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上鉤！
江時齊緩緩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李秘書手機的聲音。
他手上有兩部手機，一個是常見新款的水果手機，另一種很有科技感，一看就是特製的機型，那個叮叮聲就是從特製手裡傳來。
「這手機有點眼熟。」
江時齊越看李秘書的手機越覺得眼熟，想伸手拿過來看看。
「這是我們專用的，你不可能見過。」
李秘書下意識把手機移開怕被觸碰，但很快想到江時齊的「另一層」身份，又挪回原位。
「不是，我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江時齊看多幾眼，越發覺得眼熟，尤其是那種銀色偏黑色材質，熟悉到神經都有些抽痛。
李秘書也知道江時齊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於是認真起來，「你在什麼地方見過？」
「不太記得，但這種材質我真的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江時齊越想腦袋越痛，用力按著還是無法緩解。
「那你可能看錯，這是特製的手機，一般人接觸不到。」
李秘書沒有把江時齊說的話當一回事，只認為他認錯。
但江時齊卻很肯定，「這部手機響起這種聲音是不是有任務？」
手機的鈴聲是「叮」，跟很多手機的信息聲差不多，但這種叮不同，有回音效果，這種叮代表收到了任務。
叮得越急促代表事情越急，這種叮有尾音，代表是一般任務。
李秘書聽到任務兩個字，神情明顯怔了一下，開始重視起來，「你真的見過？」
這種通訊設備是他們內部人專用設備，看著是手機形狀，實際上藏著很多一般人接觸不到的功能。
加密通訊、搜查手段、接收重要資料等一些內部人員才能接觸到的功能。
「真的，我真有點印象，但想不起來。」
江時齊認真查看這個通訊設備，神色越來越複雜。
李秘書見江時齊冥思苦想，應了一句，「不著急，慢慢想，估計是你見過我隊伍里的人用過。」
考慮到江時齊身份的「特殊性」，李秘書猜他應該見過跟他同個隊伍的人，也沒太在意。
「可能吧。」
李秘書屬於哪支隊伍他很清楚，如果有人跟李秘書用同樣的通訊設備，那就說明身份肯定也是相近，但是他的父母是普通人，事務所也是普通偵探事務所，不可能接觸到這類型的人。
唯獨有機會接觸的是林國峰那邊，但林國峰是刑警，跟他們這些人不是一種體系，按理說平時也不會有什麼接觸。
江時齊有了大概的猜測，但是總感覺又跟林國峰無關，但要是排除林國峰那邊的渠道，就更加沒可能接觸到這些人。
李秘書代了一些事，準備離開。
江時齊見李秘書沒說起舉報的事，趁機問清楚，「李秘書你有沒有去大隊舉報鄭海明做假證？」
「我？」
李秘書聽到這種問題也愣了一下，說了實話，「當然沒有，你不是說時候還沒到？」
「有人去大隊那裡舉報鄭海明做假證，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但我想應該是有一定調查能力的人。」
江時齊原本以為是忠老，但那天忠老離開後他的孫子才將一些資料交給他，說明忠老還沒行動。
他認識的人有能力調查出鄭海明做假證的也就只有忠老和李秘書，不是忠老的話，只能想到是李秘書。
「能調查到鄭海明做假證確實不一般，而且還去舉報，說明是想幫你，連你都不知道，說明是匿名舉報，你想一下你身邊有沒有這類人，有調查能力，但又不想明著跟你扯上關係。」
李秘書結合江時齊提供的線索給出了意見，他清楚江家夫婦案子的情況，也知道目前只知道兩個證人做假證的情況不能夠完全翻案，所以暫時還沒有行動。
而且他也徹查過其他三個證人，確實沒有存在收好處的嫌疑，所以這點目前還需要偵破。
「想幫我又不想被我知道？」
江時齊呢喃著這關鍵的信息，陷入沉思，他認識的人且有能力的一隻手數的過來，但他父母有沒有認識有能力的人這就不好說。
「我認識的人就這麼點，我父母認識的人比我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父母認識的人。」
