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皇爺爺，我也有本奏~
就在這時，朱允熥又笑著說道：
「形容他有一副對聯最合適。」
茹瑺立刻來了興趣：「殿下賜教！」
朱允熥朗聲念道：
「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
屋裡瞬間安靜了，三人齊齊愣住。
這兩句話意味深長，
細細品來......太貼切了！
朱元璋腦海中各種畫面浮現，
也忍不住暗自嘆氣。
茹瑺激動得都快站起來了：
「殿下英明！」
原泰也由衷佩服：「殿下這一聯，勝我十句評價。」
「微臣慚愧。」
朱元璋在外面聽得哈哈大笑：
「我們老朱家是打仗起家的，
沒想到還能出個寫對子這麼溜的文人！」
「好！」
茹瑺一聽皇帝的聲音，臉色大變，
趕緊衝過去開門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擺手：「行了行了，免禮。」
「你來這幹嘛？」
茹瑺緊張地回答：「臣只是來吃酒的……」
朱元璋笑了：「不用你說，
一會兒錦衣衛自然會給我詳細匯報。」
「你先退下，我和允熥說點事。」
「遵命！」
與此同時，宮裡。
朱允炆氣得咬牙：
「怎麼今天冒出個朱允熥？！」
他在朝堂上表現得溫文爾雅，
可一回寢殿就暴躁到不行，
身邊的內侍們都嚇得不敢大聲喘氣。
「煩死了！」
這時，有人稟報：
「殿下，黃先生來了。」
「快請進！」
黃子澄，朱允炆的帝師、軍師、最信任的人。
朱允炆迎上去，急問：
「先生，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你怎麼看？」
黃子澄倒是老神在在，
還悠閒地讓人上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朱允炆滿臉愧疚：
「先生，現在朝堂上都是支持咱們的聲音，
皇爺爺對我也一直很滿意。」
「可今天突然蹦出來個朱允熥，
你聽到了吧？皇爺爺那語氣……從沒這樣誇過我！」
「他居然還……還摸了他的腦袋！」
「自從我父親去世，皇爺爺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
黃子澄依然穩得一匹。
甚至有點朱允熥那味兒。
「殿下別急。」
「前提是，朱允熥的分析得完全正確。」
「一旦他分析錯了……那下場就會很慘。」
「皇爺爺越是前面笑得慈祥，後面就越狠。」
朱允炆有些沒信心：
「可他分析得那麼篤定，
還拿出了一堆奏摺當證據。」
「我怎麼看都不像是錯的……」
「可偏偏我跟他的看法完全相反啊。」
「我認為，要是不派兵，大同肯定會丟。」
黃子澄自信滿滿，說：
「理由很簡單，就兩個字：氣勢。」
朱允炆一臉懵：「啥？」
黃子澄解釋道：
「當初捕魚兒海大戰，
涼國公藍玉把北元打得大敗，
他們的皇帝脫古思帖木兒被也速迭兒幹掉。」
「你知道也速迭兒是誰嗎？
阿里不哥的後代！」
「當年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爭天下失敗，
現在他們家又重新拿回汗位，這不是來勢洶洶是什麼？」
「十萬精兵，像猛虎出籠，
那氣勢，跟當年陳友諒攻打應天一樣！」
「你說，就楊遠那點兵，能守住嗎？」
朱允炆一聽，高興了：
「先生說得太對了！」
......於是，黃子澄開始給朱允炆上課。
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講戰術。
黃子澄聽到誇獎，越發得意，
卻忘了陳友諒當年就是在鄱陽湖被幹掉的……
「儒家有言：天命不可違。」
說著說著，他開始狂扯四書五經，
一場邊境防守戰，硬是被他扯到了三皇五帝身上。
朱允炆聽得一愣一愣的，
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頻頻點頭。
「先生，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去找皇爺爺，當面把你的看法陳述清楚。」
「等戰報一來，一切自然揭曉。」
在朱允炆眼中，
只要再給黃子澄配把羽毛扇，
那就是諸葛亮再世！
「嗯！」
「先生，我明白了！」
......
