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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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於第六大道,阿爾·帕奇諾才明白什麼是街區與街區的差距。

  夜裡九點的第八大道上空無一人,站在街頭十多分鐘見不到一輛車。

  可在第六大道,經典的黃色計程車在街道上川流不息,有軌電車平穩地行駛在軌道上,身穿華麗衣裝的男男女女高聲談笑。

  同處曼哈頓,可雙方像是位於兩個世界。

  阿爾·帕奇諾用新奇的眼光看向1951年的紐約街頭,心中的野心難以掩蓋。收回視線,他平復心情,整理著裝,邁步走向金碧輝煌的大西洋餐廳。

  他已經換了一身著裝,穿戴一身警服面見阿爾伯特這位曼加諾家族的二老板實屬不智。為表達禮貌和尊敬,他特意在第七大道買了一身成衣。

  黑色西裝,搭配純色領帶,出於嚴謹,阿爾·帕奇諾特意戴了一頂圓頂帽。至於彰顯寬肩的羊絨風衣則被丟在了車后座,他現在不需要風衣提升本身的氣勢。

  盧卡·科斯塔和朱利安·塔蘭蒂諾充作隨從,兩人腋下分別扛著布袋,面無表情的跟在阿爾·帕奇諾身後。

  「不要隨意發火,我們現在缺的是時間,我需要阿爾伯特為我們提供充足的修養時間。」阿爾·帕奇諾認真的告誡容易發怒的盧卡。

  盧卡認從的點頭稱是,邁步跟隨阿爾·帕奇諾走進路邊的大西洋餐廳。

  尚未進門,餐廳內部傳來的悠揚小調便傳進了眾人的耳朵里。隔著落地窗看向內部,舞台上,身穿晚禮服的女歌手正深情地演唱,小提琴手和鋼琴師緩緩推動著演唱節奏。

  舞台下方的賓客們和聲細語的交談著,沒有大聲喧譁,沒有幅度劇烈的動作,每個人都將自己包裝成了一位成功人士。

  邁步走進門口,正要站上旋轉門,身穿禮服的門童忽然抬起手臂。

  門童露出標準的服務笑容道「先生稍等。」他將視線放在阿爾·帕奇諾身後兩人腋下的布袋上道「抱歉,我們這裡不能讓這種東西進入餐廳,這會影響餐廳在客人心中的地位。」

  「我找阿納斯塔西亞閣下,他讓我來這裡見他。」

  門童愣了愣,緊接著連連點頭,道「請跟我來。」他立刻在前方帶路,並未從正門進入餐廳,而是繞到右側的小巷,來到了後門處。

  輕輕叩響鐵門,門童開口道「有人要見老闆。」

  鐵門被打開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一名義大利裔面孔出現在了孔洞後面。他的視線越過門童,看向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的阿爾·帕奇諾,緊接著將鐵門打開。

  從口袋中掏出一美金紙幣遞給門童,保鏢性質的人物示意門童離開,然後催促手下夥計去檢查阿爾·帕奇諾三人身上是否攜帶武器。

  將三人身上配槍卸下,保鏢看向布袋,正要發問,便聽阿爾·帕奇諾道「這是禮物,可以放在你們的手裡。」

  保鏢點頭,示意手下夥計從兩人手中接過布袋。

  剛一接手,夥計立刻驚訝道「人!」

  「閉嘴!」保鏢嗓音粗糙的呵斥一句,隨後沖阿爾·帕奇諾側了側頭道「跟我來!」

  阿爾·帕奇諾邁步跟上,夥同身後兩人進入後門通道。

  剛剛走進建築內部,燥熱的空氣便撲面而來。他視線快速在房間中掠過,發現屋內坐著不少人,手裡正拿著紙牌。

  起初,他們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眼前三人,可視線在阿爾·帕奇諾的圓頂帽上停頓後,大部分人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圓頂帽在黑手黨的隱性階級中代表的是中層幹部,非必要情況,最好不要用挑釁的眼神直視對方。

  跟隨保鏢通過下一道門戶,門戶後面是一道向下的階梯。在樓梯中拐了六次彎,眾人來到了地下三層。

  這裡的溫度要冷很多,隱約間傳來哭嚎和求饒。

  保鏢摸不清阿爾·帕奇諾的路數,但他懂得如何示好,出言解釋道「地下二層是賭場,非熟客不准進門。地下三層則是欠債不還的惡客,規定好的時間不打算還錢,完全辜負了我們當初對他的信任。」