「有這個可能，你先查查看，看你父母處理過的委託里有沒有委託人平日有往來的，我先去上班，有需要隨時聯繫。」
李秘書看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再次辭行。
「行。」江時齊也不再阻攔李秘書做事，送到了門口。
李秘書走後江時齊回到辦公桌附近，打開了抽屜，查看一些資料，看能不能找出父母以前來往過的人。
所有資料都做了歸檔，事務所接手過的委託都要做成檔案，雖然他一直覺得找貓貓狗狗這種事歸檔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父母做事一向比較細心，他也就沒怎麼在意。
但是歸了檔翻閱起來確實方便，牆面上的架子用密碼鎖鎖住了一面玻璃，隔著玻璃能看到各種貓貓狗狗的品種，容易分辨出是哪起委託。
架子分幾列，除了貓貓狗狗還有一列是其他業務，找貓找狗的鄰居都是附近的鄰居，他清楚那些人沒那種實力，於是從其他業務的檔案著手。
這一翻，一個下午過去。
到了太陽下山，江時齊已經將所有檔案看完，但是沒有任何收穫。
日落西山，陽光暖洋。
江時齊看著架子上的資料陷入沉思，那個會暗中幫他的人實在毫無頭緒。
他翻了一個下午，結果發現他父母的委託人私下並沒有什麼往來，私下結交的只有林國峰還有一個很多年前來過但再也沒來過的伯伯，除此之外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而且他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外公外婆，很少有親戚，從每年拿到的壓歲錢可以看得出來，去拜年也不過是去林國峰家裡，小青梅家裡。
如果跟他父母有交情，起碼過年過節能串個門，他父母拜訪過的人就只有一個抓蛇的伯伯，很多年前出遠門抓蛇，然後再也沒見過。
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人又有能力又會幫他。
「篤篤~」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房門被敲響。
李秘書今天來過，他下意識看向剛剛站著的位置，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下。
但結果什麼都沒有，這個時候小青梅應該還在睡午覺，林國峰今早才發信息來說去了首城一趟，這個時候實在想不到有誰會來找他。
委託人？
那也不可能，他那天從籠頭村回來後就用布把事務所的招牌給罩起來，連招牌都沒了，不會有人再上門委託。
帶著些許好奇，江時齊起身去開門。
開門一看，發現是個身穿藍色制服的一名警員。
金警員。
江時齊詫異了幾秒，很快恢復平靜，「金哥今天這麼有空？」
「林隊去首城了，收尾工作也做完，我師父說我們小時候認識，我認真想了想才記起來，咱們小時候是同一個小區的。」
金警員笑眯眯地說起小時候的事。
江時齊眼角閃過一抹精光，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嗯，金哥總算記起來了。」
「哎，要怪就怪我小時候早早搬家，不然住久了肯定一眼就能記起你。」
「沒事，現在記起也一樣，進來坐坐吧。」
江時齊打開了房門，請金警員進來坐一坐。
金警員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最後在沙發上找了個近茶几的位置坐下。
「金哥先坐會兒，我洗個茶盤。」
江時齊煮了壺水，隨後開始清洗茶盤，從架子上拿了一包從籠頭村村長送的茶葉，開袋後裝入茶壺。
熱水入茶壺，行雲流水，最後沏出一杯茶湯清澈的茶，端了一杯給金警員，「金哥喝茶。」
金警員不客氣地端了起來，先聞後品，贊了一句，「好茶，這茶葉不便宜吧？」
「金哥真識貨，這茶是某個村村長的珍藏，說是古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人家送的啊，你可真有福氣，這種茶葉想買都買不到。」
