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決意
第95章 決意
「害，那傢伙就這麼跑了，真是不爽。」希艾爾扁了扁嘴，「我還沒大展拳腳呢。」
「這麼一說倒也確實。」徐夏在一旁附和道，「對了，白姐，她跑了之後，你是不是就得做家務了？」
白杜淑微微無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透露著少許憂患。
自從磐壑離開後，屋子裡頓時少了許多歡樂。三小隻依舊鬧騰，白杜淑卻總感覺這裡變了有些冷清了起來，甚至比以前磐壑尚未出現時的那種氣氛還要嚴肅一些。
很快，她發現是因為莫學熙。
磐壑走後，他開始變得不苟言笑起來。
她本以為莫學熙只是單獨對磐壑很冷漠，但漸漸地她發現，是莫學熙的情緒變了。
他本來還算和少女們有說有笑。
可最近不知怎麼，他送走了磐壑之後，回來就告訴自己明天下午帶他去一趟市政府，然後就變得非常沉默，總是用最簡短生硬的話語進行交流，並且開始越發頻繁地訓練自己，還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來一堆武器，整天在那裡擺弄。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到第二天了。
然後，就在剛才，她剛才收到了海勝市政府發來的請求，說海勝市接到了市政聯合的魔女入侵警告，希望海勝市內部的魔法少女能團結起來抵抗入侵。
兩件事一加起來，白杜淑已經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這讓白杜淑覺得有必要和他談談。
「————行，我去找一趟黑先生，你們該幹嘛幹嘛。」
很快，白杜淑就在地下室見到了莫學熙。只見他正拆開了那把手槍，小心地給各零件上油。
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的身後，莫學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沒有轉身，只是冷冷地說道。
「————什麼事？」
「海勝市接到了市政聯合的魔女入侵警告，希望海勝市內部的魔法少女能幫忙處理。」白杜淑有些沉重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不用答覆。」
莫學熙短暫地沉默了一下，說道。
「————果然是霧魔女那邊的事吧。」
「嗯。」
「我記得你說，市政聯合會負責處理霧魔女。」
莫學熙頓了一下，似乎小小地糾結了一下是否要將這件事告訴白杜淑，最後還是開了口：「————市政聯合派過去的行動隊全滅了。」
「————！」白杜淑心中一驚，「那我們————」
「什麼都不要做。下午帶我去趟市政府，我來處理。」
「————你之前說過，你沒有能力處理她。」白杜淑的臉上露出了更加深沉的憂色，「————真的沒問題嗎？這可不是什麼逞英雄的時候，別勉強自己。實在不行的話就————」
「——就怎麼樣？偷偷逃走嗎？然後眼睜睜看著周圍的幾個城市陷入火海？」
莫學熙微微眯了眯眼，轉頭看著白杜淑。
「————市政聯合————應該會處理的吧。」
「能處理的前提，是他們能創造和霧魔女正面作戰的機會。」莫學熙嘆了口氣，「霧魔女不是傻子。現在主動權已經被她捏在了手裡。她既然能從全盛狀態的市政聯合手裡逃脫，那現在的市政聯合更加抓不住她。」
「那怎麼辦。」
「我說了—一我來處理。下午，帶我去市政府，然後聽從市政府的安排。」莫學熙神情肅穆，看了眼時間，正色道，「她最開始的目標中，包括我。」
聽到這話，白杜淑更加憂心忡忡地，一步問道：「沒打過怎麼辦？」
「我沒說一定要打得你死我活。我要的是拖住時間，等到市政聯合的人趕過來。」
「————你能拖多久。」
「不知道，大概兩三小時，長一點的話一天一夜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是再長呢————」白杜淑低眉，她實在是不放心。」
—那我就死。」
莫學熙的自光中仿佛有火在燃燒。
他本就應該死在那場對寶石魔女的戰鬥之中，這次大不了把撿來的命還回去就是了。
「可是——」
「沒有可是——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在戰鬥？」
「要是我想保命，我根本就不會參加魔女戰爭，我也根本就不會賭上一切也要和那群魔女拼得你死我活。」莫學熙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杜淑從未見到莫學熙變得如此————怒不可遏。
