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在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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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刀劍崩碎,槍矛寸斷;鐵鉤反扭,錘頭反撞……所有攻擊手段,就像是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堅固壁障上。但最為慘烈的,則是那名揮爪撲擊之人,足以催金裂石的青黑指爪,瞬間炸裂成血霧;另一名貼地潛襲的高手,則整條手臂連同長劍一起,在激盪和反衝下,震碎成難以分辨的細碎爛肉;

  惟有那條揮舞如毒蛇吐信的勾鏈,仿若是被瞬間馴服一般,完好落入馬背上的江畋手中;又瞬間抖盪著砸癟原主頭顱。但更多的同夥則是刀槍齊舉,緊接無暇的順勢攻殺過來;急促轉向、咻咻放射的箭矢,伴隨著小巧的手斧、投擲的飛刀、標出的短鏢;不分彼此的籠罩了領頭人,及其坐騎上下;

  然而,這些近在咫尺的攻擊手段,卻像是被瞬間扭曲,偏轉了攻擊路線一般,趨勢不減的交相插身而過;狠狠的掃擊在兩下合攏的人群中;噗噗嗤嗤作響著,激起一片慘叫和痛呼聲;那些剛失去主人的坐騎,更是嘶鳴慘叫著翻到了一片。稍後那些舉刀捉槍的攻勢,也不由因此突然一滯變得紛亂。

  「莫要管我,先殺了那奸賊!」而那名被捏住後頸的領頭人,這才叫喊出聲:「老匹夫偽以忠直敢諫,卻以私心挑起朝野的黨爭,如今更要興起株連大案,打破東南的穩定局面,令國家的財賦重地,陷入紛爭動盪;實在是死不足惜……」但下一刻他的後話,就隨著江畋的指掌收緊,再也沒法發聲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傻逼玩意,」身後的江畋,在蒙臉的布片下冷哼道:「這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聚眾攔截封鎖大路,截殺滅口一切過往行人的理由?黨同伐異,栽贓陷害就算了,裝什麼義正言辭,」但其他的同夥,卻因為他的話語,發生了騷動和變化,當即分散成好幾團,轉頭撲向了老者。

  眼見呼啦啦作響的,再度接戰和廝殺成一團。但那位奮力抵抗的鄭校尉嘶啞聲,也隨斷斷續續之響起:「這位好心的義士,還請斬了這賊子……勿管我等,先前往西北龍門山下……路口的橫官驛告官,自會有人前來救援和剿賊……事關朝廷重臣安危與重大幹系,於公於私自有籌賞,切不勝感激!」

  然而,在他的話音未落間,就冷不防再度挨了一刀,完好的那隻臂膀上,獸紋的肩甲被劈裂開來;泵出一股暗紅的血水,但反而激起他的悍勇與凶性;受傷的另手反握嵌入肩甲的刀刃,一頭連盔撞在當面敵手的門面上,頓時就撞的口鼻凹陷下去;但也打斷了他後續話語,讓更多兵器爭相刺中。

  雖然因為甲冑防護得力,並未穿透深入;就被他反手一節旗槍橫掃,削斷了兩隻手臂/一隻手掌,逼退了環形的圍攻勢頭;但也將他從緊密抵靠的小防陣中,變相的拉扯和凸顯出來;與那些甲兵們,暫時的分割開來。就這麼一個瞬息露出的縫隙和破綻,就被這些同樣攻戰嫻熟/配合默契的敵手抓住。

  轉眼之間,在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叫罵聲中,這些殘存的受傷甲兵,就紛紛陷入了,占據數量優勢之敵的圍攻,被爭相壓制著,推倒掀翻在地上。他們雖然自掙扎著,卻被敵人打掉兵器,踩住了手腳,對著甲冑間隙的脖頸,肋下,腰間等防護薄弱處,就是狠狠的捅下。與此同時還有人轉身喊到:

  「盧老賊已然拿下了,你這匹夫又待如何?」

  但下一刻,這人看到的是,身後驟然變得空蕩蕩一片。除了那名兩眼翻白,依然被江畋提領在手裡的領頭人之外,就再也沒人能夠站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血流逐漸漫散的現場;或許還有少許四散開來,正在逃亡遠去的零星背影。這時,單手提領和拖曳著死狗般領頭人的江畋,再度逼近反問道:

  「你在說什麼夢話?」

  這名驟然罷手的頭目,不由露出駭然失色的表情,就像是腦子陷入宕機和卡頓一般,有些結巴地喊道:「盧使院已落入我手,快罷手,不若……」下一刻,迎面一道銀光迸射,瞬間爆發的自保本能和嫻熟反應,讓他竭力側頭閃避,卻不防在臉側炸開一條血線;大半左耳爆成血污,又正中身後同夥。

  這名同夥就沒那麼幸運了,幾乎在粗壯不見脖子的喉頭,貫出一個透明見光的血洞;悶不吭聲的頹然倒地,露出身後被制住的盧使院。下一刻與此同時,江畋另手中昏死的領頭人,就像是一件寬大而沉重的武器,被迎面飛舞而出;迎著挺舉和轉向的刀兵,砸在了這些僅存襲擊者中,重重掀翻,撞倒一地。

  電光火石的激烈喘息間,江畋霍然如影隨形的閃身不見,又緊貼在了這名,負隅頑抗的頭目之一側後;隨之而來倒下的,是兩名肢體節節寸斷,像是毫無骨頭支撐般,歪斜癱軟向一側的襲擊者,也順帶將盧使院,從粗暴的挾持中,暫時解脫了出來;震驚莫名的看著彼此。江畋才輕聲道:「你在說什麼?」

  「你!……」頭目身體一抖,寬敞的外袍,驟然炸成紛飛的碎片,同時露出內里的近身皮套,以及插滿了皮套各處,晶瑩閃亮的刀針鏢刃等物。在他自內而外的全賴激發之下,像是霎那綻開的雀屏般,無差別的迸射和覆蓋了,周身近在咫尺的扇面存在;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壓箱絕技和致命底牌。

  名為「雀屏中萃」的絕技迸發,尖銳呼嘯著擊中,放倒了視野之中,那些躲閃不及的同夥,還有與之糾纏卻始終屹立不倒的鄭校尉。但卻在面向江畋那一側,或是即將波及盧使院的那一刻;卻被一股更加猛烈的無形巨力,持續激盪著反振回來;瞬間打得他身上的厚皮套子,崩裂紛飛,濺血點點。

  這人不由厲聲慘叫著,像是大鳥一般,自江畋身邊的倒飛開來;卻也躲過了緊接而至的攻擊。那是一條全力貫通活化起來,如龍蛇般抖擻咧咧的勾鏈;像是裂空的筆直白線一般,橫掃過聚集在一起的殘餘襲擊者;幾乎毫無阻礙的將其,軀幹連同肢體攔腰截斷,擊碎了頭顱,撕裂了脖頸和臂膀……

  片刻之後,這名負傷遠竄的頭目,就像是一個不斷噴血的破袋子一般,被江畋重新提領了回來;輕飄飄的丟在,相互攙扶起身的鄭校尉等人面前;「多謝!」對方剛開口想說些什麼,就被江畋冷冷打斷:「不用謝我,不過是殃及池魚而已,也無需酬賞,但接下來不要過多廢話,我問你答,如實回復就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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