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重大發現！
江時齊從記憶中醒來，額頭全是冷汗，剛剛夢見的是孫大柱當年老婆孩子被殺害的記憶。
記憶里出現的被綁的那個人聲音沙啞難聽，跟董世記憶里的那道聲線一模一樣。
那個人殺了孫大柱老婆孩子，被孫大柱抓到後手起刀落分解成零件放進醃菜罈子裡。
這也就說明殺害董世全家的兇手跟殺害孫大柱老婆孩子的兇手是同一個！
「小伙子你現在才知道冷血屠夫叫孫大柱啊，新聞都播了好幾天了，想不到冷血屠夫這傢伙就在多安市，還生活了好幾年。」
司機大哥以為江時齊是聽到新聞後跟他搭話，也熱情地應答。
「我跟你說，這傢伙住在東南街附近，聽說還是開火鍋店的，那家火鍋店我之前還去吃過，哎，想不到那老闆看起來老老實實的，竟然會是冷血屠夫，弄得我現在有了陰影，怕是有一段時間不敢吃火鍋。」
「我聽說還是同一條街的小伙子抓的，也不知道是誰抓的，這麼生猛，不過還別說，要是我年輕時候被我撞到，我也敢抓。」
「我聽說那個小伙子就住你附近，你有沒有見過？」
司機大哥話匣子一打開，一說一大串，壓根不帶停。
江時齊正想著冷血屠夫的事，被司機大哥這麼一打斷，只好先應付，「見過。」
「真的啊，那小伙子長啥樣？」
「高大英俊、智勇雙全、集才智、技能、高智商、理性、斯文於一身。」
江時齊想都沒想就說了一些符合自己的標籤。
「呦呵，想不到咱們這個區還有這樣的人才，真想見識見識，你說要去哪裡才見得到？」
「警局門口。」
「咋要去警局門口？上人家家門口等著不比較容易？」
「人家去警局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多。」
「啊？咋滴？這就進去了？」
「那倒不是，送人進去而已，就好比他抓到冷血屠夫，不得往警局送？」
「說得也是，謝謝啊。」
司機大哥開著車聊天，見江時齊這麼熱心腸地告訴他想知道的事情，等紅綠燈時回頭看了江時齊一眼。
過了不久，司機抵達東南街133號。
江時齊很快下了車，司機大哥也聽勸，結束這一單還真往警局附近去接單。
事務所樓下，江時齊還在樓梯口處站著。
他雖然找到了殺害董世全家的兇手的線索，但是同樣面臨一個難題。
那就是孫大柱已經被執行。
他沉默好一會後打通了李秘書的電話。
「孫大柱已經被執行了嗎？」
「對。」
「透了嗎？」
「透透的。」
電話裡頭傳來李秘書肯定地回答的聲音。
江時齊陷入沉默，孫大柱的記憶里關於兇手的畫面較少，發現他老婆的手鐲就把人弄回家，然後手起刀落，畫面較多的是後面那個年輕的，年輕的那個不在董世的記憶里，滅門案跟他沒有多少關係。
他雖然知道滅門案兇手的樣貌，但他之前做了人像拼圖送給內勤，內勤給出的回覆是查無此人。
這個結果從籠頭村回來那天就已經知道，查不到人的情況大部分是黑戶。
一個黑戶又是死透了的身份，難度較大。
要是孫大柱的記憶里有更多關於兇手的畫面，他或許還能提取一些有用的線索。
但當時以為那兩個只是路過打劫的，沒有詳細去抓取記憶，重點關注冷血屠夫案中的受害人的記憶，沒想到這兩個查不到身份的人竟然會是滅門案的兇手。
他的摸頭殺目前只對活著的人用過，對白骨沒作用他倒是知道，在籠頭村挖屍骨的時候驗證過，但對死人有沒有用暫且不知，因為沒實際驗證過。
孫大柱雖然被執行，但屍體肯定還在，因為還沒過認領期。
一般死刑犯執行後會通知家屬認領，孫大柱老婆孩子早就死了，沒有家屬，但有親戚，不過普通死刑犯可能領回去，冷血屠夫的屍體恐怕沒人敢領，大概率還沒領走。
「屍體領走了嗎？」
江時齊想了一下後覺得再去試試，看他的摸頭殺對死人到底有沒有用。
「還沒，有什麼問題？」
李秘書突然接到江時齊的電話問冷血屠夫，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以為有什麼問題。
「帶我去一趟。」
江時齊沒有解釋，只是讓李秘書來接他。
「行。」
李秘書也沒耽誤時間，掛了電話，狂踩油門，很快就來到事務所樓下。
