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幽藍之影
庫伊大張旗鼓地把別墅查了一遍，翻出了不少東西。
不過，尤金看出來，他真正的目的是找自己的麻煩。
所以他沒有報以僥倖心理，直接把手裡的興奮菇傳送給厄爾尼斯。
自從收到厄爾尼斯的雙頭蛇蛋後，他就嘗試過，自己也可以給對方傳送東西，而且只要對方沒有打開，東西就會存在聊天框裡，還能收回。
只是，他之前一直沒有什麼東西能給老厄，這個功能就一直沒有啟用。
現在看來，神奇聊天框也能充當臨時儲藏空間使用。
在庫伊離開後，尤金依舊沒有把興奮菇拿回來。
反正厄爾尼斯也看不上這種小蘑菇，尤金根本不擔心他會把東西收走。
庫伊的行為雖然沒有找出他的問題，但尤金已經無法容忍對方的屢次挑釁。
本來尤金想著，他剛成為黎莎的助手，還沒有站穩腳跟，所以之前察覺庫伊兩次使絆子，他也沒有反擊。
但現在看來，若是不處理了對方，小鬼難纏，關鍵時刻說不定會突然冒出來拖他的後腿。
「庫伊都開始跟蹤我了嗎？應該是我服用哭魔草的事情刺激到他。從小打小鬧，升級為想要把我趕出別墅。」
阿頓告訴過尤金，庫伊的目標也是成為一級學徒。
所以尤金這個資質接近達標線的助手出現，觸動了庫伊敏感的神經。
接下來兩天，尤金依舊老老實實地看書、修養身體，仿佛沒有察覺到庫伊的惡意。
尤金不喜歡「你一拳我一拳」的小打小鬧
他要出手，就要徹底剷除麻煩。
第三天，尤金休假結束，一大早來到鈦石實驗室。
而黎莎已經先一步來到這裡。
她依靠著柜子，銀色的眼睛一直盯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尤金，把尤金盯得渾身發毛。
「黎莎大人，今天我們繼續實驗嗎？」尤金小心翼翼地問。
「你測試的魔法資質是多少？」黎莎開口問。
「剛來的時候去奇美魔藥鋪測過一次，魔力0.8，精神力1.5。最近沒有再去測過，我也不清楚。」
黎莎點點頭，雙手抱胸，「精神力勉勉強強，魔力不合格。不過這些天吃了這麼多草，你魔力有所提升。」
「我也隱隱有這種感覺。」尤金舔了舔嘴唇，希冀地說，「不知道有沒有達到最低要求。」
「不是那麼容易的。」
黎莎鬆開手，尤金看見她手裡又憑空多出一個菱形水晶，水晶里有一滴藍汪汪、圓滾滾的液體。
「這三天我想了想，實驗被駁回的原因，是我們的實驗成果太薄弱，沒有投資價值。但如果能通過鈦石輻射培養出一個有資格成為初級學徒的人，聯盟肯定會更重視。」
黎莎口中的聯盟，就是他們所在的巫師勢力，全稱為「新月海巫師聯盟」，由幾個群島和位於提西柯大陸東南海岸線的總部組成。
聯盟的領導者是幾位二級巫師。
現在巫師世界的資源緊缺，黎莎僅是一個中級學徒，想要審批一個實驗課題是難上加難。
如果沒有足夠有價值的研究成果，聯盟根本不會在意一個中級學徒在研究什麼。
他們只要求管理群島的學徒們，定期上交足夠的魔法資源。
黎莎認為自己的研究很有價值，既然理論說服不了那些老傢伙，就直接拿出一個成果好了。
但尤金聽到黎莎的話，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可能成為初級巫師學徒的驚喜，而是與收益相對應的風險。
「黎莎大人，您是想讓我服用那個嗎？」
「對，幽藍之影。」
黎莎晃了晃手裡的水晶。中間的藍色水珠撞擊在外殼上，破碎又重組，泛著晶瑩的光芒，有種夢幻般的美感。
「這是一種提升魔力的藥劑。不過對沒有成為巫師學徒的人來說，它的毒性是致死的。」
尤金抿緊了嘴唇。
他幾乎是同步地將黎莎的話轉達給厄爾尼斯。
厄爾尼斯：【噢噢噢，你要賭命了~~】
尤金：【黎莎肯定會通過鈦石輻射幫我消解部分毒性。但這場實驗的確有風險。】
只是風險都在尤金身上。
成功了，黎莎獲得實驗課題，獲得經費資助。
失敗了，尤金死，黎莎換個助手，換個課題研究。
好在尤金一直捏著兩次提問機會，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突發的情況。
