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巧,我也有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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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死金牌在古代是個好東西。

  在現代也是個好東西,不過通俗意義上的免死金牌是在法律層面。

  一種是精神病。

  一種是未成年。

  精神病是無敵的,但未成年人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無敵。

  通常都是正常人遇上其中一種,官司都難打得要命。

  精神病遇上未成年人,真要開庭,雙方律師可能要成就一番名場面。

  「真巧,我也有免死金牌。」

  江時齊推了推眼鏡,笑得人畜無害。

  「你TM的糊弄鬼呢,未成年還怎麼開事務所?」

  錢盛新沒有相信,權當江時齊是在糊弄他,他的秘書早已調查過信息,確認過這人沒問題他才去事務所,而且未成年人根本不能營業事務所。

  「我根本沒營業,傳單上的開業日期是我十八歲生日後第二天,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做生意,是錢董事長心急,這麼快就上門,而且你找我又沒委託我偵查什麼事,只是來找我算命,我這可不算給事務所營業,我的所有收入都是算命賺來的,不是通過委託賺的,算命這種事也可不分成不成年,對吧?」

  江時齊做事也很謹慎,雖然接手了事務所,但他並沒有打算開業,他的門一直都是關著,只是想不到關著門也有生意上門。

  趙五的委託他一毛錢都沒收到。

  錢盛新給的諮詢費是算命費,算命可不屬於事務所的業務,屬於他個人業務。

  至於最前面的10萬委託費?

  他全都轉交給事務所的大股東,他自己一毛錢都沒收,一切都是事務所幕後大老闆在運營。

  他錢沒收,事沒做,可不算接委託。

  就算接了也是替事務所接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沒滿十八,我秘書查過你,說你沒問題,有問題早就告訴我,別想糊弄我。」

  錢盛新依舊不信,因為他的秘書做事很細心,不可能連事務所的人年紀不夠這種事都不知道,絕對是在忽悠他。

  江時齊聽到秘書查過他愣了幾秒,當時錢盛新和秘書來事務所時他有注意到秘書看他的眼神,尤其說到列印紙是內部時,秘書看他的眼神有些警惕。

  他的身份一查就查出來,秘書沒有告訴錢盛新這確實有問題,他們不認識又沒有利益糾葛,沒必要瞞著老闆幫著外人,但要是換個角度,要是那張紙是秘書放的。

  這一切似乎就能解釋得通。

  秘書也能自由出入董事長辦公室,他甚至有更大權限,所以神不知鬼不覺將列印紙帶到錢盛新桌上並不難事。

  只不過紙上的內容寫著是關於知道錢盛新95年夏天幹了什麼事,也就是說秘書也知道錢盛新是當年的搶劫犯?

  江時齊想到這裡,忽然覺得那個秘書有點本事,他還得靠摸頭殺才能查到錢盛新的事,那個秘書應該不具有那種能力,但是手上的資源或者背後支持一定是強硬的,否則一般人很難從舊案里查出東西。

