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卷宗不見？
那陣刺痛伴許多畫面在腦海里閃現。
一對滿身鮮血的夫婦。
一個倒在血泊里的老人。
幾個躺在黑洞裡的學生。
一個白裙染紅的少女。
一連串畫面刺入了腦海，江時齊像觸電那般將手抽走。
抽走的瞬間，額頭全是冷汗。
江時齊渾身有些發抖，腦海里的畫面還沒褪去，像電影那樣在腦海里播放，而且還是一部血腥殘忍恐怖片。
他摸了摸李秘書的口袋，拿出一包煙，抖著手抽出一根，按了幾次打火機才點著火，只是手在抖動，對不準煙，好一會兒才點著。
「呼——」
濃郁的煙霧呼出，濃郁的尼古丁也無法壓制他的顫抖，連抽了好幾支煙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李秘書從來沒見過江時齊這麼愁悶的樣子，那抽的哪是煙。
「什麼情況？」李秘書壓低了聲音詢問。
江時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李秘書一個問題，「你上次說要是抓到冷血屠夫，你家老大私人掏腰包，他能掏多少？」
李秘書伸出一隻手立著，「這個數。」
江時齊看了看明晃晃的五根手指，擰滅菸頭，隨後起身，將手上的繩子往孫大柱身上一套，隨後扭送到李秘書面前，「讓你家老大準備打錢。」
李秘書愣了幾秒，看了看江時齊那複雜的神情，又看了看孫大柱，很快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就抓到了？
李秘書認真看了看眼前的人，思緒還有些混亂，他聽電話說抓投毒的人，結果抓著抓著變成冷血屠夫？
這轉折跟過山車似的，哪怕是見慣大場面的李秘書也一時間沒穩住。
「真的？你可不能拿這事跟我開玩笑。」
「如假包換，不過這個人我需要用，晚一點交給你。」
江時齊沒有將繩子鬆開轉交給李秘書，而是單獨將他拖走，出了巷子上了一輛計程車。
李秘書看著江時齊上車大概猜到他要去哪裡，於是也帶著章科先離開。
東街，23號。
大隊的人忙成了陀螺，只因媒體的一個報導，林國峰備受矚目，壓力同時也給到他們大隊。
媒體把話放出去說有了冷血屠夫的線索，又把他們隊長捧到天上去，要是抓不到冷血屠夫，恐怕罵聲會比之前還大。
但是冷血屠夫案根本沒線索，當年一個月的大雨早就把證據沖刷乾淨，而且時隔二十年，根本無從找起。
但因為沒希望就不找？那肯定不行，這麼大的輿論壓力，最起碼得忙起來，哪怕像無頭蒼蠅，也要這撞撞，那撞撞，讓人知道他們是真的盡了力。
辦公室里，林國峰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的風景，眉頭皺著，黑眼圈重了許多，可見最近的輿論壓力也把他壓得喘不過氣。
冷血屠夫，這二十多年來他做夢都想抓到冷血屠夫，可是在完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再厲害的刑偵手段都難有進展，更何況當年的事發地點全都改造成新都市，想重返案發地點找線索都沒機會。
就當他愁悶至極之際，電話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齊天大聖】
林國峰立馬接了起來，「喂，小齊啊，最近事多，沒法尋寶哈，改天。」
林國峰剛剛還愁悶，但一接電話聲音就變開朗，他這人從來不把工作上的情緒帶給家人，對江時齊也一樣。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一句話，「林叔，你要功勞不要？」
「功勞？」林國峰還想著尋寶的事，一時間思緒沒有跳轉。
旁邊的老刑警聽了可就興奮了，推了林國峰一把，「你還愣著幹什麼，小齊送功勞來了。」
老刑警腳下抹油立馬沖了出去，對江時齊的到來特別期待。
小案都只說業績，說功勞，肯定是能立功的案子。
前不久去尋寶聽到一等功，還真就是一等功。
搶劫案他們拿了個集體一等功，林國峰還有個人一等功，這都還沒高興多久，又有功勞，這哪能不高興。
