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內鬼
食為天集團，總裁辦公室。
趙宇掛斷電話，臉上露出奸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的兒子趙瀟走了進來。
「爸，都安排好了。」
趙瀟的臉上帶著興奮和急不可耐。
「南粵陳老闆那邊，我已經用食利集團的名義跟他接觸了，價格比食為天高一成，他很心動。其他幾個關鍵的供應商，我也派人去提醒了一下食為天最近的付款周期，他們本來就有怨言，現在更不敢給食為天供貨了。」
「做得不錯，」趙宇點了點頭「但還不夠。要讓一艘船沉沒，光在外面鑿幾個洞是不行的，得讓它從內部開始腐爛。」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趙瀟：「這是我讓財務部做的最新現金流報告，我已經用幾個新投資項目的名義，把大部分流動資金都壓住了。現在，公司的帳面上很乾淨。」
趙瀟接過文件說：「董事長那邊……」
「鍾伯年紀大了，公司具體的運營他已經很久沒插手了。」趙宇冷笑一聲，「他給了我這個總裁足夠多的權力，現在，是時候讓他為自己的信任付出代價了。」
「那份舉報材料呢？」趙瀟又問。
「時機未到。」趙宇擺了擺手，「等供應商斷供，公司資金鍊斷裂的消息傳出去，董事會自然會亂。到那個時候，這份材料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第二天上午，食為天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採購部總監和財務部總監站在鍾伯的辦公桌前，額頭上全是冷汗。
「董事長，南粵的陳老闆剛剛通知我們，單方面撕毀了合同，以後他們的燒鵝不再對我們獨家供應了。理由是……我們上個季度的尾款拖延了快3個月。」採購總監聲音帶顫。
「豬肉供應商李老闆也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款項再不到帳，他就要聯合其他幾家小供應商去法院申請財產保全！」財務總監補充道。
鍾伯臉色鐵青，他盯著財務總監：「公司的帳上沒錢了嗎？趙宇是怎麼搞的？」
「趙總說……說前段時間各大門店都在虧損，連帶多個新店擴張計劃，占用了大量資金，現在公司的現金流非常緊張，他建議……暫時放緩對供應商的付款，優先保證員工工資和新店的裝修款。」
「混帳！」鍾伯猛地一拍桌子，紫砂壺都震得跳了幾下。
「這是拆東牆補西牆！他想幹什麼？」
他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些事情接二連三地爆發，絕不是巧合。
「通知所有董事，一個小時後，召開緊急董事會！」
鍾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我倒要當面問問他趙宇，這個總裁是怎麼當的！」
一小時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壓抑。
鍾伯坐在主位，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自己左手邊的總裁趙宇。
「趙總，集團的供應鏈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資金鍊也瀕臨斷裂，你這個總裁是不是該給我，給在座的各位董事一個解釋？」鍾伯開門見山，語氣不善。
趙宇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說道：「董事長，話不能這麼說。公司的所有重大投資決策，不都是經過您和董事會批准的嗎？老店在虧損，新店又擴張太快，導致現金流緊張，這是可以預見的經營風險。作為總裁，我已經在盡力調度，確保公司的正常運轉了。」
他身邊的一位董事立刻附和：「是啊董事長，趙總也是為了執行您的戰略嘛。眼下出了問題，我們應該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先追究責任。」
「解決？現在供應商都要斷供了，怎麼解決？」
鍾伯怒火中燒，「我執掌食為天幾十年，從來沒拖欠過供應商一分錢！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是信譽！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董事長，請注意您的言辭。」
趙宇的聲音冷了下來，「您說有人搞鬼，請問證據呢？如果您是指我管理不善，那我無話可說。但如果您是在暗示我別有用心，那我倒想請問，真正別有用心的，到底是誰？」
他話鋒一轉，將一疊文件摔在會議桌中央。
「我這裡倒是有一些證據，證明有人在利用職務之便，損害公司利益，去補貼外人！」
「大家請看，這幾份是之前鍾小離總監親自審批的採購合同，採購價明顯高於市場價，而這幾家供應商的背後，都和一個叫黯然銷魂的公司有聯繫。而這家公司，老闆正是林觀海！」
趙宇站起身，環視眾人：「為了女兒的男朋友，就拿公司的錢去做人情，隨意破壞採購規矩。董事長，您說，這算不算裡應外合，掏空公司？」
鍾伯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文件，只覺得眼前一黑，血氣直衝頭頂。
他知道女兒欣賞林觀海，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蠢到在這種事情上給人留下把柄！
「我女兒的事，我會查清楚！」鍾伯強撐著身體，聲音卻已經沒了底氣。
「查？還怎麼查？」趙宇步步緊逼，圖窮匕見。
「公司在您的家族式管理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內控問題！我提議，為了保護所有股東的利益，立刻暫停鍾伯先生董事長的職務，由我暫代，成立特別調查組，徹查公司財務和採購問題！同意的，請舉手！」
「唰唰唰……」
會議室里，超過一半的手臂舉了起來。那些曾經對他唯唯諾諾的董事，此刻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淘汰出局的失敗者。
「你……你們……」
鍾伯指著趙宇，又掃過那些背叛他的人，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感覺舌頭開始發麻，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想再罵一句，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撲通」一聲，鍾伯從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會議室頓時亂作一團。
……
醫院搶救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憊地對著門口焦急等待的林觀海和鍾小離搖了搖頭。