黎莎盯著尤金，又晃了晃手裡的幽藍之影。
「不過，你是我近幾年最滿意的助手，所以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若是同意實驗，我會立刻給你注射幽藍之影，同時利用鈦石輻射降低毒性。如果鈦石輻射對幽藍之影沒有作用，我也會給您一瓶生命藥水，儘量保住你的性命。」
「若是你不同意，就當我沒有說過，繼續進行之前的輻射測量。」
黎莎剛說完，原本想讓尤金好好考慮一會兒，卻沒想到立刻聽見尤金的答覆。
「我同意。」
「什麼？」黎莎都驚訝得反問了一遍。
「我同意進行實驗。」
黎莎眼角微彎，「這麼想成為巫師學徒？」
「是。」
「你應該不知道，即使你資質達標，格魯現在也沒有初級學徒的名額了。不過若是名額空缺，我會第一個舉薦你。」
尤金堅定地說：「沒關係，只有做好準備，才能把握住機會。」
「不錯，」黎莎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她打開內側實驗室的玻璃門，「躺上去。」
尤金一邊往實驗台上爬，一邊聯繫厄爾尼斯。
尤金：【……可以消耗一個問題次數，抵消幽藍之影中的毒素嗎？】
厄爾尼斯：【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躺倒水晶台上，感受著身下冰冷的台面，尤金被老厄的問題問住。
他側頭看了一眼在旁邊忙碌的黎莎。
他們現在在做巫術實驗，如果他直接消除藥劑的毒素，強行讓實驗成功，那這個實驗就變得毫無意義。
這個實驗不只是黎莎的課題，它也能為天賦不算好的尤金提供一個提升自己的渠道。
如果課題能成功開展，順利找到消減草藥毒素的輻射方式，那對尤金以後的魔力提升也有很大幫助。
他不能現在就強行決定實驗的結果。
至少要驗證一番。
尤金：【我要先嘗試一下。最起碼切身體會這個實驗思路是否有問題。】
尤金：【當然，我不會犧牲自己的性命換一個正確答案。如果我真的堅持不下去，會向您求助的。】
不過，尤金看出來，他真正的目的是找自己的麻煩。
所以他沒有報以僥倖心理，直接把手裡的興奮菇傳送給厄爾尼斯。
自從收到厄爾尼斯的雙頭蛇蛋後，他就嘗試過，自己也可以給對方傳送東西，而且只要對方沒有打開，東西就會存在聊天框裡，還能收回。
只是，他之前一直沒有什麼東西能給老厄，這個功能就一直沒有啟用。
現在看來，神奇聊天框也能充當臨時儲藏空間使用。
在庫伊離開後，尤金依舊沒有把興奮菇拿回來。
反正厄爾尼斯也看不上這種小蘑菇，尤金根本不擔心他會把東西收走。
庫伊的行為雖然沒有找出他的問題，但尤金已經無法容忍對方的屢次挑釁。
本來尤金想著，他剛成為黎莎的助手，還沒有站穩腳跟，所以之前察覺庫伊兩次使絆子，他也沒有反擊。
但現在看來，若是不處理了對方，小鬼難纏，關鍵時刻說不定會突然冒出來拖他的後腿。
「庫伊都開始跟蹤我了嗎？應該是我服用哭魔草的事情刺激到他。從小打小鬧，升級為想要把我趕出別墅。」
阿頓告訴過尤金，庫伊的目標也是成為一級學徒。
所以尤金這個資質接近達標線的助手出現，觸動了庫伊敏感的神經。
接下來兩天，尤金依舊老老實實地看書、修養身體，仿佛沒有察覺到庫伊的惡意。
尤金不喜歡「你一拳我一拳」的小打小鬧
他要出手，就要徹底剷除麻煩。
第三天，尤金休假結束，一大早來到鈦石實驗室。
而黎莎已經先一步來到這裡。
她依靠著柜子，銀色的眼睛一直盯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尤金，把尤金盯得渾身發毛。
「黎莎大人，今天我們繼續實驗嗎？」尤金小心翼翼地問。
「你測試的魔法資質是多少？」黎莎開口問。
「剛來的時候去奇美魔藥鋪測過一次，魔力0.8，精神力1.5。最近沒有再去測過，我也不清楚。」
黎莎點點頭，雙手抱胸，「精神力勉勉強強，魔力不合格。不過這些天吃了這麼多草，你魔力有所提升。」
「我也隱隱有這種感覺。」尤金舔了舔嘴唇，希冀地說，「不知道有沒有達到最低要求。」
