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赤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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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日。

  天色微曦。

  盪妖軍住所內。

  秦玄與岩文孟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早在第二日,他便大搖大擺的帶著盪妖軍,將岩文孟接了過來。

  今日是通天擂的最後一天。

  若是不能吸引到上品宗門的注視,他就要另想他法。

  到時候岩文孟可以留在盪妖軍。

  軍中亦有鍛造兵器的鍛兵堂,以岩師的技藝,也能過的很好。

  至於他,選擇應該會有很多。

  秦玄如是想著。

  岩文孟也吃飽喝足,淡然看著秦玄:

  「放心,今日定會有宗門來尋你。」

  「師傅,你怎麼知曉?」

  秦玄放下碗筷,拿出一顆鳳血丹吃下,當做飯後小吃。

  「你都這麼修煉的?」

  岩文孟眼皮跳動,無奈搖頭:

  「與我倒是有點關係,只是個一等宗門,但應當能護住你。」

  「一等宗門?您之前不是說,一等護不住我?一起吃。」

  秦玄掏出幾個玉瓶,塞給岩文孟。

  這幾瓶是他專門挑出來的,都是帶有火屬靈機的丹藥。

  應當可以讓岩文孟舒服一點。

  「次一等非彼一等。」

  岩文孟接過丹藥,撇了他一眼,言語唏噓:

  「此宗本名為赤龍道宗,名列上品二等,即便是找你麻煩的獵天宗,也只能望其項背。」

  「二等?」

  秦玄略微動容。

  上下兩等共六品,下品一等,已經可以凌駕於一州大城之上。

  上品的道宗,聽岩師說,即便是三等宗門,大乾皇朝都要給幾分面子。

  至於上品二等,底蘊完全足夠與大乾王朝分庭抗拒。

  沒想到,岩師竟和如此宗門都有聯繫。

  可上品的宗門,遭遇了什麼,才會淪落到下品來。

  「現名為赤龍宗。」

  岩文孟囑咐道:

  「一個道字之差,天差地別。」

  「赤龍道宗本來走的是器道的路子,上代宗主為了鍛出一柄絕世道兵,籌備了近十年。」

  「可惜後來鍛造失敗,走到反噬,修為跌落大半。」

  「也因此失掉上品道宗之名。」

  「我亦是在大乾闖蕩時,僥倖與赤龍宗的弟子結識過幾日,鍛打之術,也是來源於此。」

  絕世道兵。

  秦玄雖不知曉何為道兵。

  但能讓上品二等的道宗,籌備十年去鍛造的兵器,神異不是現在他所能想的。

  何況整個宗門,竟然由於鍛兵失敗,連降兩等。

  淪為一等宗門。

  可想此宗底蘊有多深厚。

  「師傅,您這鍛打之術,就學了幾天?」

  秦玄回過神來。

  「就相識的那幾日問了幾句,其他全靠自己琢磨。」

  岩文孟雲淡風輕道:

  「器道可不止鍛造一種,等你入了宗門,便知曉真正的鍛器奧妙。」

  「沒有宗門來尋你,是因為你沒在一等大城舉辦通天擂。」

  「你就算今天把天北城打穿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也不會信的。」

  「最關鍵的是,你離淬骨境也不遠了,這赤龍宗雖是一等宗門,但底蘊尚存不少。」

  「若是想儘快達到金骨,邁過通明,凝練真氣,赤龍宗對你的助力,甚至比一些上品道宗都要適合,也是最好的選擇。」

  秦玄點了點頭。

  他正需要一個穩定的修煉之所。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提升實力不是什麼難事。

  「對了,師傅,赤龍宗是煉器宗門,那......以戰養戰?」


  秦玄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他的實力可是和正氣掛鉤,想要獲得,必須擊敗他人。

  煉器宗門,應當會較為平和吧。

  「煉器,最重要的是什麼?」

  岩文孟清楚他想問的,舉起拳頭道:

  「靠的是強悍的肉身之力,和足夠多的內氣。」

  「我們兩個人,輪流敲打幾天,才鍛出一把靈兵。」

  「在赤龍宗,最普通的外門弟子,都要達到一日一把的境界。」

  一日一把。

  秦玄點頭贊同。

  鍛兵考得是鍛兵師的氣力和能提供的爐火。

  以及添加材料的準確時間,和溫度把控的技藝。

  這些對武者來說,技藝不算太難,按部就班的記住便行了。

  但前兩種,與武者的實力掛鉤。

  肉身越強,實力自然越強,能催生的內氣也會更多。

  確實,在鍛造兩儀陽炎錘時,他與岩師合力,也花了不少時間。

  不過如今的他,實力再次大增。

  應當也是能達到一日一把的境界。

  「而且更高品階的兵器,光憑武者內氣催生的爐火,根本不夠。」

  岩文孟搓手燃起一道火苗:

