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法師之手
成為巫師學徒，最令人興奮的事情，自然是釋放術法。
學徒級別釋放的叫術法，其複雜程度和威力都比不上正式巫師釋放的巫術。
有的巫師還會稱呼術法為戲法。
但這些外界的評論不會影響一個學徒剛剛成功釋放術法的興奮。
法師之手就是一個最常見的術法。
和自檢術比起來，法師之手是外放型的術法，在生活中的應用很廣泛，既可以當作攻擊手段，也可以進行防禦。
尤金對釋放法師之手的符文能夠熟練繪製，但他在釋放的時候精神力難以長時間維持，所以空中的透明手掌很快就消散。
「接下來就是練習精神力和魔力之間的配合。法師之手要能持續釋放三秒以上才有應用意義。」
尤金準備在三個月內，把《入門》裡面提到的五種低級術法全部掌握。
有了這些基礎術法，再加上尤金身上的金鱗皮膚，他就能去一些危險島嶼採集草藥、擊殺一級魔獸了。
與此同步進行的，是他的蘑菇計劃。
這棟房屋之前的主人沒有種植草藥，尤金來了，花費了不少錢才建立起一個小小的草藥園。
草藥助手大衛負責指揮建造和翻地的工作。瘦弱的瑪雅跟著做一些零散的工作。
等草藥園初具模型後，尤金分別給兩人一些常見的草藥種子，讓他們各自在一小塊土地上種植，以此觀察他們的能力到底如何。
現在已經到觀察結果的時候。
尤金走到草藥園，發現大衛正指揮兩個僕從幹活，而瑪雅則一個人縮在角落，獨自照顧著一小塊土地。
他先來到大衛負責的地塊。
大衛和僕從連忙躬身行禮。
「尤金大人，」大衛起身後，殷勤地笑著，逐一為尤金介紹，「這是我種植的寧神草，已經出苗了，長勢很不錯。」
尤金看著地上一片綠油油的小苗，點點頭。
大衛又指著另一塊土地，「這是止血草，因為生長條件複雜，幼苗還需要一個月出土。不過我檢查了，死苗率不高。」
尤金繼續點頭，隨後問：「我交給你的蘑菇呢？怎麼樣了？」
大衛有些為難地搓著手，「大人，蘑菇我試過了。可是這裡的環境和蘑菇洞差別很大，幾朵蘑菇都沒活下來。」
「只是最普通的白傘菇都活不下來嗎？」尤金失望地皺眉。
大衛連忙補救，「可能是白傘菇更喜陰涼，小米菇就沒有這麼多問題了。」
可是尤金嘗試種白傘菇又不是真的為了吃。
在蘑菇島上，白傘菇和迷幻菇、紅傘菇、寄生菇種植在同一個蘑菇洞裡的。
它們生長的條件也比較相似。
如果尤金能在自家草藥園成功種植白傘菇，那就有可能種植同一蘑菇洞的其他蘑菇。
大衛的表現算是平平無奇，不過讓他負責明面上的草藥園是沒有問題了。
尤金讓大衛繼續嘗試種植白傘菇，隨後負手走到瑪雅這邊。
「瑪雅……」尤金剛開口，剩下的話就被眼前的場景堵回去了。
瑪雅面前的兩小塊土地，竟然全都是光禿禿的，一點兒嫩綠色的小苗都沒有。
另一邊的大衛望向這邊時，臉上已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二十天的時間，你什麼都沒有種出來嗎？」
如果瑪雅當初真的在欺騙尤金，尤金肯定不會因為對方是個瘦弱的女孩，就輕輕饒過她。
瑪雅根本沒有留意到尤金走到身後，聽見他的聲音，人猛地哆嗦一下，手裡翻土的鏟子差點兒掉到地上。
瑪雅連忙起身回頭，手上、臉上都是灰撲撲的泥土。
「尤金大人。」瑪雅不安地揪著衣角。
那一點兒可憐的破舊衣角都快被她揉爛了。
女孩臉上坑坑窪窪的，像是出過麻疹，據說是中了蜘蛛的毒素導致毀容。
「兩種草藥你都沒有種出來嗎？」尤金暫時沒有下結論，他想看看瑪雅會怎麼說。
瑪雅用力握緊手裡的鏟子，「我有……讓它們好好吃飯。」
說完，瑪雅條件反射一般地縮起脖子，似乎害怕尤金會打她。
但她不知道，尤金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並不是荒謬。
不顧衣擺可能沾上泥土，他蹲下來，湊近察看。
「那它們有聽你的話嗎？」