老刑警到了一個辦公室，敲了門，壓低音量說話，「小齊來了，爽快點。」
老刑警一句話，大隊眾人立即湊上前。
「我猜詐騙，海悅酒家一餐。」
「我猜碰瓷，也是海悅。」
「我猜炸彈，鴻福酒樓一餐。」
「我猜是人販子，也是鴻福酒樓。」
「……」
每個人湊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都在猜測江時齊是因為什麼案件來警局。
幾人說完立馬就往外面跑去。
警局門口，一輛計程車里下來兩個人。
孫大柱雖然被綁但還是很不服氣，車子嗓子嗷嗷叫，「你不是警察你憑什麼抓我，你沒資格抓我。」
孫大柱大聲喊著，進了警局卻看到很多人熱情地跟江時齊打招呼。
「小齊，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小齊，來找林隊啊？他在裡面你等一會兒。」
「小齊你來得正好，琴姐今天弄了醬豬蹄，等會去食堂嘗嘗。」
「……」
幾乎每個路過的人都會跟江時齊打招呼，看他就跟看到吉祥物一樣，特別親切。
剛剛還在嗷嗷叫的孫大柱頓時收斂了剛剛的囂張，怯怯地問道：「你是警察？」
「我不是，我是偵探。」
「那你怎麼跟這裡的人這麼熟？」
「一回生二回熟，來得越多回越熟。」
江時齊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很快看到了林國峰的身影，招了招手，「林叔，我在這。」
「你小子真不是找我尋寶的？」
林國峰最近被找都被忽悠去尋寶，這次上門他都做好心理準備，沒想到不是去尋寶，他還有點不相信。
「不是，你也一把年紀了，不折騰，這次來是給你送溫暖。」
江時齊說完就把孫大柱推到林國峰面前。
林國峰看了一眼被繩子綁得像蚯蚓的人，有些疑惑，「犯什麼事？」
「他嫉妒鳳姨生意好，委託我查鳳姨麵館的秘方，自己又耐不住性子跑去給鳳姨湯里下毒，被我抓個正著。」
「下毒？你鳳姨的店一天可是有很多客人，下毒那還得了！」
林國峰聽到下毒頓時火冒三丈，同行搞同行的小手段，他見得多了，因為嫉妒生意好就下毒，簡直喪心病狂。
「交給我，我來審審這孫子。」
林國峰氣得眉毛鼻子擠成一團，要不是警察身份晾在這裡，高低得上手幾拳。
「給別人審吧，另外派人去鳳姨店裡取樣鑑定，林叔你就先別忙，我還有事需要林叔幫忙。」
江時齊拉住了蠢蠢欲動的林國峰，讓他安排其他人去審。
「小張。」林國峰立馬喊來他的徒弟。
「在。」
張警員一叫就到，自從林國峰抓到錢盛新，林國峰在他眼裡就成了親生的師父，天天忙前忙後，隨叫隨到，態度更加端正，也一心投入到崗位中。
「好好審審這孫子，幹什麼不好，竟然敢投毒！」
林國峰將孫大柱交給了徒弟，讓他去審。
「好嘞。」張警員幹勁十足地拎起孫大柱往審訊房走去。
大隊其他人也都圍上前，弄清事情的經過，也很詫異，他們以為是犯人，沒想到是委託人。
「這孫子也是蠢到家，幹壞事竟然還敢先去偵探事務所，這不是找抓嗎？」
眾人無法理解孫大柱的腦迴路，按理說投毒這種事應該生怕被人知道，躲著人還差不多，還明晃晃地跑到事務所讓人調查秘方，這一出事不就一抓一個準。
「這種人根本不怕被抓，或者說壞事干多了，逃過一劫之後就以為每次壞事都能逃過。」
江時齊倒是理解孫大柱的心理，其中一個原因是看輕了他，覺得他一個小年輕什麼都不懂，覺得查不到他身上，另外他老婆孩子也死了，光腳不怕穿鞋的，想著自己死了還連帶李鳳和其他不進他店裡的客人，覺得也值了。
「他還幹過其他壞事？」
林國峰頓時嚴肅起來，敢這麼囂張地下毒，肯定也不會第一次干，就算之前不是投毒也幹過其他壞事，不然一般人被抓到局子來可不是這種反應。
「現在還不確定，先派人去鳳姨店裡取樣鑑定。」
江時齊還不敢十分肯定，因為目前還沒有什麼實質證據證明孫大柱就是冷血屠夫，章科算人證，當天天色晚，章科本身就沒怎麼看清當年孫大柱的面容，到了法庭，說是憑那一句話認出來，肯定很難說服法官。