  「得要天地之間的靈火,才能辦到。」

  「赤龍宗便擁有好幾種天地靈火,但要想使用,必須得與他人競爭才行。」

  「同位鍛兵師,比的自然是氣力和耐力。」

  鍛兵也能卷。

  秦玄聽到這,也是明白了。

  「行,師傅,若是不行,我就去這。」

  「您老就先留在盪妖軍。」

  「待我實力足夠,定然給您換個好地方。」

  岩文孟擺了擺手:

  「我這把年紀了,沒什麼太大念想。」

  「只希望你,能在武道走的遠一點。」

  「師傅,我會讓您見到的。」

  秦玄神色平靜,起身道:

  「那我先去校場守擂了。」

  ......

  在離著天北城百里的地方。

  一道肩寬如山的壯碩身影,緩緩將手臂從面前五六丈高,有著火紅鱗片的巨獸胸膛抽出,血腥四溢。

  一顆猩紅如血的心臟顯露出來,而後快速變色,化作一顆赤紅的晶體。

  「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能發現一隻帶有古獸血脈的紅鬃麟獅。」

  嘭!

  掌風呼嘯,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中,竟發出硬物撞擊的響聲。

  「吵什麼吵!」

  在他身後,背著一丈長寬的銅棺,從孔洞中伸出一隻泛著油光的小手,給了他一巴掌,又揪住他的耳朵。

  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嘶啞的怒意:

  「趕個路磨磨唧唧,睡個覺吵吵嚷嚷,取個材慢慢吞吞。」

  「你是不是想氣死為師,然後取而代之啊。」

  青年壯漢痛的直咧嘴:

  「師傅,我知道錯了,這就開始趕路。」

  說著,小手才縮回銅棺內。

  青年壯漢,反手點在銅棺一側,唰的一個洞門打開,順手將赤紅晶體放入。

  而後他望著東方曦光,竟是閉上眼睛,開始奔走起來。

  不見青年怎麼發力,單憑肉身便輕鬆跳出百丈遠,落地時身形都不晃動一下,便再次跳出。

  仿若甩在水面連續飄出的瓦片,輕盈不已。

  「師傅,您這朋友,我怎麼都沒聽說過?」

  見伸出小手的孔洞沒有關上,青年輕聲問道。

  緩了一會,尖細聲音才傳出來:

  「都好幾十年的事情了,不過好似昨日才發生的一樣。」

  「那您這老友,沒說找我們做什麼?」


  青年面不改色,僅憑感知,衝著右手邊拍打蚊子般甩了甩手,下方山林中,幾道漆黑的身影便化作齏粉消散。

  「說是給我推薦一個好徒弟。」

  說著,銅棺上的孔洞無聲變大,伸出一個光頭老者來。

  「以他的天賦,若是當年跟著我回宗門,起碼也是個內門長老了,哪裡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人各有命。」

  「說不定來了,命不但沒改,還會死得早些。」

  光頭老頭掏出根銅製菸斗,在青年腦袋上磕了幾下,又咂巴幾口。

  「我都沒聽說過天北城這個地。」

  青年快速睜眼,望著太陽升起的方向,確定沒走錯,再次閉眼趕路。

  天際下,有著一抹微光閃爍。

  那是陣法在陽光折射在下,散發出來的光華。

  「師傅,你這幾十年都沒出過宗門,怎麼還會認這個朋友?」

  青年有些不解。

  前幾日,師傅突然喊上他,說要出宗一趟,去看個朋友。

  他緊趕慢趕,跑了一夜都沒找對路。

  只能等著太陽升起,才再次認準方向全力奔走。

  還好今天師傅的心情不錯,不然以其以往的脾氣。

  耽誤這麼些時間,他可就慘了。

  光頭老者吐出一口煙霧,淡淡道:

  「有些人相處幾天,便知道能當一輩子的朋友。」

  不像有些人,相處十幾年,還能幹出背叛兄弟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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