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秘術師與黑魔女
第109章 秘術師與黑魔女
這次再生手術由蕾娜為莫學熙主刀。
沒有任何疑問。市政聯合內大部分再生手術都是由她做的。
因為蕾娜的固有魔法，讓她非常適合做這種費神費時又費力的事情。
「術式復現」，這是她固有魔法的名字。
根據這個名字，不難推得這東西的實際效果：蕾娜可以記錄自己所釋放的一切魔法，並利用這個固有魔法復刻之。
這也就意味著，理論上，任何固定的術式，蕾娜只要成功釋放一次，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釋放無數次。
當然，使用固有魔法本身就是一件費力的事，不過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和戰鬥，秘術師蕾娜已經能夠如臂使指般地使用它了。
發動這種能力復刻術式，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就像「按下一個按鈕」一樣簡單。
對於頗為耗神的同時釋放多重術式，她更是比其他的魔法少女擁有先天優勢——其他人需要一心多用，而她只需要快速「按下好幾個按鈕」就行。
加之她本身就有優秀的魔力量，並能藉助這個能力將輸出功率提升到一個很高的程度，再加上她本身就對魔力的理解不錯，對戰術的把控也很好，讓她無論面對魔法少女還是魔力生物，都能用複雜而華麗的高階術式彼此搭配、發揮出強大的聯合效果將對方完美地擊敗。
這樣強大的能力，甚至讓某些魔女在她的面前都顯得遜色一籌。
然而，讓她走到這一步，成為一個真正的術法大師的，實際上卻是一次打擊：
當年初來市政聯合，她的實力在魔法少女之中一騎絕塵，讓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無敵了。
不過現實很快給了她一巴掌。
她碰到了一個魔法少女—準確的說，是一個魔女。
一個在戰爭初期背叛了魔女議會、並義無反顧加入了市政聯合反魔女特別行動署的黑隊的魔女—黑魔女，也就是後來她口中的那名「小黑」。
黑魔女自稱並不認同魔女議會的觀念，決心阻止魔女們，因此要加入市政聯合，可蕾娜看出了黑魔女似乎刻意隱瞞了些什麼。
她本認定黑魔女心懷不軌，因此私下裡偷偷攔住了她，決心和黑魔女決鬥，並要在勝利後當場揭穿對方的陰謀，將之公之於眾。
結果卻是一場慘敗。
對方使用了一種無比奇異的能力，無論自己如何拼命釋放無數高階術式，都在成功釋放之前被這種能力盡數瓦解。
比試以蕾娜釋放了過多無效的術式，導致的魔力枯竭為結局，從始至終她甚至沒能放出一個基礎的魔法飛彈。
在黑魔女的面前，她看起來就像個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新人一樣，胡亂一氣地釋放不成氣候的魔力，然後因此魔力枯竭、解除變身。
當戰敗的她以為自己會因為發覺了黑魔女的不軌而被滅口之時，黑魔女卻絲毫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只是咯咯笑著告訴她，自己隱瞞的事實：
僅僅是黑魔女曾在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和莫學熙有過一段孽緣，有點放不下罷了。
但讓蕾娜破防的不是對方的目的和自己設想的不同，而是對方的固有魔法：
她一度以為對方的固有能力是類似於術式解體一類只存在於設想中的東西。
結果黑魔女告訴她，自己的固有魔法只是快速變身而已，是沒什麼用處的能力。
這種讓對方術式構建失敗的魔法，僅僅是她在長久的戰鬥和訓練之中所領悟並自主研發的一種技巧而已。
通過感知對方周身的魔力流動，即時制定反制措施並加以釋放。
蕾娜疑惑地問她：「這種魔法難道不是一種固定的術式嗎？」
得到的回覆卻是：「我早已拋棄了術式這種繁文縟節。魔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黑魔女已經不再釋放固定的術式，她對魔法的理解已經臻至化境，讓魔法本身成為了她的手足一如果其他魔法少女利用魔法作戰是學習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武術，那她就是一個世界級無限制自由搏擊運動員。
與蕾娜將所有招式記住、然後在戰鬥中使用不同，她從來不記招式一她只知道如何戰鬥，就像一個拳擊運動員會根據對手調整自己出招的時機、角度、力度一樣，她會根據實際情況及時制定如何攻擊和防禦。
她的每一次施法，都是不一樣的。她的每一招，都稱得上是獨創的術式，並且用完就丟。
