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三堂
鄰居？
柳舒臉上的女主人微笑已經搖搖欲墜，她看著蘇清焰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素顏臉，危機四伏。
鍾小離則迅速收起了自己的高定套裝所帶來的優越感。
她混跡資本圈，最懂什麼叫扮豬吃老虎。
一個當紅女明星，素麵朝天，穿著T恤牛仔褲，抱著一盆綠蘿來敲一個億萬富翁的門，說自己只是個普通鄰居？
「快請進快請進！」
林觀海熱情地接過那盆綠蘿，「哎呀，清焰你太客氣了！這綠蘿真好，給新家添點綠意，有生機！不像某些禮物，太貴重，搞得跟商業往來一樣，生分！」
鍾小離的眼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
「還是清焰你懂生活，」
林觀海繼續加碼，把綠蘿珍而重之地放在玄關柜上，「而且素顏還這麼好看，真實，不做作！不像有些人，來朋友家吃個飯，搞得跟要上台領獎一樣。」
一句話，精準打擊兩個目標。
於是，當蘇清焰被請進客廳，三堂會審開始了。
「清焰？你怎麼來了？」柳舒臉上的女主人微笑瞬間凝固，隨即又化為一種誇張的驚喜，「來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呀。」
蘇清焰仿佛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她親熱地走上前，給了柳舒一個擁抱。
眼神卻瞟向了林觀海，笑得天真爛漫：「我也在這樓下住很近呀，想給觀海哥一個驚喜嘛！舒姐，你不夠意思哦，什麼時候跟觀海哥關係這麼好了，都親自下廚當賢內助了，也不告訴我。」
沒等兩人繼續過招，鍾小離立刻補位：「柳總現在是黯然銷魂的CEO，我是黯然銷魂的投資總監鍾小離。蘇小姐也住在這棟樓？這裡的安保可是出了名的嚴格，能跟林董做鄰居，真是巧。」
她試圖將這場私人恩怨拉回到更體面的商業社交層面。
林觀海坐在沙發正中，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還得裝出和事佬的樣子：「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別搞得跟查戶口一樣。來，都坐，牛排快涼了。清焰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嘗嘗你閨蜜的手藝，她可是輕易不下廚的。」
餐桌上，戰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巨大的餐桌，一邊是柳舒精心烹製的頂級和牛。
另一邊是鍾小離帶來的拉菲古堡。
而蘇清焰，她帶來的是她自己。
戰爭，圍繞著林觀海的盤子和杯子展開。
「觀海，你嘗嘗這塊菲力，我特意為你煎的七成熟。」柳舒切下一塊完美的牛排，親自遞到林觀海嘴邊，隨即又轉向蘇清焰，笑容溫婉，「清焰，你也快嘗嘗，你以前不是最愛吃我做的牛排嗎？」
林觀海剛張開嘴。
「林董，」鍾小離優雅地搖晃著高腳杯，發出清脆的響聲，成功吸引了林觀海的注意，「關於泰國市場的拓展方案，我有一個補充想法。我們可以借鑑……」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東南亞市場的宏觀經濟模型，詞彙里夾雜著EBITDA、CAGR、PEST分析等一系列讓柳舒和蘇清焰眼皮打架的投資專業術語。
林觀海嘴裡含著牛排，還得做出認真傾聽、點頭稱是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咀嚼肌和腦細胞正在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拉鋸戰。
就在他快要被一堆商業模型搞到宕機時，蘇清焰突然噗嗤一笑。
「鍾總監，你講的這些也太厲害了，」她轉向林觀海說道「聽得我頭都大了。觀海哥，你們談正事的時候都這麼嚴肅嗎？不像我們劇組，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好玩事兒。對了，我給你們講一個……」
「哈哈哈哈哈！」
林觀海一個沒忍住，嘴裡的牛排差點噴出來，他趕緊捂住嘴。
這一笑，徹底打破了鍾小離營造的精英氛圍。
柳舒見狀，立刻抓住機會，給林觀海盛了一碗湯，柔聲說：「慢點吃，別噎著。清焰就是這樣，從小就愛說笑打鬧，沒個正形。觀海你別介意。工作上的事，哪有身體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觀海經歷了他之前的人生中最刺激的一頓飯。
