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開始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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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一等功!」

  林國峰聽到這三個字,頓時跳了起來。

  一等功是什麼功?大部分是只有家屬領的功,為什麼只有家屬領,是立功的人不想領嗎?還是那金燦燦的字體顏色不喜歡?

  不,都不是,那是要立下重大功勞的人才能領,但那種情況大部分都犧牲了,所以只有家屬能領。

  三等功站著領,二等功躺著領,一等功家屬領這是大部分的情況,一等功別說站著領,躺著領都要慶幸自己命大,他曾經也領過一等功,不過那次要了他半條命,在醫院待了一兩個月才領到。

  如今跟他說沒事休假上山挖寶就挖到了一等功,這哪還坐得住。

  不僅他坐不住,周圍聽到他喊的隊員也都站不住,那句一等功他們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要是別人挖出個屍骨說一等功,他們不信,但江時齊說一等功,那絕對就是,為什麼相信?

  因為戰績可查。

  5歲那年江時齊在幼兒園裡挖寶藏,挖到匪徒藏的炸彈,第一時間聯繫了林國峰他們,及時拆除炸彈,拿到第一個好市民獎。

  7歲那年被人販子抓了,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記住了路線和地點,逃脫後聯繫了他,把人販子窩給端了,集體立功。

  9歲那年讀小學,撞見有人在金店附近狗狗祟祟,無意間偷聽了匪徒的談話,他們及時部署,及時制服了銀行搶劫犯,集體立功。

  累積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幫大隊撈了多少功勞,警局熟得跟家裡一樣,就只有一些新來的還不熟悉他,這裡的老刑警可寶貝著他,而且那些功勞把當年很多人都升了上去,林國峰只是自己不想升,否則他身上的功勞早就不升到什麼地方去。

  眾人停頓一會又開始忙活,不敢出聲,只是在江時齊附近走來走去,一會彎腰撿東西,一會蹲下繫鞋帶,耳朵卻默契地側向大樹那邊。

  「小齊,你說真的?這是大事,可不能騙叔。」

  林國峰很震驚,緩了一會才緩過來,但他沒有高興太早,相反還很謹慎,一等功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那就挖出個屍骨怎麼就一等功了?」

  「這怎麼說呢……」

  江時齊想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他的能力目前沒人知道,總不能解釋說他摸過趙五的腦袋看過他的記憶才知道,那樣不被當成神經病也沒人信。

  他想了一下,換另一種方式解釋,

  「林叔,我說假設,假設是幾年前有一批劫匪打劫了珠寶店,槍殺了三名無辜市民,另外導致眾多警員受傷,還導致一名警員犧牲,但是一直沒有落網,劫匪當年分贓不均,死了兩個,經過你的英勇偵查,找出劫匪的屍骨,另外活捉一名當年的劫匪,這立什麼功?」

  「這還用說,肯定是一等功啊!」

  林國峰想都沒想就回答,但很快愣住,因為十幾年前確實有一宗搶劫案的劫匪沒落網,而且那宗搶劫案確實死了三名市民和一名警員。

  他尋思了一下,緩緩抬起頭,滿臉驚愕,「你的意思該不會……」

  江時齊對接了視線,肯定地點頭。

  沒驗證趙五記憶時他不敢肯定跟搶劫案有關,直到挖到了屍骨,他才肯定死的人是當年跟趙五分贓不均被做掉的劫匪,加上趙五的記憶里有當年搶劫珠寶店的畫面。

  搶劫案在以前經常發生,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監控不多,槍枝管控不嚴的年代,搶劫案有很多,有搶珠寶的,有搶銀行的,也有攔路搶有錢人的錢,但是趙五的記憶很容易判斷是哪個案子,因為犧牲的那名警員他爸在世時有帶他去上過墳,墓碑上的照片裡的人跟趙五記憶里的人模樣重疊,所以根據這些信息能夠鎖定是哪宗搶劫案。

  林國峰一聽跟那宗搶劫案有關,立馬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立馬指揮大局,把所有幹勁都使上。

  天空逐漸亮起,所有都賣力的幹活,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山上一共挖出了兩具屍體,年輕的警員可能還沒什麼經驗,老警員當年辦案條件不好,有些得自學一些法醫知識,從骨骼來看,能判斷出死的是兩個男性。

