，有能耐上外邊兒耍威風去！」
本就和老爸關係不好，再加上身處叛逆期，說話自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陳叔叔，別那麼大氣性嘛，容易影響健康！」
知道自己又不招待見了，江屹也不往心裡去，還假模假式地勸了一句。
這沒臉沒皮的樣兒，愈發刺激得老陳好一陣胸悶。
「你……」
一手指著小黃毛，陳放再次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晚飯都沒啥胃口，筷子也不見動幾下，顯然是氣都氣飽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再次把這小黃毛的爹喊到辦公室狠狠收拾一頓，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
飯後，只磨嘰了一小會兒，江屹就起身告辭。
而且還編了個瞎話，說一起去逛逛文具店，把陳大小姐也拐了出去。
這一舉動，差點把老陳同志惹急眼了。
所以離開前，他趕忙進行了安撫：「陳叔叔，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有屁就放……」
一聽這話，陳放哪會輕易相信。
臭小子，在家裡禍害沒夠，竟還想把閨女拐到外邊去，氣得他剛剛差點沒忍住去廚房拿菜刀。
江屹卻不以為意，突然裝出了一副不舍的表情，長嘆道：「唉，學校最近要舉辦元旦晚會，我報了個節目，天天都得排練。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不能來陪您吃飯了！」
「我用得著你陪？」
聽聞竟有這好事兒，陳放頓時轉怒為喜，不過嘴上還是一點兒不饒人。
江屹又佯裝委屈道：「您不送送我？」
「送個屁！」
陳放直罵出聲，剛剛因為聽到好消息的心情，又被這小子氣壞了。
江屹聳了聳肩，放狠話道：「好吧，回頭您要是想請我來家裡吃飯，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請你？巴不得你小子永遠別來了！」陳放一挑眉，怒不可遏地回應道。
「那就拜拜了！」
江屹見好就收，丟下句話，拉著陳大小姐就走。
「女兒，早點回來！」
一看閨女也跟著跑沒影兒了，陳放哪還有心情和小黃毛置氣，衝著樓下就大吼了一句。
然而，卻無人回應。
他只能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獨自生悶氣。
一邊看著電視，一邊不停地望向牆上掛著的時鐘，不停算著女兒出去了多久。
雖說對自家孩子有信心，但總不免會亂想。
可想著想著，陳縣忽然尋思起剛回家時聽到的對話信息。
[不正經的東西？]
[那小子究竟畫了些什麼？]
想到這兒，他心中一慌，立馬起身朝女兒的臥室衝去。
在書桌上好一頓翻看，卻沒發現啥勁爆內容。
竟是些鬼畫符！
陳放忍不住吐槽道：「臭小子……幼兒園小朋友都比你畫得好！」
他剛想放下手裡的塗鴉作品，不經意間卻在其中一張A4紙的背面，發現了一整頁列印的文字。
[這紙居然是用過的？]
[臭小子還挺節省嘛！]
氣歸氣，但客觀評價陳縣還是不會吝嗇的。
定睛一瞧，第一行的標題卻瞬間吸引住了陳大縣長的眼球。
上面赫然寫著：《PPP模式在國企轉型中的應用》。
再拿起一張翻看，標題更加的駭人：《國企改制中的資產流失問題探討》。
這下子，陳放徹底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