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鍛樓，鍛兵師
百道堂，有百家道藝。
百宗道藝，是從最為核心的丹符陣器四術，細分出數百種不同類型的技藝。
百道堂位於秦家的中心位置，亦是秦家的經濟命脈。
數百家不同道藝之所，鱗次櫛比的排列在中央廣場四周。
秦玄一路走來，看的眼花繚亂。
有煉丹師，當眾以金石煉丹法，煉出壯陽大丹。
有制符師，以特殊靈筆繪畫制符，用之則憑生焰火。
這些玄妙異常的技藝，經過數十年的分化精簡，如今連普通人都能享受到。
不多時，秦玄便來到一間氣勢雄渾的石樓前。
這棟樓閣通體由白石砌築，氣勢雄渾，能看到其後方不斷冒出滾滾黑煙，似一條黑龍直衝雲霄。
秦玄站在門口，卻沒有聞到分毫異味。
這黑煙儼然是經過某種特殊方法處理，才敢這般大肆排放。
「百鍛樓！」
眼前樓閣上，懸著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隱隱透著幾分厚實之感。
秦玄邁步進入。
一樓大堂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兵器，從刀槍棍棒到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每件兵器望去都極有質感，一看就是經過千錘百鍊，才得以鍛成。
「這位公子，您想買什麼兵器？
我們百鍛樓的兵器，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品質。」
一個留著兩縷短鬍子的管事走上前來，眼中透著精明之意，面帶微笑。
「這位管事，我經人介紹而來，求貴樓鍛兵師為我打造一柄合適的玄兵。」
秦玄道出所求。
昨日他了解到有關鍛筋境與玄兵的訊息後，便想著弄一把玄兵。
從秦戰口中得知，一把最普通品階的玄兵，要數十貢獻點或者數千銀兩。
他身上剛好有，從秦厲兩人身上獲得的數千兩銀子。
這百鍛樓。
正是秦家遠近聞名的鍛兵之處。
「玄兵？」
精明管事收起笑意，正色道：「敢問您的這位朋友是......？」
「秦戰！」
「秦戰？我想起來了，是前兩年在這當錘工的那個小子。」
精明管事道：「他可與你說過，我們百鍛樓鍛兵的規矩？」
「知曉！」
秦玄道：「聽他所說，來這的客人既要出錢，又需出力，鍛兵師只負責指導，以及收尾淬火。」
他頭一次聽到這種規矩時，亦是有些不解。
按道理，玄兵買賣，客人出錢即可，為何還要出力。
秦戰就說起一件事來。
說是幾年前，百鍛樓為某位尊貴客人，打造一柄品質極為上乘的玄兵。
在歷經數日鍛造完成後，客人拿到手試了試，卻說玄兵施展起來不甚趁手，要求重新回爐重造。
百鍛樓鍛兵師當即拒絕，且盡數退還鍛兵所需資源。
而後還在原本的鍛兵規矩中加了一條，就是日後來百鍛樓打造玄兵的客人，需要自己出力捶打器胚。
此事一出，這件事豁然名傳天北。
不過據秦戰說，由自身出力打造的玄兵，確實會更適合所使之人。
至於其中奧妙，他也不甚清楚。
秦戰便是當年在這裡當錘工的時候，順帶打造的長刀玄兵，用得格外順手。
若是換成其他刀，總感覺差點意思。
秦玄也是聽他所言，才來到這裡。
「你既已知曉，便跟我來吧。」
繞過幾道迴廊，秦玄來到一個大院子。
剛進來，一股滾燙熱浪撲面而來，空氣在這股熱意的逼迫下，粘稠不已，令他呼吸都有些阻澀之感。
院子中間立著一個三丈高寬，類似丹鼎般的圓形煉爐，內部火光翻騰。
四周地上，桌上，隨意放著不燒黑漆漆的鐵塊。
一個渾身精瘦，皮膚黝黑的老頭，口中叼著根銅製菸斗，遠看像是塊黑炭插著根樹杈子。
在其前方，一個壯碩高大，只穿著條短褲的青年，不斷揮錘鍛造著身前的長條形器胚。
「落槌要快，要狠，把這塊料當做你的仇人一樣去打。」
「腰垮低三分，手臂舉高半分。」
「加快速度......」
老頭不斷說著，那壯碩青年咬緊牙關，上身被火光烤的赤紅一片，遠遠都能看到皮肉發焦的痕跡。
精瘦管事快步走上前，指了指秦玄，低頭與老頭訴說了幾句。
不過幾息，便快步返身擦著豆大的汗珠，衝著秦玄說道：
「可以了，你先在一旁等著，岩師問你什麼，你說什麼就行。」
說罷，便快步離去。
秦玄站在一旁，細細觀察壯碩青年捶打的技巧。
這人應當也是來此鍛造玄兵，提前看看，若是能學到幾分，待會說不定可以用上。
不過秦玄觀察半響，也並未看出什麼規律。
倒是那青年，在名為『岩師』的指點下，不停調整著身體姿勢，與手臂發力輕重。
好似所謂的規律，就是要跟上岩師的話。