朱元璋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對朱允熥招了招手：
「熥兒，來，坐這兒。」
「皇爺爺今天要跟你談點事。」
「你這人啊，太穩了，得改改。」
「咱大明建國都二十四年了，這麼多年下來碰到的敵人多了去了。楊憲、胡惟庸、郭桓……」
「哪個不是咱狠下心、一刀切才保住了江山？」
「百姓好不容易才過上安穩日子，要是朝廷一猶豫，老百姓就又得倒霉。」
「尤其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轉眼就能翻盤。」
「你該做的，就是......抓住機會，果斷出手！」
「這樣才能活到最後。」
朱允熥一臉認真：「皇爺爺果然高！聽您這話，勝過我聽別人一百句！」
朱元璋氣得翻白眼：
「少跟我貧嘴！」
「就說這次大同事件吧，你非得拖到事態緊急了才開口，你這是急死我！」
「當皇帝的，最重要的就是『果斷』！」
朱允熥慢悠悠回道：
「古人說，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我不是不會判斷，只是想多了解些細節，這樣判斷才更準確嘛。」
朱元璋瞪他一眼：
「太磨嘰也不行！」
「當皇帝要懂得抓大放小，凡事親力親為，最後累死也救不了天下。」
「你以為你是諸葛亮啊？那都沒好下場！」
朱允熥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也沒親自跑啊，都是讓他們查的。」
朱元璋看向三寶。
三寶趕緊點頭：確實是我們跑腿的。
朱元璋怒道：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嘴硬呢？」
「查這麼多，最後也就說有九成把握？」
朱允熥乖巧點頭：
「我有旨！」朱元璋當場發話，
「以後只要你有七成把握，就得提前告訴我！」
你不是愛穩麼？
那我就用聖旨壓你！
「遵旨！」
這時，外面忽然一陣吆喝聲：
「八百里加急快報！讓開讓開！」
朱元璋一聽，嘆了口氣：
「奏報到了，走，跟我一起進宮看看去。」
。。。。。
回到皇宮，朱允炆和呂文早早等在奉天殿外，看到朱元璋立刻跪下：
「皇爺爺！孫兒認為，三弟那套分析太保守了，咱應該趕緊派兵去大同救援！」
「皇爺爺，您知道『氣勢』二字多重要嗎？」
朱元璋本來沒打算搭理他，正往奉天殿走。
一聽「氣勢」兩個字，他腳步頓了頓。
朱允炆立刻趁機補充：
「也速迭兒是阿里不哥的後代，殺了北元皇帝，重新拿回汗位，正是雄心勃勃的時候！」
「他率十萬精兵壓境，憑一個大同城怎麼守得住！」
「皇爺爺，孫兒叩首請命，請速速發兵救援！」
呂文也立刻表態：
「臣願率兵前往！」
一旁的朱允熥輕輕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奏摺：
「皇爺爺，我也有本奏~」
「形容他有一副對聯最合適。」
茹瑺立刻來了興趣：「殿下賜教！」
朱允熥朗聲念道：
「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
屋裡瞬間安靜了，三人齊齊愣住。
這兩句話意味深長，
細細品來......太貼切了！
朱元璋腦海中各種畫面浮現，
也忍不住暗自嘆氣。
茹瑺激動得都快站起來了：
「殿下英明！」
原泰也由衷佩服：「殿下這一聯，勝我十句評價。」
「微臣慚愧。」
朱元璋在外面聽得哈哈大笑：
「我們老朱家是打仗起家的，
沒想到還能出個寫對子這麼溜的文人！」
「好！」
茹瑺一聽皇帝的聲音，臉色大變，
趕緊衝過去開門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擺手：「行了行了，免禮。」
「你來這幹嘛？」
茹瑺緊張地回答：「臣只是來吃酒的……」
朱元璋笑了：「不用你說，
一會兒錦衣衛自然會給我詳細匯報。」
「你先退下，我和允熥說點事。」
「遵命！」
與此同時，宮裡。
朱允炆氣得咬牙：
「怎麼今天冒出個朱允熥？！」
他在朝堂上表現得溫文爾雅，
可一回寢殿就暴躁到不行，
身邊的內侍們都嚇得不敢大聲喘氣。
「煩死了！」
這時，有人稟報：
「殿下，黃先生來了。」
「快請進！」
黃子澄，朱允炆的帝師、軍師、最信任的人。
朱允炆迎上去，急問：
「先生，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你怎麼看？」
黃子澄倒是老神在在，
還悠閒地讓人上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朱允炆滿臉愧疚：
「先生，現在朝堂上都是支持咱們的聲音，
皇爺爺對我也一直很滿意。」
「可今天突然蹦出來個朱允熥，
你聽到了吧？皇爺爺那語氣……從沒這樣誇過我！」
「他居然還……還摸了他的腦袋！」
「自從我父親去世，皇爺爺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