而他又是從孫大柱的記憶里看到他的犯罪經過，這肯定也不能說，冷血屠夫案本身就缺少證據，在沒找到證據前這件事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那些媒體又不知道會弄出什麼么蛾子。
目前投毒被抓個現行，孫大柱也承認，這點能先坐實。
「低調一點，先別傳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目前老鼠藥的事還沒人知道，但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恐慌，李鳳的生意也會遭受巨大影響，她就靠這個面混口飯吃，本來孫大柱投毒已經是無妄之災，不能再斷了人家的後路。
「行。」林國峰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人出門辦事。
事情弄好之後，江時齊提了個要求，「林叔，我能不能看一份積案的卷宗？」
「卷宗？」林國峰有些疑惑，江時齊這些年給他們提供的業績都是熱乎的，現抓現捕，偶爾有積案要查，也是他們在看時給點意見，還是頭一回主動要看卷宗，而且還是積案的卷宗。
「行，什麼卷宗？」林國峰應答得很爽快，原則上來說卷宗不能給外人看，不過江時齊跟他們很早就簽了合同，屬於他們的顧問，看卷宗肯定沒問題。
江時齊想了一下後回答，「我想看二十多年前冷血屠夫的卷宗。」
冷血屠夫！
這四個字把在場的人弄得呼吸都停了，每個人反應都很迅速，無論是老的還是年輕的，想都不用想，第一時間就反應出那份是什麼卷宗。
他們對這個案件很熟，哪怕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他們依舊很熟，或者說整個瀾省甚至龍國的人都很熟。
當年冷血屠夫案鬧得沸沸揚揚，也因為這個冷血屠夫沒有落網，他們瀾省的警隊還被罵無能吃乾飯了好幾年，想忘記都難。
「冷血屠夫？為什麼要看冷血屠夫的卷宗？小齊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林國峰反應過來後情緒特別激動，他緊緊地抓著江時齊的手臂，明顯有些顫抖。
其他人的情緒也好不到哪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時齊，就想等他應個是。
「我還不是很確定，我得先看一下卷宗。」
江時齊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具體情況還要等看了卷宗才能肯定。
「好，你等等。」林國峰二話不說，立馬去調卷宗。
江時齊點頭，從旁邊刑警口袋裡摸出了煙，刑警都是煙不離手，一摸一個準。
他抽出一根煙後點上，熟練地抽著。
抽著煙，濃郁的煙霧蔓延開來，大隊的人看了心裡有點發怵，因為他們從未見過江時齊這個模樣。
每次抓到犯人交給他們瀟灑地就走了，就算有難一點的問題也頂多皺皺眉頭，但也很快解決，可如抽菸又皺眉的神情，看得大夥心都揪著，都默契地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江時齊抽著煙的同時視線還在四周看了一圈。
看到他熟悉的李叔，隨口聊兩句，「李叔你帶的那個徒弟你覺得怎麼樣？」
李叔笑呵呵地回答，「你說小金嗎？小金最近有長進很多了，剛來的時候做事一板一眼的，現在可就靈活多了。」
江時齊繼續問道：「是啊，金哥這人很板正，做事很講規矩，他從以前就那樣子。」
「從以前就那樣子？小齊你認識小金啊？」
「認識，小時候認識的，不過很多年沒見金哥好像沒認出我，我就當作剛認識，避免尷尬。」
「你這孩子，這有什麼好尷尬，我回頭跟小金說說。」
李叔笑得爽朗，完全是大老爺們的心態，絲毫不覺得這種事直說有什麼問題。
兩人閒聊了好一會，林國峰很快回來，神色十分複雜。
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走路都有些不穩。
江時齊看著林國峰迴來，不過手裡沒帶卷宗，有些意外，「林叔，卷宗呢？」