江時齊上了車，感受車子的疾馳，直到來到一家殯儀館面前。
目前在認領期，孫大柱的屍體保留著，過了認領期無人認領才會做處置。
李秘書以為江時齊有什麼發現，特地安排了一個房間。
江時齊安靜地看著，沒有一般人看屍體的反應，相反還非常冷靜。
「你不怕？」
李秘書考慮到江時齊可能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會有排斥反應，拉開拉鏈時還特地用身體擋著，以免一下子衝擊力過大，沒想到人家絲毫不怕。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江時齊淡定地回了一句，活著的人會因為自己的心理作怪濫殺無辜，死了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又哪有活著時的冷血屠夫可怕。
李秘書聽到這話也安靜了幾秒，似是聽懂了江時齊的意思。
氣氛安靜了幾秒，停屍間裡的空氣顯得更加凝固。
江時齊緊接著補充，破壞僵硬的氣氛，「主要是小的時候我媽給我看得多了，已經免疫。」
「什麼？看多了？還是小時候？」
李秘書腦海里冒出無數問號，這些字他都能聽得懂，但結合成話語他就不太理解。
誰家父母小時候會給小孩子看這玩意。
「對，可能我媽之前從事過醫理方面的職業，希望我以後往這方面發展，所以從小給我薰陶了這方面的知識。」
江時齊說起小時候的事，略顯無奈，他們家雖然是開事務所的，但他爸媽各有副業，他爸的副業是技術，精通技術類東西，所以想法也很簡單，子承父業，接手偵探事務所的同時順便繼承他的副業技術。
關鍵他媽也有副業，精通醫理方面並且擅長化學，她也有這個想法，所以小時候就已經給他講解過人體結構，還見過大體老師。
父母兩人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不夠分，夫妻倆感情好，但也不耽誤他們暗地裡有小心思，都希望往他們各自的副業方面發展，為了不厚此薄彼，只好各方面都兼顧。
另一方面之前為了幫林國峰沖業績，也去過一些現場，死得五花八門的都見過，這麼安詳的也就顯得沒什麼難度。
「你父母還挺特別。」
李秘書聽完江時齊小時候的事，對江家夫婦重新有了認識，並且對江時齊有了更強烈的興趣，不得不說，這人完全就是做他同事的料。
「還別說，我們隊伍里就需要你這樣的，你看你技術又精通，醫理又懂，頭腦又好，你一看就是做我同事的料，要不……」
「不。」
江時齊反應很快，還沒等李秘書說完就給拒絕。
「你別這麼急著拒絕，你讀幾年大學出來不也一樣要找工作，做什麼工作不是做？」
「那不一樣，你們這行太危險，動不動就遇上危險分子，甚至還可能挨花生米。」
「你當偵探好像也差不多。」
「這怎麼一樣，偵探就只是找貓貓狗狗，最多抓抓姦，找找同行使絆子。」
「那……搶劫犯和冷血屠夫算危險分子嗎？」
「算。」
「那你挨過花生米嗎？」
「……」
江時齊義正詞嚴到最後突然陷入沉默。
沒錯，偵探這個職業就只是接點貓貓狗狗的活，要麼抓姦要麼也是其他小事，上門委託的人也只是需要幫助的普通人。
但他上門的委託人好像都不普通……
至於危險程度。
江時齊低頭看了一眼重新打好的無事牌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李秘書反應也很快，意識到剛剛那話可能戳到江時齊，急忙轉移話題，「要不是還是看看孫大柱先吧。」
江時齊也從沉默中回到正事，抬頭往前看，被凍成冰人的孫大柱非常安靜，也很安詳。
看著看著突然發出感慨，「想不到這麼快就執行完了。」
錢盛新那會想要他執行，偏偏被他拖了很長時間，孫大柱立即執行也是在一個星期內執行，有一個星期時間，他當時還以為也會被拖時間，沒想到轉眼就沒了。
「是啊。」李秘書也忍不住發出感慨，「確實想不到，誰能想到前不久他還是你的委託人……」
江時齊愣了幾秒，回頭看向李秘書。