「不是那麼容易的。」
黎莎鬆開手，尤金看見她手裡又憑空多出一個菱形水晶，水晶里有一滴藍汪汪、圓滾滾的液體。
「這三天我想了想，實驗被駁回的原因，是我們的實驗成果太薄弱，沒有投資價值。但如果能通過鈦石輻射培養出一個有資格成為初級學徒的人，聯盟肯定會更重視。」
黎莎口中的聯盟，就是他們所在的巫師勢力，全稱為「新月海巫師聯盟」，由幾個群島和位於提西柯大陸東南海岸線的總部組成。
聯盟的領導者是幾位二級巫師。
現在巫師世界的資源緊缺，黎莎僅是一個中級學徒，想要審批一個實驗課題是難上加難。
如果沒有足夠有價值的研究成果，聯盟根本不會在意一個中級學徒在研究什麼。
他們只要求管理群島的學徒們，定期上交足夠的魔法資源。
黎莎認為自己的研究很有價值，既然理論說服不了那些老傢伙，就直接拿出一個成果好了。
但尤金聽到黎莎的話，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可能成為初級巫師學徒的驚喜，而是與收益相對應的風險。
「黎莎大人，您是想讓我服用那個嗎？」
「對，幽藍之影。」
黎莎晃了晃手裡的水晶。中間的藍色水珠撞擊在外殼上，破碎又重組，泛著晶瑩的光芒，有種夢幻般的美感。
「這是一種提升魔力的藥劑。不過對沒有成為巫師學徒的人來說，它的毒性是致死的。」
尤金抿緊了嘴唇。
他幾乎是同步地將黎莎的話轉達給厄爾尼斯。
厄爾尼斯：【噢噢噢，你要賭命了~~】
尤金：【黎莎肯定會通過鈦石輻射幫我消解部分毒性。但這場實驗的確有風險。】
只是風險都在尤金身上。
成功了，黎莎獲得實驗課題，獲得經費資助。
失敗了，尤金死，黎莎換個助手，換個課題研究。
好在尤金一直捏著兩次提問機會，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突發的情況。
黎莎盯著尤金，又晃了晃手裡的幽藍之影。
「不過，你是我近幾年最滿意的助手，所以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若是同意實驗，我會立刻給你注射幽藍之影，同時利用鈦石輻射降低毒性。如果鈦石輻射對幽藍之影沒有作用，我也會給您一瓶生命藥水，儘量保住你的性命。」
「若是你不同意，就當我沒有說過，繼續進行之前的輻射測量。」
黎莎剛說完，原本想讓尤金好好考慮一會兒，卻沒想到立刻聽見尤金的答覆。
「我同意。」
「什麼？」黎莎都驚訝得反問了一遍。
「我同意進行實驗。」
黎莎眼角微彎，「這麼想成為巫師學徒？」
「是。」
「你應該不知道，即使你資質達標，格魯現在也沒有初級學徒的名額了。不過若是名額空缺，我會第一個舉薦你。」
尤金堅定地說：「沒關係，只有做好準備，才能把握住機會。」
「不錯，」黎莎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她打開內側實驗室的玻璃門，「躺上去。」
尤金一邊往實驗台上爬，一邊聯繫厄爾尼斯。
尤金：【……可以消耗一個問題次數，抵消幽藍之影中的毒素嗎？】
厄爾尼斯：【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躺倒水晶台上，感受著身下冰冷的台面，尤金被老厄的問題問住。
他側頭看了一眼在旁邊忙碌的黎莎。
他們現在在做巫術實驗，如果他直接消除藥劑的毒素，強行讓實驗成功，那這個實驗就變得毫無意義。
這個實驗不只是黎莎的課題，它也能為天賦不算好的尤金提供一個提升自己的渠道。
如果課題能成功開展，順利找到消減草藥毒素的輻射方式，那對尤金以後的魔力提升也有很大幫助。
他不能現在就強行決定實驗的結果。
至少要驗證一番。
尤金：【我要先嘗試一下。最起碼切身體會這個實驗思路是否有問題。】
尤金：【當然，我不會犧牲自己的性命換一個正確答案。如果我真的堅持不下去，會向您求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