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排隊槍斃戰術！
李靖伸出手，指著李軒腰間的那個用來裝定裝紙殼彈的皮囊，聲音沉穩地開始分析。
「李掌柜這火銃威力堪稱天雷，破甲如碎紙，確實是曠世神兵。但老臣剛才在旁默數了李掌柜裝填彈藥的時間。咬開紙筒，倒火藥，塞鉛彈，最後還要拔出通條將彈藥壓實。」
李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指火銃的死穴。
「這一整套繁瑣的動作下來。即便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卒，打完第一槍之後，至少也需要數十個呼吸的時間，才能打出第二槍。李掌柜，老臣算得可對。」
李軒點了點頭，神色依然平靜。
「衛公算得不錯，熟練的火槍手，一分鐘大約能擊發兩到三次。」
李靖得到確認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轉過身，面向李世民和在場的武將，描繪出了一幅真實的戰場畫面。
「陛下，諸位同僚。我們未來的大敵是北方的突厥。突厥人全是精銳的輕騎兵，來去如風，戰馬衝鋒的速度何等迅猛。在戰場上，神機營的士卒打出第一槍，確實能讓沖在前面的敵軍人仰馬翻。但是，這隨之而來的數十個呼吸的裝填時間，就是致命的火力空檔期。」
李靖的聲音在大風中顯得格外冷峻。
「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神機營的士卒手無寸鐵，只能低頭拼命地填裝火藥。而突厥的騎兵，完全可以趁著這個空檔，跨越百步的距離，直接沖入我軍陣中。一旦讓騎兵近身，那些正在裝彈的火槍手，就會變成待宰的羔羊，被敵軍的彎刀無情屠戮殆盡。」
聽到李靖這番鞭辟入裡的戰術分析。剛才還沉浸在火銃威力中的武將們，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
盧國公程咬金一拍大腿，連連點頭贊同。
「李衛公說到了點子上。俺老程剛才光顧著看那破甲的威力了，卻忘了這茬。戰場上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敵人可不會站在那裡等你把火藥塞進去再衝鋒。這打一槍就得歇半天的兵器，若是遇上成千上萬的騎兵衝鋒，防線瞬間就會被撕碎。這確實是個致命的死穴啊。」
長孫無忌也附和道：「若是為了保護神機營，在前排布置大量的長矛手和刀盾手。那火銃的射界又會被自己人擋住。這進退兩難的局面，該如何破解。」
一時間，校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名將們的擔憂不無道理，再強的武器，如果在戰場上存在致命的戰術缺陷，那也只是一個華而不實的擺設。
面對李靖一針見血的質疑，以及眾將領的擔憂。李軒不但沒有顯露出半點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讚賞的微笑。
他看著李靖，眼神中透著幾分敬意。不愧是大唐軍神，僅僅看了一次射擊，就能精準地捏住早期前膛火槍最大的軟肋。
「李衛公目光如炬，眼光毒辣，晚輩佩服。」李軒先是拱手稱讚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衛公和諸位將軍的擔憂，其實依然是陷入了舊有的窠臼之中。你們依然是在用『冷兵器時代』的戰術思維，來看待這屬於新時代的火器。」
李軒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他提著火銃，在眾人面前緩緩踱步，聲音清朗而自信。
「在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刀槍劍戟的配合，以及士卒個人的武勇。一個苦練十年的老兵，能輕鬆斬殺幾個新兵。所以你們會去考慮長矛手如何掩護，刀盾手如何抗線。」
李軒停下腳步，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但在火器時代，這一切舊有的思維都將被徹底淘汰。火器部隊，不需要士卒有高強的武藝，不需要他們練習近戰肉搏，甚至不需要他們長得多麼人高馬大。神機營的士卒，唯一需要具備的素質只有一樣，那就是絕對的紀律。刻進骨子裡的紀律。」
「只要擁有了絕對的紀律，再配合上一套為火器量身定製的全新戰陣。裝填慢的弱點，就能被完美地彌補。」
李世民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他知道，李軒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敢把火銃拿出來，就一定早就想好了配套的戰法。
「李軒，你所說的全新戰陣，究竟是什麼模樣。可能當場演示一番。」李世民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世民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
站在校場邊緣候命的羽林軍統領立刻領命。
不多時，三百名身材魁梧、盔甲鮮明的羽林軍士卒小跑著進入校場中央集結完畢。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匆忙尋來的長木棍。
這些士卒常年戍衛皇宮，紀律嚴明，雖然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李掌柜要幹什麼，但都站得筆直，鴉雀無聲。
李軒走到這三百名士卒的正前方，開始排兵布陣。
「所有人聽令。以百人為一排，橫向展開。一共分為三排，前後排之間，留出兩步的距離。每排的士卒之間，留出一個肩膀的空隙。動作快。」
