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見縫插案！
「功勞？」
林國峰聽到功勞愣了好一會，一時間沒理解過來。
江時齊突然問起這些屍骨的事，多半是有什麼發現。
但這些屍骨都是被冷血屠夫害死的受害者，要說冷血屠夫的功勞他已經領了，那個受害者又是因為殺了冷血屠夫的老婆孩子才被殺，就算查到身份頂多也只是收尾工作。
「對啊。」
「功勞，你要不？」
「這些不都是冷血屠夫的受害者嗎？就算查到也只算收尾工作，哪有什麼功勞？」
「我就問你要不要？」
江時齊很認真地問道。
林國峰遲疑了一下，根據他對江時齊的理解，他說有功勞那肯定就有，但要嚴重的事才會用功勞，不然是用業績這個詞，於是先試探。
「大不大的先？」
「不大。」
江時齊回答得很快。
林國峰聽到功勞不大，也就點了頭，功勞不大，事也就不大，反正都是要收尾，於是點了頭，「那行，要了，說說有什麼發現。」
「林叔，你還記得我們挖這具小的屍體時那人戴著金項鍊穿著衣服吧？」
「記得，當時那村長還以為是他離家出走的兒子哭得死去活來，結果是被打劫的。」
「那林叔你應該也記得那件衣服上有血跡吧？」
「對，是有血跡。」
「做過鑑定嗎？」
「做了，跟死者的DNA不符合，但是跟老的DNA符合，是老的血跡。」
林國峰將資料一個個抽了出來，雖然他們當時內勤說查不到身份，但他們也沒有怠慢，帶回來的每一樣東西都進行鑑定，結果也已經全部出來。
「內勤那邊說查不到人，叔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黑戶，並且生活區域很小，雖然那個年頭攝像頭還沒普及，但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出現過，或者跟人打過交道，多少還是能查到一些生活軌跡，從內勤提供的情況來看，多半是生活在沒什麼人的地方，山里或者海上或者是非常落後的地方。」
林國峰說出自己的見解，他雖然沒有江時齊那種特殊能力，但這麼多年的辦案經驗也讓他練就了一些本事。
「林叔你分析得沒錯，這人叫羅汶水，汀羅鎮人。」
「汀羅鎮，你是說那個鬼鎮？」
「叔你也知道汀羅鎮？」
「知道，當年有個精神病傷人的事鬧得挺大，後來還查出鎮上還有很多精神不太正常居民。」
「對，就是那個地方，羅汶水從小跟他父母住山里，沒上戶口，也沒跟人有往來。」
「我的天，竟然是那個地方的人。」
林國峰聽到是汀羅鎮的人頓時眼前一亮，那個地方的精神病是實打實的，跟那些為了躲避法律責任「鑑定」出來的精神病不一樣。
「其實那些也是可憐人，他們的精神病也是人為造成，這事我以後跟你說，現在可能需要林叔你幫個忙。」
「你說。」
「叔你也知道精神病這一類病具有不穩定因素，所以我懷疑這個劫匪除了打劫可能做過其他事，我想叔你去查一下卷宗，看看之前有哪些積案，時間鎖定在93年。」
「好。」
林國峰也同意江時齊的分析，那個劫匪幹得出打劫殺人的事，那肯定不會只做一件事，很有可能幹過其他事。
說完他就去查卷宗，鎖定時間後更加好查。
最後調出一些程度較重的一些積案。
一共有三件。
一個是縱火案。
一個是滅門案。
另一個是變態碎屍案。
這三起案子的兇手至今都還沒落網，如果跟精神病掛鉤，林國峰覺得可能性更大的是變態碎屍案。
一般來說，碎屍案就是碎屍案，在刑警這行都算挺常見，但特地加了個變態，就知道是什麼程度。
當時追蹤案子的人就懷疑過是不是精神病乾的。
但這些也只是自己的推測，為了進一步證實，他將三份卷宗都搬了出來。
「93年竟然也有這麼多事。」
「那是，你當時都還沒出生呢，那個年頭不像現在到處有攝像頭，亂得很，什麼案子都有。」
「這案子林叔你覺得哪個像精神病乾的？」
「我覺得變態碎屍案像。」
「從案子的性質來看都有可能，要不都做個DNA鑑定對比一下？」
江時齊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但沒說破。
因為某些人說需要參與感。