不多時，壯碩青年露出一種頗為難受的神色，四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手頭錘子竟脫手而出。
「應當是結束了。」
秦玄猜測道。
「好了，站到一邊去。」
站在一旁的岩師見狀，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黝黑錘子。
「一共跟上三十七輪動作，送你四錘！」
說罷，岩師看都沒看，等待數息後，在前方長條形器胚顏色黯淡的一瞬，輕巧落錘。
鐺鐺鐺鐺！
四聲沉悶中，帶著些許清脆的聲響，驟然傳開。
秦玄雙眸一瞪。
他明明親眼看見，那岩師揮動錘子砸了一下，卻響起四聲。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秦玄目光火熱。
這岩師出手甚是不凡，鍛造水平應當很高。
此番來這裡鍛造，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呲呲！
岩師落錘很快，手上動作更快。
砸完後順勢取過手邊鐵鉗，夾起那道器胚放入一旁黑漆漆的水缸中，伴隨著水波泛起，一層白霧呲的飄出。
而後迅速打磨，開刃，嵌柄。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般完成，看得他心頭舒適。
給他一種，鍛造本就是如此的感受。
「謝過岩師！」
那壯碩青年接過如一溜清泉般的銳利長刀，愛不釋手的抱拳道謝。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日後記得好好養護！」
岩師望著那把長刀。
旋即扭頭看向秦玄，道：「那邊的小輩，到你了！」
「見過岩師！」
秦玄走上前去，抱拳行禮。
岩師敲了敲菸斗：「以前可曾打過兵器！」
「回岩師，這是初次！」
「行，過去隨便選塊材料！」
秦玄順著岩師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些隨意放置在院中，形態各異的材料。
「隨便......選？」
秦玄有些不明白。
岩師隨意點撥道：「萬物皆有靈，隨意選的才與你有緣。」
百宗道藝，是從最為核心的丹符陣器四術，細分出數百種不同類型的技藝。
百道堂位於秦家的中心位置，亦是秦家的經濟命脈。
數百家不同道藝之所，鱗次櫛比的排列在中央廣場四周。
秦玄一路走來，看的眼花繚亂。
有煉丹師，當眾以金石煉丹法，煉出壯陽大丹。
有制符師，以特殊靈筆繪畫制符，用之則憑生焰火。
這些玄妙異常的技藝，經過數十年的分化精簡，如今連普通人都能享受到。
不多時，秦玄便來到一間氣勢雄渾的石樓前。
這棟樓閣通體由白石砌築，氣勢雄渾，能看到其後方不斷冒出滾滾黑煙，似一條黑龍直衝雲霄。
秦玄站在門口，卻沒有聞到分毫異味。
這黑煙儼然是經過某種特殊方法處理，才敢這般大肆排放。
「百鍛樓！」
眼前樓閣上，懸著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隱隱透著幾分厚實之感。
秦玄邁步進入。
一樓大堂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兵器，從刀槍棍棒到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每件兵器望去都極有質感，一看就是經過千錘百鍊，才得以鍛成。
「這位公子，您想買什麼兵器？
我們百鍛樓的兵器，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品質。」
一個留著兩縷短鬍子的管事走上前來，眼中透著精明之意，面帶微笑。
「這位管事，我經人介紹而來，求貴樓鍛兵師為我打造一柄合適的玄兵。」
秦玄道出所求。
昨日他了解到有關鍛筋境與玄兵的訊息後，便想著弄一把玄兵。
從秦戰口中得知，一把最普通品階的玄兵，要數十貢獻點或者數千銀兩。
他身上剛好有，從秦厲兩人身上獲得的數千兩銀子。
這百鍛樓。
正是秦家遠近聞名的鍛兵之處。
「玄兵？」
精明管事收起笑意，正色道：「敢問您的這位朋友是......？」
「秦戰！」
「秦戰？我想起來了，是前兩年在這當錘工的那個小子。」
精明管事道：「他可與你說過，我們百鍛樓鍛兵的規矩？」
「知曉！」
秦玄道：「聽他所說，來這的客人既要出錢，又需出力，鍛兵師只負責指導，以及收尾淬火。」
