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身份曝光？太上皇的試探！李世民的複雜！
清晨的甘露殿，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夜涼。
李世民剛剛批閱完最後一份加急的奏摺，放下御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
他正準備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潤潤嗓子，殿外卻傳來了一陣刻意壓低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太上皇駕到。」
李世民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自家那位父皇，自從退居大安宮後，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裡不是聽戲就是弄些花鳥魚蟲，對朝政之事更是避之不及。
今日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竟然破天荒地主動來到了這甘露殿。
「快請父皇進來。」
李世民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龍袍，快步迎向殿門。
李淵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常服，背著雙手，邁著並不算快卻依舊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看不出什麼喜怒。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清晨駕到，可是有要事吩咐？」李世民恭敬地行了一禮。
「免了免了，這大清早的，哪來那麼多規矩。」
李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端起小太監剛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老夫今日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聽說工部那邊弄出了個什麼『曲轅犁』，老夫昨兒個特意讓人弄了一架到大安宮的後苑試了試。」
李淵喝了一口茶，抬頭看向李世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那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輕便靈活。說是那李家莊的李軒弄出來的？」
「回父皇，確是李掌柜所獻。此犁一出，大唐的農耕之困可解大半。」李世民笑著回答，心裡卻還在暗自揣測老頭子今日來的真正用意。
「嗯，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
李淵放下茶盞，話鋒一轉。
他眯著眼睛，目光在李世民臉上停留了片刻，看似極其隨意地開口道：
「二郎啊，前段時間老夫去那莊子上蹭了頓飯。越看那李軒，就越覺得投緣。你別說，那小子的眉眼氣度，還有那股子舉手投足間的漫不經心……」
李淵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老夫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像極了你當年在秦王府時候的樣子。」
「咔噠！」
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杯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幾滴溫熱的茶水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失態，但李世民心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或者是查到了什麼？
「父皇說笑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將茶盞放回桌上，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掩飾道：
「這天下之大，長相相似之人何其多。那李軒不過是個商賈之後罷了。若是說像，或許只是因為他行事乖張，與兒臣當年那般不羈有些相似罷了。」
李淵看著李世民那副極力掩飾的模樣，並沒有開口反駁。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那雙略顯渾濁卻依然銳利的老眼，深深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老夫早已看穿一切」的通透與篤定。
「是嗎？」
李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大有深意地留下了一句話：「既然只是個普通的商賈之後，那老夫以後可得常出宮去看看我這個『忘年交』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說罷，李淵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走出了甘露殿。
看著李淵那漸漸遠去的背影，李世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老爺子肯定是猜到了！
其實，對於李軒的身份，李世民心中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李軒，確實是他的親生骨肉！是他和觀音婢的嫡長子！
當年玄武門之變前夕，局勢波詭雲譎，秦王府危機四伏。
年幼的李軒在一次意外中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高燒不退，醒來後整個人就變得痴痴傻傻。
那時候的李世民，正處於奪嫡的最關鍵時刻，他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形象，需要的是能穩定軍心和朝局的繼承人。
作為即將登基的大唐皇帝，他的驕傲，他的野心，都不允許自己有一個痴傻的嫡長子。
那將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污點，也會成為政敵攻擊的把柄。
於是，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後，他做出了那個冷酷的決定。
他對外宣稱那孩子夭折了，暗中卻派心腹將痴傻的李軒送到了長安城外，隱姓埋名，託付給了一個可靠的老僕人撫養。
他只求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遠離皇室的紛爭。
可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到，十幾年後，這個被他拋棄的兒子，不僅恢復了神智，而且還帶著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重新回到了他的視線中。
製冰、土豆、玉米、曲轅犁……
李軒給他、給大唐帶來了太多的震撼和驚喜。
面對如今驚才絕艷的李軒，李世民的心中充滿了極度的矛盾。
他既為擁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感到高興和自豪，又為當年自己的冷酷決定感到深深的愧疚。
更多的時候，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李軒那雙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當年的遺棄。
他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長孫皇后。
而且，橫亘在他們父子之間最大的障礙，是如今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才是朝堂上下、天下百姓共同認知的儲君！
雖然李世民現在對李承乾的所作所為，有著諸多的不滿和失望，但木已成舟，李承乾終究是太子。
作為大唐的皇帝，李世民最看重的就是朝局的維穩。
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爆出李軒才是真正的嫡長子，那朝堂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那些世家門閥、那些太子黨羽，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如此妖孽、又沒有任何根基的皇子輕易回歸。
到時候，李軒面臨的，將是無窮無盡的暗殺和算計。
「唉……」
良久之後，空蕩蕩的甘露殿內，只剩下一聲充滿了無奈與滄桑的長嘆。
……
日頭漸漸爬上了中天。
畫面切回長安城外的李家莊。
午後的陽光透過古槐樹的枝葉，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蟬鳴聲聲。
李軒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摸著下巴，琢磨著晚飯該吃些什麼。