金警員毫不吝嗇地評價，喝著就豎起了大拇指。
江時齊似笑非笑地看著金警員，也誇了一句，「這茶泡給金哥喝可沒浪費，不像林叔，好心泡給他喝，竟然說這茶味道怎麼這麼怪，好壞都喝不出來。」
「各人口味不同而已，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離茶場近，喝多了才喝得出好壞。」
金警員也笑呵呵，突然間謙虛起來。
「原來是這樣。」江時齊繼續沏茶，笑笑不說話。
金警員也安靜喝茶，都沉默了好幾分鐘。
過了一會兒，江時齊又開口說話，而且無形中轉移了話題，「金哥可真貴人多忘事，這麼久了才記起我，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金哥。」
「我這人確實容易忘事，小江你別往心裡去。」
「這種小事我哪會往心裡去，只不過當時金哥你跟大隊突然上門把我嚇了一跳。」
「跟大隊上門？」
「是啊，就那天要帶我爸媽去調查的時候，不是你跟大隊上門的嗎？」
「對對對，你看我這段時間忙這忙那，把這事都給忘了，那個時候我們也是根據隊裡給的信息上門，小江你可真別往心裡去。」
「當然不會，就算是熟人也得按規矩辦事，我能理解。」
「……」
江時齊全程保持平靜的態度跟金警員聊天，越聊越多，江時齊嘴角藏著的笑就越發明顯。
聊著聊著，江時齊開始懷念以前。
「還是小時候好啊，無憂無慮的。」
「是啊，誰能想到時間一下子過得那麼快，你以前還小小的，一下子就長這麼大，真是想不到。」
「可不是嘛，金哥當年可是孩子王，誰能想到你長大後竟然能當警察。」
江時齊聊起小時候的事情，有意無意地說到金警員小時候的作風。
金警員聽到孩子王明顯愣了幾秒，但是很快又賠笑，「是啊是啊，我自己也想不到。」
江時齊接著說道：「可不是嘛，金哥你以前最喜歡偷看寡婦洗澡，你看你現在……」
說到一半，一臉友善笑意，後面的話突然就消失。
金警員下意識反問，「我偷看寡婦洗澡？」
「對啊，金哥不會忘記了吧？」
「不是……我們不是住小區嗎？小區怎麼偷看？你確定是我？」
金警員自己也不是很肯定，這份記憶似乎很陌生。
「對面那棟的，有個寡婦習慣不關窗，你拿望遠鏡看的。」
江時齊說得一本正經，說著看金警員的眼神有些戲謔。
金警員被看得有些心虛，回答得模稜兩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提它幹嘛。」
「也是，小時候的事不提了，那現在那個寡婦怎麼樣了？」
「這我哪知道？」
「金哥你還裝，你前幾年不是還提到過，還說在買菜時遇見之類的。」
「哦哦哦，對，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吧，她怎麼樣了？」
「也就那樣吧，又不是很熟，不敢多問。」
「……」
兩人聊著小時候的話題，聊著聊著聊到寡婦，金警員跟吃了針似的，回答得吞吞吐吐，一點都不利索，都是順著話回答。
「金哥小時候一聲令下，四周的孩子都得聽你的。」
「你都不知道，你看著就是個乖孩子，出門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主要人看著斯文，跟你爸媽說你打架都沒人信。」
「我從你那裡可學到了很多東西。」
江時齊邊聊邊斟茶，不聊別的，就愛聊小時候的事，把金警員聊得扯了幾次假笑。
聊著天，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我是，好。」
「小江下次再聊，我有事先走。」
「行，金哥，慢走。」
金警員接起了電話，沒聊幾句就要走
江時齊熱情地送到門口，關上門後來到窗邊，看著金警員上了車走遠，才把窗戶關上。
窗戶一關，窗簾也隨之拉上，用音響放了歌，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裝置，開始對屋子進行掃描。
掃描到金警員剛剛坐過的位置，儀器在茶几處閃爍紅光。
