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誘食
凱特琳越過地上的女人，快步進入屋子。
客廳很亂。
地上、桌子上堆著菸頭、空酒瓶、泡麵盒、披薩盒，還有皺巴巴的錫紙團。
空氣里有一股化學品的刺鼻味，混著另一股更濃的、讓人不安的味道。
那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血腥味。
凱特琳推開門。
浴缸的水龍頭還開著，嘩嘩地流。
水面已被染成了暗紅色。
一顆女人頭顱浮在水面上，臉朝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頭髮像水草一樣散開，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水流還在沖刷，暗紅的水從浴缸邊緣溢出來，順著瓷磚縫隙往地漏流去。
浴缸里躺著那具無頭的身體，穿著碎花的睡裙，浸泡在血水之中。
血腥味鑽進鼻腔，瘋狂衝擊著凱特琳的感官。
凱特琳的胃猛地抽緊。
那股被她壓了一下午的飢餓感，在這一瞬間竄了上來。
原始的、瘋狂的飢餓，在迅速往外鑽。
但她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凱特琳不由感到慶幸，羅傑「烹飪」出來的食物越來越頂肚了。
即便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了一天，她現在只是處於嘴饞的程度，受到這樣的感官衝擊，也沒有沖昏頭腦。
凱特琳朝外面的卡爾和朱莉喊了一聲：「裡面死了個人，你們過來看看。」
卡爾和朱莉押著戴著手銬的瘋女人從外面進來。
朱莉不經意地打量了凱特琳一眼，頓時眉頭微皺。
「這麼狠...」
卡爾看到衛生間裡的慘狀，不禁眼角一抽。
想要就這麼結案是不可能的了。
登記的失蹤人是外面那瘋女人的母親，但浴缸里的屍體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女人。
「她是誰？她這麼年輕，肯定不是你的母親。」
卡爾向瘋女人問道。
「她是我媽媽啊，我在幫媽媽洗頭呢，她頭髮多，不好洗，不過把她的腦袋弄下來，就好洗多了！」
瘋女人笑嘻嘻地說。
「這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凱特琳指了指牆壁上的血跡和地上的刀。
卡爾看了眼客廳地上的錫紙團，撇了撇嘴：「得了，把她帶回去做一下藥物檢測吧。」
他按了一下肩膀上的通訊設備，與警局連線：「我是卡爾，在現場發現一具屍體，報案人應該就是兇手，請求支援。」
通訊設備很快便傳來了接線員的回答：「收到，我馬上聯繫法醫辦公室。」
...
與此同時。
警局街角的咖啡店裡。
「廚師」從烤爐里取出一盤蛋撻，金黃酥脆的外皮冒著熱氣。
他熟練地將它們擺進透明玻璃櫃，動作輕柔得像在擺放藝術品。
作為一位廚師，他不只擅長烹飪血食。
人類食物的烹飪他同樣精通。
他擺好蛋撻後，拿出了震動的手機看了眼。
同伴發來的信息讓他不禁眉頭一皺。
「失敗了...」
但很快，他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看來那個混血種也不是什麼乖乖控制食慾的小貓咪。」
「她這兩天肯定進食過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不然不可能在現場控制住食慾。」
廚師很清楚自己親手配置的血調品有什麼效果，裡面加了一些對食屍鬼有效的激素，配合血液，可以起到刺激食慾的作用。
一個平時拼命壓制食慾的混血種，在喝了那杯咖啡後，絕無可能在充滿血腥味的現場保持理性。
除非...
她最近已經開過葷，體內的渴望沒那麼容易被勾起來。
「看來，這次的情報收集有些疏忽了。」
廚師回憶了一下凱特琳這幾天的行動軌跡，沒想明白凱特琳是什麼時候進食的。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吃血食了。
只要繼續吃，體內沉睡的屍腐毒就會慢慢甦醒，肌肉纖維里的異種魔力會越來越濃郁。
到那時候，她的肉質就會變得...
廚師舔了舔嘴唇，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轉身繼續整理咖啡豆。
「不急。」他輕聲說，「我就繼續在這兒賣咖啡，她總會再來的。」
他決定留在這繼續賣咖啡，如果凱特琳繼續喝特調的咖啡，食慾也會越來越旺盛。
...