  他攤開手道「請不要介意這一點,我們完全在按照規矩辦事。」

  身為阿爾伯特手下一員,他從未見過阿爾·帕奇諾。但出於一名資深家族成員,示好那是骨子裡的習慣,畢竟他不清楚阿爾·帕奇諾硬不硬。

  看碟下菜,如果阿爾·帕奇諾沒有自己認為的那般擁有實力,到時候改變態度可以隨心所欲,不用擔心後果。


  阿爾·帕奇諾笑問道「賭客?」

  「沒錯,試圖擁抱運氣的賭客!」

  「那應該將他們槍斃,或者賣到醫藥公司當實驗品。」阿爾·帕奇諾給出建議,這群賭狗比最會騙女人的渣男還要精通話術,多少家庭都因為有這樣一位成員而走下坡路。

  保鏢驚訝的看向阿爾·帕奇諾,心中嘖嘖稱奇。

  賭狗們的後果的確很慘,有的人已經死在了鐵鉤上,還有的人正被烙鐵灼燒。每一種懲罰都刷新阿爾·帕奇諾的認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對眼前場景完全提不起害怕,反而充滿新奇。

  終於,兩人來到地下三層盡頭。

  「到了,你得站在門口等待,我要進去通報!」

  「當然!」

  「請稍等。」

  保鏢觀察了對方一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哪怕眼前這位年輕人目前並不具備實力,也不能冒犯。帶著探究眼神去觀察用刑手法的人,未來必然是能成長起來的。

  很快,保鏢重新回來,他沖站在原地等待的阿爾·帕奇諾招招手「跟我來,老闆在等你。」

  「呼~」阿爾·帕奇諾深呼吸,邁步走進房間,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的阿爾伯特·阿納斯塔西亞。

  出人意料的,對方看起來老實極了。

  他留著一頭黑色捲髮,修剪的非常精心,烏黑的眼眸很亮,帶著精明的市儈,肥嘟嘟的面頰上長著幾顆紅痘,靠近嘴角的那一顆是被剛剛摳破的。

  沒有蓄鬍,鼻樑不算高挺,鼻頭有些圓,嘴巴正一張一閉的說著話,言語中滿是冒犯的詞彙。

  如果不聽對方講話,阿爾伯特帶給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老實巴交,可對方嘴裡吐出來的冰冷字眼足以令所有人顛覆第一印象。

  「如果那個狗雜種還拿不出錢,那就將他剁碎餵豬,然後找到他的家人,男的送去礦場,女的送進妓院,不將我的錢連本帶利換回來,除非上帝說情,否則誰也無法令他死後安眠!」

  阿爾伯特手裡夾著粗壯雪茄,並起的雙指點在手下的鼻尖上,姿態和言語不容置疑。

  將事情交代完,他隨意揮手,看向在門口站定的阿爾·帕奇諾,露出舒心的笑容,招招手,言語輕快,像是對待多年老友「嘿小子,是你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嗎?」

  他低頭看表,讚嘆道「僅僅半個小時嗎?你很守信,能見到你真好,快坐到我面前來。」

  阿爾·帕奇諾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毫不在意兩側擺起的長桌後正數錢的會計,哪怕那些美金堆積成山,也不足以令他注視。

  「現在我確信你的確想要一個站在我身側的位置了!」阿爾伯特打著手勢「你進門後,竟沒有去看那些紙幣一眼。」

  他只想抱著布袋的手下問道「那是什麼?」

  阿爾·帕奇諾坐在軟椅上側身,笑答道「禮物!」

  「打開看看!」阿爾伯特下達命令,轉而詢問「名字?」

  「閣下,我叫阿爾·帕奇諾。」阿爾·帕奇諾簡單的進行了自我介紹,指向門邊站著的兩人「壯的像頭熊的那個叫朱利安·塔蘭蒂諾,身形勻稱的那位叫盧卡·科斯塔,我的兩名夥計。」

  阿爾伯特點頭,對阿爾·帕奇諾的介紹渾不在意,可忽地,他頓了頓,看向那位身形壯碩的青年,語氣訝然「朱利安·塔蘭蒂諾?」

  他發出譏諷地低笑「難道你不知道家族正在追殺這個敢向領袖開槍的混蛋嗎?」

  阿爾伯特那張和藹的胖臉瞬間變得陰騭,這個家族二把手終究不是善男信女,控制著家族暴力部門和殺手公司的男人發起火來,所有家族成員都要低頭。

  阿爾·帕奇諾直面對方的怒火,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笑容,他指向已經被拆開的布袋,笑道「閣下,你瞧那是什麼?」

  阿爾伯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譏諷變得更清晰,以至於他放肆地發出笑聲「哦上帝,我特麼發現了什麼?」

  正數錢的會計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詫異看向阿爾伯特,緊接著看向從布袋中露出面孔的梅森·普里奧!

