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雷厲風行
「觀海……」
鍾小離從石化中緩過來，她湊到林觀海身邊，伸出白嫩的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你沒事吧？是不是剛才拍桌子太用力，把腦子震盪了？」
林觀海甩開她的手說道「你們的思考，還停留在開店的層面。」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潦草的圈，代表洛杉磯，「而我要的，是戰爭。」
他沒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筆尖在白板上飛舞，一個個商業術語從他嘴裡蹦出來，砸得那群搗蒜的雞都在發懵。
「什麼叫閃電戰飽和式攻擊？就是在我方優勢兵力的情況下，突破敵人防線，製造混亂，癱瘓其指揮系統！Apex以為我們是新來的步兵，只敢一步一個腳印地試探。那我們就必須開出十輛坦克，告訴他們，我們是裝甲師！」
「什麼叫品牌勢能壁壘？一家店，是餐館。十家店同時出現在洛杉磯的心臟地帶，是什麼？是事件！是話題！是所有媒體都會追逐的商業奇觀！我們用一個月的裝修款，買下了整個洛杉磯未來半年的頭版頭條！這筆GG費，划算不划算？」
「什麼叫心理威懾？我們的敵人，那個藏在後面的李思昂，他為什麼要搞我們？因為他覺得我們好欺負。那我們就用最不計後果、最瘋狂的方式告訴他，我們不好欺負，我們是瘋子！你敢動我一下，我就敢抱著炸藥包沖你家！」
他將一個純粹為了尋人的瘋狂計劃，包裝成了一個前衛、大膽、邏輯嚴密的商業戰略。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鍾小離的眼睛又開始冒星星了。
她聽不懂什麼閃電戰，也搞不清什麼勢能壁壘，但她聽懂了最後一句。
老公好霸氣！這不就是「人若犯我，我把他家都揚了」嗎？
「老公說得對！」她第一個倒戈，握著拳頭，一臉崇拜，「就這麼幹！讓他知道我們家不是好惹的！錢不夠我把我那幾個鉑金包賣了！」
柳舒：「……」
柳舒的眉頭緊鎖，她看著白板上那套看似完美的理論，又看了看林觀海那張寫滿一切盡在掌握的臉，內心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擺。
理智告訴她，這風險大到突破天際。
但她跟隨林觀海的這些年確實很多奇蹟，內心的聲音告訴她：賭！跟這個瘋子賭一把！
「那好吧，投資人那邊我幫你把報告寫好。但我有一個條件，代麗花擁有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和臨場決斷權，包括……在必要時終止任何一家店的推進。」
她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道保險。
林觀海笑著點頭：「當然。」
現在，壓力給到了代麗花這邊。
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走上前，仔細看著林觀海在地圖上圈出的那十個紅點。
一看，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十個點，分布得太奇怪了。
有三個在比佛利山莊和市中心的頂級商圈，符合飽和攻擊的理論。
但剩下的七個呢？
一個在聖莫尼卡海灘附近，旁邊是社區醫院和圖書館。
一個在帕薩迪納的居民區深處，周圍全是百年老宅。
還有一個，甚至在范奈斯機場旁邊的工業園區，那裡除了貨車司機和倉庫工人，鬼都看不見一個。
這哪裡是閃電戰？這分明是天女散花！毫無商業邏輯可言！
「林總，」代麗花指著那幾個奇怪的點，「這幾個位置，坪效預估很低，不符合我們的品牌定位。」
林觀海臉不改色心不跳，隨口解釋：「這叫戰略落子，是為了未來向周邊區域輻射。麗花，你要看的是全局，是三年後，而不是三個月。」
又是這樣。
用一個更大的、無法證偽的未來，來解釋眼前的不合理。
代麗花看著他，忽然間，之前所有的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他在工地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在會議上對「聖伊內斯谷」的莫名追問，以及現在這份毫無道理的選址圖……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開了她腦中的迷霧。
他不是在開店。
他是在用一家家快餐店，在整個洛杉磯布下一張大網。
一張用來……找人的網。
想通了這一點，激起了代麗花的好奇心。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要下一盤多大的棋。
「我明白了。」
代麗花抬起頭，眼神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專業，「給我二十四小時，以及整個北美團隊的臨時指揮權。十份租約，一份都不會少。」
說完，她轉身就走，雷厲風行，沒有一句廢話。
那一天，醬心快餐北美分公司的所有員工，都見識到了什麼叫戰爭狀態。