  那個秘書有點東西。

  「錢董事長算數應該可以吧,要不自己算算?」

  江時齊也懶得解釋,說完從書包里拿出一張證件。

  錢盛新看了一眼出生日期,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厥。

  推算時間,差了差不多兩個月。

  還真的是未成年……

  「錢董事長,所有人都看見你挾持我進來的,你自己把門關了,又沒人看見,我這一刀下去,他們要是衝進來看到你躺在地上,按照你對法律的理解,我這應該判正當防衛對吧?」

  江時齊轉著手中的刀,好好地跟錢盛新講道理,說著說著,還露出一絲興奮。

  只是那抹興奮看得錢盛新臉色蒼白,「不……不要……你你你……你不能殺我。」

  「我沒殺你啊,我只是正當防衛,放心,我也會讓我的律師努力一下,爭取判我個無罪。」

  「至於錢董事長你遲早死刑,反正都是要死的,還不如死在我手裡。」

  「我下手很輕的,章法醫告訴過我一個位置又痛快死得又快的位置,保證一刀下去就痛快結束,絕不拖泥帶水。」

  江時齊說完視線在錢盛新身上掃動,已經開始在找位置。


  錢盛新見江時齊真有動手的打算頓時怕了,後退了幾步立馬朝門口那邊跑,邊跑邊喊。

  「救命——救命啊——」

  門外見機行事的金警員聽見救命頓時緊張起來,「林隊,小江喊救命。」

  林國峰聽到救命心也提了起來,但仔細一聽,感覺不對勁。

  這聲音不是一般粗啊。

  按理說這麼年輕不該有這麼粗的聲音。

  林國峰想了一下,猛拍大腿,「壞了!」

  「救人,快救人。」

  「是,我這就去救小江,林隊你身體不便不用過來。」

  「我不是讓你去救我侄子,我讓你去救劫匪。」

  「放心,我會救劫匪。」

  金警員剛跑到門口,猛地剎車,腦筋一下子沒轉過來。

  「啊?救劫匪?」

  金警員頓了幾秒,就在這時,救命聲此起彼伏,漸漸地聽出那是錢盛新的叫聲。

  金警員腦子卡頓了好幾秒,他才剛來大隊沒多久,只見過常規操作,常規以外的操作還沒見識,一時間無法理解劫匪挾制人質之後為什麼會是劫匪喊救命。

  求救聲還在迴蕩,金警員回過神後正準備撞開門進去。

  他才剛蓄力還沒撞,身後突然甩來一條像鞭子般的腿,一腳將房門踹開。

  病房裡,錢盛新被江時齊追得四處亂竄,門被踹開,兩人都停在原地。

  「十七,你有沒有事?」

  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看著瘦瘦弱弱,但那搖搖欲墜的房門證明剛剛那一腳的力道。

  這一腳不輕。

  剛剛逃竄的錢盛新剛好躥到門口,看見阮顏沅頓時心生歹念,快速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別過來,過來我就掐死她!」

  錢盛新不傻,知道江時齊是鐵板,立馬換了個軟柿子捏。

  江時齊一見阮顏沅落在錢盛新手上,十分慌張,「你不要動她,我來做你的人質。」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那麼緊張她,殺了她你肯定難受,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錢盛新以為拿住了江時齊的軟肋,擠出一抹難看又瘋狂的奸笑。

  阮顏沅被挾持不僅不慌,還很安靜,一動不動的那種安靜,直到聽到要讓江時齊生不如死,才聽出這是讓江時齊住院的罪魁禍首,眉頭立馬皺起,小粉拳握得咔咔作響。

  錢盛新只想看江時齊痛苦,完全沒注意到手上的軟柿子的火力值已經蓄滿。

  「你快放了她,不然你今天走不出醫院。」

  江時齊十分緊張地上前,堅持要做錢盛新的人質。

  他這麼緊張是因為心疼小青梅?害怕她被錢盛新掐死?

  不,都不是。

  這是因為……

  「啪——」

  阮顏沅腳尖一轉,頭一偏,腳筆直地向上甩,精準給了錢盛新一腳。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錢盛新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往後退了幾步。

  「救……」

  「啪——」

  求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條掃邊腿從側邊掃來。

  錢盛新什麼都沒看清就被掃到牆上,整個人仿佛遭受了重擊,就一下就癱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哎——」

  江時齊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強烈要求更換人質,那是因為怕錢盛新被打死。

  因為他那個看起來嬌柔可愛的青梅是個練家子。

  不是從那種哼哼哈嘿的培訓班裡練的,而是從少林寺。

  沒錯,就是眾所周知的那個少林寺,她小時候去了少林寺練了武術,打了底子,之後雖然回城裡讀書,但每年寒暑假都會去進修,而且基本功每天都練。

  人家上學是起床刷牙背書包去學校,她起床練基本功才接這些流程,風雨無阻。

  十幾年堅持下來的功底,哪怕看起來嬌小可愛,動起手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這也是為什麼林國峰堅持不讓她去羈留病房「看望」錢盛新的真正原因。

  「救——」

  「啪——」

  錢盛新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朝門口呼救,話還沒說完,女孩踩著床沿的鐵桿,凌空一個飛踢。