林國峰面色晦暗，說了一句驚人的話，「卷宗不見了。」
一對滿身鮮血的夫婦。
一個倒在血泊里的老人。
幾個躺在黑洞裡的學生。
一個白裙染紅的少女。
一連串畫面刺入了腦海，江時齊像觸電那般將手抽走。
抽走的瞬間，額頭全是冷汗。
江時齊渾身有些發抖，腦海里的畫面還沒褪去，像電影那樣在腦海里播放，而且還是一部血腥殘忍恐怖片。
他摸了摸李秘書的口袋，拿出一包煙，抖著手抽出一根，按了幾次打火機才點著火，只是手在抖動，對不準煙，好一會兒才點著。
「呼——」
濃郁的煙霧呼出，濃郁的尼古丁也無法壓制他的顫抖，連抽了好幾支煙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李秘書從來沒見過江時齊這麼愁悶的樣子，那抽的哪是煙。
「什麼情況？」李秘書壓低了聲音詢問。
江時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李秘書一個問題，「你上次說要是抓到冷血屠夫，你家老大私人掏腰包，他能掏多少？」
李秘書伸出一隻手立著，「這個數。」
江時齊看了看明晃晃的五根手指，擰滅菸頭，隨後起身，將手上的繩子往孫大柱身上一套，隨後扭送到李秘書面前，「讓你家老大準備打錢。」
李秘書愣了幾秒，看了看江時齊那複雜的神情，又看了看孫大柱，很快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就抓到了？
李秘書認真看了看眼前的人，思緒還有些混亂，他聽電話說抓投毒的人，結果抓著抓著變成冷血屠夫？
這轉折跟過山車似的，哪怕是見慣大場面的李秘書也一時間沒穩住。
「真的？你可不能拿這事跟我開玩笑。」
「如假包換，不過這個人我需要用，晚一點交給你。」
江時齊沒有將繩子鬆開轉交給李秘書，而是單獨將他拖走，出了巷子上了一輛計程車。
李秘書看著江時齊上車大概猜到他要去哪裡，於是也帶著章科先離開。
東街，23號。
大隊的人忙成了陀螺，只因媒體的一個報導，林國峰備受矚目，壓力同時也給到他們大隊。
媒體把話放出去說有了冷血屠夫的線索，又把他們隊長捧到天上去，要是抓不到冷血屠夫，恐怕罵聲會比之前還大。
但是冷血屠夫案根本沒線索，當年一個月的大雨早就把證據沖刷乾淨，而且時隔二十年，根本無從找起。
但因為沒希望就不找？那肯定不行，這麼大的輿論壓力，最起碼得忙起來，哪怕像無頭蒼蠅，也要這撞撞，那撞撞，讓人知道他們是真的盡了力。
辦公室里，林國峰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的風景，眉頭皺著，黑眼圈重了許多，可見最近的輿論壓力也把他壓得喘不過氣。
冷血屠夫，這二十多年來他做夢都想抓到冷血屠夫，可是在完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再厲害的刑偵手段都難有進展，更何況當年的事發地點全都改造成新都市，想重返案發地點找線索都沒機會。
就當他愁悶至極之際，電話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齊天大聖】
林國峰立馬接了起來，「喂，小齊啊，最近事多，沒法尋寶哈，改天。」
林國峰剛剛還愁悶，但一接電話聲音就變開朗，他這人從來不把工作上的情緒帶給家人，對江時齊也一樣。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一句話，「林叔，你要功勞不要？」
「功勞？」林國峰還想著尋寶的事，一時間思緒沒有跳轉。
旁邊的老刑警聽了可就興奮了，推了林國峰一把，「你還愣著幹什麼，小齊送功勞來了。」
老刑警腳下抹油立馬沖了出去，對江時齊的到來特別期待。
小案都只說業績，說功勞，肯定是能立功的案子。
前不久去尋寶聽到一等功，還真就是一等功。
搶劫案他們拿了個集體一等功，林國峰還有個人一等功，這都還沒高興多久，又有功勞，這哪能不高興。
老刑警到了一個辦公室，敲了門，壓低音量說話，「小齊來了，爽快點。」
老刑警一句話，大隊眾人立即湊上前。
