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成功截胡,繼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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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說這大爺未滿18?」

  錢達榮一聽未滿18嚇得腳差點打滑摔了下去,好在自己抓住把手給撐住。

  驚訝過後是無比的憤怒,「長官,這老大爺的年紀都能當我爹,你睜著眼睛說瞎話能不能找個年輕點的?」

  錢達榮咬牙切齒,見過想要使絆子陰他的,但沒見過這麼陰的,老大爺都拄著拐杖了,竟然說未滿18,栽贓也不是這麼個栽法。

  「大爺您今年高壽?」

  錢達榮氣得要命,直接扭頭問江時齊年齡。

  江時齊如實回答,「這個你放心,我今年18歲,能進來,沒得問題。」

  「什麼!大爺你說你才18?你哪裡像18?」

  錢達榮氣得臉都快綠了,要不是這一把年紀,真想上手教訓一頓。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給他添亂。

  「哦,不好意思,我在豎店當臨時演員,演一個老頭,演入戲了,不好意思。」

  江時齊立馬換了聲線,用原來的聲音說話。

  錢達榮一聽這聲音,年輕得不能再年輕,又見江時齊摘下手套,那手也是年輕人的手,頓時腦袋嗡嗡嗡。

  不過他還沒死心,還在跟李秘書爭辯,「長官,你也聽到了,他已經18!」

  雖然這老大爺是臨時演員,但人家已經滿18,雞蛋里也挑不出骨頭來。

  「他今年十八,但沒完全夠,八月底才生日,所以還沒成年,不信錢老闆你自己看。」

  李秘書說完將身份證的相片名字等重要信息用手指按住,露出出生年月那一欄。

  錢達榮看了一眼身份證上的時間,看完頓時眼前一黑。

  包廂的歌聲很吵,吵得讓人聽不清遠處的談話,但錢達榮那一聲未滿十八能聽見,不遠處門口吃瓜的小伙子一臉震驚。

  「啪嗒——」

  怔愣中,手裡的哈密瓜掉落,正好卡在腳趾縫裡。

  回過神後,立即跑到唱歌的幾個男人面前,「三叔,快來看,外面有個阿伯竟然還是個未成年!」

  小伙子震驚,多安市再一次震驚了他。

  「別搞啦,快坐下唱歌。」

  正在唱歌的男人四十左右,擺擺手,沒有相信。

  他這侄子來多安市旅遊這段時間總是神神兮兮,叫他去小賣部退個貨說老闆搶劫殺人進去,讓他去盛新集團參觀又說老闆被抓,去一趟網吧還說有殺手,原本以為帶他這裡見個世面,沒想到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不是啊,三叔,外邊那個阿伯真的未成年,不信你出去看,老闆和阿伯都被帶走了,是真的。」

  小伙子使勁地拉著唱歌的中年男人,不想讓他錯過這麼震撼的場面。

  「你這孩子,真服了。」

  中年男人被煩得不行,打開房門往外看。

  外面什麼都沒有,他侄子說的一群黑西裝沒有,老闆也沒有,不夠18歲的阿伯更加沒有。

  只有站在原地震驚到現在還沒緩過來的經理。

  「亂說,就只有經理,哪有什麼18歲的阿伯?」

  中年男人純當他侄子逗他,把門關上,又繼續唱歌。

  小伙子追著跑出去,拿著手機,非要證明自己沒有亂說。

  他一路衝下去,到樓下車子已經開走,就只拍到個車尾燈。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感慨多安市讓他開了眼,隨後又回到樓下繼續唱歌。

  遠走的黑色車隊伍里,錢達榮和江時齊坐在後排,李秘書沒開自己的車,開了公用的車。

  車內的安靜,誰也沒說話。

  錢達榮眼神兇狠地瞪著旁邊的江時齊,要不是有人看著,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防來防去這麼多年,那些老奸巨猾的死對頭都拿他沒辦法,沒想到會栽到一個大爺手裡。

  「不好意思啊,我家裡人說我今年十八,我以為已經18了。」

  江時齊擠出笑容道歉,趁機摘下手套。

  錢達榮眼睛瞪得血絲都炸出來,拳頭握緊,極力隱忍。

  江時齊轉頭還說了李秘書幾句,「長官你也真的是,不就差兩個月嗎?何必這麼較真。」


  李秘書嘴角用力壓著,努力保持嚴肅,「規定就是規定。」

  「哎,一點都不通情達理。」

  江時齊無奈地搖頭,說話的同時在李秘書的座椅底下踢了一腳。

  車子突然一陣急剎,後排的人一個沒坐穩,江時齊趁機將手按在錢達榮頭上。

  「小心。」

  車子停穩後,江時齊按著錢達榮的腦袋將他扶起來。

  錢達榮不領情,惱火地甩開。

  江時齊也沒計較,很快車子繼續啟動。

  過了不久,車子停穩,有人前來開門將錢達榮帶走。

  江時齊依舊留在車上。

  錢達榮有些惱火,「長官什麼意思,這小子不用抓?」

  李秘書一本正經地回答,「小孩子,口頭教育一下就行了。」

  口頭教育!