  山上的屍骨挖完,轉移到山下,準備帶回去做個詳細的檢驗。

  江時齊和林國峰早已來到山腳下,村裡的人起的早,天剛亮就有人起床在菜園子裡走動。


  她們路過還會互相打招呼,江時齊安靜地聽她們聊天,過了一會才走到菜園附近跟其中一個大嬸打招呼,「張嬸在弄菜呢?」

  菜園子裡的婦女抬起頭,疑惑地看了看江時齊,有些迷茫,「你是……」

  江時齊面帶笑容地回道:「我是小江啊,你不記得我啦?你小時候還抱過我呢。」

  婦人還是有些迷茫,但又怕認不出尷尬,立馬哦了一聲,「哦,是小江啊,都長這麼大了,難怪認不出來。」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村子變化這麼大,我也差點沒認出來,不過張嬸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哎呦,你這孩子。」

  張嬸聽得眉開眼笑,笑得合不攏嘴。

  江時齊見客套得差不多,跟張嬸東扯西聊,最後說到趙五身上,「我爸讓我回來順便看看趙五叔叔的情況,張嬸你知道趙五叔叔嗎?」

  「哎呦,你說趙五啊,嘖嘖嘖,來來來,我跟你說……」張嬸一聽趙五臉色驟變,壓低了聲音,把所有八卦都抖了出來。

  「趙五他老婆早些年跟人跑了,村子裡人老說閒話,他也沒臉待,就出外面打工了,好些年沒回來……」

  「趙五以前?以前就更壞,跟了些狐朋狗友學壞了。」

  「趙五他小時候還偷看隔壁王寡婦洗澡,從小就沒讓人省心,手腳又不乾淨,家家戶戶都防著他。」

  「後來他長大點說要跟那些狐朋狗友闖蕩賺大錢,他書都沒讀過多少,能賺什麼大錢。」

  「不過那傢伙可能走了狗屎運,聽說去賭城賭錢,被他賺了不少,回來還開著車子回來,威風了一陣子。」

  「為什麼只威風一陣子?那還用說嘛,十賭九輸,沾了賭就多少錢都不夠輸。」

  「後來錢輸光了,老婆也跟人跑了……」

  張嬸說得滔滔不絕,江時齊就跟來到村裡的中心情報站一樣,把趙五從小到大的事都了解一遍。

  「我知道了,謝謝張嬸,那我先走了。」

  「先別走,拿點菜回去吃,自己種的沒打農藥,比外頭的好吃多了。」

  張嬸喊了一聲,從菜園裡摘了些新鮮的青菜塞到江時齊的懷裡,淳樸又熱情。

  林國峰一直在不遠處站著看江時齊跟大嬸聊天,還有些意外,江時齊看起來不怎麼說話,但還挺能聊,只不過他好像記得江時齊沒來過趙家村,不明白怎麼能遇上個認識的大嬸。

  「林叔,是趙五沒跑了。」

  江時齊聊完天后走來回,懷裡抱著一堆青菜,他從林國峰的車後排拿了一個袋子裝著。

  從大嬸的情報來看,趙五絕對就是當年的劫匪之一,只不過當年分贓不均才殺了兩個同夥。

  「他奶奶的,那王八羔子總算找著了。」

  「我昨晚說的事辦了吧?」

  「辦了,按照你的吩咐辦的,我徒弟小張早就通知我說人抓到大隊,等候審訊。」

  「行。」

  江時齊點了點頭,對這件事稍微放心一些,昨晚證實他的能力後他擔心天亮後村民看到他們搜查,消息會傳出去,趙五收到風聲會逃走,於是讓林國峰在大隊的人來到之前先去抓人。

  「這事你放心……不過,你什麼時候認識趙家村的人?」

  「我不認識啊。」

  「不認識?」林國峰一臉疑惑,「我剛剛還聽到你說什麼她小時候抱過你之類的。」

  「每個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這麼說,有沒有抱過她們也不清楚。」

  「這麼說你跟她完全不認識?」

  「當然,走訪不都是為了問點情報。」

  「你……」

  林國峰頓時語塞,以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看著江時齊,這孩子以前也不這樣啊。

  幾個月前,他明明還是個認真讀書的乖孩子,怎麼當了偵探就變樣了呢?

  偵探這個職業有毒啊!

