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這奏摺是開掛了嗎？
「這又是啥？」
朱允熥手裡展開一份新的奏摺，朗聲說道：
「根據今年布政司上報，因為王保保早年善於經營，河東地區人口繁多，皇爺爺你還曾把一部分人遷到了鳳陽。」
「這任布政使也很勤政，修水利搞農業，今年糧食大豐收，糧倉都快裝滿了！」
「之前的陳糧還被他平價拋售，糧價已經跌到了二十錢一斗！」
說著，他晃晃手裡的奏摺，語氣輕鬆地看向朱允炆，像在說：你繼續啊，看你怎麼接。
宋和趕緊跑下去把奏摺送到朱元璋手中。
「那——」朱允炆剛想發問，朱允熥又慢悠悠地掏出第三封奏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布政司今年還奏請國庫撥款八萬兩白銀，修一條運河，從晉陽直通大同！」
「這條運河已經在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完工，現在河東的糧草能源源不斷送進大同！」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補給問題。」
朱允炆臉都綠了。
我還沒開口你就搶先一步反駁，這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吧？
本來他還覺得朱允熥是個廢柴，現在這鹹魚突然翻身，把他壓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朱元璋又看向戶部尚書趙勉，趙勉趕緊跪地說：
「陛下，皇孫所言屬實，那條運河，戶部和兵部早已聯合驗收完畢。」
呂文這時靈機一動，覺得自己找到突破口了，立刻站出來叫囂：
「殿下，你說的這些都沒錯，可你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也速迭兒完全可以圍而不打，從陽和的長城缺口繞路南下，那我大明依舊要慘遭洗劫！」
這個缺口，是當年藍玉北征時發現的。
呂文自覺抓到重點，滿臉得意地看向朱允熥。
然而，朱允熥淡定地伸手進袖子一陣翻找，裡面居然還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大殿上的眾臣都不由咽了口口水——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到底帶了多少奏摺？！
「找到了找到了~」
「抱歉，奏摺有點多。」
朱允熥面不改色地繼續道：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早考慮到了，實際上更不用擔心。」
呂文臉色一僵：「……」
「陽和的守將叫藍信，是涼國公藍玉的義子。」
朱元璋聽到「藍玉義子」四個字，眼神不由閃了閃。
朱允熥接著說：「藍信性格粗獷剛猛，絕不會窩在城裡當縮頭烏龜。」
「他一定會主動出擊，而且手上還帶著當年北征留下的精銳騎兵。」
朱允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喊道：「可也速迭兒有十萬騎兵！他才幾個人？一兩千吧？」
「就憑那點人馬要是出城，豈不是白送命？」
朱允熥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鄙視：
「你要是真研究過也速迭兒，就不會說出這種外行話了。」
說著，他又伸手進袖子翻找。
朱允炆一臉崩潰：「你那袖子到底裝了多少東西？你不會連也速迭兒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吧？」
朱允熥露出一副「你終於說對了」的表情，認真地回答：「誒？今天你這句話總算說得沒錯。」
朱允炆徹底沉默。
就連一向沉穩的朱元璋，也忍不住額頭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這孫子是不是太穩了點？
朱允熥剛準備開口：「他祖宗名叫——」
朱元璋趕緊打斷：「行行行，祖宗的事咱回頭自己看，你繼續說藍信為何不會輸！」
朱允熥點點頭，娓娓道來：
「俗話說得好，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藍信繼承了藍玉的打法，極具侵略性。而也速迭兒這人，當年殺了北元皇帝脫古思帖木兒，草原上大亂，很多部落都不服他。」
「洪武二十一年，他率兵打不聽話的部族。」
「洪武二十二年，他南下喜峰口。」
「洪武二十三年，他圍攻宣府。」
「我查過，他每一次都是把主力集中在中軍，用中央突破戰術。」
「也就是說——兩翼一定薄弱。」
「而藍信最擅長的就是『拐子馬』，專門從兩翼薄弱處迂迴突襲，直插敵軍中軍，擒賊擒王！」
宋和把奏摺遞給朱元璋，朱元璋看完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照熥兒這說法，藍信簡直就是也速迭兒的克星啊！」
「一千拐子馬，破十萬大軍，這才是戰術！」
他興致勃勃地翻著奏摺，一邊笑一邊說：
「其實皇爺爺早該想到，從頭上奏的是『都指揮使』而不是『大同總兵』，就說明這人根本沒把情況摸清楚！」
「怕是被十萬騎兵嚇破了膽子！」
「來人，傳旨，把那個都指揮使罷了，讓他滾去大同當小兵！」
說完，他又盯上朱允熥那仍然鼓鼓的袖子：
「熥兒，你袖子裡到底還有多少奏摺？不如都拿出來給咱看看吧？」
朱允熥笑著答：「也沒啥啦，就是楊遠的家族情況、藍信的歷次戰績，還有都指揮使這些年的辦事記錄……」
朱元璋臉頰抽了一下。
「這還有一封是軍中發來的奏摺？」他意外地問。
「嗯，我怕布政使上奏有水分，就讓路過的大軍順便查了一下今年到底豐不豐收。」
朱元璋：……
這話一出口，滿朝文武臉上同時抽搐了一下。
連布政使都上奏了你還要核實？