  錢達榮聽到只是口頭教育,呼吸突然短了一下,嘴巴已經張得很大,想要破口大罵,但一想到李秘書的身份,硬是把罵人的話給憋回去。

  錢達榮被帶走,消失在視線範圍後江時齊從車裡中控位置繞到副駕駛。

  「轟——」

  油門一踩,車子極速行駛,很快前往下一家。

  江時齊打了頭陣,一晚上去了很多地方,幾乎快把整個多安市給繞遍,到了半夜出動的人手越來越多,被帶走的人也越來越多。

  轉眼天亮。

  市區的霓虹燈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早晨的晨光。

  行色匆匆,為了薪水早早就起來奔波,大街上趕路吃東西的白領隨處可見,也有蹲在街頭吃完再走。

  繁華熱鬧的街頭裡面隱藏著安靜的別墅區。

  別墅區在市中心的地段,不過卻很安靜。

  其中一棟別墅門口停著一輛白色豪車,屋子裡的人很早起床。

  一位氣質卓越的老人拄著拐杖從房間裡出來,僕人弄好了早餐,還將平板里的新聞按開取代以前的報紙。

  吃著早餐看著新聞已經是老一輩的習慣,只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報紙已經少見,報紙的印刷也趕不上網上新聞發布速度,於是忠老也與時俱進。

  忠老吃著早餐,看著新聞里那一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鴻福區大隊智取詐騙團伙,成功抓到詐騙犯頭目】

  【聖豪夜總會老闆涉嫌組織多項非法活動,已成功抓捕】

  【警方成功搗毀海上犯罪窩點,抓捕上百個犯罪團伙】

  無數條新聞全都跟犯罪團伙有關,忠老摘下眼鏡看了幾眼後又戴回去。

  沒眼花。

  抓捕罪犯這種事很正常,但一夜之間抓了不同形式的犯罪就顯得不太合常理。

  錢盛新沒有被執行他也知道,而且是在他準備離開多安市那天收到的通知,於是他又多留了幾天。

  從錢盛新之前供出假監獄的動機來看,無疑是想立功減刑。

  想到這裡,忠老再看手上的新聞時,眉頭皺得很緊。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爺爺怎麼還皺眉頭,昨晚去夜總會沒玩開心嗎?」

  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手裡提著公文包,一來就坐在忠老旁邊。

  「夜總會?」

  忠老眉頭皺得更緊,完全不知道他孫子在說什麼。

  「哈哈,爺爺你還裝,我昨晚都看見了。」

  年輕人一臉壞笑,昨晚下班時剛好路過聖豪夜總會,親眼看見他爺爺走進去,雖然只是看了個背影,但自家親爺爺的背影又哪會看錯。

  那拄拐杖的樣子,走路的姿勢一模一樣,他一眼就認出來。

  「你看見什麼?我昨晚早就睡了,什麼夜總會,我從不去那種風花雪月場所!」

  忠老很嚴肅,他出生在家風極嚴的家族,從小就是硬式教育,做人得正派,不得玩物喪志,頹廢意志,那種地方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都沒踏進一步,甚至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小孫子突然這麼說他,他頓時嚴肅起來。


