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是老司機了
6月22日，早上七點半，西二環外的一個商場門口。
林景行和陳川坐在路邊石墩子上啃著包子。
前天考過了科目一之後，王教練便通知今天上車練習科目二，並且讓他們四個學員商量一個離大家都近的地方集合，每次練車他都會來這裡接送。
「早啊！」
從公交車上下來的李林雨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林景行二人。
「早，就你一個人啊？」陳川問道。
「熙顏馬上就到。」李林雨的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阿爾法就出現在了路邊。
正是林景行和陳川之前在駕校門口看到的那輛，隨著電動門打開，顧熙顏下了車。
今天的她，將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白色的T恤搭配水洗藍牛仔褲展現了她完美的腿型，腳上穿了一雙適合開車的平底運動鞋。
和上次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但是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阿爾法起步離開之後，一輛白色的捷達教練車便停在了相同的位置。
顧熙顏一馬當先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林景行和陳川李林雨一起擠在後排。
捷達教練車趁著早高峰尚未成形，迅速駛離了市區。
2012年，駕考還沒有改革，科目二的內容有樁考移庫、坡道起步、側方停車、起伏路、騎餅、限寬門、單邊橋、S彎、直角轉彎、百米加減檔。
其中樁考移庫、坡道起步、側方停車必考，剩下的抽籤七選一。
樁考移庫可不是之後的倒車入庫那麼簡單，不僅要倒進庫，還得把車從庫位移到隔壁的車位再開出去，全程車身不能碰到欄杆。
從次年開始，移庫簡化成倒車入庫，令無數學員吐血的單邊橋和騎餅也都被移除出考試內容。
來到練習場之後，王教練從最基礎的繞車一周開始講解了汽車的所有規範操作之後便開始了移庫的教學。
除了林景行之外的三個學員都十分認真地學習著。
一番演示之後，該輪到學員上車實操了。
「誰先來？」王教練笑著問。
陳川和李林雨心中打起退堂鼓。
「我來試試。」顧熙顏搶在林景行之前開口了，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十分淡定的模樣。
「好，顧熙顏同學先來。」王教練撇了一眼林景行和陳川，「兩個母豆兒，膽子還沒女生大。」
聞言，林景行倒是無所謂，陳川卻受不了了：「誰母豆兒了，我第一個來！」
「你個死母豆兒最後一個。」王教練嘲諷道。
「臥槽，憑什麼我最後一個。」陳川指著林景行道，「他也沒說話呢。」
無辜的林景行翻了個白眼：「別把我扯進來，我無所謂，第幾個都行。」
來都來了，他不在乎先後順序，反正他一次就能過。
王教練無視了陳川的抗議，顧熙顏坐到駕駛位開始按照王教練指導操作起來。
「調整座位和後視鏡，系安全帶……點火，踩離合掛擋……」
顧熙顏駕駛車子碰了好幾次杆子，最終磕磕絆絆的完成了移庫，熄火之後她一言不發地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王教練微笑安慰道：「第一次就開車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誰第二個來？」
林景行剛張開嘴，就聽到了陳川震耳欲聾的聲音，「我來！」
陳川剛才非常認真地觀察了顧熙顏的操作，感覺也不過如此，加上有王教練在副駕駛全程指導，他有了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只是一種錯覺，因為從他坐上駕駛位開始，王教練的罵聲就沒歇過氣。
「你是豬嗎！安全帶不知道系嗎？」
「怎麼掛不進檔？你他媽踩離合了嗎，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麼寫這兩個字？」
「方向盤往右打，往右！你他媽左右不分是不是！」
「往前，你他媽掛擋是想上綠化帶吃草嗎？」
「都是高中畢業，你看看人家顧同學，再看看你自己，你這個智商怎麼拿到畢業證的！」
……
從車上下來的陳川一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回到座位後排，仿佛整個人生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第三個王教練直接點名了，他對李林雨說：「你來，剩下一個母豆兒留到最後。」
「？」林景行怒了，「老子都沒說話！」