他左手要應付柳舒的投喂，右手要舉杯回應鐘小離的敬我們的未來，嘴巴還要配合蘇清焰的段子發出哈哈哈哈的笑聲。
終於，在一塊牛排、半瓶紅酒和二十多個段子之後，林觀海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謝謝你們能來陪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不過，明天一早我就要飛泰國，去開拓我們的海外市場了，得早點休息。」
送客環節，是林觀海端水藝術的巔峰展示。
他先送蘇清焰到門口，指著那盆綠蘿：「清焰，太謝謝你的禮物了，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等我從泰國回來，一定單獨請你吃飯，到時候可不許這麼多人來打擾我們。」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客廳里的兩個人聽見。
蘇清焰笑得眉眼彎彎，揮了揮手，走了。
接著，他送鍾小離到電梯口。
「小離，」他第一次這麼稱呼她，語氣鄭重，「這次去泰國，你是最大的功臣。沒有你的專業能力，我就是個無頭蒼蠅。等我們拿下整個東南亞市場，我給你記頭功。明天飛機不要遲到哦！」
商業上的肯定和未來的許諾，是鍾小離最吃的一套。
她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點了點頭：「林董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最後，他回到門口，柳舒正站在那裡，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林觀海走上前，柳舒主動攬住他的脖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睡嗎？」
林觀海對上次被她造的局趕不了飛機心有餘悸，道：「你還是回去吧，我明天要趕飛機，這個事關集團的未來發展，我也希望你手上的股份能價值幾個億，我明天不能再遲到。」
柳舒看到自己的男人這麼上進，也很識趣，帶著包包就走了。
送走最後一個神，林觀海關上大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最後，發出了一聲疲憊又暢快的感嘆。
君王，也不過如此吧。
柳舒臉上的女主人微笑已經搖搖欲墜，她看著蘇清焰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素顏臉，危機四伏。
鍾小離則迅速收起了自己的高定套裝所帶來的優越感。
她混跡資本圈，最懂什麼叫扮豬吃老虎。
一個當紅女明星，素麵朝天，穿著T恤牛仔褲，抱著一盆綠蘿來敲一個億萬富翁的門，說自己只是個普通鄰居？
「快請進快請進！」
林觀海熱情地接過那盆綠蘿，「哎呀，清焰你太客氣了！這綠蘿真好，給新家添點綠意，有生機！不像某些禮物，太貴重，搞得跟商業往來一樣，生分！」
鍾小離的眼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
「還是清焰你懂生活，」
林觀海繼續加碼，把綠蘿珍而重之地放在玄關柜上，「而且素顏還這麼好看，真實，不做作！不像有些人，來朋友家吃個飯，搞得跟要上台領獎一樣。」
一句話，精準打擊兩個目標。
於是，當蘇清焰被請進客廳，三堂會審開始了。
「清焰？你怎麼來了？」柳舒臉上的女主人微笑瞬間凝固，隨即又化為一種誇張的驚喜，「來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呀。」
蘇清焰仿佛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她親熱地走上前，給了柳舒一個擁抱。
眼神卻瞟向了林觀海，笑得天真爛漫：「我也在這樓下住很近呀，想給觀海哥一個驚喜嘛！舒姐，你不夠意思哦，什麼時候跟觀海哥關係這麼好了，都親自下廚當賢內助了，也不告訴我。」
沒等兩人繼續過招，鍾小離立刻補位：「柳總現在是黯然銷魂的CEO，我是黯然銷魂的投資總監鍾小離。蘇小姐也住在這棟樓？這裡的安保可是出了名的嚴格，能跟林董做鄰居，真是巧。」
她試圖將這場私人恩怨拉回到更體面的商業社交層面。
林觀海坐在沙發正中，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還得裝出和事佬的樣子：「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別搞得跟查戶口一樣。來，都坐，牛排快涼了。清焰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嘗嘗你閨蜜的手藝，她可是輕易不下廚的。」
