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裝備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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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利安·塔蘭蒂諾的故事簡單且直白。

  兩年前,朱利安就已經成為家族引以為傲的英雄戰將了!

  這個年輕人在家族的年輕一輩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望,無論是拓展地盤還是進行戰爭,他總能令所有人都得到滿意結果。

  而家族教父呢?身患重病,糖尿病晚期,無藥可救,命不久矣。

  教父的大兒子和二兒子死在了街頭戰爭里,培養多年的繼承人成為泡影。女兒沒法成為家族繼承人,沒人會認同一個女性成為狼群領袖。

  最能令教父懷揣希望的便是最小的兒子。

  可是,這個小兒子沒有接受過家族教育,自小出生在美國,接受的是美國的教育,還是個大學生。

  所以,教父想要在生命的後半段培養小兒子成為家族繼承人。

  可是,朱利安·塔蘭蒂諾的鋒芒太盛了,不將朱利安規制好,如果哪天教父自己嘎嘣死了,小兒子將永遠活在朱利安的陰影里。

  於是,教父告訴朱利安「孩子,我為你在拉斯維加斯安排了一個工作,為你找了一個漂亮的美國姑娘,你去那邊建立家庭吧!」

  朱利安·塔蘭蒂諾當時的回覆是「我想繼續為家族開疆擴土!」

  這是肺腑之言,朱利安·塔蘭蒂諾真的沒有背叛家族的想法,是真正的願意為家族打拼的蠢貨。

  可是在教父理解里,朱利安·塔蘭蒂諾不安好心。

  隔了幾天,教父又跟朱利安·塔蘭蒂諾溝通「孩子,我私人出錢,你去拉斯維加斯開一家賭場酒店,資金我來出,你去吧,家族為你打點好了一切!」

  朱利安·塔蘭蒂諾吭哧吭哧來了一句「不去,我要讓普魯克家族變得偉大!」

  這個蠢貨將故事講到這裡,阿爾·帕奇諾就已經清楚了前因後果。

  說一句自負的話,對接受過九年義務的華夏人而言,這是送分題。

  如果朱利安是華夏人,甚至不需要教父主動勸慰離開紐約去拉斯維加斯,只要清楚教父衰老,繼承人未能成長起來,而自己又是家族擁有權威的中流砥柱,就非常清楚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中華五千年題庫的積累擺在這裡,朱利安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殺死教父成為新的教父,要麼離開紐約前往拉斯維加斯。

  絕對不能選擇繼續當忠臣!

  情況正如阿爾·帕奇諾所猜測的那樣,朱利安兩次拒絕了教父的安排,而教父立刻改變想法。

  他開始稱讚朱利安·塔蘭蒂諾的勇武,認他為教子,逢人便說朱利安·塔蘭蒂諾是家族下一任教父。

  同時,教父不止一次告訴朱利安·塔蘭蒂諾「我的小兒子沒法承擔起家族的重擔,你要勤勉、努力,未來是你的。」

  朱利安·塔蘭蒂諾信以為真,在家族開拓的道路上更加勇猛。

  這件事情鋪墊了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朱利安每天都以成為教父來要求自己。

  然而在兩個月前,教父為他安排了一個睡床墊戰爭。

  在經過60天的摸查之後,戰爭在今天清晨爆發,戰況慘烈,因為敵人的援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戰場上。

  結果以失敗告終,朱利安積攢多年的家底消耗一空,手下損失慘重,大量士兵受傷住院,朱利安·塔蘭蒂諾瞬間成為孤家寡人。

  晌午,朱利安·塔蘭蒂諾面見了躺在病床上的教父,從對方手中接過了家族的信物。走出別墅後,他立刻被污衊刺殺了教父。

  朱利安想反駁,而身旁的夥計卻大喊「頭兒,你殺了教父,咱們快跑吧!」

  被拖拽著,朱利安逃走了,轉過街角時,拉著他的夥計卻突然拔槍,一槍打在了他的腰腹上,朱利安大驚失色,沒想到手下竟然會背叛他,拔槍反擊。

  再然後,朱利安見到了阿爾·帕奇諾。

  『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這是阿爾·帕奇諾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放在這裡簡直過於準確。

  這種話可以騙得過所有人,但這種話一定騙不過阿爾·帕奇諾。

  舉個例子,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告訴你:我在國外找了個項目,你來跟我干吧,保證你在三年之內當上CEO,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你毫不遲疑地信了!