李林雨本來已經不太緊張了，但是看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陳川之後，心中也開始突突起來，導致她的操作也是狀況百出，相比陳川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被王教練黑著臉罵了一頓，只是在用詞上面更加溫和。
相比陳川的慘劇，她覺得還好，心中也沒有太大的挫敗感。
最後一個輪到了林景行，他十分淡定地繞車一周後坐進了主駕。
「調整座……」
王教練話還沒說完，林景行已經熟練地完成了準備工作，擰鑰匙點火、放手剎、打轉彎燈、掛擋、起步。
全程沒有碰到欄杆，一氣呵成完成了移庫，掛空擋、熄火、拉手剎、解開安全帶下車。
李林雨已經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顧熙顏也忍不住看了林景行幾眼。
已經雙眼無光的陳川再次有了動靜，他目瞪口呆地問道：「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
林景行淡淡道：「我早就學過，也就是必須得到十八歲才能考駕照，不然我早就拿證了。」
陳川一臉被全世界欺騙了的表情，「我怎麼不知道？」
林景行攤手道：「你又沒問我。」
「不錯，這倒是給我省事兒了。」王教練喜笑顏開，「從現在開始，我承認你不是母豆兒了。」
陳川：(꒦_꒦)
「王教練，那我以後能不能不來練車了，你直接給我安排考試就行了。」林景行問道。
「不行！」王教練嚴肅道，「雖然你開車已經很熟練了，但是學時必須要夠才能考試，眾所周知我是一個負責任的教練，你以後還是得來練車，至於考試，只要學時夠了就給你報名，保證讓你最快速度拿到駕照。」
「那也行，就這樣定了。」林景行點頭。
「嗯，你們休息十分鐘，我去上個廁所，陳川，你的表現最差，去給大家買點水過來。」王教練安排道。
「哦！」陳川點點頭，屁顛屁顛地去小賣部了。
王教練帶著林景行和兩個女生到涼棚里休息。
李林雨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林景行，你好厲害，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車的，我看你的動作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聞言，顧熙顏也看向林景行，她一向要強，做什麼事情都要爭個第一，剛才她練習完之後被王教練表揚時還對自己的表現比較滿意，沒想到林景行居然那麼絲滑的就完成了操作，連一次失誤都沒有。對比一下就出來，這激起了她的好勝心，不自覺地開始對林景行關注起來。
「初中畢業的暑假吧，我爸媽平時忙不在家，怕我到處跑不安全，放假就把我帶到廠里去，我無聊就找人教我開車，每次放假都會練練，都說三年老司機，我也算是個老司機了吧。」林景行笑著胡扯。
顧熙顏聽完林景行的解釋之後微微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原來他已經學車三年了，而自己今天才第一次摸方向盤，暫時不如對方也很正常。
她暗自定下目標，要在標準的課時內拿到駕駛證，不能輸給林景行太多。
「問你們個事兒啊，你們平時刷微博吧？喜歡看哪個領域的博主？」林景行開口道。
「你問這個幹嘛？」李林雨疑惑道。
林景行解釋：「是這樣啊，我們家是開電子廠的，最近研發了一款新產品，目標人群是年輕女生，我準備找一些博主做推廣，所以問問你們，算是一個簡單的商業調查吧？」
聞言，顧熙顏破天荒地主動看了林景行一眼。
她家裡也是做生意的，身為獨生女，父母從小就將她當做接班人來培養，林景行口中的電子廠雖然比她家的產業差得遠，不過相比於她之前認識的同齡男生卻強多了，算是能夠讓她稍微正眼相待。
李林雨感興趣道：「什麼產品啊？」
「抱歉，這個暫時不能說，但是作為報酬，等產品上市之後，我第一時間送你們一人一個，保證你們喜歡。而且我保證你們兩個是全國最先拿到正式版產品的人。」
「好呀好呀。」李林雨十分開心，「我平時喜歡看搞笑博文、然後是旅行、星座。」
「嗯嗯。」林景行點點頭，旅行領域已經在自己的計劃內，搞笑和星座領域的粉絲受眾很廣，但是也很雜，而且平常並不分享真實照片，所以暫不考慮。
他看向顧熙顏，，「顧同學呢，你有關注那些領域？」
「財經、時尚、旅行、其他看的比較雜，沒有特別喜歡的。」顧熙顏語氣淡淡。
往常的她根本不屑和幼稚的同齡男生講話，這是跟林景行的第三次見面，第一句話。
深知顧熙顏性格的李林雨聞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顧熙顏然後又看了看林景行，心中震驚：熙顏竟然開口對一個男生說了十八個字！
林景行跟不知道李林雨的心理活動，他打開微博APP，將自己已經關注的博主展示給兩個女生看：「這些內容你們平時看的多嗎？比如美妝、生活、時尚……」
就在他和兩個女生討論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景行，你也在這裡學車？」