在羽林軍統領的協助下，三百名士卒很快便按照李軒的要求，在寬闊的校場上排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橫向長方陣。
第一排一百人，第二排一百人，第三排一百人。陣型嚴整，如同一堵由血肉組成的長城。
李軒手裡拿著一根用來當做教鞭的短木棍，走到陣列的側前方，確保每一排的士卒都能聽清他的聲音。
「這套戰陣，我稱之為『三段擊』。」李軒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清晰地傳入李世民和所有武將的耳中。
「聽我口令。第一排，舉棍瞄準前方。」
隨著口令下達。
第一排的一百名士卒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木棍，做出了端槍瞄準的姿勢。
「假設現在你們手中的是火銃。口令下達，開火射擊。」
第一排的士卒嘴裡發出模擬的聲音，假裝已經完成了擊發。
「射擊完畢。第一排士卒聽令，從你們右側戰友的空隙中，立刻向後退。一直退到第三排的正後方站定，然後立刻低頭裝填彈藥。」
第一排的士卒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反應過來。
他們收起木棍，有條不紊地從陣列預留的空隙中穿過，退到了整個陣型的最後方，並做出了低頭裝彈的動作。
就在第一排士卒後退的同時。
李軒的下一道口令緊接著響起，沒有絲毫的停頓。
「原本的第二排士卒，立刻順勢上前一步，填補剛才第一排空出的位置。舉槍，瞄準。開火。」
站在中間的那一百名士卒立刻上前跨出一步，舉起木棍，成為了新的第一排。
「射擊完畢。第二排士卒退向最後方裝彈。原本的第三排士卒，上前一步，舉槍，瞄準。開火。」
陣型再次發生變化。第三排的士卒走到了最前方，填補了空缺，舉起了木棍。
而此時，最初退到最後方進行「裝填」的那第一排士卒，已經在漫長的等待中完成了動作。
「最初的第一排，上前一步。舉槍，開火。」
「最初的第二排，裝填完畢，上前一步，開火。」
李軒下達口令的速度越來越快。
校場中央的那三百名羽林軍士卒，雖然手中拿的只是沒有殺傷力的木棍。
但隨著他們不斷地執行射擊、退後、裝填、上前這四個簡單的動作。
整個橫向的軍陣，仿佛變成了一個精密無比、咬合緊湊的巨大機械齒輪。
第一排開火，退後。第二排上前開火，退後。第三排上前開火。
當第三排打完退後時，第一排已經裝填完畢，再次上前補上了火力的空缺。
三排士卒在這個特定的節奏下，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陣型始終保持著緊湊和完整，最前排永遠有一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前方。
在這個簡陋的演練場上。沒有火藥的轟鳴，沒有硝煙的瀰漫。
但是，站在一旁觀摩的李靖、程咬金、長孫無忌等大唐的核心重臣們，卻看得頭皮發麻，呼吸都變得停滯了。
「李掌柜這火銃威力堪稱天雷，破甲如碎紙，確實是曠世神兵。但老臣剛才在旁默數了李掌柜裝填彈藥的時間。咬開紙筒，倒火藥，塞鉛彈，最後還要拔出通條將彈藥壓實。」
李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指火銃的死穴。
「這一整套繁瑣的動作下來。即便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卒，打完第一槍之後，至少也需要數十個呼吸的時間，才能打出第二槍。李掌柜，老臣算得可對。」
李軒點了點頭，神色依然平靜。
「衛公算得不錯，熟練的火槍手，一分鐘大約能擊發兩到三次。」
李靖得到確認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轉過身，面向李世民和在場的武將，描繪出了一幅真實的戰場畫面。
「陛下，諸位同僚。我們未來的大敵是北方的突厥。突厥人全是精銳的輕騎兵，來去如風，戰馬衝鋒的速度何等迅猛。在戰場上，神機營的士卒打出第一槍，確實能讓沖在前面的敵軍人仰馬翻。但是，這隨之而來的數十個呼吸的裝填時間，就是致命的火力空檔期。」
李靖的聲音在大風中顯得格外冷峻。
「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神機營的士卒手無寸鐵，只能低頭拼命地填裝火藥。而突厥的騎兵，完全可以趁著這個空檔，跨越百步的距離，直接沖入我軍陣中。一旦讓騎兵近身，那些正在裝彈的火槍手，就會變成待宰的羔羊，被敵軍的彎刀無情屠戮殆盡。」
聽到李靖這番鞭辟入裡的戰術分析。剛才還沉浸在火銃威力中的武將們，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
盧國公程咬金一拍大腿，連連點頭贊同。
「李衛公說到了點子上。俺老程剛才光顧著看那破甲的威力了，卻忘了這茬。戰場上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敵人可不會站在那裡等你把火藥塞進去再衝鋒。這打一槍就得歇半天的兵器，若是遇上成千上萬的騎兵衝鋒，防線瞬間就會被撕碎。這確實是個致命的死穴啊。」
長孫無忌也附和道：「若是為了保護神機營，在前排布置大量的長矛手和刀盾手。那火銃的射界又會被自己人擋住。這進退兩難的局面，該如何破解。」
一時間，校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名將們的擔憂不無道理，再強的武器，如果在戰場上存在致命的戰術缺陷，那也只是一個華而不實的擺設。
面對李靖一針見血的質疑，以及眾將領的擔憂。李軒不但沒有顯露出半點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讚賞的微笑。