他也就耐著性子讓林國峰有參與感。
「好。」
林國峰也覺得需要嚴謹一些，於是將當年收集的證物跟衣服上的血跡做了比對。
冷血屠夫案前的多安市靠旅遊業，經濟偏落後，那年頭技術設備落後，整個多安市只有一個法醫，解剖要時間，鑑定需要更長時間，之後轉型經濟快速發展，到現在大隊的配備設施都很齊全，DNA的比對結果也出得比以前快。
江時齊在等結果的時間翻了翻手機，跟小青梅聊聊天，問她明天去什麼地方。
但她依舊在賣著關子不肯說，說是秘密。
不過想到之前小青梅說過要給他一個驚喜，既然是驚喜不說也正常。
閒著沒事，順便給很久沒聯繫過的一個聯繫人發了消息。
胖鵝軟體的列表，一個叫溫豐的人。
那是他第一本書的編輯，溫豐編輯。
當年接他稿子的時候還是新人編輯，他的書發售後很暢銷，編輯非常高興。
天天都在笑，但過了不久笑容徹底消失。
他第一本書《隱形犯罪》發售後，有人用他書里的犯罪手法實施犯罪，弄得辦案的人頭疼得要命，最後還是找上他這個作者才破解，最後因為這事鬧大，這書也變成「影響不好」的書，於是停售。
自那之後他也沒再發書，編輯也有好幾年沒笑了。
溫豐編輯手上也有不少作者，這幾年暢銷的也有不少，不過還是經常逮著他。
但他當時要顧學業，他爸為了以後的路經常給他開小灶加練，他媽發現後也加練，沒時間寫，不寫犯罪那些事他也沒啥題材，最後乾脆不寫。
點開對話框，發了一個經典句子。
【在嗎？】
信息剛發出，對方幾乎秒回。
【一束光老師，是準備要出新書嗎？】
這回復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多半是設了特別提醒。
點擊信息進行回復後，很快收到編輯的回覆，而且明顯感覺有些惶恐。
【一束光老師，新書停售的概率大不大？】
吃一塹長一智，編輯經過一次停售後也怕了，不過他一直覺得很冤，那本書寫得很好，作為編輯他自己都愛看，但是有人拿去實施犯罪就有點意想不到。
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人用書里的內容也不能完全怪書啊，難道犯人就沒有一點錯嗎？
這一停售，連他最看好的作者好幾年都不寫稿子，可把他愁得啊。
江時齊看到這個問題，也無奈地笑了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很正常。
【不大，保證安全】
看到安全，屏幕那頭的人頓時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終於又笑了。
江時齊結束聊天之後，直接將他存好的稿子發了過去。
書名特別簡單明了。
《他與冷血屠夫》
冷血屠夫案給他不小的震撼，也讓他唏噓，唏噓的點不是冷血屠夫如何，而是跟林國峰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孫大柱當時在籠頭村還算是個優秀青年，也是熱心幫鄰里鄰居，有瓦遮雨，吃飽穿暖。
林國峰當時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大冬天只能穿個薄衣服賣點雕刻的物品。
比最開始的條件，林國峰差了很多。
但最終兩人的走向卻截然相反，孫大柱被他那醜陋的自尊心吞噬，最終變成冷血屠夫。
林國峰發憤圖強，走上刑警的道路，這條路分岔了二十多年，終於在某一天產生交集。
阮小慧的去世讓他非常遺憾，林國峰沒了愛人，阮金城沒了妹妹，最親的人離世，不是短暫的暴風雨，而是一生的潮濕。
案子過後他將這些事跡寫了下來，原本只是打算自己記錄，但現在打算將它變成初稿。
林國峰被困在大隊太久，按他的功勞早就應該往上升，只是冷血屠夫的案子耽誤了這麼多年，如今到了這把年紀他又不太願意走，如今就只能幫忙推一把。
對話框裡的對話結束，江時齊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出去一看發現是李叔他們。
林國峰聽江時齊說要把三個案子的證物拿去比對時就已經猜到這三個案子其中一個將會水落石出，因為這三個案子無論哪個都有功勞。
