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血煉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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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鸞面色有些尷尬:「錢家主,你......你也在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快地向後退去,這樣子,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啊。

  錢玄漠眼帶戲謔,就看著紅鸞逃跑。

  嗡!

  一道水幕憑空乍現,將這塊區域所有人都團團包圍。

  就是再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不對勁,覆蓋區域足足百米,是二階水屬性陣法鎖靈陣。

  渡厄禪杖頓地,道:「錢施主,這是意欲何為?」

  錢玄漠嗤笑一聲,兩手攤開:「我意欲何為?」

  在他似笑非笑的聲音中,水幕上漸漸有血紋湧現,渡厄大師瞳孔微縮。

  這是......陣中陣!

  渡厄連忙大喝道:「這是邪修的手段,血煉陣,他是要將我們所有人都煉化!」

  陣內修行者紛紛察覺異常,體內氣血/靈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溢,當體內力量被徹底耗盡,便只能任其採摘。

  「大家一起合力攻擊陣法!」

  紅鸞翻手抽出腰間長劍,靈力順著劍刃傾瀉而出,赤紅劍光化作數隻振翅的火雀,嘶鳴著撞向水幕。

  威勢驚人,一般一階後期一擊都接不下來。

  然而滋啦一聲悶響,水汽蒸騰而起。

  火雀轉瞬湮滅無蹤。

  眾人紛紛使出自己的最強手段攻擊水幕,但也只是泛起陣陣漣漪,如石沉大海。

  終於有位低階武者,受不了了,左右搖晃兩下昏倒在地,渾身毛孔滲血,血流如無數細蛇沿地爬行,至陣法邊緣匯聚升空,在正上方凝聚。

  錢玄漠衣袂翩飛,御劍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聲音淡漠:

  「別白費力氣了,二階陣法豈是你們這些螻蟻能破開的。」

  隨即打量著牧野,眼神里滿是嘲弄:

  「你要是能持續一段時間剛剛的爆發,倒是有些可能。不過......這種搏命的秘術,短時間內,你是使不出來的。」

  語氣篤定且自信。

  渡厄強撐著穩住氣血,怒喝道:

  「錢玄漠!你布這血煉陣,是要煉化在場所有人?」

  錢玄漠聞言,放聲大笑。

  「不然呢?」

  「你們近百號修士,都是我精進修為的養料。」

  水幕上的血紋,驟然亮得刺眼。

  眾人氣血流失的速度,瞬間翻倍。

  幾個低階的修行者,已經跪倒在地。

  「等我將你們煉化,便能一步踏入築基中期。」

  錢玄漠的目光,再次落回牧野身上。

  「尤其是你,牧野。」

  「煉化你這天縱奇才,勝過煉化十個一階修士。沒了秘術底牌,你在我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兩樣。」

  他抬手,指尖凝出數道冰冷的水矛,鋒銳逼人,如利劍般射向牧野。

  陣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築基修士越階殺敵,正常能擋下一擊都足夠吹噓一輩子的了,更別說現在眾人還要對抗血煉陣。

  渡厄大師絕望地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施主......走好。

  牧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看著刺到近前的水矛,非但沒有半分退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和錢玄漠如出一轍的嘲弄。

  「你說的秘術,是這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牧野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的氣血狼煙。

  焚命真解,持久模式,應聲開啟。

  原本收斂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瞬間衝破煉體境桎梏,直逼二階!

  牧野瞬間轟出數拳,拳鋒悍然撞向水矛,脆響接連炸開,數道水矛瞬間被碾得粉碎。

  錢玄漠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這種搏命秘術,你怎麼可能還能催動?!」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能越階爆發出二階戰力的秘術,必然要有損傷根本的代價,甚至折壽,用一次就得休養數月,稍有不慎便會根基盡毀。


  牧野看著自己拳鋒的鮮血,冷笑一聲,抬頭,眸中滿是譏諷。

  「我們之間的帳該好好算算了。」

  牧野腳下一踏,地面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徑直朝著半空中的錢玄漠衝去。

  錢玄漠驚疑一瞬,迅速恢復淡定,掐了個水訣,周遭陣法里的水汽應聲而動,在他身前層層疊疊凝出八面水鏡壁壘,每一面都流轉著深厚的靈力光澤。

  他冷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遊刃有餘的篤定:「不過是飲鴆止渴的搏命秘術,撐得了一時,撐得了一世?我倒要看看,等你本源潰散的那一刻,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響,八面水鏡應聲崩碎六面,狂暴的氣浪掀得周遭水汽翻湧。

  牧野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飛回地面,面色凝重,他終究是靠秘焚命真解臨時拔升的戰力,對陣法又毫無掌控,而錢玄漠占著二階鎖靈陣的主場,靈力源源不斷,此消彼長之下,他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陣內眾人的情緒,在這短短一息間坐了趟過山車。

  原本已經閉眼等死的低階修士們,見牧野真的接下了築基修士的一擊,先是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可看清牧野被震退、拳鋒見血的模樣,歡呼聲瞬間掐滅,只剩下更濃的絕望。

  血煉陣的吸力還在瘋狂撕扯著他們的氣血與靈力,他們連站都快站不穩,更別說幫忙破陣。唯一的希望就是牧野,可要一個煉體境武者,越階殺築基?

  別開玩笑了,只有最頂尖的天才,傾盡資源培養,才能在同境擁有這樣的戰力。

  盧岳指節捏得發白,他身邊的大徒弟虎子紅著眼,嘶吼著揮刀劈向水幕,可刀光剛起,就被陣法吸走了大半力氣,只在水幕上劃開一道轉瞬即逝的水痕。

  「師父!咱們就只能看著嗎?」

  盧岳喉嚨發乾,看著不斷彈起又落地的牧野,又掃過身邊幾個面色慘白的徒弟,最終只能苦澀地搖頭。

  紅鸞握著長劍的手不停顫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青。

  是她。

  是她口無遮攔,當眾掀了錢玄漠的底,才逼得他當場撕破臉,布下這絕殺的血煉陣。

  她再次催動靈力,劍上火光暴漲,斬出一道橫貫數米的火浪,依舊只騰起一陣白霧,連一絲裂痕都沒能留下。

  反而因為靈力透支,她體內的靈力流失得更快,一口血悶在喉嚨里,眼裡滿是愧疚與無力。

  「怎麼?就這點力氣?」

  他抬手,水幕上的血紋瘋狂涌動,無數道水刃從四面八方朝著牧野襲去,逼得牧野只能輾轉騰挪,雙拳不停揮出,擋下密不透風的攻擊。

  「你們這些宗門修士,永遠都只會站在高處指指點點。」

  錢玄漠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刺骨的恨意,傳遍了整個陣法。

  「說我靠女人混進玄霜洞,說我恬不知恥?」

  「你們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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