這是蕾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對魔力的理解上被碾壓。
就像一個精通各種武術的宗師級人物，被打得懷疑自己其實是馬老師了一樣，蕾娜破大防了。
從那以後，蕾娜開始用心鑽研魔法本身。
儘管如此，對於黑魔女對魔力的理解和操縱，她從未達到能望其項背的程度，也無論如何都復刻不出使對手構建的術式失效的魔法，但她確實逐步掌握了臨時搭建一些術式的能力。
再加上她自己的固有魔法，她製作了許多甚至稱不上魔法的簡單術式，並開始利用這些術式像搭積木一樣拼出各種各樣的魔法。
她終於無愧於「秘術師」之名，號稱是通用魔法的邊界，意為所有魔法少女能掌握的術式，她都能輕而易舉地使用。包括各類治癒術式，除卻那些固有魔法是治療再生類的魔法少女，就屬她自己的醫療魔法水平最高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經常主刀再生手術。
當然，她自己知道，那名黑魔女的造詣遠勝於她，自己也從不是什麼邊界。
但很可惜，黑魔女、連帶著所有黑隊成員，沒有從那場大戰之中回來。
她們的故事，至今寄托在那名被稱之為「血騎士」的黑隊隊長上，等待著被人知曉、
被人傳唱。
至於那名血騎士————
現在正面無表情地躺在手術台上。
身邊的醫療器械一應俱全，兩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套上了手術服，戴起手術手套，全副武裝。他們已經完成了對手術用具的消毒，調整了兩下無影燈，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蕾娜則早已變身完畢，穿著一身花哨且華麗的紫色長裙，和周圍手術室的氛圍樣式格格不入。
只見她緩緩一伸手，一本寬厚且樸素的書本由魔力凝聚而成，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自行打開翻了幾頁，發出「沙沙」的輕微響動。
「開始吧。」
醫生們給莫學熙戴上了一個呼吸口罩。
麻醉氣體緩緩釋放，莫學熙慢慢閉上了眼睛————
而蕾娜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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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再生手術由蕾娜為莫學熙主刀。
沒有任何疑問。市政聯合內大部分再生手術都是由她做的。
因為蕾娜的固有魔法，讓她非常適合做這種費神費時又費力的事情。
「術式復現」，這是她固有魔法的名字。
根據這個名字，不難推得這東西的實際效果：蕾娜可以記錄自己所釋放的一切魔法，並利用這個固有魔法復刻之。
這也就意味著，理論上，任何固定的術式，蕾娜只要成功釋放一次，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釋放無數次。
當然，使用固有魔法本身就是一件費力的事，不過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和戰鬥，秘術師蕾娜已經能夠如臂使指般地使用它了。
發動這種能力復刻術式，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就像「按下一個按鈕」一樣簡單。
對於頗為耗神的同時釋放多重術式，她更是比其他的魔法少女擁有先天優勢——其他人需要一心多用，而她只需要快速「按下好幾個按鈕」就行。
加之她本身就有優秀的魔力量，並能藉助這個能力將輸出功率提升到一個很高的程度，再加上她本身就對魔力的理解不錯，對戰術的把控也很好，讓她無論面對魔法少女還是魔力生物，都能用複雜而華麗的高階術式彼此搭配、發揮出強大的聯合效果將對方完美地擊敗。
這樣強大的能力，甚至讓某些魔女在她的面前都顯得遜色一籌。
然而，讓她走到這一步，成為一個真正的術法大師的，實際上卻是一次打擊：
當年初來市政聯合，她的實力在魔法少女之中一騎絕塵，讓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無敵了。
不過現實很快給了她一巴掌。
她碰到了一個魔法少女—準確的說，是一個魔女。
一個在戰爭初期背叛了魔女議會、並義無反顧加入了市政聯合反魔女特別行動署的黑隊的魔女—黑魔女，也就是後來她口中的那名「小黑」。
黑魔女自稱並不認同魔女議會的觀念，決心阻止魔女們，因此要加入市政聯合，可蕾娜看出了黑魔女似乎刻意隱瞞了些什麼。
她本認定黑魔女心懷不軌，因此私下裡偷偷攔住了她，決心和黑魔女決鬥，並要在勝利後當場揭穿對方的陰謀，將之公之於眾。