這大熱天的，再吃那些大魚大肉，未免有些膩味。
看來，得弄點有意思、又能開胃的吃食了。
李世民剛剛批閱完最後一份加急的奏摺，放下御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
他正準備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潤潤嗓子，殿外卻傳來了一陣刻意壓低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太上皇駕到。」
李世民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自家那位父皇，自從退居大安宮後，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裡不是聽戲就是弄些花鳥魚蟲，對朝政之事更是避之不及。
今日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竟然破天荒地主動來到了這甘露殿。
「快請父皇進來。」
李世民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龍袍，快步迎向殿門。
李淵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常服，背著雙手，邁著並不算快卻依舊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看不出什麼喜怒。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清晨駕到，可是有要事吩咐？」李世民恭敬地行了一禮。
「免了免了，這大清早的，哪來那麼多規矩。」
李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端起小太監剛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老夫今日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聽說工部那邊弄出了個什麼『曲轅犁』，老夫昨兒個特意讓人弄了一架到大安宮的後苑試了試。」
李淵喝了一口茶，抬頭看向李世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那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輕便靈活。說是那李家莊的李軒弄出來的？」
「回父皇，確是李掌柜所獻。此犁一出，大唐的農耕之困可解大半。」李世民笑著回答，心裡卻還在暗自揣測老頭子今日來的真正用意。
「嗯，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
李淵放下茶盞，話鋒一轉。
他眯著眼睛，目光在李世民臉上停留了片刻，看似極其隨意地開口道：
「二郎啊，前段時間老夫去那莊子上蹭了頓飯。越看那李軒，就越覺得投緣。你別說，那小子的眉眼氣度，還有那股子舉手投足間的漫不經心……」
李淵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老夫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像極了你當年在秦王府時候的樣子。」
「咔噠！」
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杯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幾滴溫熱的茶水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失態，但李世民心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或者是查到了什麼？
「父皇說笑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將茶盞放回桌上，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掩飾道：
「這天下之大，長相相似之人何其多。那李軒不過是個商賈之後罷了。若是說像，或許只是因為他行事乖張，與兒臣當年那般不羈有些相似罷了。」
李淵看著李世民那副極力掩飾的模樣，並沒有開口反駁。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那雙略顯渾濁卻依然銳利的老眼，深深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老夫早已看穿一切」的通透與篤定。
「是嗎？」
李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大有深意地留下了一句話：「既然只是個普通的商賈之後，那老夫以後可得常出宮去看看我這個『忘年交』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說罷，李淵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走出了甘露殿。
看著李淵那漸漸遠去的背影，李世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老爺子肯定是猜到了！
其實，對於李軒的身份，李世民心中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李軒，確實是他的親生骨肉！是他和觀音婢的嫡長子！
當年玄武門之變前夕，局勢波詭雲譎，秦王府危機四伏。
年幼的李軒在一次意外中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高燒不退，醒來後整個人就變得痴痴傻傻。
那時候的李世民，正處於奪嫡的最關鍵時刻，他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形象，需要的是能穩定軍心和朝局的繼承人。
作為即將登基的大唐皇帝，他的驕傲，他的野心，都不允許自己有一個痴傻的嫡長子。
那將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污點，也會成為政敵攻擊的把柄。
於是，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後，他做出了那個冷酷的決定。
他對外宣稱那孩子夭折了，暗中卻派心腹將痴傻的李軒送到了長安城外，隱姓埋名，託付給了一個可靠的老僕人撫養。
他只求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遠離皇室的紛爭。
可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到，十幾年後，這個被他拋棄的兒子，不僅恢復了神智，而且還帶著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重新回到了他的視線中。
製冰、土豆、玉米、曲轅犁……
李軒給他、給大唐帶來了太多的震撼和驚喜。
面對如今驚才絕艷的李軒，李世民的心中充滿了極度的矛盾。
他既為擁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感到高興和自豪，又為當年自己的冷酷決定感到深深的愧疚。
更多的時候，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李軒那雙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當年的遺棄。
他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長孫皇后。
而且，橫亘在他們父子之間最大的障礙，是如今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才是朝堂上下、天下百姓共同認知的儲君！
雖然李世民現在對李承乾的所作所為，有著諸多的不滿和失望，但木已成舟，李承乾終究是太子。
作為大唐的皇帝，李世民最看重的就是朝局的維穩。
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爆出李軒才是真正的嫡長子，那朝堂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那些世家門閥、那些太子黨羽，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如此妖孽、又沒有任何根基的皇子輕易回歸。
到時候，李軒面臨的，將是無窮無盡的暗殺和算計。
「唉……」
良久之後，空蕩蕩的甘露殿內，只剩下一聲充滿了無奈與滄桑的長嘆。
……
日頭漸漸爬上了中天。
畫面切回長安城外的李家莊。
午後的陽光透過古槐樹的枝葉，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蟬鳴聲聲。
李軒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摸著下巴，琢磨著晚飯該吃些什麼。
這大熱天的，再吃那些大魚大肉，未免有些膩味。
看來，得弄點有意思、又能開胃的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