他坐在金警員的位置，拿出一個鏡子，往茶几底下一照。
茶几底下的邊緣粘著一個竊聽器。
他手上有兩部手機，一個是常見新款的水果手機，另一種很有科技感，一看就是特製的機型，那個叮叮聲就是從特製手裡傳來。
「這手機有點眼熟。」
江時齊越看李秘書的手機越覺得眼熟，想伸手拿過來看看。
「這是我們專用的，你不可能見過。」
李秘書下意識把手機移開怕被觸碰，但很快想到江時齊的「另一層」身份，又挪回原位。
「不是，我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江時齊看多幾眼，越發覺得眼熟，尤其是那種銀色偏黑色材質，熟悉到神經都有些抽痛。
李秘書也知道江時齊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於是認真起來，「你在什麼地方見過？」
「不太記得，但這種材質我真的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江時齊越想腦袋越痛，用力按著還是無法緩解。
「那你可能看錯，這是特製的手機，一般人接觸不到。」
李秘書沒有把江時齊說的話當一回事，只認為他認錯。
但江時齊卻很肯定，「這部手機響起這種聲音是不是有任務？」
手機的鈴聲是「叮」，跟很多手機的信息聲差不多，但這種叮不同，有回音效果，這種叮代表收到了任務。
叮得越急促代表事情越急，這種叮有尾音，代表是一般任務。
李秘書聽到任務兩個字，神情明顯怔了一下，開始重視起來，「你真的見過？」
這種通訊設備是他們內部人專用設備，看著是手機形狀，實際上藏著很多一般人接觸不到的功能。
加密通訊、搜查手段、接收重要資料等一些內部人員才能接觸到的功能。
「真的，我真有點印象，但想不起來。」
江時齊認真查看這個通訊設備，神色越來越複雜。
李秘書見江時齊冥思苦想，應了一句，「不著急，慢慢想，估計是你見過我隊伍里的人用過。」
考慮到江時齊身份的「特殊性」，李秘書猜他應該見過跟他同個隊伍的人，也沒太在意。
「可能吧。」
李秘書屬於哪支隊伍他很清楚，如果有人跟李秘書用同樣的通訊設備，那就說明身份肯定也是相近，但是他的父母是普通人，事務所也是普通偵探事務所，不可能接觸到這類型的人。
唯獨有機會接觸的是林國峰那邊，但林國峰是刑警，跟他們這些人不是一種體系，按理說平時也不會有什麼接觸。
江時齊有了大概的猜測，但是總感覺又跟林國峰無關，但要是排除林國峰那邊的渠道，就更加沒可能接觸到這些人。
李秘書代了一些事，準備離開。
江時齊見李秘書沒說起舉報的事，趁機問清楚，「李秘書你有沒有去大隊舉報鄭海明做假證？」
「我？」
李秘書聽到這種問題也愣了一下，說了實話，「當然沒有，你不是說時候還沒到？」
「有人去大隊那裡舉報鄭海明做假證，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但我想應該是有一定調查能力的人。」
江時齊原本以為是忠老，但那天忠老離開後他的孫子才將一些資料交給他，說明忠老還沒行動。
他認識的人有能力調查出鄭海明做假證的也就只有忠老和李秘書，不是忠老的話，只能想到是李秘書。
「能調查到鄭海明做假證確實不一般，而且還去舉報，說明是想幫你，連你都不知道，說明是匿名舉報，你想一下你身邊有沒有這類人，有調查能力，但又不想明著跟你扯上關係。」
李秘書結合江時齊提供的線索給出了意見，他清楚江家夫婦案子的情況，也知道目前只知道兩個證人做假證的情況不能夠完全翻案，所以暫時還沒有行動。
而且他也徹查過其他三個證人，確實沒有存在收好處的嫌疑，所以這點目前還需要偵破。
「想幫我又不想被我知道？」
江時齊呢喃著這關鍵的信息，陷入沉思，他認識的人且有能力的一隻手數的過來，但他父母有沒有認識有能力的人這就不好說。
「我認識的人就這麼點，我父母認識的人比我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父母認識的人。」
「有這個可能，你先查查看，看你父母處理過的委託里有沒有委託人平日有往來的，我先去上班，有需要隨時聯繫。」