  「爺爺你就別裝了,又沒有外人在,就只有我們爺孫倆,怕什麼。」

  年輕人用手肘輕輕地碰了一下忠老,瘋狂使眼色,示意說實話。

  他爺爺就是傳統老派,從小就這麼認為,所以他爺爺來時他只能帶去遊山玩水的地方招待,誰知道他爺爺自己偷溜去夜總會。

  早說喜歡這個他早帶去,要是還年輕他可不敢,但都這個年紀,也只能看看而已,老人難得有這個喜好,不得投其所好才是。

  忠老越聽越生氣,「胡說八道,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肯定是你眼花看錯了!」

  「看錯?」

  年輕人仔細回想,不可能啊,那背影跟他爺爺一模一樣,雖然沒見到正面,但他認為確實一樣。

  年輕人見老人嚴肅,以為是拆了他的太不高興,也就順勢改口,「是是是,是我看錯了。」

  嘿嘿嘿,想不到爺爺平時的嚴肅傳統都是裝的,可算被我給發現。

  「別沒個正經,好好看這個新聞,錢盛新再這樣舉報下去會被減刑。」

  忠老訓了一句,隨後將平板拿給年輕人。

  年輕人看了一眼,就搖頭,「爺爺您放心,事關姑姑,我上心得狠,錢盛新是舉報過一次假監獄,不過這些新聞不是錢盛新提供的線索。」

  「那怎麼會好端端突然爆出來,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端了這麼多窩點。」

  「哦,這個我也去查了,是一個熱心市民提供的線索。」

  「又是熱心市民?」

  忠老聽到熱心市民就皺起眉頭,上次讓錢盛新栽了的熱心市民他知道是誰,現在錢盛新想要減刑,突然又出現一個熱心市民很難不聯想到一起。

  「多大年紀的熱心市民?」

  「是位老大爺。」

  「又是他。」

  忠老一聽是老大爺就知道是誰提供的線索,誰家老大爺能查出這麼多線索,這麼多線索重點在於查,老大爺怎麼查?那肯定不行,除非跟他一樣手下有人可用。

  但那只是普通的熱心市民,那就只能是那個小伙子。

  忠老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錢盛新會找到減刑的機會,如今看來是減不成。

  既然時機遇上,那就加一把火候,「把這份資料送去。」

  忠老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孫子。

  「好嘞。」

  年輕人爽快地接下,轉身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笑眯眯,「爺爺,今晚不要那麼早睡,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忠老以為是跟錢盛新這個案子有關的地方,光顧著看新聞,沒看孫子的表情,直接點了頭。

  年輕人見老人點頭,眼前一亮,心裡頭嘀咕。

  我就只知道爺爺是裝的,裝了這麼多年傳統保守可真不容易啊。

  年輕人嘀咕完樂呵呵地出門,準備儘快把事情搞定,然後回來帶他老人家去嗨皮。

  難得來一趟多安市,不得盡興而歸,這事包在他身上。

  年輕人上了車,油門一踩,很快消失在別墅區。

  一夜晚上的時間,李秘書的隊伍端了多個窩點,甚至有些端不過來,聯繫了東街23號加派人手。

  大隊支隊陸續來人,帶回去的人都快把所里局裡給塞滿。

  江時齊也是早上才回來,怕被小青梅說調查沒睡覺,硬是去刷牙洗臉,假裝早起,然後中午吃完午飯才說去睡個午覺。

  ……

  ……

  多安市,鴻福區偏僻地段。

  「哐當——」

  鐵柵欄再次打開,錢盛新從裡面走了出來。

  舉報有功,他只要持續舉報就能減刑,只要能減刑律師就還有發揮的空間,再加上表現良好,說不定很快能出去。

  錢盛新心裡美著,但漸漸地感覺不太對,這好像是去刑場的方向。

  「我已經舉報了犯罪事實,不是最起碼能緩期執行嗎?」

  錢盛新停下了腳步,試圖為自己爭取權益。

  護送的人毫不客氣地明說,「黑監獄的事情有人提供了新的情報,你曾經向這些犯罪團伙提供過受害者資料,讓他們能精準下手成功獲利,緩期?你身上罪名這麼多,怕是緩不了。」


  護送的人說完繼續帶人走,錢盛新咬咬牙,供出另一個犯罪事實,「我要舉報!」

  護送的人停了下來,給了幾秒時間,「又有什麼犯罪事實要舉報?」

  「我要舉報中江村村長朱巾從事詐騙活動,利用洗腦技術詐騙了村民的錢財,另外通過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村民共同從事詐騙活動。」

  錢盛新咬咬牙,把另一個小卡里米爆出來。

  護送人的人認真聽完,然後潑了冷水,「已經有人舉報,詐騙團伙的頭目已經被抓。」

  錢盛新一聽有人比他先舉辦,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咬咬牙,供出另一個犯罪事實,「我要舉報聖豪夜總會老闆錢世榮從事多種違法活動……」

  「已經有人舉報,人也已經被抓。」

  「我還要舉報,XX跨境物流公司老闆在公海上開設非法場所,長期舉辦違法活動……」

  「已經有人舉報,窩點已經被端。」

  「我要舉報……」

  錢盛新一口氣舉報了好幾個犯罪團伙,但回答他的全都已經被抓。

  他就像是被截了胡一樣,被堵住了所有後路。

  錢盛新聽得火冒三丈,一個截胡他會認為是巧合,全都被截胡他可不會那麼傻地以為還是巧合。

  「是不是一個熱心市民舉報的?」

  「這你都知道?」

  「那個熱心市民還是個老大爺?」

  「呦呵,人在裡面,消息還挺靈通。」

  護送的人調侃了幾句。

  錢盛新一聽是熱心老大爺就知道是誰幹的,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

  把他要舉報的犯罪事實全都搶先一步舉報,這不是逼著他被執行。

  要我死是吧!

  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還要舉報!」錢盛新暴怒之後恢復冷靜,繼續舉報,只不過這次臉上卻布滿了陰狠狡詐,「這件事絕對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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