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基福弗委員會和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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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父,這件事要交給我來做嗎?」

  離開小義大利社區後,阿爾·帕奇諾繼續進行他的護送任務。

  巴斯海灘社區已經失去作用,那裡是文森特·曼加諾的老家,阿爾伯特利用完那裡的最後一絲價值,決定搬回新澤西州的半山莊園別墅。

  曼哈頓的輪渡碼頭停靠著阿爾伯特的私人遊艇,且已經有專人在碼頭上等候。

  將阿爾伯特送上碼頭,兩人一前一後,阿爾·帕奇諾很有分寸的落後半步輕聲發出問詢。

  殺死弗蘭克·斯卡利斯這件事,阿爾·帕奇諾沒有半分心理負擔。他跟對方的關係不好不壞,如果沒有阿爾伯特的存在,兩人甚至不會發生交集。

  並且,阿爾·帕奇諾有自己的考量,他如果可以攬下這次的任務,完全可以將實施計劃的時間安排到兩個月以後,甚至更晚。

  到那時,地獄廚房也已經完成了消化,營養也被家族吸收,阿爾·帕奇諾也就有了更大的力氣覬覦地獄廚房之外的利益。

  聽到自己最信賴的年輕人請戰,阿爾伯特大笑著給出拒絕「帕奇諾,你總得給其他擁有理想和野心的成員一點上升空間。

  殺死弗蘭克·斯科利斯這種任務是髒活,我不能讓這件事髒了你。」

  他完全沒了在會議室中的煩躁、強硬與羞惱,很顯然,阿爾伯特的表演成功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權力。

  沒能拿到任務,阿爾·帕奇諾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委婉著給出建議「教父,這件事不要做的太急,免得引起對方警惕。」

  阿爾伯特自負的露出胖臉上的酒窩,笑道「小子,我混街頭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如何安靜的搞定一個任務目標,我比你要懂得多。」

  阿爾·帕奇諾嘴角露出淺笑,算是默認這件事。

  「好了,接我的人來了!」阿爾伯特打著手勢示意帕奇諾不必再送,他指了指遠處的人手「如果你有時間,記得來新澤西找我,我帶你參觀我的住宅。相比於紐約,那裡寬敞極了!」

  「好的教父,等我處理完地獄廚房的事情一定會去!」阿爾·帕奇諾說著場面話,在對方的要求中站在原地,目送對方走向碼頭深處。

  玻璃棧橋閃爍著海面的金燦陽光,3月份的海風摻雜著涼意,吹的阿爾伯特忍不住豎起衣領。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迎面走來的人們紛紛避開他,這種張揚且不加掩飾的黑手黨裝扮令人畏懼。

  畢竟,沒有蠢貨會以非正式成員的身份穿著黑手黨的著裝,一旦被發現,毒打是最輕的刑罰。

  「回去吧!」阿爾伯特行走的過程中扭身看向正目送他的阿爾·帕奇諾,笑著揮了揮手。

  對於這個一月份剛剛加入家族的年輕人,阿爾伯特滿意的無話可說。行為舉止挑不出毛病,做事手段令人讚賞,懂分寸,知進退,比幫派中的那群蠢貨強上太多。

  如果不是現在他剛剛49歲,那麼繼承人的第一順位一定會是阿爾·帕奇諾。

  阿爾·帕奇諾笑著點頭,只不過沒有挪動半分腳步,依舊目送對方離開,人情世故這方面拿捏的一塌糊塗。

  可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的停車區傳來咒罵聲,汽車的急剎聲尤為刺耳。

  壯碩的朱利安不動聲色的將阿爾·帕奇諾隔在身後,他看向急剎的警車,審視著從汽車中跳下來的兩名警察。

  對方在人群中瞬間鎖定了不合群的阿爾伯特,立刻飛奔過去道「阿爾伯特・阿納斯塔西婭,你被捕了!」

  「fuck!」

  「嘿,你們在幹什麼?」

  遠處接應阿爾伯特的保鏢臉色大變,飛快靠近這邊,蠻橫的攔在警察面前。

  看熱鬧是刻在人類基因里的底層指令,當發現有熱鬧可看,周圍行走的人群立刻放緩腳步,自覺的開始圍觀。

  警察並不在意周圍人的圍觀,他從口袋中掏出證件和拘捕令,明晃晃的放在阿爾伯特面前「跟我們走吧先生,或者你可以試著逃脫。」

  阿爾伯特皺起眉頭問道「我做錯了事?」他認為警察的逮捕過於荒謬。

  「無可奉告,這需要你自己去問那群議員們!」警察繞開保鏢人物,伸手搭在阿爾伯特身上便走。

  阿爾伯特深知該如何解決麻煩,大吵大鬧會拉低自身權威。他沒有掙扎,只是在思考為什麼自己要跟那群議員見面,畢竟他的生活可從未跟那群自詡上流精英的人物有過任何交集。


  可思來想去,他沒有任何有效信息。

  「走吧!」阿爾伯特坦然的跟隨警察向警車方向走,他叮囑自己的保鏢「告訴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有新的工作,讓他們不要擔心!」

