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三等勢力，岩師舊事
一路安全行到外城。
看著簡陋的外城，秦玄才略微放鬆幾分。
「師傅，那萬淵邪教和妖魔武者，怎麼會出現在雷音寺？」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些東西。
一直認為，四大勢力在外城已經是頂尖勢力，無人膽敢招惹。
不曾想，連聲名赫赫的雷音寺，都被邪教打上了山門。
「你的眼睛是怎麼弄的？」
岩文孟答非所問，望著半眯著一隻眼睛的秦玄：
「看著倒是沒有大礙，眼角發紅，你這傻小子，不會去看那藥師琉璃圖了吧？」
「師傅，你怎麼知曉？」
秦玄眨巴著眼睛，笑道：「莫非您當年也這麼幹過？」
岩文孟搖頭笑道：
「雷音寺中，全靠個人機緣，我本就是怕你仗著有幾分武道天賦，去鑽這個牛角尖，才沒告訴你！」
誰能知曉，秦玄竟然在短短半刻鐘的時間裡，就領悟出了武學。
還借著感悟，一舉修煉入門。
此等天賦，連他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師傅，還有件事！」
秦玄目光掃過走在前面的麻衣車夫，低聲與岩文孟說起佛影冒出黑霧的事情。
佛影冒黑霧！
岩文孟聽到這話，神色幾番變化，正色道：
「此事你知我知便好，萬萬不要告知他人。」
「還有你的武學也是，連我都不用說，若是需要什麼輔助資源，你也只能自己去尋！」
秦玄點了點頭。
玄境武學，於內城世家貴族，或許還不算太過稀奇。
但對於外城幾大勢力，那都是立足之本。
一旦泄露出去，不知有多少人會蜂擁而上，到時又會是一堆不小的麻煩。
「修煉了此等品階的武學，你就有資格了解天北城的具體勢力。」
岩文孟放緩馬速，單指朝著上方一指：
「這天北城除去外城四大勢力，內城三大貴族，還有兩家大勢力，分別是位於天北城南北兩側的劍宗和書院。」
「劍宗，書院兩家，代表著大乾皇朝，制衡此地各方勢力。」
「萬淵邪教，以及妖魔武者，他們常年隱藏在城外四周，企圖顛覆大乾的統治，讓天北陷入黑霧的籠罩之中。」
「今日出現在雷音寺的事情，便是他們利用特殊方法，將部分黑霧帶到了山門那裡！」
「還有，你姚姨的兒子，就是書院的學生，剛才束縛苦力行者的那一招，便是儒道獨有的效果。」
劍宗！
書院！
儒道！
秦玄暗暗記下，能壓制三大貴族，四大勢力，以及城外諸多妖魔武者，自是不凡。
剛才葉缺一言即可禁錮住鍛筋境武者的情況，確實令人心生嚮往。
「至於妖魔武者為何要這麼做，原因在於壽命。」
岩文孟眼底浮現一抹異樣情緒：
「從古到今，武道也好，百道也罷，最後的追求都是兩個字『長生』。」
長生。
秦玄眼神一亮，武道能長生？
「反正幾百年過去，無人能夠做到。」
岩文孟搖頭道：
「據傳，那些妖魔武者，壽命便是普通武者的數倍。」
怪不得。
那上了年紀的武者，想要活下去，自然就會成為妖魔武者，換取更多時間，祈求長生。
「那萬淵邪教是盤踞在天北城外，最大的一方妖魔武者聚集之地。」
「其教義便是『凡胎如寄，唯淵永存，天地同朽，吾道永生』。」
秦玄嘴角抽動。
卻隱隱感覺這些事，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長生的誘惑，誰人能夠抵禦。
若是臨死之際，心中尚知這種延壽之法。
恐怕大部分人都想要苟活著。
畢竟，希望這兩個字，是支撐很多人活下去的力量。
岩文孟補充道：
「若是天下勢力分做兩品三等。」
「天北城所有勢力加在一起，乃至包含此處的劍宗和書院，也勉強算是下品二等而已。」
「這是天北城的基本勢力，其他的，你過兩天自然能了解到。」
下品二等。
秦玄頓覺眼界開闊了不少。
沒入煉肉境前，他還以進入盪妖軍為目標。
煉肉境後，才發現武道四境的差距堪比河海。
到了鍛筋境，比他還強的鍛筋境只能給人開路，氣力用完，便似垃圾般遺棄。
「師傅，刑夫和苦力行者是什麼？」