「病人突發大面積腦溢血，我們已經盡力了……腦部損傷太嚴重，恐怕時間不多了。他現在有片刻的清醒，你們進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趙宇掛斷電話，臉上露出奸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的兒子趙瀟走了進來。
「爸，都安排好了。」
趙瀟的臉上帶著興奮和急不可耐。
「南粵陳老闆那邊，我已經用食利集團的名義跟他接觸了，價格比食為天高一成，他很心動。其他幾個關鍵的供應商，我也派人去提醒了一下食為天最近的付款周期，他們本來就有怨言，現在更不敢給食為天供貨了。」
「做得不錯，」趙宇點了點頭「但還不夠。要讓一艘船沉沒，光在外面鑿幾個洞是不行的，得讓它從內部開始腐爛。」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趙瀟：「這是我讓財務部做的最新現金流報告，我已經用幾個新投資項目的名義，把大部分流動資金都壓住了。現在，公司的帳面上很乾淨。」
趙瀟接過文件說：「董事長那邊……」
「鍾伯年紀大了，公司具體的運營他已經很久沒插手了。」趙宇冷笑一聲，「他給了我這個總裁足夠多的權力，現在，是時候讓他為自己的信任付出代價了。」
「那份舉報材料呢？」趙瀟又問。
「時機未到。」趙宇擺了擺手，「等供應商斷供，公司資金鍊斷裂的消息傳出去，董事會自然會亂。到那個時候，這份材料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第二天上午，食為天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採購部總監和財務部總監站在鍾伯的辦公桌前，額頭上全是冷汗。
「董事長，南粵的陳老闆剛剛通知我們，單方面撕毀了合同，以後他們的燒鵝不再對我們獨家供應了。理由是……我們上個季度的尾款拖延了快3個月。」採購總監聲音帶顫。
「豬肉供應商李老闆也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款項再不到帳，他就要聯合其他幾家小供應商去法院申請財產保全！」財務總監補充道。
鍾伯臉色鐵青，他盯著財務總監：「公司的帳上沒錢了嗎？趙宇是怎麼搞的？」
「趙總說……說前段時間各大門店都在虧損，連帶多個新店擴張計劃，占用了大量資金，現在公司的現金流非常緊張，他建議……暫時放緩對供應商的付款，優先保證員工工資和新店的裝修款。」
「混帳！」鍾伯猛地一拍桌子，紫砂壺都震得跳了幾下。
「這是拆東牆補西牆！他想幹什麼？」
他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些事情接二連三地爆發，絕不是巧合。
「通知所有董事，一個小時後，召開緊急董事會！」
鍾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我倒要當面問問他趙宇，這個總裁是怎麼當的！」
一小時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壓抑。
鍾伯坐在主位，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自己左手邊的總裁趙宇。
「趙總，集團的供應鏈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資金鍊也瀕臨斷裂，你這個總裁是不是該給我，給在座的各位董事一個解釋？」鍾伯開門見山，語氣不善。
趙宇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說道：「董事長，話不能這麼說。公司的所有重大投資決策，不都是經過您和董事會批准的嗎？老店在虧損，新店又擴張太快，導致現金流緊張，這是可以預見的經營風險。作為總裁，我已經在盡力調度，確保公司的正常運轉了。」
他身邊的一位董事立刻附和：「是啊董事長，趙總也是為了執行您的戰略嘛。眼下出了問題，我們應該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先追究責任。」
「解決？現在供應商都要斷供了，怎麼解決？」
鍾伯怒火中燒，「我執掌食為天幾十年，從來沒拖欠過供應商一分錢！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是信譽！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董事長，請注意您的言辭。」
趙宇的聲音冷了下來，「您說有人搞鬼，請問證據呢？如果您是指我管理不善，那我無話可說。但如果您是在暗示我別有用心，那我倒想請問，真正別有用心的，到底是誰？」
他話鋒一轉，將一疊文件摔在會議桌中央。
「我這裡倒是有一些證據，證明有人在利用職務之便，損害公司利益，去補貼外人！」
「大家請看，這幾份是之前鍾小離總監親自審批的採購合同，採購價明顯高於市場價，而這幾家供應商的背後，都和一個叫黯然銷魂的公司有聯繫。而這家公司，老闆正是林觀海！」
趙宇站起身，環視眾人：「為了女兒的男朋友，就拿公司的錢去做人情，隨意破壞採購規矩。董事長，您說，這算不算裡應外合，掏空公司？」
鍾伯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文件，只覺得眼前一黑，血氣直衝頭頂。
他知道女兒欣賞林觀海，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蠢到在這種事情上給人留下把柄！
「我女兒的事，我會查清楚！」鍾伯強撐著身體，聲音卻已經沒了底氣。
「查？還怎麼查？」趙宇步步緊逼，圖窮匕見。
「公司在您的家族式管理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內控問題！我提議，為了保護所有股東的利益，立刻暫停鍾伯先生董事長的職務，由我暫代，成立特別調查組，徹查公司財務和採購問題！同意的，請舉手！」
「唰唰唰……」
會議室里，超過一半的手臂舉了起來。那些曾經對他唯唯諾諾的董事，此刻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淘汰出局的失敗者。
「你……你們……」
鍾伯指著趙宇，又掃過那些背叛他的人，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感覺舌頭開始發麻，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想再罵一句，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撲通」一聲，鍾伯從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會議室頓時亂作一團。
……
醫院搶救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憊地對著門口焦急等待的林觀海和鍾小離搖了搖頭。
「病人突發大面積腦溢血，我們已經盡力了……腦部損傷太嚴重，恐怕時間不多了。他現在有片刻的清醒，你們進去見他最後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