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受歡迎的理由（4k）
第106章 受歡迎的理由（4k）
作為一座擁有600萬人口的中大型城市，南襄市其實並沒有太多和別處不一樣的地方。汽車一路向著市中心駛去，沿途的街景都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事實上大部分城市都是如此。千篇一律的鋼筋混凝土樓房，造型現代而簡約的辦公樓，玻璃幕牆，這就是市中心了。
但在南襄的市中心的鋼鐵叢林深處，卻有這麼一大塊地方，建著並不高大、卻莊重嚴肅的建築群。
這裡就是市政聯合的總部所在之處。
通過兩個有模有樣的哨卡，汽車進了圍牆，沿著柏油馬路開了一段，隨後緩緩停在了一個石板廣場前。
廣場後是一個寬大的8層辦公樓，方方正正、中間高兩側低，看起來比大多數市政府的樓房都莊重。
這裡就是目的地了。
莫學熙很快跟著蕾娜下了車，一路沿著廣場的石板向前走去。
廣場的正中是一個巨大的雕像，方形石台上，背靠背站著一個魔法少女和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雕像上的魔法少女和士兵的裝束都十分經典，能看出來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而是代表了一個群體。
莫學熙不由得駐足抬眼望去。
朗朗青空，萬里無雲，陽光灑在乾淨空曠的廣場上，背景是肅穆莊重的建築，頂上的四角星旗幟迎風飄揚，一派充滿希望的景色。
相比於他離開時，這裡變了不少。
莫學熙突然有點感慨。
時隔4年，儘管帶著不同的目的，他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不過也只怕物是人非，一時間竟有些無語凝噎，沉默了半天，這才說道：「————這雕像建好了啊。」
「嗯，你走了之後沒多久就建好了。」蕾娜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搭在胸口上的領帶。
由於是出席正式場合，蕾娜也沒有以魔法少女的姿態示人，而是穿著一身標準的西裝領帶制服。畢竟魔法少女的裝束本質上就相當於全副武裝的士兵，而非安保人員帶著武器出入這種要地都是明確禁止的。
整理好衣服，她領著莫學熙走到了雕像前。
雕像下的基石上，用鮮紅色鐫刻著大大小小的字眼：
【魔女戰爭勝利紀念碑】
【謹以此碑紀念所有為對抗魔女議會而奮戰的英雄】
【魔法少女將永遠與全體人民平等相待。】
「————還行。」莫學熙點了點頭。
沿著廣場繼續向前走去，在幾名全副武裝的哨兵的注視下，兩人踏上台階，從大門中間走入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但略顯冷清，只有偶爾幾名文職人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隨即消失在電梯間。
「建得不錯啊。」莫學熙故地重遊，心中感慨。
「嗯。我們稍微等一下，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我們。」蕾娜看了眼表說道。
莫學熙便自然而言地開始在大廳里閒逛起來。
在大廳兜了半圈，他自然而然地來到了正對著大門的前台，試探著問道：「————你好？請問下這邊的辦公室布局有變化過麼？
」
「不知道。這裡只幫您查您找的人所在的辦公室。」
接待員抬頭看了莫學熙一眼，有些不耐煩地答道。
「噢，那——————小姐，請問你知道特別行動署的長桌會議室還保留著嗎？
「」
莫學熙重新換了一個話題，跟辦公室相關了些。
那個地方留下過不少他對往昔的追憶，是他這次回來挺想重新參觀一邊的地方。
1
一先生，這裡是辦公區域，不是用來觀光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前台負責接待的職員皺起了眉頭，擺出一副冷臉。最近因為一些原因，這位接待員剛被從其他辦公室調過來干前台這種苦差事，心裡正不舒服，待人也沒什麼好臉色。
加上莫學熙這副東張西望的樣子，接待員就認定了他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又不出示證件，又不說找誰，那大概就是混進來東張西望的遊客了。
莫學熙也不生氣，呵呵地笑了笑，剛打算走開，就聽得旁邊突然傳來一句：