  「哦~」

  「媽媽咪呀!」

  眾人紛紛用情緒表達著自己的態度,不敢相信死去5天的梅森·普里奧竟然還能喘息。


  阿爾伯特離開桌案,他手舞足蹈,向每個人表達自己的困惑,臉上的笑容毫不摻假「媽媽咪呀,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死掉5天的梅森·普里奧還活著?

  為什麼這個家族麾下的普里奧家族教父還能用眼神看向我!天哪,我好像發現了大秘密!」

  他的笑聲暢快極了,喉嚨里發出獨屬於胖人的嘶啞笑聲。

  「夥計,我對你這個禮物滿意極了,告訴我,告訴我他為什麼還活著?」阿爾伯特語氣急迫,眼中的笑意向外溢出。

  阿爾·帕奇諾從容的講述起了事情的全貌,聽的阿爾伯特放聲大笑。

  他笑的近乎喘不上氣,良久才停下來擦擦眼角的眼淚「也就是說,曼加諾兄弟那兩個蠢貨上當了,被當成臭狗一樣玩耍!」

  房間中擁有地位的人發出低笑,對阿爾伯特的不敬渾不在意。

  阿爾·帕奇諾臉上的笑容則更加深刻,他清楚自己的推論沒有錯,阿爾伯特跟曼加諾兄弟兩人關係差極了。

  「迦勒·肖!」阿爾伯特衝到門口,對著外面大喊。

  正揮動長鞭的男人停手,忙應道「老闆?」

  「滾進來!」

  「是!」迦勒·肖尊敬開口,但沒有立刻挪動腳步,而是站在原地看向被他鞭撻的體無完膚的賭徒。

  他虔誠的在胸前比了一個十字,向上帝表達了懺悔,並祈求原諒。禱告完,迦勒·肖這才加快腳步走進房間。

  阿爾伯特對他的墨跡習以為常,所以剛才的怒罵是提前支付好的報酬。他攬住迦勒·肖的肩膀,指著面如死灰的梅森·普里奧,發出冷笑「別讓他死了,去請紐約最厲害的醫生保住他的命。」

  他已經想好了該如何用梅森·普里奧假死,並將曼加諾兄弟倆當成蠢貨玩弄的事情做文章了!尤其這個蠢貨為了扶持比自己更蠢得兒子,竟然試圖殺死家族的英雄戰將。

  在阿爾·帕奇諾剛才描述的故事裡,阿爾伯特輕易的將自己代入到了朱利安的視角中。

  只不過,他沒有朱利安這般忠誠,而且他掌握著更加暴力的機器。

  迦勒·肖眼前一亮,發出竊喜的笑聲,忙問道「老闆,普里奧家族的地盤?之前說好的,地盤歸我!」

  阿爾伯特沒有回應,而是扭頭看向望過來的阿爾·帕奇諾,嘴角揚起弧度道「阿爾·帕奇諾,令人愉悅的小子,我記得你還有一筆生意要跟我做,說來聽聽。」

  阿爾·帕奇諾在迦勒·肖身上一掃而過,坐在原地不動,輕笑道「我認為這是比賭博更加暴利的生意!」

  阿爾伯特眼冒金光,催促道「快些說!」

  別看現在這間屋子裡滿是美金,可是這裡的大部分都要上交給曼加諾兄弟,能留在阿爾伯特手中的,則要支付給手下工薪,能留在手中的不會太多。

  如果阿爾·帕奇諾能帶來新生意,且能賺錢,比賭博還要暴利,那麼自己可以隨時將野心轉為現實。

  「柴油生意!」阿爾·帕奇諾露出恰到好處的得意笑容,這種笑容就應該出現在一個年輕人的臉上「任何事物都有著漏洞,區別在於你能否發現它。

  美國的稅收是蠢貨制定的,相同的柴油,它的用途不同,徵收的稅務也就不同!」

  他指向太平洋另一端「韓戰正在爆發,為支持軍事和關鍵產業,聯邦政府正通過稅收政策調節資源分配。

  在運用到軍事領域的柴油免稅,在運用到農業中的柴油免稅。而那些卡車、船舶使用的柴油卻在用標準稅收制度徵稅,工業與發電用的柴油稅率可能根據行業重要性有所差別,起伏不定。

  至於為民眾取暖或非必需用途的柴油,則面臨著高昂的稅率,這是為了避免消耗!」

  跟每一個看過來的眼神大方對視,阿爾·帕奇諾笑道「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將這一部分稅款吃進來呢?比如我們以農用柴油的名義進口柴油,然後以汽車燃油或家庭取暖燃油的價格賣出去。