這也太……
太！穩！了！吧！
朱允熥手裡展開一份新的奏摺，朗聲說道：
「根據今年布政司上報，因為王保保早年善於經營，河東地區人口繁多，皇爺爺你還曾把一部分人遷到了鳳陽。」
「這任布政使也很勤政，修水利搞農業，今年糧食大豐收，糧倉都快裝滿了！」
「之前的陳糧還被他平價拋售，糧價已經跌到了二十錢一斗！」
說著，他晃晃手裡的奏摺，語氣輕鬆地看向朱允炆，像在說：你繼續啊，看你怎麼接。
宋和趕緊跑下去把奏摺送到朱元璋手中。
「那——」朱允炆剛想發問，朱允熥又慢悠悠地掏出第三封奏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布政司今年還奏請國庫撥款八萬兩白銀，修一條運河，從晉陽直通大同！」
「這條運河已經在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完工，現在河東的糧草能源源不斷送進大同！」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補給問題。」
朱允炆臉都綠了。
我還沒開口你就搶先一步反駁，這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吧？
本來他還覺得朱允熥是個廢柴，現在這鹹魚突然翻身，把他壓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朱元璋又看向戶部尚書趙勉，趙勉趕緊跪地說：
「陛下，皇孫所言屬實，那條運河，戶部和兵部早已聯合驗收完畢。」
呂文這時靈機一動，覺得自己找到突破口了，立刻站出來叫囂：
「殿下，你說的這些都沒錯，可你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也速迭兒完全可以圍而不打，從陽和的長城缺口繞路南下，那我大明依舊要慘遭洗劫！」
這個缺口，是當年藍玉北征時發現的。
呂文自覺抓到重點，滿臉得意地看向朱允熥。
然而，朱允熥淡定地伸手進袖子一陣翻找，裡面居然還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大殿上的眾臣都不由咽了口口水——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到底帶了多少奏摺？！
「找到了找到了~」
「抱歉，奏摺有點多。」
朱允熥面不改色地繼續道：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早考慮到了，實際上更不用擔心。」
呂文臉色一僵：「……」
「陽和的守將叫藍信，是涼國公藍玉的義子。」
朱元璋聽到「藍玉義子」四個字，眼神不由閃了閃。
朱允熥接著說：「藍信性格粗獷剛猛，絕不會窩在城裡當縮頭烏龜。」
「他一定會主動出擊，而且手上還帶著當年北征留下的精銳騎兵。」
朱允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喊道：「可也速迭兒有十萬騎兵！他才幾個人？一兩千吧？」
「就憑那點人馬要是出城，豈不是白送命？」
朱允熥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鄙視：
「你要是真研究過也速迭兒，就不會說出這種外行話了。」
說著，他又伸手進袖子翻找。
朱允炆一臉崩潰：「你那袖子到底裝了多少東西？你不會連也速迭兒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吧？」
朱允熥露出一副「你終於說對了」的表情，認真地回答：「誒？今天你這句話總算說得沒錯。」
朱允炆徹底沉默。
就連一向沉穩的朱元璋，也忍不住額頭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這孫子是不是太穩了點？
朱允熥剛準備開口：「他祖宗名叫——」
朱元璋趕緊打斷：「行行行，祖宗的事咱回頭自己看，你繼續說藍信為何不會輸！」
朱允熥點點頭，娓娓道來：
「俗話說得好，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藍信繼承了藍玉的打法，極具侵略性。而也速迭兒這人，當年殺了北元皇帝脫古思帖木兒，草原上大亂，很多部落都不服他。」
「洪武二十一年，他率兵打不聽話的部族。」
「洪武二十二年，他南下喜峰口。」
「洪武二十三年，他圍攻宣府。」
「我查過，他每一次都是把主力集中在中軍，用中央突破戰術。」
「也就是說——兩翼一定薄弱。」
「而藍信最擅長的就是『拐子馬』，專門從兩翼薄弱處迂迴突襲，直插敵軍中軍，擒賊擒王！」
宋和把奏摺遞給朱元璋，朱元璋看完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照熥兒這說法，藍信簡直就是也速迭兒的克星啊！」
「一千拐子馬，破十萬大軍，這才是戰術！」
他興致勃勃地翻著奏摺，一邊笑一邊說：
「其實皇爺爺早該想到，從頭上奏的是『都指揮使』而不是『大同總兵』，就說明這人根本沒把情況摸清楚！」
「怕是被十萬騎兵嚇破了膽子！」
「來人，傳旨，把那個都指揮使罷了，讓他滾去大同當小兵！」
說完，他又盯上朱允熥那仍然鼓鼓的袖子：
「熥兒，你袖子裡到底還有多少奏摺？不如都拿出來給咱看看吧？」
朱允熥笑著答：「也沒啥啦，就是楊遠的家族情況、藍信的歷次戰績，還有都指揮使這些年的辦事記錄……」
朱元璋臉頰抽了一下。
「這還有一封是軍中發來的奏摺？」他意外地問。
「嗯，我怕布政使上奏有水分，就讓路過的大軍順便查了一下今年到底豐不豐收。」
朱元璋：……
這話一出口，滿朝文武臉上同時抽搐了一下。
連布政使都上奏了你還要核實？
這也太……
太！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