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兵臨涼州城下!神機營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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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開拔的號角聲還在長安城外迴蕩。

  李軒率領的三千神機營作為平叛的先鋒,已經率先踏上了通往西北邊關的征途。

  以往大唐軍隊行軍,講究的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步兵的腳程本就不快,再加上要分出大量的兵力去護送那些在泥濘土路上緩慢爬行的糧車,一天下來,最多也就能走個三四十里地。若是遇到雨雪天氣,甚至還會被迫在原地安營紮寨,寸步難行。

  但如今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平坦寬闊的灰白色水泥國道,如同一條巨龍般向著西北方向延伸。在這條平整得沒有一絲坑窪的大道上,上百輛大唐物流商行的四輪馬車正在飛馳。

  這些馬車配備了精鋼軸承和減震彈簧,車廂里裝滿了煮熟後風乾的土豆塊、玉米面,以及一箱箱沉甸甸的黑火藥和鉛彈。兩匹強壯的挽馬就能拉動以往十頭牛才能拉動的重量,而且速度快步如飛。

  有了這支恐怖的運輸車隊提供後勤保障,神機營的三千名士卒徹底解脫了負重。

  他們身上沒有穿戴沉重的明光鎧或是鎖子甲,只是穿著統一的輕便勁裝。每個人除了手裡端著一把燧發火銃,腰間掛著定裝紙殼彈的皮囊和水壺外,再無其他累贅。

  士兵們輕裝簡從,邁開步子在水泥路上急行軍。沒有了輜重的拖累,他們的行軍速度比以往的大唐步兵快了足足三倍有餘。一天走上一百多里地,到了傍晚安營紮寨時,士兵們甚至還有餘力進行列陣操練。

  短短几天的時間,這支宛如神兵天降的先鋒部隊,便跨越了漫長的距離。李軒用大唐最新的基建成果和工業產物,將一種冷兵器時代不可思議的戰略機動性,真真切切地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邊關重鎮涼州城,已經化作了一片修羅煉獄。

  殘陽如血,凜冽的秋風捲起漫天的黃沙和刺鼻的黑煙。涼州城那原本高大堅固的城牆,在突厥人連續幾日的瘋狂猛攻下,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多<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牆被拋石機砸塌,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青磚的縫隙流淌下來,在城牆根部匯聚成一個個刺目的血窪。

  城頭的烽火台冒著沖天的狼煙。城內的唐軍守將靠在一截斷裂的城垛上,渾身上下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傷,鮮血浸透了戰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守城的將士們死傷大半,剩下的人也都疲憊到了極點。城頭用來防禦的滾木礌石早就在昨夜消耗殆盡,弓箭手身邊的箭囊里更是空空如也,連一根羽箭都找不出來了。

  城牆下方,密密麻麻的突厥營帳一眼望不到頭。

  突厥前鋒大將阿史那骨坐在一匹雄壯的黑馬上,手裡拎著一把沾滿碎肉的彎刀。他看著殘破的涼州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

  「大唐的邊軍,也不過如此。傳本將的命令,準備發動最後一次衝鋒。破城之後,大軍縱兵劫掠三日。城中金銀女人,任由勇士們索取。」

  兩萬名精銳的草原狼騎舉起手中的彎刀,發出了野獸般的興奮嚎叫。

  聽著城外傳來的歡呼聲,城內的百姓和殘存的守軍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沒有援軍,沒有物資,涼州城註定要陷落。

  守城將士們默默地拔出卷刃的橫刀。城中的青壯年百姓也拿著鋤頭和鐵鍬走上了城頭。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赴死的決絕。所有人已經做好了與突厥人肉搏殉國的準備,整座涼州城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就在阿史那骨準備揮下彎刀,下令全軍攻城的千鈞一髮之際。

  涼州城東南方向的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了一陣漫天的塵土。

  緊接著,一條黑色的細線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盡頭。一面繡著「唐」字的鮮紅戰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大唐的援軍到了。正是經過急行軍,晝夜兼程趕到涼州城下的三千神機營。

  阿史那骨停止了攻城的號令。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那支逐漸靠近的唐軍,隨後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來。

  「本將還以為李世民派了什麼天兵天將過來救援。原來只是一群來送死的兩腳羊。」

  阿史那骨用馬鞭指著遠處的唐軍陣列,笑得前仰後合。

  在遊牧民族的認知里,步兵在平原上遇到騎兵,如果不結成密集的槍盾陣,或者沒有強弓硬弩的掩護,那就只有被單方面屠殺的份。


  而他眼前的這支大唐軍隊,人數只有區區三千人。更讓他感到可笑的是,這些士兵身上竟然連一件像樣的重甲都沒有穿。隊伍里看不到一面可以阻擋戰馬衝撞的大盾,也看不到一張可以遠程壓制的長弓。