  疑惑之際,又有一輛警車停靠路邊。

  車裡下來一個年輕的警員,板板正正,一下車就朝林國峰跑來匯報,「師父,趙五昨夜已經抓到大隊。」

  「做的好。」


  林國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剛帶不久的徒弟,又看了看旁邊的江時齊,臉色有些複雜。

  昨晚報警時,江時齊提醒他先將一個人抓到警局,並且指定要讓他新帶的徒弟去抓。

  他也只好將睡夢中的徒弟叫醒讓他先抓人。

  起初他還不明白江時齊為什麼要指定他徒弟去抓人,直到他發現這些屍骨跟當年搶劫案有關。

  他這徒弟警號是重啟的,重啟的是當年那宗搶劫案犧牲的警員的警號。

  林國峰看著什麼都還不知道的徒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江時齊看出了林國峰的心思,開口緩和氣氛,「林叔,你看那棵枇杷樹長得多好,肯定有寶藏,去挖吧。」

  「寶藏?」林國峰聽到寶藏下頓時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但笑不過三秒,笑意立馬消失。

  人呢,上過一次當就已經足夠了,上兩次同樣的當不是笨就是蠢。

  林國峰這次謹慎了,沒有相信,視線一掃,掃到他的徒弟,忽然臉上一喜。

  「小張,那棵枇杷樹底下有寶藏,你去挖一挖。」

  「寶藏?這破地方會有寶藏?」

  徒弟雖然雙眼清澈,但好歹警校畢業,這地方有沒有寶藏一看就知道。

  「當然,我是你師父,還會騙你不成?去吧,那寶貝起碼值這個。」

  林國峰說完豎起一根手指頭。

  徒弟驚喜,「一萬?」

  林國峰搖頭。

  徒弟往上猜,「十萬?」

  林國峰依舊搖頭。

  徒弟喜出望外,「一百萬?」

  林國峰沒有說話,只是晃著手指笑而不語。

  「真是一百萬啊!」

  徒弟雙眼發亮,拿起鏟子就在枇杷樹下挖。

  雖然按照他的知識儲量這地方是不可能有寶藏,但他師父說有那就肯定有。

  江時齊看著笑眯眯的林國峰,小聲說話,「林叔,這麼坑你徒弟不太好吧。」

  「什麼坑徒弟,兩師徒的事怎麼能叫坑呢?」

  林國峰理直氣壯地回道。

  江時齊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老頭學壞了。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張警員很賣力,讓他挖就賣力挖,每動一下鏟子嘴裡就念叨著一百萬。

  雖然在案發現場挖到的東西是證物,但挖寶重在挖到寶的感覺,挖著開心啊。

  「一百萬……一百萬……」

  張警員滿臉笑容,越喊越有力,很快鏟子受到阻力。

  「挖到了。」

  一高興,趕緊查看寶物。

  「我艹!」

  張警員看了一眼挖出來的白色的東西,嚇得一屁股坐地。

  「挖到什麼?我看看。」

  林國峰樂呵呵地跑上前,明知故問。

  江時齊無奈的搖了搖頭,感覺這小老頭受了刺激過度,已經開始出現迫害轉移的現象。

  張警員恢復得比較快,雖然不滿林國峰騙他,但不敢抱怨,默默地把屍骨給挖出來。

  枇杷樹下的屍骨有兩具,一男一女,從村民提供的情報以及趙五的記憶來看,這兩人應該是趙五的老婆和姦夫。

  搜證結束後,大隊一行人動身回去,準備審訊趙五。

  除了林國峰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案子跟當年的搶劫案有關,林國峰怕刺激到張警員,回去的路上也沒提,一路上都很安靜。

  …………

  上午十點。

  大隊回到東街23號,一行人下了車又開始忙碌,四具屍骨,這工作量有得忙活。

  「吱~」

  審訊室的房門打開,昏暗的房間只有一盞燈照著,趙五看到兩道人影,立馬喊冤。

  「警官,我冤枉啊,我昨晚睡覺睡的好好的,什麼事也沒幹,突然就把我抓來,莫名其妙啊。」

  趙五昨晚半夜被抓到警局,也沒人審問他一直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很冤。

  「趙先生你放心,警官只是找你問話,你只要配合說實話就行。」

  江時齊從門外走了進來,按住了趙五的腦袋,說話的同時快速接收趙五的其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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