  中間的稅收差價,是不是就可以揣進我們的腰包?」

  話音落下,房間中陷入寂靜,所有人一片死寂,壓根沒人叫好。

  朱利安想抬手鼓掌,給予頭兒保底的尊重,但被勝券在握的盧卡將手按住。

  阿爾伯特的笑容僵在臉上,緊接著緩緩收斂,面無表情的看向阿爾·帕奇諾「這就是你的發財大計?」


  阿爾·帕奇諾打著手勢「它為什麼不是?」

  「你是不是不清楚阿爾·卡彭怎麼死的?知不知道國稅局的實力?」阿爾伯特氣笑了。

  「安心!」阿爾·帕奇諾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閣下,你手裡一定有著移民的手下,讓他註冊一家皮包公司。

  只要國稅局敢查稅,我們立刻宣布破產,然後重新再註冊一個就是了,這很難嗎?只要我們謹慎一些,不要漏財,不要張揚,國稅局憑什麼能抓到我們的把柄?」

  他攤開手「阿爾伯特閣下,您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每一個步驟上嗎?不會!誰會呢?那個移民!可我們在乎嗎?」

  阿爾伯特愣住,他開始快速思索,當發現自己不具備這種領域的知識後,他立刻扭頭看向自己的財務官。

  財務官此刻滿臉愕然,身為一名精通經濟的高質量人才,他竟然沒有發現這個漏洞!

  「該死,說話!」阿爾伯特大怒。

  財務官回神,以無比佩服的口吻開口「這是可行的!」

  「哈哈哈哈!」阿爾伯特立刻露出歡欣的笑容,他重重拍打著阿爾·帕奇諾的肩膀道「好極了夥計,好極了,現在我的身側有你一個位置!謝謝你為我帶來了滿意的禮物和發財計劃!」

  他一把將所有的利潤攬進了懷裡,沒有絲毫分錢的想法。

  阿爾·帕奇諾露出笑容,吐出幾句恭維的話,對阿爾伯特貪婪的手段渾不在意。

  「是的,是的,無論怎樣講,你自始至終都是跟我一起的!」阿爾伯特解釋「梅森·普里奧是曼加諾兄弟的忠犬,天生站在我的對立面。

  而你,我的夥計,阿爾·帕奇諾先生,你將曼加諾兄弟的忠犬獻給了我,所以你是和我一起的!」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配槍拍在桌案上「但是規矩擺在這裡,我願意接納你,可你得提供入伙證明。」

  指著已經陷入呆傻的肖恩·普里奧,他道「殺了他,你就是自己人!」

  阿爾·帕奇諾看了看桌案上的左輪手槍,笑著擺手「閣下,你得看看你的夥計,他們現在正警惕的看著我!」

  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銅質菸灰缸「槍就不拿了,菸灰缸也趁手。」

  踱步走到肖恩·普里奧面前,在梅森驚懼地眼神中,阿爾·帕奇諾揚起手中菸灰缸,重重的砸在肖恩頭上。

  第一下,肖恩就已經失去生命體徵。可阿爾·帕奇諾根本不停,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肖恩那顆腦袋上,直至將頭顱砸成肉泥。

  阿爾伯特發出暢快的笑容,大聲稱讚道「我認可你了阿爾·帕奇諾,你將取代普里奧家族的生態位。

  你的那名手下,朱利安是嗎?他安全了,曼加諾家族會撤銷對他的追殺,這是我阿爾伯特·阿納斯塔西亞的保證!」

  這一刻的阿爾伯特是快意的,他拿到了打壓曼加諾兄弟權威的武器,拿到了支持戰爭的經濟,他將阿爾·帕奇諾視為了福將。

  迦勒·肖則愣在當場,他急忙道「老闆,之前說好的,如果普里奧家族拿不回信物,普里奧家族的地盤併入我的麾下....」

  「不記得了!」阿爾伯特揮揮手「滾出去,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普里奧家族的地盤有了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迦勒·肖臉色僵硬,卻又不敢不從,只能老老實實稱是。

  可是,他怕阿爾伯特,但他可不怕阿爾·帕奇諾。

  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子,他的實力將會再一次壯大。冷著臉,他眼神陰騭的看向阿爾·帕奇諾,試圖用資深的家族成員權威恐嚇對方。

  然而,當他抬起頭,迎面撞上的卻是阿爾·帕奇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半邊衣袖沾滿著鮮血,側臉濺著血斑,正直勾勾的看向他。

  迦勒·肖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聽著耳側的嗤笑聲,他惱羞成怒,面無表情的帶走了梅森·普里奧。

  PS:六千字,新書期按理說不能更這麼多的,但劇情不好斷,而且我的收藏、追讀有點難看。不是有點難看,是過於難看。

  是過年的問題還是劇情寫的有問題嗎?各位老闆提提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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