  朋友又說:這個項目還差一點錢,你有多少積蓄,全拿出來吧!相信我,咱倆鐵哥們,我不會騙你。

  你躊躇許久,再次相信。

  朋友最後說:哥們,相信我,這個項目一定賺錢,但是呢,咱倆關係鐵,所以你顧一顧我的面子,這錢先讓別人賺,然後你再賺。

  這時候你還信不信?

  任由對方前面說的多麼真,前景多麼好,收穫多麼豐厚,而你又多麼相信,但是最後一句話吐出來,你還相信那你是這這個(大拇指)!

  朱利安·塔蘭蒂諾就是這樣的,他真信,且發自肺腑。

  所以,當阿爾·帕奇諾罵他是蠢貨的時候,朱利安·塔蘭蒂諾堅決不認。

  「夥計,你聽出誰是殺死教父的人了嗎?」朱利安探究道。

  阿爾·帕奇諾起身去燒水,應付道「聽出來了。」

  朱利安精神一振,忙問道「誰?」

  「糖尿病。」

  朱利安撇了撇嘴,吐槽道「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不好笑去把門修了。」阿爾·帕奇諾開始安排工作。

  朱利安摸了摸腰腹部的傷口,確定沒有大礙後,緩緩起身去修理房門。

  在這間房子裡,朱利安比阿爾·帕奇諾要熟悉的多,他輕易從角落裡翻出工具箱開始修理門鎖。

  阿爾·帕奇諾趁著燒水的功夫開始收拾屍體,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將屍體儘快丟出去。

  「咦,老鷹幫的基里安·霍桑?」正修門的朱利安將視線放在了脖頸豁開黃毛臉上,調侃道「頭兒,你的麻煩可不比我的麻煩小!」

  阿爾·帕奇諾詫異「他很有來頭?」

  「愛爾蘭老鷹幫頭目基里安·霍桑的兒子,第八大道與第九大道中間的55、56兩條街的家庭賭場保護費都由他來收。」

  「跟你的家族相比?」

  「實力相當!」朱利安解釋道「最重要的是,老鷹幫的庇護者是西區幫,西區幫是地獄廚房最強勢的愛爾蘭黑幫。」

  為給出更為直觀清晰的論據,他直接道「在紐約的地下世界裡,小型的黑手党家族、拉丁裔幫派、愛爾蘭幫又或者黑人幫派,都必須接受五大家族的掌控。

  儘管西區幫也是如此,可在地獄廚房這塊區域,西區幫無法跟五大家族平起平坐,但卻是以合作者的方式跟五大家族對接的!

  他們是地獄廚房的殘暴打手,以合作的方式接受五大家族的政治庇護,換取地獄廚房的生存空間和利益,為五大家族干髒活。

  這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西區幫在自己的地盤有話語權。」

  阿爾·帕奇諾皺了皺眉,他看著黃毛的屍體陷入沉思,考慮要不要離開家外出避難。

  黃毛的死訊除了他和朱利安無人知曉,但黃毛長時間不回家的話,他的家人一定著急。

  阿爾·帕奇諾思考最差的結果,那就是黃毛的父母一定知道黃毛在敲詐他的房子。那麼,老鷹幫遲早會查到自己頭上。

  「別修了,先離開這裡!」阿爾·帕奇諾立刻做出決定,離開這裡顯然是絕佳選擇。

  他立刻關閉煤氣灶,將手帕用溫水浸濕擦拭臉龐的血污,動作不停的抓起風衣和氈帽往外面走。

  現在天已經黑了,老鷹幫的頭目或許會在乎自己的兒子,又或者任由兒子在夜晚到處浪,但阿爾·帕奇諾不敢賭。

  朱利安也想明白了緣由,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環顧四周,只能在工具箱中掏出一柄螺絲刀。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突兀的聲音令剛剛做好最壞打算的阿爾·帕奇諾汗毛倒豎,朱利安已經悄無聲息的頂在了門上。