——欸？您是秘術師」隊長吧？」
一名面容有些疲憊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個文件夾，從一旁匆匆趕來，對著蕾娜微微欠身，連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秘術師隊長—您還記得我吧？我是這邊的辦公室主任小李啊。
「」
「沒記住，不好意思。」蕾娜沒有給這位李主任好臉色，擺出一股冷淡的模樣來。
其實按照在市政聯合管理體系內的位置，這位李主任在文職中的位置，還算是和蕾娜平級，但蕾娜作為市政聯合里最大牌的魔法少女，還有戰功在身，實際在市政聯合內部的能量已經遠超過他這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樂意干文職，現在她或許才是市政聯合的一號首長。
「啊，沒事沒事，我這邊才是抱歉—是這樣，唐首長正在和棕隊隊長交接工作，時間比預計的稍微長了點，請您稍等一下。」
李主任急忙擺手，臉上堆笑。
這種跑腿的活兒其實應該由唐聖琪的秘書來干，但李主任親自來通知，其實也是表達了一種對蕾娜的重視。
但說到底還是耽擱了自己的事情，蕾娜便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我倒是無所謂，但你最好能適當提醒一下她時間。我這裡有貴客。」
「————貴客？」李主任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這位。」
說著，蕾娜帶著李主任走到了前台的莫學熙旁邊，攤手向莫學熙。
「啊，這位是————？」李主任拖了個長音，目光轉向了莫學熙，臉上有些不解的神色一閃即逝。
這個看起來文文氣氣的獨臂小哥，讓他感覺有點猜不到對方的身份。
「介紹一下，這位是4年前市政聯合的黑隊隊長，魔道具使，曾用代號血騎士」。」蕾娜的聲音稍微抬高了兩分，「就在幾天前，這位一個人為我們收拾了霧魔女的爛攤子。我剛把他請回了這裡。」
李主任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大腦中突然掀起了一場風暴、意識剛剛跨越了宇宙銀河回到身體一般。
半晌，他這才將那個傳說中的「血騎士」，和面前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文氣斷臂青年聯繫在一起。
「——噢、噢噢！啊，原來是您啊！」李主任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甚至有點卑躬屈膝的樣子，「久仰大名。我剛加入市政聯合的時候，就聽說了您在敵後取得了卓越的戰果，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早知道血騎士」先生要來這裡，我一定第一時間來迎接您一」」
莫學熙被一波肉麻的阿諛奉承整的渾身不自在，咳嗽了一聲，打算了李主任的話：「呃，您是——？」
「啊，我是這裡的辦公室主任，姓李，血騎士」先生叫我小李就好。以後還請您多加關照了。」李主任連連點頭哈腰，又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那名接待員身上，「小莊，快，給這位先生弄杯茶來！」
說著，李主任就領著莫學熙和蕾娜在大廳里的沙發上坐下。
那名被叫做小莊的接待員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隨後趕緊慌慌張張地拿了三個茶包扔到紙杯里，加了熱水，趕緊給莫學熙這邊端了過來。
捧著熱茶，她覺得自己也有點汗流浹背。
原來以為只是個無關緊要、托關係混進來的遊客，本想著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結果自己的大領導跑過來點頭哈腰、說這是貴客？
這誰遭得住啊？
她現在只希望李主任千萬不要向莫學熙提起自己這邊的事情。
別說被莫學熙略帶不滿地說一句，要是這位一聽就來頭大的不得了的先生對著自己皺一下眉頭，憑李主任這個諂媚的樣子，自己怕不是好幾年都得坐在這個冷板凳上了！
大人物們就去聊那些大事情吧，千萬別提到自己啊————
小莊心裡默默祈禱著，低著頭將茶水分發給莫學熙幾人。
「————哎呀，這裡比較簡陋，只有這種茶包，還請兩位見諒啊，」李主任呵呵笑著，「改天再請兩位品茶？」
