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想立功減刑?沒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被執行!

  江時齊聽到這話頓時渾身僵硬,一時間無法理解這句的意思。

  沒被執行?有人撈錢盛新?

  錢盛新背後確實有個厲害的人,那個人在錢盛新的記憶里都很神秘,只有一個化名叫瓶蓋。

  瓶蓋從來不出面,但錢盛新遇到的很多總能讓它變得順利,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專門的通訊工具,那個通信工具里的人備註都是字母,他們有隱秘的交流方式,誰也不知道彼此身份。

  而那些人也都知道瓶蓋,錢盛新這種地位的人會對一個人敬重,那背後的那個人肯定不簡單。

  但再不簡單也不可能去撈錢盛新,那樣一來會暴露自己,就算不自己親自出面也容易被人順藤摸瓜找到,那個瓶蓋能隱秘這麼多年,肯定不會為了錢盛新這種便利的「工具」去暴露身份。

  「怎麼會沒被執行?錢盛新不是三天前就該被執行了嗎?」

  江時齊也很想知道原因,他以為三天前錢盛新就被執行,結果到現在人還在。

  難怪他今天去拿車牌會不順利。

  原來真是「任務」未完成。

  李秘書說了實話,「他舉報了一些犯罪事實,他想爭取立功減刑。」

  立功減刑!

  江時齊原地愣住幾秒。

  經常被判死刑的朋友都知道,立功是可以減刑。

  就算是死刑犯,如果在特定情況下做出重大貢獻或者重大立功表現,也是可以爭取減刑。

  「我今天看到一則新聞,有個黑監獄被端,那是錢盛新舉報的?」

  江時齊恍然間想起今天的一則新聞,當時看他沒怎麼在意,但如今一想他才想起錢盛新記憶里有一些小卡拉米。

  那些小卡拉米不屬於錢盛新的人,不過他日常接觸那麼多人,其中一些人的手下為了獲取利益經常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的摸頭殺要觸摸越長時間知道得越細,而且閃現速度極快,重點能記住都要耗費很大腦力,那些細枝末節有時會忽略,而且錢盛新的記憶太長也複雜,太多重點要記住,他重點記住主要的人,那些小卡拉米只知道個大概。

  那些小卡拉米犯的罪跟錢盛新犯下的簡直小巫見大巫,但是勝在小卡拉米多,事也多,要是一個個舉報,累積起來還真可能被錢盛新混個重大立功表現。

  「沒錯,是他舉報的,那個窩點被端,也證明他舉報真實,所以現在暫時還沒被執行。」

  李秘書也頭疼,他已經通知他那邊的人說錢盛新被執行,結果人都到了刑場竟然被他用腳頂住了鬼門關,硬是沒送進去。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江時齊搖了搖頭,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一點也不假,錢盛新要是這麼栽也不知道現在才被送進去。

  這種人最怕死,肯定什麼後路都考慮過,再加上錢盛新這人無數個官司在身,早就將一些漏洞鑽研透,他肯定也有想過有朝一日栽了用這個辦法保身。

  所以對於那些小卡拉米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關係明面上撇得很清,追責也追不到他身上,但關鍵時候卻能派上用場。

  「他這樣下去不行啊,我不好跟我家老大交代,你能不能幫我算算他什麼時候死?」

  李秘書也覺得有些煩躁,說話也十分直接。

  那天搜出孟仁的雕塑,他恨不得錢盛新死十次八次,所以他並不遮掩,就是想讓錢盛新死。

  「……」

  江時齊沉默,他也想知道錢盛新什麼時候被執行。

  而且他有種奇怪的預感,錢盛新不被執行,他可能拿不到車牌。

  「李秘書你應該知道重大立功能減刑,如果錢盛新還持續舉報,很可能最終不僅不會被執行還能減刑,說不定表現再良好一點還能提早出來。」

  「不行,錢盛新那種人喪盡天良,絕不能讓他出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辦法很簡單,他想立功嘛,立不到功不就行了?」

  「搶在他前面立功?」

  「聰明,截他胡,他就沒法立功。」

  江時齊說完,推了推臉上的圓框眼鏡,鏡框底下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李秘書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皺起眉頭,「但不知道錢盛新想立什麼功,不好截啊。」