  掏出手槍,阿爾·帕奇諾持槍對準門口,一言不發。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同時響起的還有小聲的問詢聲「塔蘭蒂諾閣下在嗎?」

  阿爾·帕奇諾立刻將視線放在朱利安·塔蘭蒂諾身上,眼中的嫌棄不加掩飾。

  朱利安額頭冒汗,不得不說,自己留給阿爾·帕奇諾的印象過於差了。

  其實他也說不準自己為什麼覺得低阿爾·帕奇諾一頭,可能是對方敢持槍陰警察,又或者他有機會能為自己復仇,總之阿爾·帕奇諾嫌棄的眼神令他心虛。


  阿爾·帕奇諾語調平常道「這裡沒有叫塔蘭蒂諾的人,如果你要看病的話明天再來吧,天黑了,我沒錢交電費,不能看病。」

  門外小聲回應「可是塔蘭蒂諾閣下進門的時候被我看見了,為此我特意說你外出急診了,我用這招騙過了警察,讓我進去吧!」

  阿爾·帕奇諾打了個手勢,示意朱利安輕輕將門敞開然後將對方擒住。

  朱利安的動作則更加粗暴,他沒有給門外的年輕人任何機會,將門敞開的一瞬間,大手便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猛地將對方拖拽進了房間裡。

  年輕人甚至沒來得及尖叫便被捂住了嘴巴,冰冷刺骨的螺絲刀頂在了喉嚨上。

  阿爾·帕奇諾點燃屋子裡唯一的蠟燭走過去,昏暗的燈光灑在年輕人的臉上「原來是對面住戶的兒子,你找塔蘭蒂諾幹什麼?」

  說著,他看向用單臂絞住年輕人的朱利安,小聲開口「緩緩鬆手,如果他敢尖叫或大聲講話就戳破他的喉嚨。」

  年輕人用驚恐的眼神看向阿爾·帕奇諾,沒想到這個天天被老鷹幫找麻煩的懦弱小子這麼狠!

  感受著嘴巴上的手被鬆開,年輕人能稍微活動頭頸,可餘光忽然瞥見了躺在牆角的屍體。

  黃毛臨死前的絕望和驚恐令他死不瞑目,在皎潔月光照耀下,正死死望過來。

  布蘭度・馬洛被嚇得腿發軟,他用極小的聲音開口「我找塔蘭蒂諾閣下,我想成為家族正式的成員!」

  朱利安這才注意到對方的側臉,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布蘭度・馬洛?」說著他直接鬆手,任由對方癱倒在地「家族的合伙人,做收屍工作的。」

  合伙人在黑手黨體系中有很多等級,上到政府官員,下到底層混混,眼前的顯然就是最底層。

  布蘭度・馬洛看清朱利安後喜極而泣,他險些以為自己要見上帝。

  於是他立即表忠心道「閣下,我知道您即將成為教父那般的人物,我願意向您獻上忠誠,聆聽您的教誨!」

  阿爾·帕奇諾鄙夷一笑「他現在已經沒機會成為教父了,黑手党家族正在追殺他!」他對布蘭度・馬洛的評價也不高,一個合伙人,還是收屍的,剛才看到黃毛的屍體後險些尿褲子。

  「啊?」布蘭度・馬洛吃了一驚,他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那我...」

  「現在走也來不及了!」阿爾·帕奇諾笑吟吟道「死在這裡,或者跟我們走!」

  朱利安很配合地將螺絲刀重新抵在布蘭度・馬洛的後頸上,開口道「我記得你家裡是開殯儀館的?」

  「是的!」布蘭度・馬洛急忙回答.