林景行和陳川坐在路邊石墩子上啃著包子。
前天考過了科目一之後，王教練便通知今天上車練習科目二，並且讓他們四個學員商量一個離大家都近的地方集合，每次練車他都會來這裡接送。
「早啊！」
從公交車上下來的李林雨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林景行二人。
「早，就你一個人啊？」陳川問道。
「熙顏馬上就到。」李林雨的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阿爾法就出現在了路邊。
正是林景行和陳川之前在駕校門口看到的那輛，隨著電動門打開，顧熙顏下了車。
今天的她，將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白色的T恤搭配水洗藍牛仔褲展現了她完美的腿型，腳上穿了一雙適合開車的平底運動鞋。
和上次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但是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阿爾法起步離開之後，一輛白色的捷達教練車便停在了相同的位置。
顧熙顏一馬當先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林景行和陳川李林雨一起擠在後排。
捷達教練車趁著早高峰尚未成形，迅速駛離了市區。
2012年，駕考還沒有改革，科目二的內容有樁考移庫、坡道起步、側方停車、起伏路、騎餅、限寬門、單邊橋、S彎、直角轉彎、百米加減檔。
其中樁考移庫、坡道起步、側方停車必考，剩下的抽籤七選一。
樁考移庫可不是之後的倒車入庫那麼簡單，不僅要倒進庫，還得把車從庫位移到隔壁的車位再開出去，全程車身不能碰到欄杆。
從次年開始，移庫簡化成倒車入庫，令無數學員吐血的單邊橋和騎餅也都被移除出考試內容。
來到練習場之後，王教練從最基礎的繞車一周開始講解了汽車的所有規範操作之後便開始了移庫的教學。
除了林景行之外的三個學員都十分認真地學習著。
一番演示之後，該輪到學員上車實操了。
「誰先來？」王教練笑著問。
陳川和李林雨心中打起退堂鼓。
「我來試試。」顧熙顏搶在林景行之前開口了，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十分淡定的模樣。
「好，顧熙顏同學先來。」王教練撇了一眼林景行和陳川，「兩個母豆兒，膽子還沒女生大。」
聞言，林景行倒是無所謂，陳川卻受不了了：「誰母豆兒了，我第一個來！」
「你個死母豆兒最後一個。」王教練嘲諷道。
「臥槽，憑什麼我最後一個。」陳川指著林景行道，「他也沒說話呢。」
無辜的林景行翻了個白眼：「別把我扯進來，我無所謂，第幾個都行。」
來都來了，他不在乎先後順序，反正他一次就能過。
王教練無視了陳川的抗議，顧熙顏坐到駕駛位開始按照王教練指導操作起來。
「調整座位和後視鏡，系安全帶……點火，踩離合掛擋……」
顧熙顏駕駛車子碰了好幾次杆子，最終磕磕絆絆的完成了移庫，熄火之後她一言不發地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王教練微笑安慰道：「第一次就開車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誰第二個來？」
林景行剛張開嘴，就聽到了陳川震耳欲聾的聲音，「我來！」
陳川剛才非常認真地觀察了顧熙顏的操作，感覺也不過如此，加上有王教練在副駕駛全程指導，他有了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只是一種錯覺，因為從他坐上駕駛位開始，王教練的罵聲就沒歇過氣。
「你是豬嗎！安全帶不知道系嗎？」
「怎麼掛不進檔？你他媽踩離合了嗎，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麼寫這兩個字？」
「方向盤往右打，往右！你他媽左右不分是不是！」
「往前，你他媽掛擋是想上綠化帶吃草嗎？」
「都是高中畢業，你看看人家顧同學，再看看你自己，你這個智商怎麼拿到畢業證的！」
……
從車上下來的陳川一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回到座位後排，仿佛整個人生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第三個王教練直接點名了，他對李林雨說：「你來，剩下一個母豆兒留到最後。」
「？」林景行怒了，「老子都沒說話！」
李林雨本來已經不太緊張了，但是看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陳川之後，心中也開始突突起來，導致她的操作也是狀況百出，相比陳川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被王教練黑著臉罵了一頓，只是在用詞上面更加溫和。