  錢盛新一個肥碩的噸位也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被踢到角落。

  阮顏沅也說話算話,說不動手,全程沒出過手。

  就只動腳。

  江時齊見錢盛新的血條沒剩多少,趕緊上前將阮顏沅拉住,「圓圓,算了,他知道錯了。」

  「不行,他剛剛說要十七生不如死,太便宜他了。」

  阮顏沅並沒有打算收腳,腳尖還在蓄力,眼睛瞄準錢盛新的心口,準備來個連踢。

  江時齊一看視線就知道小青梅的目的,趕緊把人抱住,「叔叔阿姨還在等我出院回去吃飯慶祝。」

  一說到慶祝,阮顏沅瞬間就從憤怒的邊緣拉了回來,很快恢復冷靜,「對哦,爸媽剛剛還打電話過來說飯菜快好了,回家吃飯吧。」

  天大地大,沒有吃飯事大。

  阮顏沅說完拉著江時齊轉身就走。

  看押的人這時候,走了進來,原本按計劃是要帶錢盛新區審訊,不過看到當前的情況,只能先送回羈留病房。

  錢盛新又被押走,不過到看押的人手裡他反而比較放心,被打也只是皮肉老實了,人還沒老實。

  路過江時齊時,腫成豬頭的臉擠出一抹狠毒的笑意,「我不會死,就你們那點證據釘不死我,就憑你這種毛沒長齊的臭小子還想弄我,做夢!」

  說完,錢盛新笑了,笑得得意又狠毒,最後啐了一口,「我會沒事,你最好也保佑你自己會沒事。」

  阮顏沅聽到刺耳的話,拳頭又硬了。

  江時齊趕緊把人拉住,鎮定地看著錢盛新,「我沒事,不過我看錢董事長怕是過不了今年。」

  「就憑你們這些小癟三別想著能弄我,你那些證據對一個精神病沒用,到了法庭,我的律師有的是機會發揮。」

  「你好好顧好你自己,等我出來我再找你。」

  「誰都指控不了我,你省省吧,哈哈哈哈——」

  錢盛新留下一句威脅才跟著看押的人往外走,仰天大笑,囂張至極。

  江時齊望著錢盛新離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確實如此,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證據確鑿,但錢盛新早就給自己留了一手,真到了法庭,確實有被對方律師發揮的機會。

  除非之前被錢盛新害過的競爭對手那邊有人提供證據,或者錢盛新之前去世的老婆被確認是被錢盛新所害,並且有充足證據,否則光是搶劫案確實不足以將錢盛新盯死,因為他的法務部里的人都不是閒人。

  就在江時齊沉默之際,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個拄著拐杖的老人,這人江時齊早上見過,是來找他簽名的忠老。

  「誰都指控不了你?口氣挺大。」

  忠老往門口一站,雙手搭在拐杖上,十分有魄力。

  錢盛新聽到忠老說話,猛地回頭,只是看了好一會也沒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他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老頭。

  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走到錢盛新面前,說了一句話,「你為什麼要殺珊珊?」

  珊珊!

  錢盛新聽到第二個老婆的名字心頭一顫,認真看了看眼前的老人,從那俊朗的臉龐看到了與前妻相似的臉盤子,瞳孔戰慄。

  「你你你……你是岳父?」

  錢盛新說出這話,自己都嚇了一跳,身體無力地退了一步。

  岳父?

  江時齊聽到這個稱呼也愣了幾秒,他看過錢盛新的記憶,他的幾個岳父都有在記憶中,但眼前這個岳父沒有出現在錢盛新的記憶里,而且錢盛新的樣子也好像才第一次見。

  可是哪有人連自己的岳父都沒見過?

  不對,好像有……

  江時齊仔細一想,想起錢盛新第二個老婆的父親,第二個岳父似乎不同意楊姍姍嫁給錢盛新,一直沒同意見面,最後是楊姍姍自己決定要結婚,甚至不惜弄得父女關係破裂,結婚那天楊姍姍的父親也沒到現場,之後也沒漏過面。

  忠老來找他就只問了關於楊姍姍的事情,如果真是錢盛新的岳父,那就好辦。

  因為錢盛新這麼多岳父之中就只有第二個岳父最有實力。

  實力的「實」,實力的「力」。

  忠老要是想追究錢盛新的責任,錢盛新再有錢律師團再厲害都沒用,只要有證據能輕而易舉將錢盛新釘死。

  律師團的人在法庭上發揮,要是律師團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估計得連夜遞交辭職信。

  別說出庭,連臉都不敢露。

  錢盛新這回……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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