  「稍等!」這時,阿爾·帕奇諾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看向警察,禮貌的跟對方握手,詢問道「夥計,我是他的醫生,你得告訴我你要將他帶到哪去,我有責任了解病人的生活環境。」

  警察掃了一眼阿爾·帕奇諾,心裡有些遲疑。在他的認知里,阿爾·帕奇諾的裝束十分符合那群精英階層的醫生。

  定製西裝,袖口處隱約露出的金質腕錶,胸前塞著淡雅配色的口袋巾,這象徵著醫生的權威、穩重以及專業。

  正如城市規劃師將曼哈頓的各街道設計成等級森嚴的社區那般,醫生這種精英階層的著裝要求同樣無比森嚴。

  「告訴我,交個朋友,你未來或許會需要我!」阿爾·帕奇諾笑容和煦親切,讓人給不出拒絕的理由。

  阿爾伯特好笑的看著偽裝成醫生的阿爾·帕奇諾,可仔細一想,這位年輕人在沒有成為家族成員之前的職業的確是醫生。

  「閣下,是基福弗委員會組織的聽證會,您的僱主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警察不敢保證未來會不會因受傷見到眼前的醫生,所以友好態度是必須提供的。

  「我得查詢你們的警號和姓名。」阿爾·帕奇諾指著阿爾伯特問道「你知道我的僱主是怎樣的人,我想小心一些,沒問題吧?」

  偽裝成警察對黑手黨頭目下手的事件太多,阿爾·帕奇諾仔細檢查過警車的車況,清楚這是真正的警察。

  但他怎麼可能放過在阿爾伯特面前露臉的機會呢?假扮忠誠、體貼,這種事很奏效,可以在阿爾伯特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是的,當然!」警察拿出證件,阿爾·帕奇諾要求朱利安去查詢警察身份信息是否準確。

  五分鐘後,朱利安回來,確定警察的身份真實有效。

  「先生,需要我給你找律師嗎?」

  阿爾伯特笑著指向不遠處的保鏢道「小子,你不用擔心我,這種事情我見得多,律師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快回家去吧!」

  說完,他沖警察抬抬下巴,吩咐道「走吧小伙子們,讓我見識見識基福弗委員會。」

  阿爾·帕奇諾在口袋中翻出一張印有醫生字樣的名片遞給警察,含蓄道「夥計,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如果你遇上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的職業和我現在的工作能為你做什麼!」

  警察沒有任何遲疑的結果名片,小聲保證道「如果您的僱主沒有被送進監獄,那麼我能保證他在聽證會期間是輕鬆的!」

  「多謝!」阿爾·帕奇諾感謝開口。

  阿爾伯特讚嘆的翹起嘴角,將軍般的跟隨警察離開。

  等人走後,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立刻散去,阿爾·帕奇諾順勢返回地獄廚房,開始打聽基福弗委員會的性質和目的。

  對於官方機構,盧卡·科斯塔最為清楚,他對基福弗委員會十分了解。

  它的正式名稱是美國參議院州際商業犯罪特別調查委員會,核心目的是為了調查跨州賭博、敲詐勒索、腐敗及黑手黨對美國社會的滲透。

  類似於阿爾伯特以及弗蘭克·科斯特洛這種黑手黨知名頭目,那絕對是打擊重點。

  「所以,其他家族的核心頭目也被抓了?」阿爾·帕奇諾返回別墅後,看著前來匯報工作的盧卡笑著詢問。

  盧卡回以笑容,明確道「那位黑道總理甚至沒來得及離開小義大利社區就被警察帶走了。」

  阿爾·帕奇諾瞬間抓住盧卡話語中的重點,他驚訝的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等等,警察是怎麼知道弗蘭克·科斯特洛具體位置的?」

  「吉諾維斯泄露的。」盧卡笑容嘲弄道「這個不安分的混蛋跟博南諾家族達成了初步合作,目的是為了削弱弗蘭克·科斯特洛的權力。」

  阿爾·帕奇諾立刻想到了會議桌上激進的博南諾,對方一直在找阿爾伯特的麻煩。

  於是他立刻將會議桌上的談話內容全盤托出,兩人對照著各自的已知信息,逐漸對當前黑手党家族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說到底,這件事跟我們無關,我們甚至沒有資格參加聽證會!」阿爾·帕奇諾立刻將基福弗委員會的消息拋之腦後,專注自己的事業才是目前最緊迫的。