瑪雅點點頭，用手指著一處地面，「這裡吃得最飽，雖然還沒有發芽，但是種子很健康，胖胖的。」
尤金摸著自己下巴，「你真能聽到它們說話？」
這些草藥又不是迷幻菇。
尤金目前也只和迷幻菇交流過，從來沒有見過其他植物有交流的能力。
但他沒見過的事情，不一定就沒有。
這裡是擁有魔法的神奇世界。
「我能聽到。」見尤金第一反應不是認為自己撒謊，瑪雅膽子大了些。
「除了草藥，你還能和其他東西交流嗎？」
瑪雅咬了下嘴唇，慢慢鬆開，「我還和蜘蛛島上的蜘蛛說過一次話。」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話，恐怕不會相信。
如果她能和蜘蛛交流，她母親怎麼會被蜘蛛咬死？她自己又怎麼會被蜘蛛毀容？
尤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瑪雅，面色嚴肅，「你這麼說，我也無法求證……走吧，我們去附屬島看看。」
「啊？」瑪雅手裡的鏟子徹底掉落。
眼看沉重又鋒利的鏟子邊緣就要砸在瑪雅腳面。
尤金心中一動，這些天練習了很多遍的符文瞬間出現在心中。
法師之手。
一隻透明的手掌出現在瑪雅腳面上方，將落下來的鏟子揮飛，隨即又消散在空氣中。
看著瀟灑，其實是法師之手就能出現這麼一小會兒。
多一秒都要露餡。
但這樣一幕足以震懾草藥園裡所有人了。
他們都知道尤金成為初級學徒才一個月，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現在就能施展法師之手——這個術法即使是普通人都見過很多次。
「你去洗漱，換身厚點兒的衣服，一個小時後，在一樓等我。」
尤金說完，又讓大衛繼續耕耘，自己先離開了草藥園。
其他人茫然地看著瑪雅。
他們沒有聽到尤金和瑪雅說了什麼。
也不敢偷聽。
只是發現尤金面色不對，後來又把瑪雅嚇得鬆開了鏟子。
大衛眼珠轉了轉，「難道尤金大人要把瑪雅退回去？」
學徒級別釋放的叫術法，其複雜程度和威力都比不上正式巫師釋放的巫術。
有的巫師還會稱呼術法為戲法。
但這些外界的評論不會影響一個學徒剛剛成功釋放術法的興奮。
法師之手就是一個最常見的術法。
和自檢術比起來，法師之手是外放型的術法，在生活中的應用很廣泛，既可以當作攻擊手段，也可以進行防禦。
尤金對釋放法師之手的符文能夠熟練繪製，但他在釋放的時候精神力難以長時間維持，所以空中的透明手掌很快就消散。
「接下來就是練習精神力和魔力之間的配合。法師之手要能持續釋放三秒以上才有應用意義。」
尤金準備在三個月內，把《入門》裡面提到的五種低級術法全部掌握。
有了這些基礎術法，再加上尤金身上的金鱗皮膚，他就能去一些危險島嶼採集草藥、擊殺一級魔獸了。
與此同步進行的，是他的蘑菇計劃。
這棟房屋之前的主人沒有種植草藥，尤金來了，花費了不少錢才建立起一個小小的草藥園。
草藥助手大衛負責指揮建造和翻地的工作。瘦弱的瑪雅跟著做一些零散的工作。
等草藥園初具模型後，尤金分別給兩人一些常見的草藥種子，讓他們各自在一小塊土地上種植，以此觀察他們的能力到底如何。
現在已經到觀察結果的時候。
尤金走到草藥園，發現大衛正指揮兩個僕從幹活，而瑪雅則一個人縮在角落，獨自照顧著一小塊土地。
他先來到大衛負責的地塊。
大衛和僕從連忙躬身行禮。
「尤金大人，」大衛起身後，殷勤地笑著，逐一為尤金介紹，「這是我種植的寧神草，已經出苗了，長勢很不錯。」
尤金看著地上一片綠油油的小苗，點點頭。
大衛又指著另一塊土地，「這是止血草，因為生長條件複雜，幼苗還需要一個月出土。不過我檢查了，死苗率不高。」
尤金繼續點頭，隨後問：「我交給你的蘑菇呢？怎麼樣了？」
大衛有些為難地搓著手，「大人，蘑菇我試過了。可是這裡的環境和蘑菇洞差別很大，幾朵蘑菇都沒活下來。」
「只是最普通的白傘菇都活不下來嗎？」尤金失望地皺眉。