在以前的一切行動中，她見過莫學熙不滿和生氣的樣子。他大多是帶著些戲謔，諷刺那些令他不滿之物。
但這一次不一樣。
莫學熙的眼中充滿了熊熊燃燒著的烈怒，這炙熱的怒火和冰冷的語氣彼此襯托，讓白杜淑只覺得他不會回頭了。
「————你真的非要戰鬥不可麼。」
「你看起來並不理解我的選擇。你想讓我跟著你們一起逃走。」莫學熙凝視著白杜淑的臉，「你想阻止我。」
「你並不明白我為何非要冒險不可，對吧？—一畢竟這件事並不是你我能妥善處理的，應該由市政聯合來處理。」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
一4年前，魔女戰爭爆發的導火索，魔法少女權益運動掀起了第一次武裝衝突。」
「在那場劇烈的衝突中，魔法少女們不顧一切的彼此攻伐，溢出的魔力在城市裡點燃了熊熊大火，蔓延了半個城市。」
「大火持續了3天。當火勢減小後，魔物湧入了城市。」
「」
「我的父母，連帶著4成深南市民，就這樣消失在了深南市。我什麼都沒有找到，只看到了一副地獄般的繪卷。」
「在魔法少女們的屍體上，魔女們在慶祝勝利，對那些沒有抵抗能力的人的哀嚎充耳不聞。」
「你要是親眼見過那個場面，我相信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憤怒。」
「帶著這種憤怒，和對那副場景的厭惡，我救下了櫻桃，我救下了清流，我救下了亞茲拉爾。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你可以用一切詞彙來形容我——但唯獨不是溫柔。」
「————我從來不是什麼溫柔的人，或者說，你們認為的好人。
說到這裡，莫學熙突然嘆了口氣。
「我對你們比較好，只是因為我覺得這是對的。我們需要對孩子們有耐心，去挖掘她們身上的可能性和未來。」
「現在，我也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哪怕要再次賭上我的一切。」
「同理，我認為，魔女議會的魔女們，那些憑藉著力量恣意妄為的傢伙們一都該死。這是我與他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就這麼簡單。」
「不要以為你可以說服我。就算是我昔日最親密的戰友也不能。」
」
現在，帶我去市政府。如果你不肯，我就自己去。」
「害，那傢伙就這麼跑了，真是不爽。」希艾爾扁了扁嘴，「我還沒大展拳腳呢。」
「這麼一說倒也確實。」徐夏在一旁附和道，「對了，白姐，她跑了之後，你是不是就得做家務了？」
白杜淑微微無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透露著少許憂患。
自從磐壑離開後，屋子裡頓時少了許多歡樂。三小隻依舊鬧騰，白杜淑卻總感覺這裡變了有些冷清了起來，甚至比以前磐壑尚未出現時的那種氣氛還要嚴肅一些。
很快，她發現是因為莫學熙。
磐壑走後，他開始變得不苟言笑起來。
她本以為莫學熙只是單獨對磐壑很冷漠，但漸漸地她發現，是莫學熙的情緒變了。
他本來還算和少女們有說有笑。
可最近不知怎麼，他送走了磐壑之後，回來就告訴自己明天下午帶他去一趟市政府，然後就變得非常沉默，總是用最簡短生硬的話語進行交流，並且開始越發頻繁地訓練自己，還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來一堆武器，整天在那裡擺弄。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到第二天了。
然後，就在剛才，她剛才收到了海勝市政府發來的請求，說海勝市接到了市政聯合的魔女入侵警告，希望海勝市內部的魔法少女能團結起來抵抗入侵。
兩件事一加起來，白杜淑已經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這讓白杜淑覺得有必要和他談談。
「————行，我去找一趟黑先生，你們該幹嘛幹嘛。」
很快，白杜淑就在地下室見到了莫學熙。只見他正拆開了那把手槍，小心地給各零件上油。
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的身後，莫學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沒有轉身，只是冷冷地說道。
「————什麼事？」
「海勝市接到了市政聯合的魔女入侵警告，希望海勝市內部的魔法少女能幫忙處理。」白杜淑有些沉重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不用答覆。」
莫學熙短暫地沉默了一下，說道。