同時也應對了江時齊問他要不要功勞的那句話。
於是將隊員都喊了回來。
有個隊員之前就提了個醒，各個都做好準備，一接到電話立馬就趕回來。
林國峰也沒讓他們閒著，讓他們都忙起來。
鑑定需要時間，趁這段時間江時齊順手把另外兩個案子的卷宗翻了翻。
一個是變態碎屍案，另一個是縱火案。
這兩個案子在當時也算是轟動一時的案子，而且跟滅門案在同一年。
縱火案在滅門案前，碎屍案在滅門案後。
變態碎屍案在刑警這行算是常見。
經常殺過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碎屍難。
變態碎屍案的案件的碎屍不僅難，而且還很花。
碎屍案常見東一塊西一塊，但變態碎屍案卻不分散。
就用一個袋子埋在一個地方。
有手有腳，四肢身軀什麼都有，就只是沒有頭，但是很亂。
左手是A的，右手是B的，身軀是C的，左腳是D，右腳是E的。
用來自不同的人的部分四肢湊成一袋袋，分散不同地方，所以稱之為變態碎屍案。
碎屍案雖然變態，但江時齊更加注意的是另一個案子。
縱火案。
縱火案當時更加轟動，因為縱的不是一個兩個住處，而是一個醫院。
一個精神病醫院。
一千零二十個床位的規模，一場大火把整個精神病院全燒了。
「精神病院？」
江時齊注意到被縱火的地方眉頭驟緊，許是他剛從汀羅鎮回來的原因，對精神病這個字眼都有些敏感，一看到就會不自覺地去注意。
93年他還沒出生，對這個案子並沒什麼印象，但聽說過以前發生過一次大火，死了很多人。
看了卷宗才知道，那場大火比想像得還要嚴重。
那場大火燒得很乾淨，除了九百多個患者以外，連同醫院的院長醫生護士護工全部燒死，可以說是全滅。
「嘖——」
江時齊看到這裡忍不住地揉了一下眉心，但同時也注意到一些當年被遺漏的點。
出事的時間是在六月份，據說那幾天精神病院有人要來視察，院長他們都留在院裡做準備，所以大火那天所有醫護人員也都在。
精神病院精神病患者居多，要說他們遇到大火不懂求助那勉強說得過去，但醫院的院長醫生護工那些都是正常人，他們遇到大火總有一個知道求助，但在當時並沒有接到來自醫院的報警電話。
這家精神病院在一個半山腰上，附近沒什麼住戶，是遠處的住戶被火光刺到眼才幫忙報警，而且還是大半夜。
就算當時是在半夜大家都睡覺的時間段，那也不應該一點察覺都沒有，還是說有什麼情況報不了警？
電話線被切斷？
就算醫院電話打不了，像院長他們也有私人通訊器，那個年代叫大哥大，還有一種叫BB機，總不可能剛好在那天所有人的通訊方式都沒法用。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他們意識不到著火。
但這麼大火連遠處的居民都能發現，在醫院裡不可能發現不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處於一種沒有意識的狀態。
要麼睡死、要麼昏死、再要麼就是死。
但又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那天晚上這些常人都沒了意識？
這是個疑點。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這個火。
普通的大火燒傷力其實相對有限，不能燒掉一切，更何況還是在有近千人數的情況下，但那場大火跟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全部都燒了。
一場大火燒掉了整個醫院，近千人，那種火似乎也不普通。
這個案件最初被定為意外著火，但後來有個辦案人員發現了疑點，最後定為人為縱火。
但當時精神病院在半山上，又是大半夜，消防去到都已經快燒完了，而且消防車的水一直猛灌都澆不滅大火，到最後就變成一片廢墟。
廢墟里全是長條焦炭。
「這個案子似乎有點問題。」
江時齊看著縱火案的卷宗陷入沉思，他想不通什麼人會去燒一個精神病院。
就在這時，有人從後面喊了他。