李秘書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繼續拉回正題，「繼續看，咱們繼續看。」
江時齊收回視線，看向孫大柱，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接觸孫大柱的腦袋，結果毫無反應，掌心除了冰冷，沒有傳來任何感覺，接觸記憶的刺痛感像是被冰封住那樣，傳不到腦海。
這個結果來之前就有預料，雖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怎麼來的，但他能感覺到只對活人有用，死的和化成白骨的不起作用。
看著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江時齊只好調整策略，從別的方面想辦法。
就在他考慮其他辦法時，鼻尖動了幾下，看著孫大柱的遺體陷入沉思。
「孫大柱是採用注射方式執行嗎？」
龍國的死刑方式基本上採用注射和槍擊兩種，既然孫大柱身上沒有槍擊跡象排除這個可能性。
李秘書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原定槍擊。」
「槍擊？」江時齊認真查看孫大柱的遺體，完全看不出有被槍擊的跡象，「看不出來。」
「原定槍擊，不過中途出了點小意外。」
「意外？」
「對，孫大柱判決後身體突發疾病，送醫院就醫，送醫過程中救治無效。」
「難怪……」
江時齊聽到這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像發現了什麼疑點。
「難怪什麼？」
「如果注射執行，他身上應該要有巴比妥、肌肉鬆弛劑以及氯化鉀這些藥物的味道，但他身上沒有這些藥物的味道，只有其他藥劑的味道。」
「啊？味道你還能聞得到？」
李秘書聽到味道可就不鎮定了，就算是採用注射，經過後續一系列操作再加上送進停屍間，味道也早就沒了。
他試著低頭認真聞，除了遺體的味道，什麼都聞不到。
「能，我的嗅覺從小就特別靈敏，能聞到一般人聞不到的細微的味道。」
「我靠，你真是技能滿滿啊，請務必……」
「不加入。」
江時齊還沒等李秘書說完就猜到他想說什麼，嚴肅地拒絕，隨後戴上手套，將孫大柱翻了個身，從頭到尾認真檢查。
李秘書見江時齊這麼幹脆也就暫停拉人的念頭，上手幫忙翻身。
「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
「孫大柱突發疾病時是送哪家醫院？」
「汪仁XX醫院。」
「私立醫院？」
「對，當時情況緊急，他們往最近的醫院送，最近的就是那家醫院。」
李秘書的工作任務是抓，這種善後的事有專門的人負責，他也只知道大概的情況。
當時判決後孫大柱突發疾病，然後緊急送醫，雖然孫大柱不久之後要被執行，但龍國的法律法規，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一定權益，突發疾病也要救治。
只是沒想到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依舊搶救無效。
搶救無效後也只好通知家屬來認領，但至今都沒有人來，也就暫時存放，等過了認領期就交給法院處置。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李秘書知道江時齊沒事不會問一些廢話，會這樣問又檢查遺體肯定有問題。
「我剛剛說了，孫大柱身上沒有死刑注射藥物的味道，但有其他藥物的味道。」
「孫大柱當時送醫救治，有藥物味道也正常吧。」
「不一樣。」
江時齊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嚴肅，「任何一種救治方式都不會用抽骨髓的方式去救。」
「抽骨髓？你什麼意思？孫大柱被抽了骨髓？」
李秘書聽到這話，很是吃驚，立馬認真檢查遺體。
「對，孫大柱被抽了骨髓。」
