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點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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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飛也有點搞不懂馮曙光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坐在一旁什麼都沒說。

  馮曙光一臉嚴肅地說:「您如實回答就是。」

  邵南山看了看妻子。

  他妻子一直都處於一種極度悲傷的情緒中。

  「女兒,好像跟我說過,黎兆斌在春節前的聚會中送了所有同學一份健康大禮包,就是去尚美醫院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後來,後來,他又多次帶我女兒到尚美醫院去檢查身體,說是為優生優育做準備。」

  「我女兒說,外國人講究這個,必須得為孩子以及夫妻倆的未來負責。」

  邵南山的妻子說道。

  馮曙光點點頭問:「所以,邵亦菲的孕檢定點醫院也是尚美醫院吧?」

  邵南山說:「是的,每個月去檢查兩次,查得比較細。」

  馮曙光問:「你們兩口子對這個女婿滿意嗎?」

  兩人都點頭。

  邵南山說:「小黎這孩子沒得說,知書達理,尊敬我們,對亦菲也非常好。」

  「得知亦菲被害,他打電話安慰我們,自己卻沒忍住,在電話里哭得稀里嘩啦。」

  馮曙光不動聲色問下一個問題:「黎兆斌跟你們說沒說過,要帶邵亦菲出國定居的事?」

  邵南山點頭:「小黎本來是打算在婚後馬上帶女兒出國的。他說國外自由,教育先進,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生長環境。」

  「但是,我女兒不喜歡國外,她熱愛自己的記者職業,覺得還是留在國內更好。」

  「小黎讓我們兩口幫著勸過兩次,但我女兒性格執拗,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其實,我們,也不想亦菲去國外,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跑到美國去,我們怎麼辦?」

  「也許,當初如果亦菲聽勸,她,她也不會被害死……」

  邵南山眼圈一紅,眼淚滾落下來。

  給邵南山兩口子做完了筆錄,送他們離開。

  張秀武匆匆走過來說:「董大,黎兆斌已經出了航站樓,咱們的人上去搭訕,想要把他帶回來做口供,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拒絕了。他說自己要回家看一眼妻子。」

  「尚美醫院那邊也有車接他。他已經坐車離開了機場。」

  董飛說:「回家看什麼妻子?邵亦菲的遺體都被拉去屍檢了,咱們的人跟過去了嗎?」

  張秀武點頭:「跟過去了。」

  董飛說:「連配合警方調查都拒絕,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今天必須得把他帶回來錄口供!」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李新強在旁弱弱地說:「董大,黎兆斌有綠卡,咱們,給他做筆錄的時候,得小心點,不能被人抓了把柄,鬧不好就成涉外事件了,會被媒體口誅筆伐的。」

  董飛一瞪眼:「我管他綠卡白卡的,現在他是犯罪嫌疑人,那就得按規矩辦事!以為還是大清民國那會,外國人有治外法權呢?」

  「咱們去現場全面檢查黎兆斌那台奔馳車的技偵人員有新發現嗎?」

  張秀武趕緊說:「還沒接到他們傳來的消息。」

  「不過,咱們去尚美醫院調查的人被醫院的保衛人員趕出來了。」

  「尚美醫院方面說,咱們影響他們正常營業。他們婦產科的醫生護士也拒絕接受咱們的人詢問調查。」

  董飛冷笑了一聲:「呵!他們好大的架子!」

  「就算他們是合資醫院,就能脫離國家法律管控了?就能拒絕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了嗎?」

  「來咱們國家賺錢,還不服管理,真是給他們慣上天了!」

  他這邊正在發飆,鄭占軍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董飛把尚美醫院拒絕配合調查的事複述了一遍。

  鄭占軍也皺起了眉頭:「我去市局一趟請個調查令,非得把他們給查個底朝天不可!」

  「另外,咱們的人守住他們醫院的所有出口,遇到可疑出入車輛,就要求停車檢查。還反了他們了!」

  董飛說:「老鄭,我提議,也要向市局申請一下,對黎兆斌的家進行一次全面的搜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物品。」


  鄭占軍答應了下來。

  鄭占軍坐車來到市局,他直奔副局長嚴明宇的辦公室。

  嚴明宇見鄭占軍過來,就笑著說:「老鄭,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兒了?」

  鄭占軍說:「領導,我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來尋求幫助的。」

  嚴明宇給鄭占軍遞了一根煙,說:「還能有啥事難倒你的,說說吧!」

  鄭占軍給嚴明宇點著了煙就把自己這邊調查女記者遇害案過程中遇到的難題講了一遍。

  嚴明宇說:「你們怎麼非得調查尚美醫院呢?發現什麼重要線索了?」

  「這家醫院,來頭挺大的,是大漂亮一家醫療跨國集團跟國內合資建立的。搞得過分的話,會產生國際負面影響啊!」

  鄭占軍一攤手說:「領導,受害者邵亦菲在這家醫院建檔孕檢,在遇害的同一天還去過該醫院。」

  「這種情況下,我們去調查一番,也正常的吧?」

  「而且,現在根據我們的調查,邵亦菲很有可能是被在別處殺害,然後運回她自己家偽裝現場的。」

  「這是一個滅絕人性的謀殺案,省市電視台已經播了相關新聞,我估計,它很快就會在全國引發關注!」

  「到那時,咱們如果不能迅速破案,咱們恐怕會非常被動。」

  嚴明宇蹙眉道:「謝昌豐說,基本上可以確定是X教隨機作案,兇手有可能就是新世紀社區內的住戶。」

  「他們正在全面排查。」

  「他還跟我說,爭取48小時內破案。」

  鄭占軍遞過去一份資料說:「領導,您看看我們的人現場調查之後做出的一點推理判斷。」

  嚴明宇接過去看了一遍,這個材料是馮曙光寫的。

  主要是論證邵亦菲家不是謀殺第一現場,裡面有詳實的證據支持。

  其中有幾點特別讓嚴明宇震撼。

  「受害者大概率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剖開的肚皮,而且,工具應是鋒利的手術刀,這一點可以從切口有明顯的生活反應可看出來。」

  「受害者在被切去肚腹中器官時仍然活著,使用工具同樣為鋒利的手術刀,切口也都有生活反應。」

  「受害者咽喉處被切開很可能並非致命傷,咽喉處的傷口生活反應已經不太顯著,很可能那時候她已經死去。而且如果是受害者活著的時候被切開頸總動脈,出血量會很大,甚至洶湧噴出的熱血會撕開切口。」

  「結論:受害者是被活著摘掉的腹中器官。鑑於受害者全身上下並沒有抵抗傷,也沒有捆綁束縛的痕跡,可以判斷為,她是被注射了麻醉類藥物。」

  「此外,我們還注意到,受害者邵亦菲為AB型RH陰性血,這被稱為熊貓血,全球範圍內都非常罕見。這個信息是來自她自己寫的一篇文章。她曾經為別的AB型RH陰性血病人獻過血。」

  「據此,我們推斷:本案很有可能是一起殺人盜取器官的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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