「對比結果出來了！」
林國峰聽到功勞愣了好一會，一時間沒理解過來。
江時齊突然問起這些屍骨的事，多半是有什麼發現。
但這些屍骨都是被冷血屠夫害死的受害者，要說冷血屠夫的功勞他已經領了，那個受害者又是因為殺了冷血屠夫的老婆孩子才被殺，就算查到身份頂多也只是收尾工作。
「對啊。」
「功勞，你要不？」
「這些不都是冷血屠夫的受害者嗎？就算查到也只算收尾工作，哪有什麼功勞？」
「我就問你要不要？」
江時齊很認真地問道。
林國峰遲疑了一下，根據他對江時齊的理解，他說有功勞那肯定就有，但要嚴重的事才會用功勞，不然是用業績這個詞，於是先試探。
「大不大的先？」
「不大。」
江時齊回答得很快。
林國峰聽到功勞不大，也就點了頭，功勞不大，事也就不大，反正都是要收尾，於是點了頭，「那行，要了，說說有什麼發現。」
「林叔，你還記得我們挖這具小的屍體時那人戴著金項鍊穿著衣服吧？」
「記得，當時那村長還以為是他離家出走的兒子哭得死去活來，結果是被打劫的。」
「那林叔你應該也記得那件衣服上有血跡吧？」
「對，是有血跡。」
「做過鑑定嗎？」
「做了，跟死者的DNA不符合，但是跟老的DNA符合，是老的血跡。」
林國峰將資料一個個抽了出來，雖然他們當時內勤說查不到身份，但他們也沒有怠慢，帶回來的每一樣東西都進行鑑定，結果也已經全部出來。
「內勤那邊說查不到人，叔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黑戶，並且生活區域很小，雖然那個年頭攝像頭還沒普及，但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出現過，或者跟人打過交道，多少還是能查到一些生活軌跡，從內勤提供的情況來看，多半是生活在沒什麼人的地方，山里或者海上或者是非常落後的地方。」
林國峰說出自己的見解，他雖然沒有江時齊那種特殊能力，但這麼多年的辦案經驗也讓他練就了一些本事。
「林叔你分析得沒錯，這人叫羅汶水，汀羅鎮人。」
「汀羅鎮，你是說那個鬼鎮？」
「叔你也知道汀羅鎮？」
「知道，當年有個精神病傷人的事鬧得挺大，後來還查出鎮上還有很多精神不太正常居民。」
「對，就是那個地方，羅汶水從小跟他父母住山里，沒上戶口，也沒跟人有往來。」
「我的天，竟然是那個地方的人。」
林國峰聽到是汀羅鎮的人頓時眼前一亮，那個地方的精神病是實打實的，跟那些為了躲避法律責任「鑑定」出來的精神病不一樣。
「其實那些也是可憐人，他們的精神病也是人為造成，這事我以後跟你說，現在可能需要林叔你幫個忙。」
「你說。」
「叔你也知道精神病這一類病具有不穩定因素，所以我懷疑這個劫匪除了打劫可能做過其他事，我想叔你去查一下卷宗，看看之前有哪些積案，時間鎖定在93年。」
「好。」
林國峰也同意江時齊的分析，那個劫匪幹得出打劫殺人的事，那肯定不會只做一件事，很有可能幹過其他事。
說完他就去查卷宗，鎖定時間後更加好查。
最後調出一些程度較重的一些積案。
一共有三件。
一個是縱火案。
一個是滅門案。
另一個是變態碎屍案。
這三起案子的兇手至今都還沒落網，如果跟精神病掛鉤，林國峰覺得可能性更大的是變態碎屍案。
一般來說，碎屍案就是碎屍案，在刑警這行都算挺常見，但特地加了個變態，就知道是什麼程度。
當時追蹤案子的人就懷疑過是不是精神病乾的。
但這些也只是自己的推測，為了進一步證實，他將三份卷宗都搬了出來。
「93年竟然也有這麼多事。」
「那是，你當時都還沒出生呢，那個年頭不像現在到處有攝像頭，亂得很，什麼案子都有。」
「這案子林叔你覺得哪個像精神病乾的？」
「我覺得變態碎屍案像。」
「從案子的性質來看都有可能，要不都做個DNA鑑定對比一下？」
江時齊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但沒說破。
因為某些人說需要參與感。
他也就耐著性子讓林國峰有參與感。
「好。」
林國峰也覺得需要嚴謹一些，於是將當年收集的證物跟衣服上的血跡做了比對。