「不必了。」蕾娜只是淡淡地拒絕了李主任，莫學熙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啊，太可惜了，下次我給兩位帶點茶葉吧？都是東協頂級的茶葉，務必要嘗嘗————」李主任熱情洋溢地說著。
小莊鬆了口氣，正轉身準備回到前台，卻只聽得背後冷不丁傳來一句：
這邊的服務兩位可還滿意？沒有出現讓兩位受冷遇的情況吧？」
李主任的話瞬間讓小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丸辣！
自己剛才得罪了這個大先生，莫學熙要是真的說上一句「服務態度不行、工作不認真」之類的話，李主任是鐵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再壞一點的情況，說不定自己還會因此丟掉這個鐵飯碗！
想到此處，小莊只覺得一陣惡寒爬上後背，渾身一顫。
隨即僵硬地轉過身子，朝著莫學熙用力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仿佛就在求饒一樣。
莫學熙正隨意喝著茶，他的目光突然越過李主任的笑臉，看到後面那個接待員臉上生硬的笑容，一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心下頓時哭笑不得。
又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他自己覺得稍微管管即可。
可似乎某些人特別喜歡拿著放大鏡雞蛋裡面挑骨頭，不管人之常情、把小問題硬生生上綱上線成「大問題、原則問題、態度問題」，把領導或高層的隨口一提逐字逐句分析，然後反手就擺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過度執行，偏偏還經常弄巧成拙。
這種人一多，一句話被逐層放大好幾遍之後，就會整出一些讓人眼前一黑的離奇事情來。莫學熙在海勝市當基層老師的時候見過好幾次。
現在，他得以從另外一個視角俯瞰這類破事，當下更是無奈：
」
都挺好的。」他說。
李主任身後那名被稱作小莊的接待員立刻鬆了一大口氣，一臉感激地看向莫學熙。
莫學熙只是微微一笑，扁了扁嘴，沒有多說，半開玩笑地對李主任又提了一句：「李主任工作能力很強啊，不僅能處理那些重要的大體工作，這些精細之處也花足了心思呢。」
李主任在這種地方混了好幾年，自然不可能聽不出莫學熙的話裡有話。他就立刻明白了莫學熙對自己這种放著本職工作不加以研究、到處管東管西行為的不滿，當下臉色微變，立刻誠懇陪笑：「呵呵，哪裡哪裡，您謬讚了，是我工作重心出了點問題。」說著，李主任站起身來，微微欠了欠身，「二位，我得去一趟唐首長那裡匯報二位的情況，先失陪一下了。」
莫學熙和蕾娜點了頭，就算打了招呼，李主任便夾著文件匆匆離開了。
剩下兩人坐在沙發里慢條斯理地喝茶。
突然，蕾娜笑著看了一眼莫學熙。
「————怎麼了？」莫學熙有點不解。
蕾娜只是繼續輕笑：「沒什麼。只是大概弄明白為什麼這麼多魔法少女都喜歡你了。
「」
「————呵，能陪你們這些頂尖魔法少女戰鬥的男性就那麼幾個，」莫學熙苦笑了一聲，「我只是相對正常點罷了——要是有得選，你都不一定選我吧。
「不是哦。」蕾娜突然認真地看著莫學熙，「不止這些。」
「嗯？」
「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其實————很細膩嗎？」
「這叫外圓內方。」莫學熙扁了扁嘴，「有餘裕的時候照顧一下別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是這裡啊。」蕾娜咯咯笑了起來，「這就很加分啊。」
「比我溫柔細膩的人多的是。你們這幾個傢伙————說到底還是慕強罷了。」莫學熙搖了搖頭。
「你真這麼覺得？」
「不然呢。」
蕾娜突然嘆了口氣：「————所以你才不敢真的把自己交給我們啊————真是彆扭。要是她們三個知道的話，一定會拉著你說很多情話的吧————」
「什麼意思。」莫學熙皺眉不解。