他頭一次聽到這種規矩時，亦是有些不解。
按道理，玄兵買賣，客人出錢即可，為何還要出力。
秦戰就說起一件事來。
說是幾年前，百鍛樓為某位尊貴客人，打造一柄品質極為上乘的玄兵。
在歷經數日鍛造完成後，客人拿到手試了試，卻說玄兵施展起來不甚趁手，要求重新回爐重造。
百鍛樓鍛兵師當即拒絕，且盡數退還鍛兵所需資源。
而後還在原本的鍛兵規矩中加了一條，就是日後來百鍛樓打造玄兵的客人，需要自己出力捶打器胚。
此事一出，這件事豁然名傳天北。
不過據秦戰說，由自身出力打造的玄兵，確實會更適合所使之人。
至於其中奧妙，他也不甚清楚。
秦戰便是當年在這裡當錘工的時候，順帶打造的長刀玄兵，用得格外順手。
若是換成其他刀，總感覺差點意思。
秦玄也是聽他所言，才來到這裡。
「你既已知曉，便跟我來吧。」
繞過幾道迴廊，秦玄來到一個大院子。
剛進來，一股滾燙熱浪撲面而來，空氣在這股熱意的逼迫下，粘稠不已，令他呼吸都有些阻澀之感。
院子中間立著一個三丈高寬，類似丹鼎般的圓形煉爐，內部火光翻騰。
四周地上，桌上，隨意放著不燒黑漆漆的鐵塊。
一個渾身精瘦，皮膚黝黑的老頭，口中叼著根銅製菸斗，遠看像是塊黑炭插著根樹杈子。
在其前方，一個壯碩高大，只穿著條短褲的青年，不斷揮錘鍛造著身前的長條形器胚。
「落槌要快，要狠，把這塊料當做你的仇人一樣去打。」
「腰垮低三分，手臂舉高半分。」
「加快速度......」
老頭不斷說著，那壯碩青年咬緊牙關，上身被火光烤的赤紅一片，遠遠都能看到皮肉發焦的痕跡。
精瘦管事快步走上前，指了指秦玄，低頭與老頭訴說了幾句。
不過幾息，便快步返身擦著豆大的汗珠，衝著秦玄說道：
「可以了，你先在一旁等著，岩師問你什麼，你說什麼就行。」
說罷，便快步離去。
秦玄站在一旁，細細觀察壯碩青年捶打的技巧。
這人應當也是來此鍛造玄兵，提前看看，若是能學到幾分，待會說不定可以用上。
不過秦玄觀察半響，也並未看出什麼規律。
倒是那青年，在名為『岩師』的指點下，不停調整著身體姿勢，與手臂發力輕重。
好似所謂的規律，就是要跟上岩師的話。
不多時，壯碩青年露出一種頗為難受的神色，四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手頭錘子竟脫手而出。
「應當是結束了。」
秦玄猜測道。
「好了，站到一邊去。」
站在一旁的岩師見狀，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黝黑錘子。
「一共跟上三十七輪動作，送你四錘！」
說罷，岩師看都沒看，等待數息後，在前方長條形器胚顏色黯淡的一瞬，輕巧落錘。
鐺鐺鐺鐺！
四聲沉悶中，帶著些許清脆的聲響，驟然傳開。
秦玄雙眸一瞪。
他明明親眼看見，那岩師揮動錘子砸了一下，卻響起四聲。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秦玄目光火熱。
這岩師出手甚是不凡，鍛造水平應當很高。
此番來這裡鍛造，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呲呲！
岩師落錘很快，手上動作更快。
砸完後順勢取過手邊鐵鉗，夾起那道器胚放入一旁黑漆漆的水缸中，伴隨著水波泛起，一層白霧呲的飄出。
而後迅速打磨，開刃，嵌柄。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般完成，看得他心頭舒適。
給他一種，鍛造本就是如此的感受。
「謝過岩師！」
那壯碩青年接過如一溜清泉般的銳利長刀，愛不釋手的抱拳道謝。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日後記得好好養護！」
岩師望著那把長刀。
旋即扭頭看向秦玄，道：「那邊的小輩，到你了！」
「見過岩師！」
秦玄走上前去，抱拳行禮。
岩師敲了敲菸斗：「以前可曾打過兵器！」
「回岩師，這是初次！」
「行，過去隨便選塊材料！」
秦玄順著岩師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些隨意放置在院中，形態各異的材料。
「隨便......選？」
秦玄有些不明白。
岩師隨意點撥道：「萬物皆有靈，隨意選的才與你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