「————果然是霧魔女那邊的事吧。」
「嗯。」
「我記得你說，市政聯合會負責處理霧魔女。」
莫學熙頓了一下，似乎小小地糾結了一下是否要將這件事告訴白杜淑，最後還是開了口：「————市政聯合派過去的行動隊全滅了。」
「————！」白杜淑心中一驚，「那我們————」
「什麼都不要做。下午帶我去趟市政府，我來處理。」
「————你之前說過，你沒有能力處理她。」白杜淑的臉上露出了更加深沉的憂色，「————真的沒問題嗎？這可不是什麼逞英雄的時候，別勉強自己。實在不行的話就————」
「——就怎麼樣？偷偷逃走嗎？然後眼睜睜看著周圍的幾個城市陷入火海？」
莫學熙微微眯了眯眼，轉頭看著白杜淑。
「————市政聯合————應該會處理的吧。」
「能處理的前提，是他們能創造和霧魔女正面作戰的機會。」莫學熙嘆了口氣，「霧魔女不是傻子。現在主動權已經被她捏在了手裡。她既然能從全盛狀態的市政聯合手裡逃脫，那現在的市政聯合更加抓不住她。」
「那怎麼辦。」
「我說了—一我來處理。下午，帶我去市政府，然後聽從市政府的安排。」莫學熙神情肅穆，看了眼時間，正色道，「她最開始的目標中，包括我。」
聽到這話，白杜淑更加憂心忡忡地，一步問道：「沒打過怎麼辦？」
「我沒說一定要打得你死我活。我要的是拖住時間，等到市政聯合的人趕過來。」
「————你能拖多久。」
「不知道，大概兩三小時，長一點的話一天一夜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是再長呢————」白杜淑低眉，她實在是不放心。」
—那我就死。」
莫學熙的自光中仿佛有火在燃燒。
他本就應該死在那場對寶石魔女的戰鬥之中，這次大不了把撿來的命還回去就是了。
「可是——」
「沒有可是——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在戰鬥？」
「要是我想保命，我根本就不會參加魔女戰爭，我也根本就不會賭上一切也要和那群魔女拼得你死我活。」莫學熙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杜淑從未見到莫學熙變得如此————怒不可遏。
在以前的一切行動中，她見過莫學熙不滿和生氣的樣子。他大多是帶著些戲謔，諷刺那些令他不滿之物。
但這一次不一樣。
莫學熙的眼中充滿了熊熊燃燒著的烈怒，這炙熱的怒火和冰冷的語氣彼此襯托，讓白杜淑只覺得他不會回頭了。
「————你真的非要戰鬥不可麼。」
「你看起來並不理解我的選擇。你想讓我跟著你們一起逃走。」莫學熙凝視著白杜淑的臉，「你想阻止我。」
「你並不明白我為何非要冒險不可，對吧？—一畢竟這件事並不是你我能妥善處理的，應該由市政聯合來處理。」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
一4年前，魔女戰爭爆發的導火索，魔法少女權益運動掀起了第一次武裝衝突。」
「在那場劇烈的衝突中，魔法少女們不顧一切的彼此攻伐，溢出的魔力在城市裡點燃了熊熊大火，蔓延了半個城市。」
「大火持續了3天。當火勢減小後，魔物湧入了城市。」
「」
「我的父母，連帶著4成深南市民，就這樣消失在了深南市。我什麼都沒有找到，只看到了一副地獄般的繪卷。」
「在魔法少女們的屍體上，魔女們在慶祝勝利，對那些沒有抵抗能力的人的哀嚎充耳不聞。」
「你要是親眼見過那個場面，我相信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憤怒。」
「帶著這種憤怒，和對那副場景的厭惡，我救下了櫻桃，我救下了清流，我救下了亞茲拉爾。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你可以用一切詞彙來形容我——但唯獨不是溫柔。」
「————我從來不是什麼溫柔的人，或者說，你們認為的好人。
說到這裡，莫學熙突然嘆了口氣。
「我對你們比較好，只是因為我覺得這是對的。我們需要對孩子們有耐心，去挖掘她們身上的可能性和未來。」
「現在，我也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哪怕要再次賭上我的一切。」
「同理，我認為，魔女議會的魔女們，那些憑藉著力量恣意妄為的傢伙們一都該死。這是我與他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就這麼簡單。」
「不要以為你可以說服我。就算是我昔日最親密的戰友也不能。」
」
現在，帶我去市政府。如果你不肯，我就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