結果卻是一場慘敗。
對方使用了一種無比奇異的能力，無論自己如何拼命釋放無數高階術式，都在成功釋放之前被這種能力盡數瓦解。
比試以蕾娜釋放了過多無效的術式，導致的魔力枯竭為結局，從始至終她甚至沒能放出一個基礎的魔法飛彈。
在黑魔女的面前，她看起來就像個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新人一樣，胡亂一氣地釋放不成氣候的魔力，然後因此魔力枯竭、解除變身。
當戰敗的她以為自己會因為發覺了黑魔女的不軌而被滅口之時，黑魔女卻絲毫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只是咯咯笑著告訴她，自己隱瞞的事實：
僅僅是黑魔女曾在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和莫學熙有過一段孽緣，有點放不下罷了。
但讓蕾娜破防的不是對方的目的和自己設想的不同，而是對方的固有魔法：
她一度以為對方的固有能力是類似於術式解體一類只存在於設想中的東西。
結果黑魔女告訴她，自己的固有魔法只是快速變身而已，是沒什麼用處的能力。
這種讓對方術式構建失敗的魔法，僅僅是她在長久的戰鬥和訓練之中所領悟並自主研發的一種技巧而已。
通過感知對方周身的魔力流動，即時制定反制措施並加以釋放。
蕾娜疑惑地問她：「這種魔法難道不是一種固定的術式嗎？」
得到的回覆卻是：「我早已拋棄了術式這種繁文縟節。魔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黑魔女已經不再釋放固定的術式，她對魔法的理解已經臻至化境，讓魔法本身成為了她的手足一如果其他魔法少女利用魔法作戰是學習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武術，那她就是一個世界級無限制自由搏擊運動員。
與蕾娜將所有招式記住、然後在戰鬥中使用不同，她從來不記招式一她只知道如何戰鬥，就像一個拳擊運動員會根據對手調整自己出招的時機、角度、力度一樣，她會根據實際情況及時制定如何攻擊和防禦。
她的每一次施法，都是不一樣的。她的每一招，都稱得上是獨創的術式，並且用完就丟。
這是蕾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對魔力的理解上被碾壓。
就像一個精通各種武術的宗師級人物，被打得懷疑自己其實是馬老師了一樣，蕾娜破大防了。
從那以後，蕾娜開始用心鑽研魔法本身。
儘管如此，對於黑魔女對魔力的理解和操縱，她從未達到能望其項背的程度，也無論如何都復刻不出使對手構建的術式失效的魔法，但她確實逐步掌握了臨時搭建一些術式的能力。
再加上她自己的固有魔法，她製作了許多甚至稱不上魔法的簡單術式，並開始利用這些術式像搭積木一樣拼出各種各樣的魔法。
她終於無愧於「秘術師」之名，號稱是通用魔法的邊界，意為所有魔法少女能掌握的術式，她都能輕而易舉地使用。包括各類治癒術式，除卻那些固有魔法是治療再生類的魔法少女，就屬她自己的醫療魔法水平最高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經常主刀再生手術。
當然，她自己知道，那名黑魔女的造詣遠勝於她，自己也從不是什麼邊界。
但很可惜，黑魔女、連帶著所有黑隊成員，沒有從那場大戰之中回來。
她們的故事，至今寄托在那名被稱之為「血騎士」的黑隊隊長上，等待著被人知曉、
被人傳唱。
至於那名血騎士————
現在正面無表情地躺在手術台上。
身邊的醫療器械一應俱全，兩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套上了手術服，戴起手術手套，全副武裝。他們已經完成了對手術用具的消毒，調整了兩下無影燈，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蕾娜則早已變身完畢，穿著一身花哨且華麗的紫色長裙，和周圍手術室的氛圍樣式格格不入。
只見她緩緩一伸手，一本寬厚且樸素的書本由魔力凝聚而成，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自行打開翻了幾頁，發出「沙沙」的輕微響動。
「開始吧。」
醫生們給莫學熙戴上了一個呼吸口罩。
麻醉氣體緩緩釋放，莫學熙慢慢閉上了眼睛————
而蕾娜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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