「沒什麼意思。」蕾娜站起了身子，看著不遠處的李主任正在朝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來，「時間差不多了，去見你的小學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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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座擁有600萬人口的中大型城市，南襄市其實並沒有太多和別處不一樣的地方。汽車一路向著市中心駛去，沿途的街景都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事實上大部分城市都是如此。千篇一律的鋼筋混凝土樓房，造型現代而簡約的辦公樓，玻璃幕牆，這就是市中心了。
但在南襄的市中心的鋼鐵叢林深處，卻有這麼一大塊地方，建著並不高大、卻莊重嚴肅的建築群。
這裡就是市政聯合的總部所在之處。
通過兩個有模有樣的哨卡，汽車進了圍牆，沿著柏油馬路開了一段，隨後緩緩停在了一個石板廣場前。
廣場後是一個寬大的8層辦公樓，方方正正、中間高兩側低，看起來比大多數市政府的樓房都莊重。
這裡就是目的地了。
莫學熙很快跟著蕾娜下了車，一路沿著廣場的石板向前走去。
廣場的正中是一個巨大的雕像，方形石台上，背靠背站著一個魔法少女和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雕像上的魔法少女和士兵的裝束都十分經典，能看出來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而是代表了一個群體。
莫學熙不由得駐足抬眼望去。
朗朗青空，萬里無雲，陽光灑在乾淨空曠的廣場上，背景是肅穆莊重的建築，頂上的四角星旗幟迎風飄揚，一派充滿希望的景色。
相比於他離開時，這裡變了不少。
莫學熙突然有點感慨。
時隔4年，儘管帶著不同的目的，他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不過也只怕物是人非，一時間竟有些無語凝噎，沉默了半天，這才說道：「————這雕像建好了啊。」
「嗯，你走了之後沒多久就建好了。」蕾娜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搭在胸口上的領帶。
由於是出席正式場合，蕾娜也沒有以魔法少女的姿態示人，而是穿著一身標準的西裝領帶制服。畢竟魔法少女的裝束本質上就相當於全副武裝的士兵，而非安保人員帶著武器出入這種要地都是明確禁止的。
整理好衣服，她領著莫學熙走到了雕像前。
雕像下的基石上，用鮮紅色鐫刻著大大小小的字眼：
【魔女戰爭勝利紀念碑】
【謹以此碑紀念所有為對抗魔女議會而奮戰的英雄】
【魔法少女將永遠與全體人民平等相待。】
「————還行。」莫學熙點了點頭。
沿著廣場繼續向前走去，在幾名全副武裝的哨兵的注視下，兩人踏上台階，從大門中間走入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但略顯冷清，只有偶爾幾名文職人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隨即消失在電梯間。
「建得不錯啊。」莫學熙故地重遊，心中感慨。
「嗯。我們稍微等一下，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我們。」蕾娜看了眼表說道。
莫學熙便自然而言地開始在大廳里閒逛起來。
在大廳兜了半圈，他自然而然地來到了正對著大門的前台，試探著問道：「————你好？請問下這邊的辦公室布局有變化過麼？
」
「不知道。這裡只幫您查您找的人所在的辦公室。」
接待員抬頭看了莫學熙一眼，有些不耐煩地答道。
「噢，那——————小姐，請問你知道特別行動署的長桌會議室還保留著嗎？
「」
莫學熙重新換了一個話題，跟辦公室相關了些。
那個地方留下過不少他對往昔的追憶，是他這次回來挺想重新參觀一邊的地方。
1
一先生，這裡是辦公區域，不是用來觀光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前台負責接待的職員皺起了眉頭，擺出一副冷臉。最近因為一些原因，這位接待員剛被從其他辦公室調過來干前台這種苦差事，心裡正不舒服，待人也沒什麼好臉色。
加上莫學熙這副東張西望的樣子，接待員就認定了他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又不出示證件，又不說找誰，那大概就是混進來東張西望的遊客了。
莫學熙也不生氣，呵呵地笑了笑，剛打算走開，就聽得旁邊突然傳來一句：
——欸？您是秘術師」隊長吧？」