  阿爾·帕奇諾順勢扭頭看向月光下的屍體堆,道「那麼你有能力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嗎?」

  脖頸上的螺絲刀冷的刺骨,布蘭度・馬洛忙不迭開口「能能能!」

  「說一下解決辦法!」

  「我現在去殯儀館將禮賓車開出來,打包將屍體送上車丟進火爐里燒乾淨!」布蘭度・馬洛思路轉的飛快。

  「這個主意並不好!」阿爾·帕奇諾平靜的盯著這個耍機靈西西里人。

  布蘭度・馬洛磕磕巴巴道「您想讓我怎麼做?」

  「打電話通知殯儀館開車的司機,讓他來,最好同樣是合伙人。」

  「好,我現在就回家打電話!」

  「你家裡有電話?」阿爾·帕奇諾問道「你的爸爸呢?」

  「有電話!至於我的爸爸,他和媽媽去了殯儀館,今晚有幾個客人需要整容。」

  「也就是說你的家裡沒人?」

  「是的!」

  阿爾·帕奇諾立刻對朱利安道「將屍體挪到布蘭度・馬洛的家裡去。」

  布蘭度・馬洛被噎住了喉嚨,他想拒絕,但不敢違背。他原本慶幸於見到了朱利安·塔蘭蒂諾,想要走走關係,憑藉西西里人的身份成為正式成員。

  誰知道對方失勢,而自己也反被聰明誤。

  阿爾·帕奇諾使喚朱利安,朱利安便使喚布蘭度・馬洛,他先是檢查黃毛屍體,在屍體的腰側找出一支手槍,他向阿爾·帕奇諾報備了這支槍械的出現,然後跟布蘭度・馬洛配合向外搬運屍體。

  阿爾·帕奇諾站在走廊里放風,等屍體搬完後,關掉家門走進了布蘭度・馬洛的家裡。


  殯儀館老闆在地獄廚房屬於絕對的中產階級,房子裡的溫暖就是證明。

  布蘭度・馬洛按照阿爾·帕奇諾的要求打完電話後,便被勒令坐在椅子上不准動,由朱利安看守。

  阿爾·帕奇諾則關掉了房子裡所有的燈,守在門邊靜靜思索。

  他攥著口袋裡的金戒指,終於有了閒工夫了解系統。

  視網膜上,標註著【是否裝備】的藍色光幕閃爍不停,阿爾·帕奇諾心底默念「裝備!」

  下一瞬,掌心中的戒指消失,視網膜的光幕中出現六個空格的裝備欄,裝備欄的第一個空格里,一枚金戒指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裝備特性②:裝備後可指定家族一人,並查閱對方對你的忠誠度】亮起,阿爾·帕奇諾默念教父兒子的名字「肖恩·普里奧。」

  【肖恩·普里奧,忠誠度:28】

  緊接著,裝備特性③亮起,阿爾·帕奇諾的視野忽然來到蒼穹之上,整個紐約市盡收眼底。然後視野快速收縮,出現在地獄廚房第58街的別墅區域上空。

  下一秒,視線飛速推進,直接進入別墅內部。

  客廳里,普里奧家族核心成員正圍坐在桌子旁議事,只見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聲音。

  最終,全部的視野聚焦在肖恩·普里奧臉上。

  畫面破碎掉,虛擬的2D地圖上,屬於普里奧家族別墅的位置,紅點閃爍。

  「牛逼!」阿爾·帕奇諾在內心低呼,實時定位是吧?

  這時,朱利安腰側傳來BBB的震動聲,黑暗中傳來聲音「頭兒,我來了一個消息,是我兒時的好友!」

  「頭兒?」布蘭度・馬洛的關注點則完全不同,好好好,我想認你當教父,你跑去認別人當老大了是吧?這個被黃毛堵在房子裡挨了7天打的慫包是怎麼收服你的?

  「關係好嗎?」阿爾·帕奇諾詢問。

  「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

  阿爾·帕奇諾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在黑夜中並未被對方察覺。

  他思索兩秒,輕聲道「打電話聽聽他的態度。」

  朱利安立刻照做,他的尋呼機號碼只有一個人知道,即便是最親近的教父都不知道號碼。

  電話在響了兩聲後被立刻接通,還沒等朱利安講話,暴躁的唾罵聲便鑽進所有人的耳朵里「愚蠢的瘋子,你是真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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