晚上，羅傑來到了那家來過幾次的義大利菜餐廳。
餐廳里的燈光依舊是暖色的，角落裡依舊是那個穿西裝的老頭在拉手風琴。
凱特琳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見羅傑進來，嘴角彎起來，朝著羅傑揮了揮手。
羅傑在凱特琳對面坐下後，有些心虛地問：「你怎麼選在這？」
今天凱特琳突然約他出來吃飯，還選了這家他不久前就來過的餐廳。
「我比較少來這邊，就挑了個評分高的。」
凱特琳下班後，回家換了件黑色的針織連衣裙再過來。
「你就住這附近，應該吃過這家？」凱特琳問，「好吃嗎？」
「挺好吃的。」羅傑拿起菜單，把服務員喊過來點菜。
他現在的胃口比以前更大了，點了好幾樣主食。
「先生，你們兩個人可能吃不了這麼多。」服務員善意地提醒。
「沒關係，就這麼點。」羅傑說。
「你今天的胃口這麼好？」凱特琳有點驚訝，她不是第一次和羅傑吃飯，知道羅傑的飯量怎麼樣。
「我這幾天多了個老師，在接受體能訓練，胃口更好了一些。」羅傑看了看周圍，小聲說，「是獵魔人的訓練，我正在嘗試成為一個獵魔人。」
「獵魔人？」凱特琳重新打量了一下羅傑，眼神在手臂上的肌肉逗留了幾秒，「確實更強壯了呢。」
...
用完餐後。
兩人拿了瓶可樂，找了個沒人的公園，聊點悄悄話。
凱特琳坐在鞦韆上。
拇指輕輕勾起瓶子的鋁環。
瓶口便配合地發出一聲很輕的「噗」。
白色的氣泡從瓶口湧出來，沿著瓶身往下淌。
那圈金屬鋁環微微發燙。
不知道是被手溫焐熱的，還是剛才那一下摩擦生的熱。
凱特琳垂下眼，把那瓶可樂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
許久之後。
可樂瓶在手裡。
拇指摩挲著瓶身上凝結的水珠。
瓶身上的水珠越來越多，順著指縫往下滴。
凱特琳連忙俯身接住可樂。
將從下午積壓至今的飢餓感，一掃而空。
客廳很亂。
地上、桌子上堆著菸頭、空酒瓶、泡麵盒、披薩盒，還有皺巴巴的錫紙團。
空氣里有一股化學品的刺鼻味，混著另一股更濃的、讓人不安的味道。
那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血腥味。
凱特琳推開門。
浴缸的水龍頭還開著，嘩嘩地流。
水面已被染成了暗紅色。
一顆女人頭顱浮在水面上，臉朝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頭髮像水草一樣散開，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水流還在沖刷，暗紅的水從浴缸邊緣溢出來，順著瓷磚縫隙往地漏流去。
浴缸里躺著那具無頭的身體，穿著碎花的睡裙，浸泡在血水之中。
血腥味鑽進鼻腔，瘋狂衝擊著凱特琳的感官。
凱特琳的胃猛地抽緊。
那股被她壓了一下午的飢餓感，在這一瞬間竄了上來。
原始的、瘋狂的飢餓，在迅速往外鑽。
但她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凱特琳不由感到慶幸，羅傑「烹飪」出來的食物越來越頂肚了。
即便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了一天，她現在只是處於嘴饞的程度，受到這樣的感官衝擊，也沒有沖昏頭腦。
凱特琳朝外面的卡爾和朱莉喊了一聲：「裡面死了個人，你們過來看看。」
卡爾和朱莉押著戴著手銬的瘋女人從外面進來。
朱莉不經意地打量了凱特琳一眼，頓時眉頭微皺。
「這麼狠...」
卡爾看到衛生間裡的慘狀，不禁眼角一抽。
想要就這麼結案是不可能的了。
登記的失蹤人是外面那瘋女人的母親，但浴缸里的屍體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女人。
「她是誰？她這麼年輕，肯定不是你的母親。」
卡爾向瘋女人問道。
「她是我媽媽啊，我在幫媽媽洗頭呢，她頭髮多，不好洗，不過把她的腦袋弄下來，就好洗多了！」
瘋女人笑嘻嘻地說。
「這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凱特琳指了指牆壁上的血跡和地上的刀。
卡爾看了眼客廳地上的錫紙團，撇了撇嘴：「得了，把她帶回去做一下藥物檢測吧。」
他按了一下肩膀上的通訊設備，與警局連線：「我是卡爾，在現場發現一具屍體，報案人應該就是兇手，請求支援。」
通訊設備很快便傳來了接線員的回答：「收到，我馬上聯繫法醫辦公室。」
...