一名面容有些疲憊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個文件夾，從一旁匆匆趕來，對著蕾娜微微欠身，連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秘術師隊長—您還記得我吧？我是這邊的辦公室主任小李啊。
「」
「沒記住，不好意思。」蕾娜沒有給這位李主任好臉色，擺出一股冷淡的模樣來。
其實按照在市政聯合管理體系內的位置，這位李主任在文職中的位置，還算是和蕾娜平級，但蕾娜作為市政聯合里最大牌的魔法少女，還有戰功在身，實際在市政聯合內部的能量已經遠超過他這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樂意干文職，現在她或許才是市政聯合的一號首長。
「啊，沒事沒事，我這邊才是抱歉—是這樣，唐首長正在和棕隊隊長交接工作，時間比預計的稍微長了點，請您稍等一下。」
李主任急忙擺手，臉上堆笑。
這種跑腿的活兒其實應該由唐聖琪的秘書來干，但李主任親自來通知，其實也是表達了一種對蕾娜的重視。
但說到底還是耽擱了自己的事情，蕾娜便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我倒是無所謂，但你最好能適當提醒一下她時間。我這裡有貴客。」
「————貴客？」李主任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這位。」
說著，蕾娜帶著李主任走到了前台的莫學熙旁邊，攤手向莫學熙。
「啊，這位是————？」李主任拖了個長音，目光轉向了莫學熙，臉上有些不解的神色一閃即逝。
這個看起來文文氣氣的獨臂小哥，讓他感覺有點猜不到對方的身份。
「介紹一下，這位是4年前市政聯合的黑隊隊長，魔道具使，曾用代號血騎士」。」蕾娜的聲音稍微抬高了兩分，「就在幾天前，這位一個人為我們收拾了霧魔女的爛攤子。我剛把他請回了這裡。」
李主任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大腦中突然掀起了一場風暴、意識剛剛跨越了宇宙銀河回到身體一般。
半晌，他這才將那個傳說中的「血騎士」，和面前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文氣斷臂青年聯繫在一起。
「——噢、噢噢！啊，原來是您啊！」李主任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甚至有點卑躬屈膝的樣子，「久仰大名。我剛加入市政聯合的時候，就聽說了您在敵後取得了卓越的戰果，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早知道血騎士」先生要來這裡，我一定第一時間來迎接您一」」
莫學熙被一波肉麻的阿諛奉承整的渾身不自在，咳嗽了一聲，打算了李主任的話：「呃，您是——？」
「啊，我是這裡的辦公室主任，姓李，血騎士」先生叫我小李就好。以後還請您多加關照了。」李主任連連點頭哈腰，又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那名接待員身上，「小莊，快，給這位先生弄杯茶來！」
說著，李主任就領著莫學熙和蕾娜在大廳里的沙發上坐下。
那名被叫做小莊的接待員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隨後趕緊慌慌張張地拿了三個茶包扔到紙杯里，加了熱水，趕緊給莫學熙這邊端了過來。
捧著熱茶，她覺得自己也有點汗流浹背。
原來以為只是個無關緊要、托關係混進來的遊客，本想著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結果自己的大領導跑過來點頭哈腰、說這是貴客？
這誰遭得住啊？
她現在只希望李主任千萬不要向莫學熙提起自己這邊的事情。
別說被莫學熙略帶不滿地說一句，要是這位一聽就來頭大的不得了的先生對著自己皺一下眉頭，憑李主任這個諂媚的樣子，自己怕不是好幾年都得坐在這個冷板凳上了！
大人物們就去聊那些大事情吧，千萬別提到自己啊————
小莊心裡默默祈禱著，低著頭將茶水分發給莫學熙幾人。
「————哎呀，這裡比較簡陋，只有這種茶包，還請兩位見諒啊，」李主任呵呵笑著，「改天再請兩位品茶？」