冷血屠夫案前的多安市靠旅遊業，經濟偏落後，那年頭技術設備落後，整個多安市只有一個法醫，解剖要時間，鑑定需要更長時間，之後轉型經濟快速發展，到現在大隊的配備設施都很齊全，DNA的比對結果也出得比以前快。
江時齊在等結果的時間翻了翻手機，跟小青梅聊聊天，問她明天去什麼地方。
但她依舊在賣著關子不肯說，說是秘密。
不過想到之前小青梅說過要給他一個驚喜，既然是驚喜不說也正常。
閒著沒事，順便給很久沒聯繫過的一個聯繫人發了消息。
胖鵝軟體的列表，一個叫溫豐的人。
那是他第一本書的編輯，溫豐編輯。
當年接他稿子的時候還是新人編輯，他的書發售後很暢銷，編輯非常高興。
天天都在笑，但過了不久笑容徹底消失。
他第一本書《隱形犯罪》發售後，有人用他書里的犯罪手法實施犯罪，弄得辦案的人頭疼得要命，最後還是找上他這個作者才破解，最後因為這事鬧大，這書也變成「影響不好」的書，於是停售。
自那之後他也沒再發書，編輯也有好幾年沒笑了。
溫豐編輯手上也有不少作者，這幾年暢銷的也有不少，不過還是經常逮著他。
但他當時要顧學業，他爸為了以後的路經常給他開小灶加練，他媽發現後也加練，沒時間寫，不寫犯罪那些事他也沒啥題材，最後乾脆不寫。
點開對話框，發了一個經典句子。
【在嗎？】
信息剛發出，對方幾乎秒回。
【一束光老師，是準備要出新書嗎？】
這回復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多半是設了特別提醒。
點擊信息進行回復後，很快收到編輯的回覆，而且明顯感覺有些惶恐。
【一束光老師，新書停售的概率大不大？】
吃一塹長一智，編輯經過一次停售後也怕了，不過他一直覺得很冤，那本書寫得很好，作為編輯他自己都愛看，但是有人拿去實施犯罪就有點意想不到。
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人用書里的內容也不能完全怪書啊，難道犯人就沒有一點錯嗎？
這一停售，連他最看好的作者好幾年都不寫稿子，可把他愁得啊。
江時齊看到這個問題，也無奈地笑了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很正常。
【不大，保證安全】
看到安全，屏幕那頭的人頓時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終於又笑了。
江時齊結束聊天之後，直接將他存好的稿子發了過去。
書名特別簡單明了。
《他與冷血屠夫》
冷血屠夫案給他不小的震撼，也讓他唏噓，唏噓的點不是冷血屠夫如何，而是跟林國峰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孫大柱當時在籠頭村還算是個優秀青年，也是熱心幫鄰里鄰居，有瓦遮雨，吃飽穿暖。
林國峰當時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大冬天只能穿個薄衣服賣點雕刻的物品。
比最開始的條件，林國峰差了很多。
但最終兩人的走向卻截然相反，孫大柱被他那醜陋的自尊心吞噬，最終變成冷血屠夫。
林國峰發憤圖強，走上刑警的道路，這條路分岔了二十多年，終於在某一天產生交集。
阮小慧的去世讓他非常遺憾，林國峰沒了愛人，阮金城沒了妹妹，最親的人離世，不是短暫的暴風雨，而是一生的潮濕。
案子過後他將這些事跡寫了下來，原本只是打算自己記錄，但現在打算將它變成初稿。
林國峰被困在大隊太久，按他的功勞早就應該往上升，只是冷血屠夫的案子耽誤了這麼多年，如今到了這把年紀他又不太願意走，如今就只能幫忙推一把。
對話框裡的對話結束，江時齊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出去一看發現是李叔他們。
林國峰聽江時齊說要把三個案子的證物拿去比對時就已經猜到這三個案子其中一個將會水落石出，因為這三個案子無論哪個都有功勞。
同時也應對了江時齊問他要不要功勞的那句話。