餐桌上，戰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巨大的餐桌，一邊是柳舒精心烹製的頂級和牛。
另一邊是鍾小離帶來的拉菲古堡。
而蘇清焰，她帶來的是她自己。
戰爭，圍繞著林觀海的盤子和杯子展開。
「觀海，你嘗嘗這塊菲力，我特意為你煎的七成熟。」柳舒切下一塊完美的牛排，親自遞到林觀海嘴邊，隨即又轉向蘇清焰，笑容溫婉，「清焰，你也快嘗嘗，你以前不是最愛吃我做的牛排嗎？」
林觀海剛張開嘴。
「林董，」鍾小離優雅地搖晃著高腳杯，發出清脆的響聲，成功吸引了林觀海的注意，「關於泰國市場的拓展方案，我有一個補充想法。我們可以借鑑……」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東南亞市場的宏觀經濟模型，詞彙里夾雜著EBITDA、CAGR、PEST分析等一系列讓柳舒和蘇清焰眼皮打架的投資專業術語。
林觀海嘴裡含著牛排，還得做出認真傾聽、點頭稱是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咀嚼肌和腦細胞正在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拉鋸戰。
就在他快要被一堆商業模型搞到宕機時，蘇清焰突然噗嗤一笑。
「鍾總監，你講的這些也太厲害了，」她轉向林觀海說道「聽得我頭都大了。觀海哥，你們談正事的時候都這麼嚴肅嗎？不像我們劇組，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好玩事兒。對了，我給你們講一個……」
「哈哈哈哈哈！」
林觀海一個沒忍住，嘴裡的牛排差點噴出來，他趕緊捂住嘴。
這一笑，徹底打破了鍾小離營造的精英氛圍。
柳舒見狀，立刻抓住機會，給林觀海盛了一碗湯，柔聲說：「慢點吃，別噎著。清焰就是這樣，從小就愛說笑打鬧，沒個正形。觀海你別介意。工作上的事，哪有身體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觀海經歷了他之前的人生中最刺激的一頓飯。
他左手要應付柳舒的投喂，右手要舉杯回應鐘小離的敬我們的未來，嘴巴還要配合蘇清焰的段子發出哈哈哈哈的笑聲。
終於，在一塊牛排、半瓶紅酒和二十多個段子之後，林觀海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謝謝你們能來陪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不過，明天一早我就要飛泰國，去開拓我們的海外市場了，得早點休息。」
送客環節，是林觀海端水藝術的巔峰展示。
他先送蘇清焰到門口，指著那盆綠蘿：「清焰，太謝謝你的禮物了，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等我從泰國回來，一定單獨請你吃飯，到時候可不許這麼多人來打擾我們。」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客廳里的兩個人聽見。
蘇清焰笑得眉眼彎彎，揮了揮手，走了。
接著，他送鍾小離到電梯口。
「小離，」他第一次這麼稱呼她，語氣鄭重，「這次去泰國，你是最大的功臣。沒有你的專業能力，我就是個無頭蒼蠅。等我們拿下整個東南亞市場，我給你記頭功。明天飛機不要遲到哦！」
商業上的肯定和未來的許諾，是鍾小離最吃的一套。
她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點了點頭：「林董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最後，他回到門口，柳舒正站在那裡，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林觀海走上前，柳舒主動攬住他的脖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睡嗎？」
林觀海對上次被她造的局趕不了飛機心有餘悸，道：「你還是回去吧，我明天要趕飛機，這個事關集團的未來發展，我也希望你手上的股份能價值幾個億，我明天不能再遲到。」
柳舒看到自己的男人這麼上進，也很識趣，帶著包包就走了。
送走最後一個神，林觀海關上大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最後，發出了一聲疲憊又暢快的感嘆。
君王，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