江時齊說著就將人翻了身，用手套在髂骨的位置用力一擦，很快看見一個尚未癒合的針眼。
記憶里出現的被綁的那個人聲音沙啞難聽，跟董世記憶里的那道聲線一模一樣。
那個人殺了孫大柱老婆孩子，被孫大柱抓到後手起刀落分解成零件放進醃菜罈子裡。
這也就說明殺害董世全家的兇手跟殺害孫大柱老婆孩子的兇手是同一個！
「小伙子你現在才知道冷血屠夫叫孫大柱啊，新聞都播了好幾天了，想不到冷血屠夫這傢伙就在多安市，還生活了好幾年。」
司機大哥以為江時齊是聽到新聞後跟他搭話，也熱情地應答。
「我跟你說，這傢伙住在東南街附近，聽說還是開火鍋店的，那家火鍋店我之前還去吃過，哎，想不到那老闆看起來老老實實的，竟然會是冷血屠夫，弄得我現在有了陰影，怕是有一段時間不敢吃火鍋。」
「我聽說還是同一條街的小伙子抓的，也不知道是誰抓的，這麼生猛，不過還別說，要是我年輕時候被我撞到，我也敢抓。」
「我聽說那個小伙子就住你附近，你有沒有見過？」
司機大哥話匣子一打開，一說一大串，壓根不帶停。
江時齊正想著冷血屠夫的事，被司機大哥這麼一打斷，只好先應付，「見過。」
「真的啊，那小伙子長啥樣？」
「高大英俊、智勇雙全、集才智、技能、高智商、理性、斯文於一身。」
江時齊想都沒想就說了一些符合自己的標籤。
「呦呵，想不到咱們這個區還有這樣的人才，真想見識見識，你說要去哪裡才見得到？」
「警局門口。」
「咋要去警局門口？上人家家門口等著不比較容易？」
「人家去警局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多。」
「啊？咋滴？這就進去了？」
「那倒不是，送人進去而已，就好比他抓到冷血屠夫，不得往警局送？」
「說得也是，謝謝啊。」
司機大哥開著車聊天，見江時齊這麼熱心腸地告訴他想知道的事情，等紅綠燈時回頭看了江時齊一眼。
過了不久，司機抵達東南街133號。
江時齊很快下了車，司機大哥也聽勸，結束這一單還真往警局附近去接單。
事務所樓下，江時齊還在樓梯口處站著。
他雖然找到了殺害董世全家的兇手的線索，但是同樣面臨一個難題。
那就是孫大柱已經被執行。
他沉默好一會後打通了李秘書的電話。
「孫大柱已經被執行了嗎？」
「對。」
「透了嗎？」
「透透的。」
電話裡頭傳來李秘書肯定地回答的聲音。
江時齊陷入沉默，孫大柱的記憶里關於兇手的畫面較少，發現他老婆的手鐲就把人弄回家，然後手起刀落，畫面較多的是後面那個年輕的，年輕的那個不在董世的記憶里，滅門案跟他沒有多少關係。
他雖然知道滅門案兇手的樣貌，但他之前做了人像拼圖送給內勤，內勤給出的回覆是查無此人。
這個結果從籠頭村回來那天就已經知道，查不到人的情況大部分是黑戶。
一個黑戶又是死透了的身份，難度較大。
要是孫大柱的記憶里有更多關於兇手的畫面，他或許還能提取一些有用的線索。
但當時以為那兩個只是路過打劫的，沒有詳細去抓取記憶，重點關注冷血屠夫案中的受害人的記憶，沒想到這兩個查不到身份的人竟然會是滅門案的兇手。
他的摸頭殺目前只對活著的人用過，對白骨沒作用他倒是知道，在籠頭村挖屍骨的時候驗證過，但對死人有沒有用暫且不知，因為沒實際驗證過。
孫大柱雖然被執行，但屍體肯定還在，因為還沒過認領期。
一般死刑犯執行後會通知家屬認領，孫大柱老婆孩子早就死了，沒有家屬，但有親戚，不過普通死刑犯可能領回去，冷血屠夫的屍體恐怕沒人敢領，大概率還沒領走。
「屍體領走了嗎？」
江時齊想了一下後覺得再去試試，看他的摸頭殺對死人到底有沒有用。
「還沒，有什麼問題？」
李秘書突然接到江時齊的電話問冷血屠夫，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以為有什麼問題。
「帶我去一趟。」
江時齊沒有解釋，只是讓李秘書來接他。
「行。」
李秘書也沒耽誤時間，掛了電話，狂踩油門，很快就來到事務所樓下。
江時齊上了車，感受車子的疾馳，直到來到一家殯儀館面前。
目前在認領期，孫大柱的屍體保留著，過了認領期無人認領才會做處置。