秦玄想到剛才的場景，很是好奇。
「刑夫。」
岩文孟面色認真，囑咐道：
「是一群練武練到沒腦子的人，專門遊走於大城之間，負責追捕叛逃武者，妖魔武者，以及敵對宗門弟子，所到之處，皆是血雨腥風。」
「你以後若是碰到，一定要切記，不用多想，掉頭遠離。」
「苦力行者，就是練武沒了一半腦子的人，是刑夫的預備人選。」
秦玄默默記下。
能讓岩師如此鄭重交代，定然極為危險。
何況今日親眼所見，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殘酷。
秦玄深深呼吸，沉聲問道：
「師傅，那您的事？」
岩文孟眯起眼睛，臉上浮起幾分唏噓之色：
「當年之事，說白了，也怪我自己年輕氣盛。」
「這就得說回武道修行上。」
「鍛筋三震體生內勁，淬骨煉骨如金鐵，練武之人，自然追求最好。」
「我當年就是為了從鐵骨淬鍊至金骨，與我師兄一起，在長青城敗得一眾天驕，積攢海量資源才煉得一枚元陽大丹。」
「服用後才發現丹藥主材被換成了寒性靈材，但為時已晚，若是不將那股寒冰靈機融入我周身骨髓之中，我當時便要死。」
「我修的又是陽炎靈機，兩者相生相殺，生生不息。」
「所以我這些年，武道修為幾乎寸步未進。」
秦玄皺著眉頭：
「師傅，他為何要這樣對您？嫉妒？」
「呵呵，你倒是一語中的。」
岩文孟笑呵呵的說道：
「我那是風姿無雙，手握幾家一等宗門的招攬名額，又答應師兄，會將部分名額儘快讓給他。」
「可惜，時間一久，他就等不了了，這才在我的丹藥里動了手腳。」
「後來我問過他，為何要這麼做。」
「他說，天天看你風光，他也想要試試這種感覺。」
「一起長大，同住同吃十幾年，互相擋過刀槍的人，也挨不住一份無形無色的虛榮感。」
岩文孟說著，身下的馬都被韁繩扯的吃痛啼叫。
秦玄眼皮閃動，人性就是這樣。
變化只在一瞬間。
快到變心後，連自己都反悔不了。
岩文孟眯起眼睛：
「等你渡過淬骨境，接觸通明境，我再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你。」
看著簡陋的外城，秦玄才略微放鬆幾分。
「師傅，那萬淵邪教和妖魔武者，怎麼會出現在雷音寺？」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些東西。
一直認為，四大勢力在外城已經是頂尖勢力，無人膽敢招惹。
不曾想，連聲名赫赫的雷音寺，都被邪教打上了山門。
「你的眼睛是怎麼弄的？」
岩文孟答非所問，望著半眯著一隻眼睛的秦玄：
「看著倒是沒有大礙，眼角發紅，你這傻小子，不會去看那藥師琉璃圖了吧？」
「師傅，你怎麼知曉？」
秦玄眨巴著眼睛，笑道：「莫非您當年也這麼幹過？」
岩文孟搖頭笑道：
「雷音寺中，全靠個人機緣，我本就是怕你仗著有幾分武道天賦，去鑽這個牛角尖，才沒告訴你！」
誰能知曉，秦玄竟然在短短半刻鐘的時間裡，就領悟出了武學。
還借著感悟，一舉修煉入門。
此等天賦，連他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師傅，還有件事！」
秦玄目光掃過走在前面的麻衣車夫，低聲與岩文孟說起佛影冒出黑霧的事情。
佛影冒黑霧！
岩文孟聽到這話，神色幾番變化，正色道：
「此事你知我知便好，萬萬不要告知他人。」
「還有你的武學也是，連我都不用說，若是需要什麼輔助資源，你也只能自己去尋！」
秦玄點了點頭。
玄境武學，於內城世家貴族，或許還不算太過稀奇。
但對於外城幾大勢力，那都是立足之本。
一旦泄露出去，不知有多少人會蜂擁而上，到時又會是一堆不小的麻煩。
「修煉了此等品階的武學，你就有資格了解天北城的具體勢力。」
岩文孟放緩馬速，單指朝著上方一指：
「這天北城除去外城四大勢力，內城三大貴族，還有兩家大勢力，分別是位於天北城南北兩側的劍宗和書院。」
「劍宗，書院兩家，代表著大乾皇朝，制衡此地各方勢力。」