「不必了。」蕾娜只是淡淡地拒絕了李主任，莫學熙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啊，太可惜了，下次我給兩位帶點茶葉吧？都是東協頂級的茶葉，務必要嘗嘗————」李主任熱情洋溢地說著。
小莊鬆了口氣，正轉身準備回到前台，卻只聽得背後冷不丁傳來一句：
這邊的服務兩位可還滿意？沒有出現讓兩位受冷遇的情況吧？」
李主任的話瞬間讓小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丸辣！
自己剛才得罪了這個大先生，莫學熙要是真的說上一句「服務態度不行、工作不認真」之類的話，李主任是鐵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再壞一點的情況，說不定自己還會因此丟掉這個鐵飯碗！
想到此處，小莊只覺得一陣惡寒爬上後背，渾身一顫。
隨即僵硬地轉過身子，朝著莫學熙用力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仿佛就在求饒一樣。
莫學熙正隨意喝著茶，他的目光突然越過李主任的笑臉，看到後面那個接待員臉上生硬的笑容，一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心下頓時哭笑不得。
又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他自己覺得稍微管管即可。
可似乎某些人特別喜歡拿著放大鏡雞蛋裡面挑骨頭，不管人之常情、把小問題硬生生上綱上線成「大問題、原則問題、態度問題」，把領導或高層的隨口一提逐字逐句分析，然後反手就擺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過度執行，偏偏還經常弄巧成拙。
這種人一多，一句話被逐層放大好幾遍之後，就會整出一些讓人眼前一黑的離奇事情來。莫學熙在海勝市當基層老師的時候見過好幾次。
現在，他得以從另外一個視角俯瞰這類破事，當下更是無奈：
」
都挺好的。」他說。
李主任身後那名被稱作小莊的接待員立刻鬆了一大口氣，一臉感激地看向莫學熙。
莫學熙只是微微一笑，扁了扁嘴，沒有多說，半開玩笑地對李主任又提了一句：「李主任工作能力很強啊，不僅能處理那些重要的大體工作，這些精細之處也花足了心思呢。」
李主任在這種地方混了好幾年，自然不可能聽不出莫學熙的話裡有話。他就立刻明白了莫學熙對自己這种放著本職工作不加以研究、到處管東管西行為的不滿，當下臉色微變，立刻誠懇陪笑：「呵呵，哪裡哪裡，您謬讚了，是我工作重心出了點問題。」說著，李主任站起身來，微微欠了欠身，「二位，我得去一趟唐首長那裡匯報二位的情況，先失陪一下了。」
莫學熙和蕾娜點了頭，就算打了招呼，李主任便夾著文件匆匆離開了。
剩下兩人坐在沙發里慢條斯理地喝茶。
突然，蕾娜笑著看了一眼莫學熙。
「————怎麼了？」莫學熙有點不解。
蕾娜只是繼續輕笑：「沒什麼。只是大概弄明白為什麼這麼多魔法少女都喜歡你了。
「」
「————呵，能陪你們這些頂尖魔法少女戰鬥的男性就那麼幾個，」莫學熙苦笑了一聲，「我只是相對正常點罷了——要是有得選，你都不一定選我吧。
「不是哦。」蕾娜突然認真地看著莫學熙，「不止這些。」
「嗯？」
「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其實————很細膩嗎？」
「這叫外圓內方。」莫學熙扁了扁嘴，「有餘裕的時候照顧一下別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是這裡啊。」蕾娜咯咯笑了起來，「這就很加分啊。」
「比我溫柔細膩的人多的是。你們這幾個傢伙————說到底還是慕強罷了。」莫學熙搖了搖頭。
「你真這麼覺得？」
「不然呢。」
蕾娜突然嘆了口氣：「————所以你才不敢真的把自己交給我們啊————真是彆扭。要是她們三個知道的話，一定會拉著你說很多情話的吧————」
「什麼意思。」莫學熙皺眉不解。
「沒什麼意思。」蕾娜站起了身子，看著不遠處的李主任正在朝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來，「時間差不多了，去見你的小學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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