  這三千個唐軍士兵,手裡只是端著一根根黑乎乎的、帶著木頭把手的鐵棍。

  「他們這是準備拿著燒火棍來敲碎我草原勇士的腦袋嗎。大唐的皇帝怕是已經瘋了。」

  阿史那骨輕蔑地吐了一口唾沫。他當即調轉馬頭,從兩萬攻城部隊中分出了一萬名最精銳的重甲騎兵。

  「草原的勇士們。去把那支送死的唐軍步兵踩成肉泥。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

  隨著阿史那骨的一聲令下。

  一萬名突厥精銳騎兵發出了震天的戰吼,他們調轉馬頭,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一般,朝著神機營的方向排山倒海般地發起了衝鋒。

  上萬匹戰馬同時奔騰,馬蹄聲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陣沉悶的雷鳴。大地在劇烈地顫抖,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帶著一種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壓迫感,席捲而來。

  面對這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騎兵衝鋒,三千名神機營士卒的方陣停下了腳步。

  這些士卒雖然都是從禁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但他們其中大多數人並沒有真正直面過上萬騎兵的集體衝鋒。尤其是現在,他們手裡沒有熟悉的盾牌和長槍,只有一根火銃。

  不少新兵的手心開始出汗,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在戰馬衝鋒的震動下產生了本能的微微顫抖。

  「全軍聽令。列陣。三段擊。」

  神機營各級校尉和教官那冷酷而嚴厲的呵斥聲在陣列中炸響。

  在這鐵血的軍紀和連日來深入骨髓的肌肉記憶驅使下。三千名士卒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迅速在荒野上展開了陣型。

  一千人為一排,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三個橫向的長列。

  「端槍。準備。」

  第一排的一千名火槍手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火銃,將青黑色的槍管平舉,穩穩地對準了前方如同黑雲般壓過來的突厥騎兵。

  李軒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位於陣列的側後方。他的臉色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慌亂。冷風吹起他的披風,他的目光穿過硝煙與沙塵,冷冷地看著那些狂妄衝鋒的突厥騎兵,眼神中透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冷漠。

  時代變了。這些草原上的狼,在熱兵器面前,不過是一群即將變成碎肉的死人。

  「穩住陣型。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開火。違令者斬。」李軒的聲音通過傳令兵迅速傳遍全軍。

  突厥騎兵的衝鋒速度極快。

  三百步。

  在這個距離,哪怕是最強勁的大唐床弩也難以造成有效的殺傷。突厥騎兵們揮舞著彎刀,嘴裡發出嘲弄的怪叫,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用馬蹄踏碎這些單薄步兵骨頭時的清脆聲響。

  兩百步。

  馬蹄聲已經震耳欲聾。連戰馬粗重的喘息聲和突厥人猙獰的面孔都能隱約看清了。神機營第一排的士卒緊緊咬著牙關,手指搭在扳機上,手心已經被汗水浸透。

  一百五十步。

  突厥騎兵正式踏入了火銃的有效殺傷射程。

  李軒眼中寒芒一閃,他猛地舉起右手,隨後重重地揮下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開火。」

  伴隨著教官聲嘶力竭的咆哮聲。第一排的一千名神機營士卒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千把燧發火銃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巨大的爆響聲瞬間蓋過了上萬匹戰馬奔騰的雷鳴。

  一千團刺目的橘紅色火舌從槍口噴涌而出,緊接著是濃烈刺鼻的白色硝煙,瞬間在陣前升騰起一道高大的煙牆。

  一千顆致命的鉛彈,在黑火藥狂暴推力的加持下,撕裂了空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狠狠地罩向了沖在最前面的突厥騎兵。

  降維屠殺,在這一刻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那些沖在最前方的突厥重甲騎兵,臉上的狂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便感覺自己仿佛一頭撞上了一道無形且堅不可摧的死亡氣牆。

  他們身上引以為傲的精良皮甲和鐵質鎖子甲,在這恐怖的動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糊窗戶的薄紙。

  鉛彈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們的鎧甲,鑽入了他們的血肉之軀。然後在體內發生翻滾和變形,將內臟攪得粉碎,最後帶著大團的血肉從後背穿出。

  前排的數百名突厥騎兵瞬間人仰馬翻。

  戰馬的頭顱被轟碎,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重重地栽倒在地,向前滑行。馬背上的騎兵有的被當場打成篩子,有的則被自己倒下的戰馬死死壓住,骨骼斷裂的聲音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後方正在衝鋒的騎兵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撞在了前面倒下的同伴身上,頓時引發了一場慘烈的大連環翻車。

  突厥人的衝鋒陣型,在這一輪齊射之下,瞬間被硬生生地啃掉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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