與此同時。
警局街角的咖啡店裡。
「廚師」從烤爐里取出一盤蛋撻，金黃酥脆的外皮冒著熱氣。
他熟練地將它們擺進透明玻璃櫃，動作輕柔得像在擺放藝術品。
作為一位廚師，他不只擅長烹飪血食。
人類食物的烹飪他同樣精通。
他擺好蛋撻後，拿出了震動的手機看了眼。
同伴發來的信息讓他不禁眉頭一皺。
「失敗了...」
但很快，他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看來那個混血種也不是什麼乖乖控制食慾的小貓咪。」
「她這兩天肯定進食過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不然不可能在現場控制住食慾。」
廚師很清楚自己親手配置的血調品有什麼效果，裡面加了一些對食屍鬼有效的激素，配合血液，可以起到刺激食慾的作用。
一個平時拼命壓制食慾的混血種，在喝了那杯咖啡後，絕無可能在充滿血腥味的現場保持理性。
除非...
她最近已經開過葷，體內的渴望沒那麼容易被勾起來。
「看來，這次的情報收集有些疏忽了。」
廚師回憶了一下凱特琳這幾天的行動軌跡，沒想明白凱特琳是什麼時候進食的。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吃血食了。
只要繼續吃，體內沉睡的屍腐毒就會慢慢甦醒，肌肉纖維里的異種魔力會越來越濃郁。
到那時候，她的肉質就會變得...
廚師舔了舔嘴唇，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轉身繼續整理咖啡豆。
「不急。」他輕聲說，「我就繼續在這兒賣咖啡，她總會再來的。」
他決定留在這繼續賣咖啡，如果凱特琳繼續喝特調的咖啡，食慾也會越來越旺盛。
...
晚上，羅傑來到了那家來過幾次的義大利菜餐廳。
餐廳里的燈光依舊是暖色的，角落裡依舊是那個穿西裝的老頭在拉手風琴。
凱特琳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見羅傑進來，嘴角彎起來，朝著羅傑揮了揮手。
羅傑在凱特琳對面坐下後，有些心虛地問：「你怎麼選在這？」
今天凱特琳突然約他出來吃飯，還選了這家他不久前就來過的餐廳。
「我比較少來這邊，就挑了個評分高的。」
凱特琳下班後，回家換了件黑色的針織連衣裙再過來。
「你就住這附近，應該吃過這家？」凱特琳問，「好吃嗎？」
「挺好吃的。」羅傑拿起菜單，把服務員喊過來點菜。
他現在的胃口比以前更大了，點了好幾樣主食。
「先生，你們兩個人可能吃不了這麼多。」服務員善意地提醒。
「沒關係，就這麼點。」羅傑說。
「你今天的胃口這麼好？」凱特琳有點驚訝，她不是第一次和羅傑吃飯，知道羅傑的飯量怎麼樣。
「我這幾天多了個老師，在接受體能訓練，胃口更好了一些。」羅傑看了看周圍，小聲說，「是獵魔人的訓練，我正在嘗試成為一個獵魔人。」
「獵魔人？」凱特琳重新打量了一下羅傑，眼神在手臂上的肌肉逗留了幾秒，「確實更強壯了呢。」
...
用完餐後。
兩人拿了瓶可樂，找了個沒人的公園，聊點悄悄話。
凱特琳坐在鞦韆上。
拇指輕輕勾起瓶子的鋁環。
瓶口便配合地發出一聲很輕的「噗」。
白色的氣泡從瓶口湧出來，沿著瓶身往下淌。
那圈金屬鋁環微微發燙。
不知道是被手溫焐熱的，還是剛才那一下摩擦生的熱。
凱特琳垂下眼，把那瓶可樂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
許久之後。
可樂瓶在手裡。
拇指摩挲著瓶身上凝結的水珠。
瓶身上的水珠越來越多，順著指縫往下滴。
凱特琳連忙俯身接住可樂。
將從下午積壓至今的飢餓感，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