代麗花在會議室里架起了指揮中心，她一個人同時操控著五部手機和三台電腦，幾十個團隊被她拆分成不同的小組，像最精密的齒輪一樣，同時撲向洛杉磯的十個角落。
「法務組，A地塊的合同有陷阱，第17條補充協議，把排他性條款給我改了！」
「市場組，B地塊的房東想要溢價？查一下他名下所有公司的財報，告訴他，我們還可以聊聊他去年的稅務問題。」
「公關組，C地塊的鄰居是家米其林餐廳，現在就發律師函，指控他們油煙管道違規，逼他們上談判桌！」
整個辦公室，電話聲、吼聲、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每個人都腳下生風，眼裡冒火。
二十三個小時後。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會議室時，代麗花將第十份簽好字的合同，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她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端起早已冰涼的咖啡，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文件上。
聖莫尼卡海灘，海洋大道1580號。
在所有看起來都毫無道理的選址中，這個位置尤其突兀。
代麗花想不通，但她還是拿起了筆，在這份合同的地址下，輕輕畫了一個圈，作為重點跟進的標記。
……
林觀海在別墅的書房裡。
他獨自坐在黑暗中，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幽光。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附件是一張洛杉磯地圖。
地圖上，十幾個紅色的圖釘，標註著過去幾年裡，所有關於葉溪溪疑似蹤跡的地點。
有人說在聖莫尼卡的圖書館見過她。
有人說在帕薩迪納的兒童醫院見過她。
有人說在范奈斯機場附近，見過一個和她很像的女人上了一輛車。
林觀海伸出手，將代麗花剛剛拿下的十個店鋪地址，一個個輸入地圖。
十個藍色的新坐標，出現在地圖上。
它們將所有紅點，都圈在了自己的輻射範圍之內。
他不是在建連鎖餐廳。
他是在用一家家燈火通明的店鋪，當作誘餌，當作觀察哨，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布下一張天羅地網。
林觀海的指尖，輕輕撫過屏幕上聖莫尼卡的那個藍點。
「打草驚蛇……」
他輕聲自語。
「現在，我把草都給你拔了，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躲。」
鍾小離從石化中緩過來，她湊到林觀海身邊，伸出白嫩的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你沒事吧？是不是剛才拍桌子太用力，把腦子震盪了？」
林觀海甩開她的手說道「你們的思考，還停留在開店的層面。」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潦草的圈，代表洛杉磯，「而我要的，是戰爭。」
他沒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筆尖在白板上飛舞，一個個商業術語從他嘴裡蹦出來，砸得那群搗蒜的雞都在發懵。
「什麼叫閃電戰飽和式攻擊？就是在我方優勢兵力的情況下，突破敵人防線，製造混亂，癱瘓其指揮系統！Apex以為我們是新來的步兵，只敢一步一個腳印地試探。那我們就必須開出十輛坦克，告訴他們，我們是裝甲師！」
「什麼叫品牌勢能壁壘？一家店，是餐館。十家店同時出現在洛杉磯的心臟地帶，是什麼？是事件！是話題！是所有媒體都會追逐的商業奇觀！我們用一個月的裝修款，買下了整個洛杉磯未來半年的頭版頭條！這筆GG費，划算不划算？」
「什麼叫心理威懾？我們的敵人，那個藏在後面的李思昂，他為什麼要搞我們？因為他覺得我們好欺負。那我們就用最不計後果、最瘋狂的方式告訴他，我們不好欺負，我們是瘋子！你敢動我一下，我就敢抱著炸藥包沖你家！」
他將一個純粹為了尋人的瘋狂計劃，包裝成了一個前衛、大膽、邏輯嚴密的商業戰略。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鍾小離的眼睛又開始冒星星了。
她聽不懂什麼閃電戰，也搞不清什麼勢能壁壘，但她聽懂了最後一句。
老公好霸氣！這不就是「人若犯我，我把他家都揚了」嗎？
「老公說得對！」她第一個倒戈，握著拳頭，一臉崇拜，「就這麼幹！讓他知道我們家不是好惹的！錢不夠我把我那幾個鉑金包賣了！」
柳舒：「……」
柳舒的眉頭緊鎖，她看著白板上那套看似完美的理論，又看了看林觀海那張寫滿一切盡在掌握的臉，內心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擺。
理智告訴她，這風險大到突破天際。
但她跟隨林觀海的這些年確實很多奇蹟，內心的聲音告訴她：賭！跟這個瘋子賭一把！
「那好吧，投資人那邊我幫你把報告寫好。但我有一個條件，代麗花擁有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和臨場決斷權，包括……在必要時終止任何一家店的推進。」