他看著李靖，眼神中透著幾分敬意。不愧是大唐軍神，僅僅看了一次射擊，就能精準地捏住早期前膛火槍最大的軟肋。
「李衛公目光如炬，眼光毒辣，晚輩佩服。」李軒先是拱手稱讚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衛公和諸位將軍的擔憂，其實依然是陷入了舊有的窠臼之中。你們依然是在用『冷兵器時代』的戰術思維，來看待這屬於新時代的火器。」
李軒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他提著火銃，在眾人面前緩緩踱步，聲音清朗而自信。
「在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刀槍劍戟的配合，以及士卒個人的武勇。一個苦練十年的老兵，能輕鬆斬殺幾個新兵。所以你們會去考慮長矛手如何掩護，刀盾手如何抗線。」
李軒停下腳步，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但在火器時代，這一切舊有的思維都將被徹底淘汰。火器部隊，不需要士卒有高強的武藝，不需要他們練習近戰肉搏，甚至不需要他們長得多麼人高馬大。神機營的士卒，唯一需要具備的素質只有一樣，那就是絕對的紀律。刻進骨子裡的紀律。」
「只要擁有了絕對的紀律，再配合上一套為火器量身定製的全新戰陣。裝填慢的弱點，就能被完美地彌補。」
李世民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他知道，李軒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敢把火銃拿出來，就一定早就想好了配套的戰法。
「李軒，你所說的全新戰陣，究竟是什麼模樣。可能當場演示一番。」李世民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世民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
站在校場邊緣候命的羽林軍統領立刻領命。
不多時，三百名身材魁梧、盔甲鮮明的羽林軍士卒小跑著進入校場中央集結完畢。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匆忙尋來的長木棍。
這些士卒常年戍衛皇宮，紀律嚴明，雖然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李掌柜要幹什麼，但都站得筆直，鴉雀無聲。
李軒走到這三百名士卒的正前方，開始排兵布陣。
「所有人聽令。以百人為一排，橫向展開。一共分為三排，前後排之間，留出兩步的距離。每排的士卒之間，留出一個肩膀的空隙。動作快。」
在羽林軍統領的協助下，三百名士卒很快便按照李軒的要求，在寬闊的校場上排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橫向長方陣。
第一排一百人，第二排一百人，第三排一百人。陣型嚴整，如同一堵由血肉組成的長城。
李軒手裡拿著一根用來當做教鞭的短木棍，走到陣列的側前方，確保每一排的士卒都能聽清他的聲音。
「這套戰陣，我稱之為『三段擊』。」李軒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清晰地傳入李世民和所有武將的耳中。
「聽我口令。第一排，舉棍瞄準前方。」
隨著口令下達。
第一排的一百名士卒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木棍，做出了端槍瞄準的姿勢。
「假設現在你們手中的是火銃。口令下達，開火射擊。」
第一排的士卒嘴裡發出模擬的聲音，假裝已經完成了擊發。
「射擊完畢。第一排士卒聽令，從你們右側戰友的空隙中，立刻向後退。一直退到第三排的正後方站定，然後立刻低頭裝填彈藥。」
第一排的士卒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反應過來。
他們收起木棍，有條不紊地從陣列預留的空隙中穿過，退到了整個陣型的最後方，並做出了低頭裝彈的動作。
就在第一排士卒後退的同時。
李軒的下一道口令緊接著響起，沒有絲毫的停頓。
「原本的第二排士卒，立刻順勢上前一步，填補剛才第一排空出的位置。舉槍，瞄準。開火。」
站在中間的那一百名士卒立刻上前跨出一步，舉起木棍，成為了新的第一排。
「射擊完畢。第二排士卒退向最後方裝彈。原本的第三排士卒，上前一步，舉槍，瞄準。開火。」
陣型再次發生變化。第三排的士卒走到了最前方，填補了空缺，舉起了木棍。
而此時，最初退到最後方進行「裝填」的那第一排士卒，已經在漫長的等待中完成了動作。
「最初的第一排，上前一步。舉槍，開火。」
「最初的第二排，裝填完畢，上前一步，開火。」
李軒下達口令的速度越來越快。
校場中央的那三百名羽林軍士卒，雖然手中拿的只是沒有殺傷力的木棍。
但隨著他們不斷地執行射擊、退後、裝填、上前這四個簡單的動作。
整個橫向的軍陣，仿佛變成了一個精密無比、咬合緊湊的巨大機械齒輪。
第一排開火，退後。第二排上前開火，退後。第三排上前開火。
當第三排打完退後時，第一排已經裝填完畢，再次上前補上了火力的空缺。
三排士卒在這個特定的節奏下，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陣型始終保持著緊湊和完整，最前排永遠有一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前方。
在這個簡陋的演練場上。沒有火藥的轟鳴，沒有硝煙的瀰漫。
但是，站在一旁觀摩的李靖、程咬金、長孫無忌等大唐的核心重臣們，卻看得頭皮發麻，呼吸都變得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