李秘書看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再次辭行。
「行。」江時齊也不再阻攔李秘書做事，送到了門口。
李秘書走後江時齊回到辦公桌附近，打開了抽屜，查看一些資料，看能不能找出父母以前來往過的人。
所有資料都做了歸檔，事務所接手過的委託都要做成檔案，雖然他一直覺得找貓貓狗狗這種事歸檔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父母做事一向比較細心，他也就沒怎麼在意。
但是歸了檔翻閱起來確實方便，牆面上的架子用密碼鎖鎖住了一面玻璃，隔著玻璃能看到各種貓貓狗狗的品種，容易分辨出是哪起委託。
架子分幾列，除了貓貓狗狗還有一列是其他業務，找貓找狗的鄰居都是附近的鄰居，他清楚那些人沒那種實力，於是從其他業務的檔案著手。
這一翻，一個下午過去。
到了太陽下山，江時齊已經將所有檔案看完，但是沒有任何收穫。
日落西山，陽光暖洋。
江時齊看著架子上的資料陷入沉思，那個會暗中幫他的人實在毫無頭緒。
他翻了一個下午，結果發現他父母的委託人私下並沒有什麼往來，私下結交的只有林國峰還有一個很多年前來過但再也沒來過的伯伯，除此之外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而且他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外公外婆，很少有親戚，從每年拿到的壓歲錢可以看得出來，去拜年也不過是去林國峰家裡，小青梅家裡。
如果跟他父母有交情，起碼過年過節能串個門，他父母拜訪過的人就只有一個抓蛇的伯伯，很多年前出遠門抓蛇，然後再也沒見過。
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人又有能力又會幫他。
「篤篤~」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房門被敲響。
李秘書今天來過，他下意識看向剛剛站著的位置，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下。
但結果什麼都沒有，這個時候小青梅應該還在睡午覺，林國峰今早才發信息來說去了首城一趟，這個時候實在想不到有誰會來找他。
委託人？
那也不可能，他那天從籠頭村回來後就用布把事務所的招牌給罩起來，連招牌都沒了，不會有人再上門委託。
帶著些許好奇，江時齊起身去開門。
開門一看，發現是個身穿藍色制服的一名警員。
金警員。
江時齊詫異了幾秒，很快恢復平靜，「金哥今天這麼有空？」
「林隊去首城了，收尾工作也做完，我師父說我們小時候認識，我認真想了想才記起來，咱們小時候是同一個小區的。」
金警員笑眯眯地說起小時候的事。
江時齊眼角閃過一抹精光，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嗯，金哥總算記起來了。」
「哎，要怪就怪我小時候早早搬家，不然住久了肯定一眼就能記起你。」
「沒事，現在記起也一樣，進來坐坐吧。」
江時齊打開了房門，請金警員進來坐一坐。
金警員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最後在沙發上找了個近茶几的位置坐下。
「金哥先坐會兒，我洗個茶盤。」
江時齊煮了壺水，隨後開始清洗茶盤，從架子上拿了一包從籠頭村村長送的茶葉，開袋後裝入茶壺。
熱水入茶壺，行雲流水，最後沏出一杯茶湯清澈的茶，端了一杯給金警員，「金哥喝茶。」
金警員不客氣地端了起來，先聞後品，贊了一句，「好茶，這茶葉不便宜吧？」
「金哥真識貨，這茶是某個村村長的珍藏，說是古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人家送的啊，你可真有福氣，這種茶葉想買都買不到。」
金警員毫不吝嗇地評價，喝著就豎起了大拇指。