李秘書以為江時齊有什麼發現，特地安排了一個房間。
江時齊安靜地看著，沒有一般人看屍體的反應，相反還非常冷靜。
「你不怕？」
李秘書考慮到江時齊可能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會有排斥反應，拉開拉鏈時還特地用身體擋著，以免一下子衝擊力過大，沒想到人家絲毫不怕。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江時齊淡定地回了一句，活著的人會因為自己的心理作怪濫殺無辜，死了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又哪有活著時的冷血屠夫可怕。
李秘書聽到這話也安靜了幾秒，似是聽懂了江時齊的意思。
氣氛安靜了幾秒，停屍間裡的空氣顯得更加凝固。
江時齊緊接著補充，破壞僵硬的氣氛，「主要是小的時候我媽給我看得多了，已經免疫。」
「什麼？看多了？還是小時候？」
李秘書腦海里冒出無數問號，這些字他都能聽得懂，但結合成話語他就不太理解。
誰家父母小時候會給小孩子看這玩意。
「對，可能我媽之前從事過醫理方面的職業，希望我以後往這方面發展，所以從小給我薰陶了這方面的知識。」
江時齊說起小時候的事，略顯無奈，他們家雖然是開事務所的，但他爸媽各有副業，他爸的副業是技術，精通技術類東西，所以想法也很簡單，子承父業，接手偵探事務所的同時順便繼承他的副業技術。
關鍵他媽也有副業，精通醫理方面並且擅長化學，她也有這個想法，所以小時候就已經給他講解過人體結構，還見過大體老師。
父母兩人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不夠分，夫妻倆感情好，但也不耽誤他們暗地裡有小心思，都希望往他們各自的副業方面發展，為了不厚此薄彼，只好各方面都兼顧。
另一方面之前為了幫林國峰沖業績，也去過一些現場，死得五花八門的都見過，這麼安詳的也就顯得沒什麼難度。
「你父母還挺特別。」
李秘書聽完江時齊小時候的事，對江家夫婦重新有了認識，並且對江時齊有了更強烈的興趣，不得不說，這人完全就是做他同事的料。
「還別說，我們隊伍里就需要你這樣的，你看你技術又精通，醫理又懂，頭腦又好，你一看就是做我同事的料，要不……」
「不。」
江時齊反應很快，還沒等李秘書說完就給拒絕。
「你別這麼急著拒絕，你讀幾年大學出來不也一樣要找工作，做什麼工作不是做？」
「那不一樣，你們這行太危險，動不動就遇上危險分子，甚至還可能挨花生米。」
「你當偵探好像也差不多。」
「這怎麼一樣，偵探就只是找貓貓狗狗，最多抓抓姦，找找同行使絆子。」
「那……搶劫犯和冷血屠夫算危險分子嗎？」
「算。」
「那你挨過花生米嗎？」
「……」
江時齊義正詞嚴到最後突然陷入沉默。
沒錯，偵探這個職業就只是接點貓貓狗狗的活，要麼抓姦要麼也是其他小事，上門委託的人也只是需要幫助的普通人。
但他上門的委託人好像都不普通……
至於危險程度。
江時齊低頭看了一眼重新打好的無事牌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李秘書反應也很快，意識到剛剛那話可能戳到江時齊，急忙轉移話題，「要不是還是看看孫大柱先吧。」
江時齊也從沉默中回到正事，抬頭往前看，被凍成冰人的孫大柱非常安靜，也很安詳。
看著看著突然發出感慨，「想不到這麼快就執行完了。」
錢盛新那會想要他執行，偏偏被他拖了很長時間，孫大柱立即執行也是在一個星期內執行，有一個星期時間，他當時還以為也會被拖時間，沒想到轉眼就沒了。
「是啊。」李秘書也忍不住發出感慨，「確實想不到，誰能想到前不久他還是你的委託人……」
江時齊愣了幾秒，回頭看向李秘書。
李秘書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繼續拉回正題，「繼續看，咱們繼續看。」