「萬淵邪教，以及妖魔武者，他們常年隱藏在城外四周，企圖顛覆大乾的統治，讓天北陷入黑霧的籠罩之中。」
「今日出現在雷音寺的事情，便是他們利用特殊方法，將部分黑霧帶到了山門那裡！」
「還有，你姚姨的兒子，就是書院的學生，剛才束縛苦力行者的那一招，便是儒道獨有的效果。」
劍宗！
書院！
儒道！
秦玄暗暗記下，能壓制三大貴族，四大勢力，以及城外諸多妖魔武者，自是不凡。
剛才葉缺一言即可禁錮住鍛筋境武者的情況，確實令人心生嚮往。
「至於妖魔武者為何要這麼做，原因在於壽命。」
岩文孟眼底浮現一抹異樣情緒：
「從古到今，武道也好，百道也罷，最後的追求都是兩個字『長生』。」
長生。
秦玄眼神一亮，武道能長生？
「反正幾百年過去，無人能夠做到。」
岩文孟搖頭道：
「據傳，那些妖魔武者，壽命便是普通武者的數倍。」
怪不得。
那上了年紀的武者，想要活下去，自然就會成為妖魔武者，換取更多時間，祈求長生。
「那萬淵邪教是盤踞在天北城外，最大的一方妖魔武者聚集之地。」
「其教義便是『凡胎如寄，唯淵永存，天地同朽，吾道永生』。」
秦玄嘴角抽動。
卻隱隱感覺這些事，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長生的誘惑，誰人能夠抵禦。
若是臨死之際，心中尚知這種延壽之法。
恐怕大部分人都想要苟活著。
畢竟，希望這兩個字，是支撐很多人活下去的力量。
岩文孟補充道：
「若是天下勢力分做兩品三等。」
「天北城所有勢力加在一起，乃至包含此處的劍宗和書院，也勉強算是下品二等而已。」
「這是天北城的基本勢力，其他的，你過兩天自然能了解到。」
下品二等。
秦玄頓覺眼界開闊了不少。
沒入煉肉境前，他還以進入盪妖軍為目標。
煉肉境後，才發現武道四境的差距堪比河海。
到了鍛筋境，比他還強的鍛筋境只能給人開路，氣力用完，便似垃圾般遺棄。
「師傅，刑夫和苦力行者是什麼？」
秦玄想到剛才的場景，很是好奇。
「刑夫。」
岩文孟面色認真，囑咐道：
「是一群練武練到沒腦子的人，專門遊走於大城之間，負責追捕叛逃武者，妖魔武者，以及敵對宗門弟子，所到之處，皆是血雨腥風。」
「你以後若是碰到，一定要切記，不用多想，掉頭遠離。」
「苦力行者，就是練武沒了一半腦子的人，是刑夫的預備人選。」
秦玄默默記下。
能讓岩師如此鄭重交代，定然極為危險。
何況今日親眼所見，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殘酷。
秦玄深深呼吸，沉聲問道：
「師傅，那您的事？」
岩文孟眯起眼睛，臉上浮起幾分唏噓之色：
「當年之事，說白了，也怪我自己年輕氣盛。」
「這就得說回武道修行上。」
「鍛筋三震體生內勁，淬骨煉骨如金鐵，練武之人，自然追求最好。」
「我當年就是為了從鐵骨淬鍊至金骨，與我師兄一起，在長青城敗得一眾天驕，積攢海量資源才煉得一枚元陽大丹。」
「服用後才發現丹藥主材被換成了寒性靈材，但為時已晚，若是不將那股寒冰靈機融入我周身骨髓之中，我當時便要死。」
「我修的又是陽炎靈機，兩者相生相殺，生生不息。」
「所以我這些年，武道修為幾乎寸步未進。」
秦玄皺著眉頭：
「師傅，他為何要這樣對您？嫉妒？」
「呵呵，你倒是一語中的。」
岩文孟笑呵呵的說道：
「我那是風姿無雙，手握幾家一等宗門的招攬名額，又答應師兄，會將部分名額儘快讓給他。」
「可惜，時間一久，他就等不了了，這才在我的丹藥里動了手腳。」
「後來我問過他，為何要這麼做。」
「他說，天天看你風光，他也想要試試這種感覺。」
「一起長大，同住同吃十幾年，互相擋過刀槍的人，也挨不住一份無形無色的虛榮感。」
岩文孟說著，身下的馬都被韁繩扯的吃痛啼叫。
秦玄眼皮閃動，人性就是這樣。
變化只在一瞬間。
快到變心後，連自己都反悔不了。
岩文孟眯起眼睛：
「等你渡過淬骨境，接觸通明境，我再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