「我猜詐騙，海悅酒家一餐。」
「我猜碰瓷，也是海悅。」
「我猜炸彈，鴻福酒樓一餐。」
「我猜是人販子，也是鴻福酒樓。」
「……」
每個人湊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都在猜測江時齊是因為什麼案件來警局。
幾人說完立馬就往外面跑去。
警局門口，一輛計程車里下來兩個人。
孫大柱雖然被綁但還是很不服氣，車子嗓子嗷嗷叫，「你不是警察你憑什麼抓我，你沒資格抓我。」
孫大柱大聲喊著，進了警局卻看到很多人熱情地跟江時齊打招呼。
「小齊，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小齊，來找林隊啊？他在裡面你等一會兒。」
「小齊你來得正好，琴姐今天弄了醬豬蹄，等會去食堂嘗嘗。」
「……」
幾乎每個路過的人都會跟江時齊打招呼，看他就跟看到吉祥物一樣，特別親切。
剛剛還在嗷嗷叫的孫大柱頓時收斂了剛剛的囂張，怯怯地問道：「你是警察？」
「我不是，我是偵探。」
「那你怎麼跟這裡的人這麼熟？」
「一回生二回熟，來得越多回越熟。」
江時齊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很快看到了林國峰的身影，招了招手，「林叔，我在這。」
「你小子真不是找我尋寶的？」
林國峰最近被找都被忽悠去尋寶，這次上門他都做好心理準備，沒想到不是去尋寶，他還有點不相信。
「不是，你也一把年紀了，不折騰，這次來是給你送溫暖。」
江時齊說完就把孫大柱推到林國峰面前。
林國峰看了一眼被繩子綁得像蚯蚓的人，有些疑惑，「犯什麼事？」
「他嫉妒鳳姨生意好，委託我查鳳姨麵館的秘方，自己又耐不住性子跑去給鳳姨湯里下毒，被我抓個正著。」
「下毒？你鳳姨的店一天可是有很多客人，下毒那還得了！」
林國峰聽到下毒頓時火冒三丈，同行搞同行的小手段，他見得多了，因為嫉妒生意好就下毒，簡直喪心病狂。
「交給我，我來審審這孫子。」
林國峰氣得眉毛鼻子擠成一團，要不是警察身份晾在這裡，高低得上手幾拳。
「給別人審吧，另外派人去鳳姨店裡取樣鑑定，林叔你就先別忙，我還有事需要林叔幫忙。」
江時齊拉住了蠢蠢欲動的林國峰，讓他安排其他人去審。
「小張。」林國峰立馬喊來他的徒弟。
「在。」
張警員一叫就到，自從林國峰抓到錢盛新，林國峰在他眼裡就成了親生的師父，天天忙前忙後，隨叫隨到，態度更加端正，也一心投入到崗位中。
「好好審審這孫子，幹什麼不好，竟然敢投毒！」
林國峰將孫大柱交給了徒弟，讓他去審。
「好嘞。」張警員幹勁十足地拎起孫大柱往審訊房走去。
大隊其他人也都圍上前，弄清事情的經過，也很詫異，他們以為是犯人，沒想到是委託人。
「這孫子也是蠢到家，幹壞事竟然還敢先去偵探事務所，這不是找抓嗎？」
眾人無法理解孫大柱的腦迴路，按理說投毒這種事應該生怕被人知道，躲著人還差不多，還明晃晃地跑到事務所讓人調查秘方，這一出事不就一抓一個準。
「這種人根本不怕被抓，或者說壞事干多了，逃過一劫之後就以為每次壞事都能逃過。」
江時齊倒是理解孫大柱的心理，其中一個原因是看輕了他，覺得他一個小年輕什麼都不懂，覺得查不到他身上，另外他老婆孩子也死了，光腳不怕穿鞋的，想著自己死了還連帶李鳳和其他不進他店裡的客人，覺得也值了。
「他還幹過其他壞事？」
林國峰頓時嚴肅起來，敢這麼囂張地下毒，肯定也不會第一次干，就算之前不是投毒也幹過其他壞事，不然一般人被抓到局子來可不是這種反應。
「現在還不確定，先派人去鳳姨店裡取樣鑑定。」
江時齊還不敢十分肯定，因為目前還沒有什麼實質證據證明孫大柱就是冷血屠夫，章科算人證，當天天色晚，章科本身就沒怎麼看清當年孫大柱的面容，到了法庭，說是憑那一句話認出來，肯定很難說服法官。
而他又是從孫大柱的記憶里看到他的犯罪經過，這肯定也不能說，冷血屠夫案本身就缺少證據，在沒找到證據前這件事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那些媒體又不知道會弄出什麼么蛾子。