黃子澄依然穩得一匹。
甚至有點朱允熥那味兒。
「殿下別急。」
「前提是，朱允熥的分析得完全正確。」
「一旦他分析錯了……那下場就會很慘。」
「皇爺爺越是前面笑得慈祥，後面就越狠。」
朱允炆有些沒信心：
「可他分析得那麼篤定，
還拿出了一堆奏摺當證據。」
「我怎麼看都不像是錯的……」
「可偏偏我跟他的看法完全相反啊。」
「我認為，要是不派兵，大同肯定會丟。」
黃子澄自信滿滿，說：
「理由很簡單，就兩個字：氣勢。」
朱允炆一臉懵：「啥？」
黃子澄解釋道：
「當初捕魚兒海大戰，
涼國公藍玉把北元打得大敗，
他們的皇帝脫古思帖木兒被也速迭兒幹掉。」
「你知道也速迭兒是誰嗎？
阿里不哥的後代！」
「當年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爭天下失敗，
現在他們家又重新拿回汗位，這不是來勢洶洶是什麼？」
「十萬精兵，像猛虎出籠，
那氣勢，跟當年陳友諒攻打應天一樣！」
「你說，就楊遠那點兵，能守住嗎？」
朱允炆一聽，高興了：
「先生說得太對了！」
......於是，黃子澄開始給朱允炆上課。
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講戰術。
黃子澄聽到誇獎，越發得意，
卻忘了陳友諒當年就是在鄱陽湖被幹掉的……
「儒家有言：天命不可違。」
說著說著，他開始狂扯四書五經，
一場邊境防守戰，硬是被他扯到了三皇五帝身上。
朱允炆聽得一愣一愣的，
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頻頻點頭。
「先生，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去找皇爺爺，當面把你的看法陳述清楚。」
「等戰報一來，一切自然揭曉。」
在朱允炆眼中，
只要再給黃子澄配把羽毛扇，
那就是諸葛亮再世！
「嗯！」
「先生，我明白了！」
......
朱元璋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對朱允熥招了招手：
「熥兒，來，坐這兒。」
「皇爺爺今天要跟你談點事。」
「你這人啊，太穩了，得改改。」
「咱大明建國都二十四年了，這麼多年下來碰到的敵人多了去了。楊憲、胡惟庸、郭桓……」
「哪個不是咱狠下心、一刀切才保住了江山？」
「百姓好不容易才過上安穩日子，要是朝廷一猶豫，老百姓就又得倒霉。」
「尤其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轉眼就能翻盤。」
「你該做的，就是......抓住機會，果斷出手！」
「這樣才能活到最後。」
朱允熥一臉認真：「皇爺爺果然高！聽您這話，勝過我聽別人一百句！」
朱元璋氣得翻白眼：
「少跟我貧嘴！」
「就說這次大同事件吧，你非得拖到事態緊急了才開口，你這是急死我！」
「當皇帝的，最重要的就是『果斷』！」
朱允熥慢悠悠回道：
「古人說，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我不是不會判斷，只是想多了解些細節，這樣判斷才更準確嘛。」
朱元璋瞪他一眼：
「太磨嘰也不行！」
「當皇帝要懂得抓大放小，凡事親力親為，最後累死也救不了天下。」
「你以為你是諸葛亮啊？那都沒好下場！」
朱允熥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也沒親自跑啊，都是讓他們查的。」
朱元璋看向三寶。
三寶趕緊點頭：確實是我們跑腿的。
朱元璋怒道：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嘴硬呢？」
「查這麼多，最後也就說有九成把握？」
朱允熥乖巧點頭：
「我有旨！」朱元璋當場發話，
「以後只要你有七成把握，就得提前告訴我！」
你不是愛穩麼？
那我就用聖旨壓你！
「遵旨！」
這時，外面忽然一陣吆喝聲：
「八百里加急快報！讓開讓開！」
朱元璋一聽，嘆了口氣：
「奏報到了，走，跟我一起進宮看看去。」
。。。。。
回到皇宮，朱允炆和呂文早早等在奉天殿外，看到朱元璋立刻跪下：
「皇爺爺！孫兒認為，三弟那套分析太保守了，咱應該趕緊派兵去大同救援！」
「皇爺爺，您知道『氣勢』二字多重要嗎？」
朱元璋本來沒打算搭理他，正往奉天殿走。
一聽「氣勢」兩個字，他腳步頓了頓。
朱允炆立刻趁機補充：
「也速迭兒是阿里不哥的後代，殺了北元皇帝，重新拿回汗位，正是雄心勃勃的時候！」
「他率十萬精兵壓境，憑一個大同城怎麼守得住！」
「皇爺爺，孫兒叩首請命，請速速發兵救援！」
呂文也立刻表態：
「臣願率兵前往！」
一旁的朱允熥輕輕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奏摺：
「皇爺爺，我也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