她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道保險。
林觀海笑著點頭：「當然。」
現在，壓力給到了代麗花這邊。
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走上前，仔細看著林觀海在地圖上圈出的那十個紅點。
一看，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十個點，分布得太奇怪了。
有三個在比佛利山莊和市中心的頂級商圈，符合飽和攻擊的理論。
但剩下的七個呢？
一個在聖莫尼卡海灘附近，旁邊是社區醫院和圖書館。
一個在帕薩迪納的居民區深處，周圍全是百年老宅。
還有一個，甚至在范奈斯機場旁邊的工業園區，那裡除了貨車司機和倉庫工人，鬼都看不見一個。
這哪裡是閃電戰？這分明是天女散花！毫無商業邏輯可言！
「林總，」代麗花指著那幾個奇怪的點，「這幾個位置，坪效預估很低，不符合我們的品牌定位。」
林觀海臉不改色心不跳，隨口解釋：「這叫戰略落子，是為了未來向周邊區域輻射。麗花，你要看的是全局，是三年後，而不是三個月。」
又是這樣。
用一個更大的、無法證偽的未來，來解釋眼前的不合理。
代麗花看著他，忽然間，之前所有的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他在工地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在會議上對「聖伊內斯谷」的莫名追問，以及現在這份毫無道理的選址圖……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開了她腦中的迷霧。
他不是在開店。
他是在用一家家快餐店，在整個洛杉磯布下一張大網。
一張用來……找人的網。
想通了這一點，激起了代麗花的好奇心。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要下一盤多大的棋。
「我明白了。」
代麗花抬起頭，眼神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專業，「給我二十四小時，以及整個北美團隊的臨時指揮權。十份租約，一份都不會少。」
說完，她轉身就走，雷厲風行，沒有一句廢話。
那一天，醬心快餐北美分公司的所有員工，都見識到了什麼叫戰爭狀態。
代麗花在會議室里架起了指揮中心，她一個人同時操控著五部手機和三台電腦，幾十個團隊被她拆分成不同的小組，像最精密的齒輪一樣，同時撲向洛杉磯的十個角落。
「法務組，A地塊的合同有陷阱，第17條補充協議，把排他性條款給我改了！」
「市場組，B地塊的房東想要溢價？查一下他名下所有公司的財報，告訴他，我們還可以聊聊他去年的稅務問題。」
「公關組，C地塊的鄰居是家米其林餐廳，現在就發律師函，指控他們油煙管道違規，逼他們上談判桌！」
整個辦公室，電話聲、吼聲、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每個人都腳下生風，眼裡冒火。
二十三個小時後。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會議室時，代麗花將第十份簽好字的合同，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她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端起早已冰涼的咖啡，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文件上。
聖莫尼卡海灘，海洋大道1580號。
在所有看起來都毫無道理的選址中，這個位置尤其突兀。
代麗花想不通，但她還是拿起了筆，在這份合同的地址下，輕輕畫了一個圈，作為重點跟進的標記。
……
林觀海在別墅的書房裡。
他獨自坐在黑暗中，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幽光。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附件是一張洛杉磯地圖。
地圖上，十幾個紅色的圖釘，標註著過去幾年裡，所有關於葉溪溪疑似蹤跡的地點。
有人說在聖莫尼卡的圖書館見過她。
有人說在帕薩迪納的兒童醫院見過她。
有人說在范奈斯機場附近，見過一個和她很像的女人上了一輛車。
林觀海伸出手，將代麗花剛剛拿下的十個店鋪地址，一個個輸入地圖。
十個藍色的新坐標，出現在地圖上。
它們將所有紅點，都圈在了自己的輻射範圍之內。
他不是在建連鎖餐廳。
他是在用一家家燈火通明的店鋪，當作誘餌，當作觀察哨，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布下一張天羅地網。
林觀海的指尖，輕輕撫過屏幕上聖莫尼卡的那個藍點。
「打草驚蛇……」
他輕聲自語。
「現在，我把草都給你拔了，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