江時齊似笑非笑地看著金警員，也誇了一句，「這茶泡給金哥喝可沒浪費，不像林叔，好心泡給他喝，竟然說這茶味道怎麼這麼怪，好壞都喝不出來。」
「各人口味不同而已，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離茶場近，喝多了才喝得出好壞。」
金警員也笑呵呵，突然間謙虛起來。
「原來是這樣。」江時齊繼續沏茶，笑笑不說話。
金警員也安靜喝茶，都沉默了好幾分鐘。
過了一會兒，江時齊又開口說話，而且無形中轉移了話題，「金哥可真貴人多忘事，這麼久了才記起我，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金哥。」
「我這人確實容易忘事，小江你別往心裡去。」
「這種小事我哪會往心裡去，只不過當時金哥你跟大隊突然上門把我嚇了一跳。」
「跟大隊上門？」
「是啊，就那天要帶我爸媽去調查的時候，不是你跟大隊上門的嗎？」
「對對對，你看我這段時間忙這忙那，把這事都給忘了，那個時候我們也是根據隊裡給的信息上門，小江你可真別往心裡去。」
「當然不會，就算是熟人也得按規矩辦事，我能理解。」
「……」
江時齊全程保持平靜的態度跟金警員聊天，越聊越多，江時齊嘴角藏著的笑就越發明顯。
聊著聊著，江時齊開始懷念以前。
「還是小時候好啊，無憂無慮的。」
「是啊，誰能想到時間一下子過得那麼快，你以前還小小的，一下子就長這麼大，真是想不到。」
「可不是嘛，金哥當年可是孩子王，誰能想到你長大後竟然能當警察。」
江時齊聊起小時候的事情，有意無意地說到金警員小時候的作風。
金警員聽到孩子王明顯愣了幾秒，但是很快又賠笑，「是啊是啊，我自己也想不到。」
江時齊接著說道：「可不是嘛，金哥你以前最喜歡偷看寡婦洗澡，你看你現在……」
說到一半，一臉友善笑意，後面的話突然就消失。
金警員下意識反問，「我偷看寡婦洗澡？」
「對啊，金哥不會忘記了吧？」
「不是……我們不是住小區嗎？小區怎麼偷看？你確定是我？」
金警員自己也不是很肯定，這份記憶似乎很陌生。
「對面那棟的，有個寡婦習慣不關窗，你拿望遠鏡看的。」
江時齊說得一本正經，說著看金警員的眼神有些戲謔。
金警員被看得有些心虛，回答得模稜兩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提它幹嘛。」
「也是，小時候的事不提了，那現在那個寡婦怎麼樣了？」
「這我哪知道？」
「金哥你還裝，你前幾年不是還提到過，還說在買菜時遇見之類的。」
「哦哦哦，對，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吧，她怎麼樣了？」
「也就那樣吧，又不是很熟，不敢多問。」
「……」
兩人聊著小時候的話題，聊著聊著聊到寡婦，金警員跟吃了針似的，回答得吞吞吐吐，一點都不利索，都是順著話回答。
「金哥小時候一聲令下，四周的孩子都得聽你的。」
「你都不知道，你看著就是個乖孩子，出門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主要人看著斯文，跟你爸媽說你打架都沒人信。」
「我從你那裡可學到了很多東西。」
江時齊邊聊邊斟茶，不聊別的，就愛聊小時候的事，把金警員聊得扯了幾次假笑。
聊著天，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我是，好。」
「小江下次再聊，我有事先走。」
「行，金哥，慢走。」
金警員接起了電話，沒聊幾句就要走
江時齊熱情地送到門口，關上門後來到窗邊，看著金警員上了車走遠，才把窗戶關上。
窗戶一關，窗簾也隨之拉上，用音響放了歌，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裝置，開始對屋子進行掃描。
掃描到金警員剛剛坐過的位置，儀器在茶几處閃爍紅光。
他坐在金警員的位置，拿出一個鏡子，往茶几底下一照。
茶几底下的邊緣粘著一個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