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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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飛親自拍照存證,隨後才讓人把血衣帶回去。

  現在,可以申請做DNA檢測了。

  只要可以確定血衣上的血是龔麗娜的,那就能成為證明馮玲是兇手的鐵證。

  回去平原分局的路上,董飛一手開車,一手美滋滋抽著煙,十分感慨地對副駕駛上的馮曙光說:「小馮,我記得咱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是早上3點多吧?」

  馮曙光點頭:「我們到達現場時候是早上3點11分。」

  董飛說:「現在才下午6點43分!」

  「也就是說,我們只用了13個小時多點就破了案。」

  「破案的速度真是越來越快了。堪稱神速啊!」

  馮曙光說:「師父,嫌犯還沒審,只要嫌犯不招供,我們就不能結案。」

  「您也領教過了,馮玲這個女人可沒那麼簡單!」

  「她很強悍,心理素質非常好。」

  「如果她頑固地堅持不肯認罪,那麼,我們還要有一大堆的麻煩事兒必須去做。」

  只要罪犯不認罪,就算是可以按照證據鏈完成定罪並最終判刑,可那也是個隱患。

  董飛揉了揉腦門。

  他聽馮曙光這麼一說,也有點兒頭疼。

  回到局裡,鄭占軍大步走了過來。

  他先調侃董飛:「老董,你又沾了你徒弟的光了。一個人命大案,十幾個小時抓到最關鍵的嫌犯,了不得!」

  董飛笑笑,說:「我有好徒弟可以讓為師沾光,你就說你氣不氣吧?」

  鄭占軍呲牙一樂說:「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厚臉皮的老傢伙!」

  「抽支煙吧!」

  他遞給董飛一支煙。

  董飛打趣:「我們這麼辛苦破案,可是在幫你架梯子,送你直上青雲!」

  「老鄭你不應該每人送一包煙抽嗎?小氣巴拉的!」

  鄭占軍幫董飛點著煙說:「我老鄭又不貪,哪有錢自掏腰包獎勵你們?」

  「小馮,你也來一支!年輕人,我是真不想讓你們抽菸的!」

  「但是,干我們這一行,太辛苦,有了案子,簡直忙得沒白沒黑,不養成抽菸的壞習慣熬不下去啊。」

  鄭占軍遞給馮曙光一支煙。

  馮曙光接過去微笑道謝:「謝謝領導!」

  鄭占軍給他點著煙,拍了拍他的肩,說:「你簡直就是咱們分局的核武器!」

  「只要你出馬,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回頭啊,我跟局長說說,看能不能讓你提前享受正式警察的待遇。什麼持槍證啊執法證啊,該考的,該拿的,你也做好準備。」

  嚴格意義上來說,見習警員的一年見習期幾乎就是固定的,基本上不存在提前轉正這個選項。

  但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現,則可以試用期滿,轉正的時候直接高定警銜或者職級。

  鄭占軍主動提議讓馮曙光提前享受正式警員待遇,這也算得上是他職級內最大的權力了。

  馮曙光一挺胸說:「是!我聽領導安排!」

  鄭占軍和董飛商量了一下,他們決定,晚上就趁熱打鐵提審馮玲。

  兩人都認為,這很可能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但是,難啃也得啃啊!

  早點看看馮玲現在是個什麼樣態度吧。

  晚上分局食堂照例給所有辦案人員加了硬菜。

  吃過飯,馮玲就被帶進了審訊室里。

  董飛主審。

  馮曙光在旁邊幫他敲邊鼓。

  張秀武做筆錄。

  馮玲被固定在了審訊椅子上。

  此時的她,有點兒狼狽。

  她的頭髮已經全被她用刀子刮掉。

  她的眉毛也被她用手拔得稀稀拉拉。

  她不復馮曙光第一次見她時候的開朗跳脫,而是臉上寫滿了沮喪。

  董飛和顏悅色,說道:「馮玲,看來,你是已經做好了逃亡的準備了啊。」


  「如果我們晚點去抓捕你,你這會兒已經亡命天涯了吧?」

  馮玲抬頭看看董飛,說:「我沒想逃。」

  「我其實,只是想來個角色扮演。」

  董飛很意外:「哦?這個說法挺新鮮。」

  「目的是什麼?」

  馮玲說:「目的是哄老娘開心。」

  「我媽生病之後,其實一直都是我在管。」

  「最開始,我給她請了護工。」

  「只是老娘脾氣太怪,動輒打罵人家,請了好幾個護工,最後都無法忍受,選擇辭工不幹了。」

  「我這幾天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是自己硬著頭皮頂上。」

  「我媽想我哥哥和弟弟,但他們沒良心,總是以自己太忙要掙錢養家為藉口,不願意盡孝。」

  「沒辦法,我只能想了一招,颳了頭髮,貼上鬍子,扮成我哥哥或者我弟弟的樣子,逗老娘開心。」

  董飛皺眉聽著馮玲的解釋。

  他問:「你是想否認自己的罪行?」

  「我們可是在你母親家裡的衣櫃底層找到了你作案時穿的衣服鞋子!」

  馮玲搖了搖頭說:「你們登門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

  「但我那時還心存僥倖。」

  「我以為,你們找我只是走個流程。」

  「我以為,孫彬會替我背負罪行。」

  「沒想到,我的種種設計,都沒能擾亂你們的辦案。」

  「我也真的想過逃跑,可我能逃到哪去呢?」

  「我現在挺後悔的。」

  「我怎麼就那麼傻,竟然會衝動之下去選擇殺人?」

  「一切都是因為我這幾天快要被我母親給逼瘋了。」

  「我感覺,我在照顧她的這幾天,白天黑夜都被她折磨,幾乎快要崩潰。」

  「我感到自己那麼委屈。明明在照顧她陪伴她,可她總是在罵我,說我不孝,說我不給她看病,眼睜睜看著她疼得死去活來。」

  「我被我媽都快要搞成神經病了。」

  「我不止一次想過,要掐死她,然後我也死掉。」

  「那樣就一了百了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約三四天前的下午,我手機竟然接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的來電。」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孫彬!」

  「他說他兩個月前就醒了,但他沒有讓龔麗娜知道。他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一直都在努力鍛鍊身體,想要恢復成正常人。」

  「他之所以不想讓龔麗娜知道,是因為他被龔麗娜當成道具,在她跟別的男人干那事的時候,被百般羞辱。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讓她更興奮。」

  「這讓他憤怒極了。」

  「孫彬告訴我,劉先超那天中午又去找龔麗娜偷情。」

  「而且,在過程中,劉先超還說了我很多的壞話。甚至,這對狗男女還商量著,找個時間可以幹掉我,這樣就能霸占我的公司。」

  「我快要氣瘋了。」

  「我沒想到,劉先超這個混蛋,竟然敢這樣對我!」

  「孫彬在電話里讓我去他家一趟,他要和我商量一下,怎麼對付這對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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