相比陳川的慘劇，她覺得還好，心中也沒有太大的挫敗感。
最後一個輪到了林景行，他十分淡定地繞車一周後坐進了主駕。
「調整座……」
王教練話還沒說完，林景行已經熟練地完成了準備工作，擰鑰匙點火、放手剎、打轉彎燈、掛擋、起步。
全程沒有碰到欄杆，一氣呵成完成了移庫，掛空擋、熄火、拉手剎、解開安全帶下車。
李林雨已經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顧熙顏也忍不住看了林景行幾眼。
已經雙眼無光的陳川再次有了動靜，他目瞪口呆地問道：「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
林景行淡淡道：「我早就學過，也就是必須得到十八歲才能考駕照，不然我早就拿證了。」
陳川一臉被全世界欺騙了的表情，「我怎麼不知道？」
林景行攤手道：「你又沒問我。」
「不錯，這倒是給我省事兒了。」王教練喜笑顏開，「從現在開始，我承認你不是母豆兒了。」
陳川：(꒦_꒦)
「王教練，那我以後能不能不來練車了，你直接給我安排考試就行了。」林景行問道。
「不行！」王教練嚴肅道，「雖然你開車已經很熟練了，但是學時必須要夠才能考試，眾所周知我是一個負責任的教練，你以後還是得來練車，至於考試，只要學時夠了就給你報名，保證讓你最快速度拿到駕照。」
「那也行，就這樣定了。」林景行點頭。
「嗯，你們休息十分鐘，我去上個廁所，陳川，你的表現最差，去給大家買點水過來。」王教練安排道。
「哦！」陳川點點頭，屁顛屁顛地去小賣部了。
王教練帶著林景行和兩個女生到涼棚里休息。
李林雨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林景行，你好厲害，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車的，我看你的動作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聞言，顧熙顏也看向林景行，她一向要強，做什麼事情都要爭個第一，剛才她練習完之後被王教練表揚時還對自己的表現比較滿意，沒想到林景行居然那麼絲滑的就完成了操作，連一次失誤都沒有。對比一下就出來，這激起了她的好勝心，不自覺地開始對林景行關注起來。
「初中畢業的暑假吧，我爸媽平時忙不在家，怕我到處跑不安全，放假就把我帶到廠里去，我無聊就找人教我開車，每次放假都會練練，都說三年老司機，我也算是個老司機了吧。」林景行笑著胡扯。
顧熙顏聽完林景行的解釋之後微微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原來他已經學車三年了，而自己今天才第一次摸方向盤，暫時不如對方也很正常。
她暗自定下目標，要在標準的課時內拿到駕駛證，不能輸給林景行太多。
「問你們個事兒啊，你們平時刷微博吧？喜歡看哪個領域的博主？」林景行開口道。
「你問這個幹嘛？」李林雨疑惑道。
林景行解釋：「是這樣啊，我們家是開電子廠的，最近研發了一款新產品，目標人群是年輕女生，我準備找一些博主做推廣，所以問問你們，算是一個簡單的商業調查吧？」
聞言，顧熙顏破天荒地主動看了林景行一眼。
她家裡也是做生意的，身為獨生女，父母從小就將她當做接班人來培養，林景行口中的電子廠雖然比她家的產業差得遠，不過相比於她之前認識的同齡男生卻強多了，算是能夠讓她稍微正眼相待。
李林雨感興趣道：「什麼產品啊？」
「抱歉，這個暫時不能說，但是作為報酬，等產品上市之後，我第一時間送你們一人一個，保證你們喜歡。而且我保證你們兩個是全國最先拿到正式版產品的人。」
「好呀好呀。」李林雨十分開心，「我平時喜歡看搞笑博文、然後是旅行、星座。」
「嗯嗯。」林景行點點頭，旅行領域已經在自己的計劃內，搞笑和星座領域的粉絲受眾很廣，但是也很雜，而且平常並不分享真實照片，所以暫不考慮。
他看向顧熙顏，，「顧同學呢，你有關注那些領域？」
「財經、時尚、旅行、其他看的比較雜，沒有特別喜歡的。」顧熙顏語氣淡淡。
往常的她根本不屑和幼稚的同齡男生講話，這是跟林景行的第三次見面，第一句話。
深知顧熙顏性格的李林雨聞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顧熙顏然後又看了看林景行，心中震驚：熙顏竟然開口對一個男生說了十八個字！
林景行跟不知道李林雨的心理活動，他打開微博APP，將自己已經關注的博主展示給兩個女生看：「這些內容你們平時看的多嗎？比如美妝、生活、時尚……」
就在他和兩個女生討論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景行，你也在這裡學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