  「簡單,我算一算就知道。」

  江時齊說著還掐指,眉頭垂低,好像已經在開始掐算。

  掐算只是做做樣子,實際是在快速回想那些小卡拉米。

  李秘書早已對江時齊會算命一事深信不疑,一聽要算,立馬認真等結果,「怎麼樣?算得到嗎?」

  江時齊裝模作樣地算了一會,隨後點了頭,「算到了。」

  「走!」李秘書一聽算到,立馬要走。

  「不急。」

  江時齊沒有著急走,隨後打開房門,進了事務所。

  李秘書見江時齊不著急也不敢催,跟著進去。

  「你去給我搞身這樣的衣服,還有拐杖。」

  江時齊用手機搜出他想要的東西給李秘書看了一眼。

  李秘書不知道用處但也沒多問,直接就打了個電話,不出二十分鐘東西就送到門口。

  江時齊在這期間拿出了一些材料,混合之後開始往臉上倒騰。

  不久之後一張青澀的少年臉變成了皮膚老皺到處黑斑的老人臉。

  李秘書在旁邊看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易容術對於他這種工作的人來說很常見,因為工作需要,時常需要切換身份。

  但易容術也有分等級,普通的易容術普通人看不出來,合格的易容術普通易容術的人看不出來,頂尖易容術是專業易容術的人看不出來。

  因為無論是樣貌聲線體態神態甚至小動作以及行為習慣都要模仿相似。

  江時齊換上衣服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模樣,完全就是個老年人,模仿得十分到位。

  「你這易容術跟誰學的?」

  李秘書忍不住好奇。

  「我媽。」

  江時齊調整領子,如實回答。

  「你媽是幹什麼的?」

  「偵探啊,你不是查過我嗎?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我是查過你,但……」

  李秘書沒有否認,那天跟錢盛新回公司後他第一時間查了江時齊,而且經歷還挺讓人不可思議,當然他父母的案子也知道。

  他暗中調查過這個案子,知道確實不是江家的問題,才說服他家老大同意合作。

  李秘書頓了一下,忽然換了個問題,「你媽以前是做什麼的?」

  「偵探。」

  「她沒做過別的行業?」

  「沒有,我出生前就做偵探這行,我們家一直都開偵探事務所。」

  「這就奇怪了……」

  李秘書磨著下巴,小聲自言自語,以他專業判斷易容術到這種地步肯定不會只當偵探,在那之前應該有做過別的事,至少是跟專業易容有關的事。

  「哪裡奇怪?」

  「沒有,我說你鞋子奇怪」

  李秘書巧妙地掩飾剛剛的嘀咕,指著江時齊腳下的運動鞋說道。

  江時齊看了一眼,保持原樣,「沒事,不用太完美。」

  換了身形象後,江時齊才收好東西背上書包出門。

  李秘書要了地址後立馬開車。

  距離目的有點距離。

  車裡沒歌,也沒說話,空氣有些安靜。

  最後是李秘書率先打破沉默,「你父母的案子有人做假證。」

  「我知道,兩個對吧。」

  江時齊握著手裡的拐杖,說得十分平靜。

  他在一審結束那天被記者採訪時就已經說過證人裡面有人說謊,也就是做假證。

  所以他才自己調查。

  他父母的案子裡一共有五個目擊證人。

  鄭海明,65歲,以開小賣部為生,那天晚上去親戚家送點東西,路過事發路段。

  杜計,45歲,計程車司機,那天晚上載乘客,回程途中目擊案發現場。

  張玲,31歲,糧油鋪老闆娘,事發當天剛好給附近的住戶送貨,目擊案發現場。

  錢世峰,27歲,上班族,事發當天公司團建,回家路上目擊案發現場。


  何珍,32歲,無業,事發當天在外面遊蕩,剛好路過案發現場。

  他查到做假證的人,一個是何珍,另一個則是鄭海明。

  「你已經查到了?那為什麼不重新申請開庭?」

  「因為只查到兩個,證據不夠。」

  他之所以沒有申請開庭是因為還有三個證人的證詞沒有證明是假證。

  五個證人說辭一致,如果其中兩個是收了好處做假證,那剩下的應該也是收了好處做假證才有可能一致。

  就算重新開庭,那兩個被收買的證人證詞無效,但剩下三個證人的說辭依然一致,他們的證詞依舊有效。

  他父母的案子所有證據都齊全,齊得像精心布置的局,每個環節都是致命的一環,證人那邊不僅支隊查過,大隊也查過,他們的資金流水都沒有問題,也沒有額外收入。

  而且他們經過事發路段都是偶然,像糧油鋪的老闆娘那天送貨,是因為有人打電話讓送貨她才出門。

  那個上班族也是公司團建,因為玩得太晚,又喝了酒才臨時決定走路回家才剛好路過事故路段。

  其他人的出現也很偶然,並不是有意安排,所以他們的證詞才成為他父母的致命一刀。

  陷害他父母的人特地布這麼大的局,絕不會因為這點證據就給他翻身,他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最直接的就是找到真正的兇手。