江時齊收回視線，看向孫大柱，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接觸孫大柱的腦袋，結果毫無反應，掌心除了冰冷，沒有傳來任何感覺，接觸記憶的刺痛感像是被冰封住那樣，傳不到腦海。
這個結果來之前就有預料，雖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怎麼來的，但他能感覺到只對活人有用，死的和化成白骨的不起作用。
看著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江時齊只好調整策略，從別的方面想辦法。
就在他考慮其他辦法時，鼻尖動了幾下，看著孫大柱的遺體陷入沉思。
「孫大柱是採用注射方式執行嗎？」
龍國的死刑方式基本上採用注射和槍擊兩種，既然孫大柱身上沒有槍擊跡象排除這個可能性。
李秘書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原定槍擊。」
「槍擊？」江時齊認真查看孫大柱的遺體，完全看不出有被槍擊的跡象，「看不出來。」
「原定槍擊，不過中途出了點小意外。」
「意外？」
「對，孫大柱判決後身體突發疾病，送醫院就醫，送醫過程中救治無效。」
「難怪……」
江時齊聽到這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像發現了什麼疑點。
「難怪什麼？」
「如果注射執行，他身上應該要有巴比妥、肌肉鬆弛劑以及氯化鉀這些藥物的味道，但他身上沒有這些藥物的味道，只有其他藥劑的味道。」
「啊？味道你還能聞得到？」
李秘書聽到味道可就不鎮定了，就算是採用注射，經過後續一系列操作再加上送進停屍間，味道也早就沒了。
他試著低頭認真聞，除了遺體的味道，什麼都聞不到。
「能，我的嗅覺從小就特別靈敏，能聞到一般人聞不到的細微的味道。」
「我靠，你真是技能滿滿啊，請務必……」
「不加入。」
江時齊還沒等李秘書說完就猜到他想說什麼，嚴肅地拒絕，隨後戴上手套，將孫大柱翻了個身，從頭到尾認真檢查。
李秘書見江時齊這麼幹脆也就暫停拉人的念頭，上手幫忙翻身。
「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
「孫大柱突發疾病時是送哪家醫院？」
「汪仁XX醫院。」
「私立醫院？」
「對，當時情況緊急，他們往最近的醫院送，最近的就是那家醫院。」
李秘書的工作任務是抓，這種善後的事有專門的人負責，他也只知道大概的情況。
當時判決後孫大柱突發疾病，然後緊急送醫，雖然孫大柱不久之後要被執行，但龍國的法律法規，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一定權益，突發疾病也要救治。
只是沒想到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依舊搶救無效。
搶救無效後也只好通知家屬來認領，但至今都沒有人來，也就暫時存放，等過了認領期就交給法院處置。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李秘書知道江時齊沒事不會問一些廢話，會這樣問又檢查遺體肯定有問題。
「我剛剛說了，孫大柱身上沒有死刑注射藥物的味道，但有其他藥物的味道。」
「孫大柱當時送醫救治，有藥物味道也正常吧。」
「不一樣。」
江時齊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嚴肅，「任何一種救治方式都不會用抽骨髓的方式去救。」
「抽骨髓？你什麼意思？孫大柱被抽了骨髓？」
李秘書聽到這話，很是吃驚，立馬認真檢查遺體。
「對，孫大柱被抽了骨髓。」
江時齊說著就將人翻了身，用手套在髂骨的位置用力一擦，很快看見一個尚未癒合的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