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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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院西北角,青蓮池,水榭之上石桌兩人對坐。

  一人紫色錦衣道袍,面如冠玉,頭戴紫色蓮花冠,星眸紫瞳神俊貴氣,一人白衣道袍似雪,長發玉簪,柳眉丹鳳眼,面白而秀氣只是雌雄難辨。

  「除去柳池,其餘兩人都下了請帖。不過都是在芝陽城中的大酒樓中。你倒好在這道院裡隨意找了處地方。」白衣道袍調侃道。此聲音倒是可以分辨出這人是男子。

  「沒事,他會來的,他與孟妍心從未有交集,林呈晚那裡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程福生掣肘,他也不會選的。」紫衣男子笑道,顯然胸有成竹。

  白衣男子微微點頭後,不禁失笑。

  「只是沒想到你要親自試探,交給林呈晚不就好了?你總歸不是真的看上了那一縣之地的靈源吧。」

  紫衣男不以為意緩緩答道。

  「十八歲的練氣中期,雖說你還未加冠就已經練氣三層了,但離中期也還有段距離,未見得會比他要快。我如何不能看重他?再說那一縣靈源為我等自足也不算少了。」

  白衣男對此回答不置可否。但顯然這個回答不符合他對紫衣男的了解。

  十八歲到達練氣中期對於此郡三城百餘縣的大多數人來說是個天才,但若只是如此還不能落入褚家道子的眼中才對。後面所說有幾分道理卻也不是根本。

  白衣語氣淡淡,疑問道。「是嗎?」

  見白衣男不信,紫衣男笑了笑,隨後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道。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面對我等不諂媚,無羨無憤。」

  「何以見得?」

  紫衣男指向池塘中的荷葉,一絲靈機出,風起,荷葉隨風動。

  「池塘荷葉搖動,風起為之。得玄牝穿承,天命為之。」

  白衣男望著池中荷葉,一時語噤。紫衣男卻不停說道。

  「當初玄牝之門內,九成傳承都被池天秀得了去。我與他都是只各得一件法器,就算是我也有一絲萎靡之態。可他卻只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態。那時我就知,他心性近乎道。而後來說他因池天秀起了心魔我是不信的。」

  白衣男仍舊看著荷葉一聲不發。紫衣男看出其猶疑,問道。

  「不信?」

  「你的眼睛我是相信的。只是近乎道未免大了些。」近乎道,這是多大的評價啊,此間道院修士哪個敢稱自己近道不論修為哪怕只是心性。

  「是有些大。不過,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還不能稱為近乎道嗎?」

  此話說得讓白衣男無語凝噎。饒是極為了解這位表哥的他也是有些無奈,你做不到的事就是近乎道那你不就是將近乎道嗎?

  池塘荷葉不動,有人攜請柬而來。

  水榭亭中紫白二人起身而對。

  周陽率先一禮道。

  「褚兄,周陽應邀來此。」

  見此兩人回禮,隨後紫衣男這才道。「恭喜周道友破鏡,於我等同路而行。」

  白衣翩翩公子含笑道。「恭喜周兄破鏡。」

  「多謝褚兄,多謝晏道友。」

  這兩位周陽認得,紫衣男褚家道子褚景良,與他同年進的道院也算是相熟,白衣男子乃是道院負有盛名的天才晏白,他只是見過而已。倒也聽說這兩人走的近,好像還是親戚關係。

  紫白二人引周陽落於座中。

  待得晏白斟茶後。褚景良這才道。「周道友,一朝得勢,破鏡不說,連帶著靈源興起之地也有了,不像我等還要在道院中蹉跎啊。」

  周陽知道褚景良的性子哪裡會羨慕這等東西只是回道。「褚兄說笑了,一階靈脈之地如何能比得道院之地靈氣充沛,靈機圓滿。」

  晏白接話道。「周兄不可這麼說,我等不過是家中滋養若是家中無供養還不知去那尋資源呢。不如周兄種靈植,開靈礦,養靈物自給自足的好。」

  周陽笑了笑自飲一杯後嘆道。「唉,一縣之地全是未開源之地,要是如晏道友所說種靈植,開靈礦,養靈物我一人如何能行。就算是道院有安排,想來也不會有多少人手。加之我在道院根基淺薄如何能帶走幾個人啊。還不知要何時才能自給自足。」

  褚景良看著這兩人來往之間有些無趣轉頭看風擺荷葉。只剩下晏白微微點頭做樣子道。


  「也是。那我於褚兄兩家之人各出道兵力士,司農修士助道友開源,周兄覺得如何?」

  周陽聽此也是欣喜道。

  「如此極好啊。」隨後思慮道,「只是這分配之法,兩位如何思量?」

  晏白見褚景良看荷葉沒有任何想法,就伸出三指道,「好說,只要百年三成之數。」

  聽此周陽重重將茶杯放下,起身怒道。

  「兩位莫不是於我作笑的,進獻道院要長久半成之數加上百年三成之數,剩下的莫說自己修行怕是連養著那些道兵司農都不夠。」

  見此晏白先是臉色茫然一瞬,而後轉為惶恐,這周陽養氣的功夫怎得會這麼差,趕緊瞥了一眼原本對此毫不在意的褚景良。褚景良見此也無有辦法,他拉來晏白本就是想讓他應付商議的場面,卻沒想到還是要他來打這圓場,褚景良隨即起身將周陽拉回座位道。

  「周道友莫要著急嘛,可以商議的。」

  如此晏白也尷尬道。「是,是可以商量的,周兄你說,如何分配。」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想那家中商議的場面也沒有摔杯而走的戲碼啊,有愧褚兄託付了。

  晏白重新斟茶,周陽比出一根手指這才說道。

  「三十年一成可行。」

  「五十年二成。」

  ~

  褚景良聽著兩人不停的討價還價,心中不耐。

  他知道此時周陽心無起伏,而晏白卻怕周陽再來一遍摔杯,此事在桌面上不能談了。沒想到這周陽這般會演。

  褚景良就在晏白支撐不住時直接開口道。

  「周道友,還是不談論此事了。你我都是練氣中期修為,不如鬥法一場,也可論道一二。」

  對於此等直接的說法,周陽依舊面色不變,平靜道「那就請褚兄賜教了。」仿佛對於即將商討得勝,毫不在意。但卻也如此,他早知道今日在桌面上談不成此事,桌面上不要被壓制便好了。

  「只是褚兄比我要早破鏡,還望手下留情啊。」

  「道友客氣,我不過是早幾月而已,未必比道友強。」

  就此三人起身向著道院鬥法台走去,只是行進之時亦步亦趨,談笑風生仿佛剛才的爭執未曾發生過。

  鬥法台位於道院東部,此處是道院弟子演練法訣,交流論道鬥法之地,當然還有解決道院弟子爭端的作用。

  鬥法兩人都未曾想過遮掩,周陽是不想遮掩,褚景良則是不屑於遮掩。兩人也未曾覺得對方會出什麼底牌絕技,既如此遮掩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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