  李秘書陷入沉默,因為他目前也只查到兩個被收買,剩下三個確實沒有被收買的痕跡。

  沉默幾秒,繼續開口,「你搞定錢盛新,你父母的事我會幫你忙。」

  江時齊愣了幾秒,回頭看了李秘書一眼,「你說什麼?」

  「你父母的事我會幫忙,你只要負責解決錢盛新,讓他被執行。」

  李秘書重複。

  「嘖……大師果然是大師。」

  江時齊小聲地嘀咕,對那位真大師佩服不已。

  那位大師說就算他遇到問題也有貴人相助,他確實遇到了貴人,而且一遇就兩個。

  「滴——」

  進入下高速車道,杆子一抬起,油門猛踩,一下高速轉入主路。

  去到目的地天已經黑了,城市的夜空難見繁星,只有一個缺角的月亮在天上掛著。

  四處亮起了燈,市區的霓虹燈迷人眼,最亮眼的莫過於聖豪夜總會的招牌燈。

  市區的夜晚多姿多彩,年輕人很有活力,經過一個街口,一男一女大晚上還在玩剪刀石頭布。

  女的出布,男的出剪刀,男的明明輸了,卻還要跟著女的進小黑屋受懲罰。

  「剎——」

  不久之後,車子按江時齊要求停在夜總會附近。

  「錢盛新要舉報夜總會?」

  李秘書看了眼夜總會,腦海里迅速閃過可能出現的罪行,但那些大多跟掃黃組有關。

  「你先查一查這個夜總會的老闆。」

  江時齊沒急著解釋,只是讓查信息。

  李秘書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聖豪夜總會老闆的資料全發過來,而且非常詳細,連褲衩是什麼顏色都知道。

  「錢達榮,46歲,錢家村人,跟他錢盛新同個地方,04年給了他一些資源,讓他做生意,最後開了這家夜總會,手續什麼的都齊全,明面上沒有進行過打點,裡面業務頂多陪唱陪喝,其他業務嚴格控制在夜總會外進行,看來也是個老油條,不給人抓把柄的機會。」

  這種做事方式跟錢盛新很像,喜歡利用規則,明面上正正經經,但總能利用一些漏洞去為自己謀利。

  錢達榮能被錢盛新帶出來,人肯定不蠢,最起碼不是那種豬隊友小弟。

  但既然是被錢盛新帶出來混的,那背地裡乾的勾當肯定也不少。

  只是資料顯示的勾當都很小,小到讓人懷疑。

  「資料里顯示錢達榮頂多在海上開設一些場所舉辦派對,而且他不參與,有事也還有小弟頂,真要追責起來,錢達榮頂多被罰點錢,這種事情就算錢盛新舉報,也算不上什麼功勞。」

  「不慌,我到時候給他摸摸骨,算算他幹過什麼事,目前得先抓到他。」

  江時齊對錢達榮做過的事也了解,只不過一個個查太費時間,給他來一記摸頭殺,省時省力。


  「錢達榮這傢伙防得很死。」

  錢達榮的夜總會防得很嚴,一切能被查的行當都不准在夜總會裡面進行,但夜總會外面他可管不著。

  而且證件資質消防等等手續資料什麼都齊全,而且合法合規。

  人家合法經營,什麼事都沒犯,就算是他也不能平白無故抓人。

  江時齊想了一下,朝李秘書招招手,隨後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那要不……」

  李秘書聽了先是眉頭一皺,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江時齊,最後蹦出一句話,「這是什麼損招!」

  損招在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看到,所以對於損招他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必要時候,還得突破底線。

  用難聽的話說,就是不擇手段。

  必要時刻,他們這個隊伍為了完成任務甚至允許不擇手段。

  但面對江時齊支的招,他有種高手在民間的感覺。

  這特麼有比他們還損的。

  「什麼損招壞招,能抓到罪犯的就是好招,你等著,看我的。」

  江時齊說完開了車門,走下車,往夜總會那邊走去。

  李秘書在車裡看著江時齊遠走的背影,緊張得有些坐不住,偷偷打下窗戶,坐看江時齊接下來的大動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