於是將隊員都喊了回來。
有個隊員之前就提了個醒，各個都做好準備，一接到電話立馬就趕回來。
林國峰也沒讓他們閒著，讓他們都忙起來。
鑑定需要時間，趁這段時間江時齊順手把另外兩個案子的卷宗翻了翻。
一個是變態碎屍案，另一個是縱火案。
這兩個案子在當時也算是轟動一時的案子，而且跟滅門案在同一年。
縱火案在滅門案前，碎屍案在滅門案後。
變態碎屍案在刑警這行算是常見。
經常殺過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碎屍難。
變態碎屍案的案件的碎屍不僅難，而且還很花。
碎屍案常見東一塊西一塊，但變態碎屍案卻不分散。
就用一個袋子埋在一個地方。
有手有腳，四肢身軀什麼都有，就只是沒有頭，但是很亂。
左手是A的，右手是B的，身軀是C的，左腳是D，右腳是E的。
用來自不同的人的部分四肢湊成一袋袋，分散不同地方，所以稱之為變態碎屍案。
碎屍案雖然變態，但江時齊更加注意的是另一個案子。
縱火案。
縱火案當時更加轟動，因為縱的不是一個兩個住處，而是一個醫院。
一個精神病醫院。
一千零二十個床位的規模，一場大火把整個精神病院全燒了。
「精神病院？」
江時齊注意到被縱火的地方眉頭驟緊，許是他剛從汀羅鎮回來的原因，對精神病這個字眼都有些敏感，一看到就會不自覺地去注意。
93年他還沒出生，對這個案子並沒什麼印象，但聽說過以前發生過一次大火，死了很多人。
看了卷宗才知道，那場大火比想像得還要嚴重。
那場大火燒得很乾淨，除了九百多個患者以外，連同醫院的院長醫生護士護工全部燒死，可以說是全滅。
「嘖——」
江時齊看到這裡忍不住地揉了一下眉心，但同時也注意到一些當年被遺漏的點。
出事的時間是在六月份，據說那幾天精神病院有人要來視察，院長他們都留在院裡做準備，所以大火那天所有醫護人員也都在。
精神病院精神病患者居多，要說他們遇到大火不懂求助那勉強說得過去，但醫院的院長醫生護工那些都是正常人，他們遇到大火總有一個知道求助，但在當時並沒有接到來自醫院的報警電話。
這家精神病院在一個半山腰上，附近沒什麼住戶，是遠處的住戶被火光刺到眼才幫忙報警，而且還是大半夜。
就算當時是在半夜大家都睡覺的時間段，那也不應該一點察覺都沒有，還是說有什麼情況報不了警？
電話線被切斷？
就算醫院電話打不了，像院長他們也有私人通訊器，那個年代叫大哥大，還有一種叫BB機，總不可能剛好在那天所有人的通訊方式都沒法用。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他們意識不到著火。
但這麼大火連遠處的居民都能發現，在醫院裡不可能發現不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處於一種沒有意識的狀態。
要麼睡死、要麼昏死、再要麼就是死。
但又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那天晚上這些常人都沒了意識？
這是個疑點。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這個火。
普通的大火燒傷力其實相對有限，不能燒掉一切，更何況還是在有近千人數的情況下，但那場大火跟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全部都燒了。
一場大火燒掉了整個醫院，近千人，那種火似乎也不普通。
這個案件最初被定為意外著火，但後來有個辦案人員發現了疑點，最後定為人為縱火。
但當時精神病院在半山上，又是大半夜，消防去到都已經快燒完了，而且消防車的水一直猛灌都澆不滅大火，到最後就變成一片廢墟。
廢墟里全是長條焦炭。
「這個案子似乎有點問題。」
江時齊看著縱火案的卷宗陷入沉思，他想不通什麼人會去燒一個精神病院。
就在這時，有人從後面喊了他。
「對比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