  「人手招募的怎麼樣了?」

  「增添了30人!」盧卡豎起三根手指「跟之前招募人手的方式一樣,不是向外放出風聲,而是在警察局調出戶籍,尋找我們感覺合適的目標。」

  「他們對我們的態度是怎樣的?」阿爾·帕奇諾很關心這個問題,他自認為了解這些曾經願意為美國奉獻生命的士兵,換句話說,他了解自己。

  迫切的希望融入美國社會,願意認同自己的美國人身份並且想要積極擺脫西西里的傳統,這些態度都是曾經的阿爾·帕奇諾所擁有的。

  可是,當退役的阿爾·帕奇諾開始主動積極的接觸美國社會後,所得到的反饋瞬間擊潰了他的全部暢想,血淋淋的現實甚至一度將他擊潰。

  盧卡沉默片刻,道「他們願意重新加入Mafia的懷抱,至於態度則是感激、興奮以及心甘情願。」他十分理解這群曾經願意為美國奉獻生命的族裔為什麼會如此選擇。

  如果時間能倒回6、7年前,盧卡用同樣的話術詢問這群人,得到的一定是拒絕!

  可是,戰爭結束之後,這群人意識到自己熱愛的國家並未熱愛他們,他們的生活一成不變,曾經是怎樣的生活,現在也是。

  可能的確變好了一些,可是這遠遠不能達到自己的心理預期。

  期待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這令大多數沒有得到國家福利的二戰退伍軍人心涼半截。

  所以,當家鄉的傳統組織試圖接納他們,給出遠超美軍工資水平的薪資,給出家庭成員的工作保證,給出不會做暴力非法生意的保證後,他們很難不答應。

  即便做暴力的非法生意那又怎樣?這總比去碼頭打工強的多,作為西西里男人,養家餬口才是真正重要的。

  阿爾·帕奇諾思索片刻,道「那還挺好,儘快讓他們適應新的身份,儘快讓地下廚房的秩序穩定下來。

  那個投靠我們的愛爾蘭人死了嗎?」

  「被車撞飛的碼頭二把手?」盧卡露出只覺離譜的表情「身體多處骨折,正在醫院裡躺著,還沒死。」

  「命真硬啊,如果他能重新站起來,能接受工作,那麼碼頭的工作依舊交給他!」阿爾·帕奇諾感嘆一句,安排道「卡洛呢?在此之前先讓他充當碼頭的管理者,我要求他將手伸進船長、貨主的口袋裡掏錢。」

  「正挨家挨戶尋找合適的人手。」

  「那你轉告他!」阿爾·帕奇諾自顧自道「我不喜歡賺窮人的錢,他們的錢太少了,不值得我費力氣。

  我給你舉個例子,一名工人一天的薪酬是10美金,按照碼頭規矩,工人必須上繳2美金進入我們的口袋。而這2美金,我們不在工人的手裡拿!

  我們讓工人拿足原本就屬於他們的10美金,代價是選舉投票權由我們支配。至於我們損失掉的兩美金,由船長、貨主交!

  假如一條船需要僱傭100名工人,那麼我們應該得到200美金。可我不同意這個數額,這太少了,我不滿意。

  我要求原本只需要100名工人的工作人數翻倍,至少需要200人,這樣我們就能賺400美金。」

  盧卡輕鬆一笑「那麼原本就應該由船長和貨主付出的那一份呢?」自家領袖的要求很簡單,誰敢忤逆誰去死。

  甚至死都不是最嚴厲的懲罰,誰敢不聽從帕奇諾家族對碼頭的新規定,這些停靠在碼頭上的任何一艘船都找不到任何一名卸貨的工人。

  聽著盧卡詢問,阿爾·帕奇諾沒有任何猶豫道「貨主他們的付出翻倍!」

  「那麼原本工人們在西區幫借的貸款呢?」

  阿爾·帕奇諾納悶道「借的人很多嗎?」

  盧卡聳聳肩「如果工人不向西區幫借高利貸,他們在地獄廚房不會獲得任何工作!」

  「讓他們將本金還回來,那些高利率不需要再還!」

  「我們要放貸嗎?」盧卡試探。

  阿爾·帕奇諾翻了個白眼「就美國的社會制度,放貸是最蠢的生意。我們不提供房貸生意,任何人都不能放貸,這跟賭博、吸D等同,誰敢違反,你自己看著吧,這種事不需要向我匯報。」

  「好,我現在就去交代這件事!」

  阿爾·帕奇諾的仁慈令盧卡發自內心的表達尊重,跟其他黑手黨相比,自家領袖明顯是誤入歧途的可憐人,只不過他的適應能力很好。

  同時,在面對並不富裕的人群時,他總是表現得十分慷慨且具有善意,這是大部分美國政府人員不曾擁有的。

  當然,阿爾·帕奇諾在施展暴力時除外,或許是戰爭的影響,這位家族領袖比紐約其他的黑手黨頭目更為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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