大衛連忙補救，「可能是白傘菇更喜陰涼，小米菇就沒有這麼多問題了。」
可是尤金嘗試種白傘菇又不是真的為了吃。
在蘑菇島上，白傘菇和迷幻菇、紅傘菇、寄生菇種植在同一個蘑菇洞裡的。
它們生長的條件也比較相似。
如果尤金能在自家草藥園成功種植白傘菇，那就有可能種植同一蘑菇洞的其他蘑菇。
大衛的表現算是平平無奇，不過讓他負責明面上的草藥園是沒有問題了。
尤金讓大衛繼續嘗試種植白傘菇，隨後負手走到瑪雅這邊。
「瑪雅……」尤金剛開口，剩下的話就被眼前的場景堵回去了。
瑪雅面前的兩小塊土地，竟然全都是光禿禿的，一點兒嫩綠色的小苗都沒有。
另一邊的大衛望向這邊時，臉上已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二十天的時間，你什麼都沒有種出來嗎？」
如果瑪雅當初真的在欺騙尤金，尤金肯定不會因為對方是個瘦弱的女孩，就輕輕饒過她。
瑪雅根本沒有留意到尤金走到身後，聽見他的聲音，人猛地哆嗦一下，手裡翻土的鏟子差點兒掉到地上。
瑪雅連忙起身回頭，手上、臉上都是灰撲撲的泥土。
「尤金大人。」瑪雅不安地揪著衣角。
那一點兒可憐的破舊衣角都快被她揉爛了。
女孩臉上坑坑窪窪的，像是出過麻疹，據說是中了蜘蛛的毒素導致毀容。
「兩種草藥你都沒有種出來嗎？」尤金暫時沒有下結論，他想看看瑪雅會怎麼說。
瑪雅用力握緊手裡的鏟子，「我有……讓它們好好吃飯。」
說完，瑪雅條件反射一般地縮起脖子，似乎害怕尤金會打她。
但她不知道，尤金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並不是荒謬。
不顧衣擺可能沾上泥土，他蹲下來，湊近察看。
「那它們有聽你的話嗎？」
瑪雅點點頭，用手指著一處地面，「這裡吃得最飽，雖然還沒有發芽，但是種子很健康，胖胖的。」
尤金摸著自己下巴，「你真能聽到它們說話？」
這些草藥又不是迷幻菇。
尤金目前也只和迷幻菇交流過，從來沒有見過其他植物有交流的能力。
但他沒見過的事情，不一定就沒有。
這裡是擁有魔法的神奇世界。
「我能聽到。」見尤金第一反應不是認為自己撒謊，瑪雅膽子大了些。
「除了草藥，你還能和其他東西交流嗎？」
瑪雅咬了下嘴唇，慢慢鬆開，「我還和蜘蛛島上的蜘蛛說過一次話。」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話，恐怕不會相信。
如果她能和蜘蛛交流，她母親怎麼會被蜘蛛咬死？她自己又怎麼會被蜘蛛毀容？
尤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瑪雅，面色嚴肅，「你這麼說，我也無法求證……走吧，我們去附屬島看看。」
「啊？」瑪雅手裡的鏟子徹底掉落。
眼看沉重又鋒利的鏟子邊緣就要砸在瑪雅腳面。
尤金心中一動，這些天練習了很多遍的符文瞬間出現在心中。
法師之手。
一隻透明的手掌出現在瑪雅腳面上方，將落下來的鏟子揮飛，隨即又消散在空氣中。
看著瀟灑，其實是法師之手就能出現這麼一小會兒。
多一秒都要露餡。
但這樣一幕足以震懾草藥園裡所有人了。
他們都知道尤金成為初級學徒才一個月，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現在就能施展法師之手——這個術法即使是普通人都見過很多次。
「你去洗漱，換身厚點兒的衣服，一個小時後，在一樓等我。」
尤金說完，又讓大衛繼續耕耘，自己先離開了草藥園。
其他人茫然地看著瑪雅。
他們沒有聽到尤金和瑪雅說了什麼。
也不敢偷聽。
只是發現尤金面色不對，後來又把瑪雅嚇得鬆開了鏟子。
大衛眼珠轉了轉，「難道尤金大人要把瑪雅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