目前投毒被抓個現行，孫大柱也承認，這點能先坐實。
「低調一點，先別傳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目前老鼠藥的事還沒人知道，但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恐慌，李鳳的生意也會遭受巨大影響，她就靠這個面混口飯吃，本來孫大柱投毒已經是無妄之災，不能再斷了人家的後路。
「行。」林國峰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人出門辦事。
事情弄好之後，江時齊提了個要求，「林叔，我能不能看一份積案的卷宗？」
「卷宗？」林國峰有些疑惑，江時齊這些年給他們提供的業績都是熱乎的，現抓現捕，偶爾有積案要查，也是他們在看時給點意見，還是頭一回主動要看卷宗，而且還是積案的卷宗。
「行，什麼卷宗？」林國峰應答得很爽快，原則上來說卷宗不能給外人看，不過江時齊跟他們很早就簽了合同，屬於他們的顧問，看卷宗肯定沒問題。
江時齊想了一下後回答，「我想看二十多年前冷血屠夫的卷宗。」
冷血屠夫！
這四個字把在場的人弄得呼吸都停了，每個人反應都很迅速，無論是老的還是年輕的，想都不用想，第一時間就反應出那份是什麼卷宗。
他們對這個案件很熟，哪怕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他們依舊很熟，或者說整個瀾省甚至龍國的人都很熟。
當年冷血屠夫案鬧得沸沸揚揚，也因為這個冷血屠夫沒有落網，他們瀾省的警隊還被罵無能吃乾飯了好幾年，想忘記都難。
「冷血屠夫？為什麼要看冷血屠夫的卷宗？小齊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林國峰反應過來後情緒特別激動，他緊緊地抓著江時齊的手臂，明顯有些顫抖。
其他人的情緒也好不到哪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時齊，就想等他應個是。
「我還不是很確定，我得先看一下卷宗。」
江時齊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具體情況還要等看了卷宗才能肯定。
「好，你等等。」林國峰二話不說，立馬去調卷宗。
江時齊點頭，從旁邊刑警口袋裡摸出了煙，刑警都是煙不離手，一摸一個準。
他抽出一根煙後點上，熟練地抽著。
抽著煙，濃郁的煙霧蔓延開來，大隊的人看了心裡有點發怵，因為他們從未見過江時齊這個模樣。
每次抓到犯人交給他們瀟灑地就走了，就算有難一點的問題也頂多皺皺眉頭，但也很快解決，可如抽菸又皺眉的神情，看得大夥心都揪著，都默契地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江時齊抽著煙的同時視線還在四周看了一圈。
看到他熟悉的李叔，隨口聊兩句，「李叔你帶的那個徒弟你覺得怎麼樣？」
李叔笑呵呵地回答，「你說小金嗎？小金最近有長進很多了，剛來的時候做事一板一眼的，現在可就靈活多了。」
江時齊繼續問道：「是啊，金哥這人很板正，做事很講規矩，他從以前就那樣子。」
「從以前就那樣子？小齊你認識小金啊？」
「認識，小時候認識的，不過很多年沒見金哥好像沒認出我，我就當作剛認識，避免尷尬。」
「你這孩子，這有什麼好尷尬，我回頭跟小金說說。」
李叔笑得爽朗，完全是大老爺們的心態，絲毫不覺得這種事直說有什麼問題。
兩人閒聊了好一會，林國峰很快回來，神色十分複雜。
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走路都有些不穩。
江時齊看著林國峰迴來，不過手裡沒帶卷宗，有些意外，「林叔，卷宗呢？」
林國峰面色晦暗，說了一句驚人的話，「卷宗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