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矩陣
柳舒穿著女王長袍，手裡牽著一根閃閃發光的鑽石鏈子，鏈子的另一頭，是脖子上套著項圈的他。
項圈越來越緊，有點呼吸困難，林觀海大喊：「救命啊，我要死了！」
林觀海在床上猛地睜開眼睛，原來是做噩夢！是被子捲成一條壓住了脖子。
他掙扎地坐了起來，打了幾個寒顫。
不行！必須搞錢！必須把脖子上的項圈變成自己手裡的狗繩，啊不，是權杖！
「系統！你這個吞了我兩千多能量點的敗家玩意兒！給我滾出來幹活！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可以補回這個2000點啊……」林觀海仰天怒吼。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個人成長任務已刷新。】
【任務內容：在72小時內，靠自己能力獨立構建一套可複製的加盟商算法評估模型，量化加盟商的信用，財力，以及抗風險能力。】
【任務獎勵：1000點能量。本次任務情報消耗月情報一次。】
林觀海：「72小時完成也太狠了！」
他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把門反鎖，拉上窗簾，進入了閉關模式。
第一天，林觀海靠著三桶泡麵和八罐紅牛，在牆上貼滿了鬼畫符般的草稿紙，嘴裡念念有詞，什麼貝葉斯推斷、蒙特卡洛模擬等一些列不知名數學模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召喚什麼異界生物。
第二天，外賣小哥在門口敲了半天門。
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狂笑，還有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A型血！上升天蠍！絕對不能加盟！控制欲太強！」
「面相！對，看面相！那個額頭窄下巴尖的，一看就是二五仔！」
「還有手機尾號！尾號是4的，統統斃掉！不吉利！」
夾雜著幾聲「我懂了！原來是這樣！」的嘶吼，嚇得以為撞見了什麼邪教現場，把麻辣燙往門口一放，頭也不回地跑了。
第三天凌晨四點，當林觀海頂著一頭堪比雞窩的亂發，雙眼布滿血絲，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時，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一個名為《黯然銷魂加盟商A-S級資質動態評估矩陣V1.0》的文件生成完畢。
它能根據一個加盟商的銀行流水，家庭構成，甚至面相八字就精準計算出他跑路的概率。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您的智商暫時超越了您的顏值。】
【能量點+1000，當前總計3600點。】
林觀海長舒一口氣，感覺身體裡被抽走的能量又回來了一部分。
他把文件帶回公司，準備落地執行驗證。
柳舒打開那份文件時，看著上面的標題逗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林觀海可沒空欣賞她的表情，拿著文件，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招商部。
「用它！審核加盟商！」林觀海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沙啞，「有了這個，我們的百城千店計劃，速度能快十倍！」
招商部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自家老闆頭上的雞窩頭和巨大的黑眼圈，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樣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招商總監顫巍巍的拿起那份文件，看著上面標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總監半信半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人把一個看起來資質完美的加盟商資料輸入了模型。
「李老闆，四十歲，已婚，本地有三套房，銀行流水非常漂亮，從業經驗豐富。」招商經理介紹道。
林觀海的電腦屏幕上，數據飛速滾動，最後彈出一個血紅色的警告框。
林觀海清了清嗓子，念道：「目標人物，手機尾號8888，看似大吉。但模型綜合其面相，鼻頭有肉，眼神不定，老婆的消費記錄上月購買三個LV，推斷出其真實意圖為套取品牌授權，轉手賣給小舅子開山寨店，風險評級：SSS，一票否決。」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隨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簡直比算命還不靠譜。
總監剛要開口打圓場，他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委託的第三方背調機構。「王總監，那個李老闆的背景有點問題。我們查到他小舅子最近正在到處兜售一個內部加盟名額，號稱百分百能拿到你們的品牌授權……」電話開了免提，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間，所有人看向林觀海的眼神，從看瘋子變成了看神仙。
總監拿著那份文件的手開始發抖，捧著的不是紙，是聖旨。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蜀山。
葉溪溪，堂堂川蜀大區的葉總，正蹲在一條小吃街的馬路牙子上，一邊躲避著城管的銳利目光，一邊啃著一個冷掉的鍋盔。
她的奔馳S級座駕就是一輛掃碼來的共享單車，歪歪扭扭地停在旁邊，車筐里放著一沓被汗水浸濕的傳單。
理想中的開疆拓土：大將軍令旗一揮，千軍萬馬攻城略地。
現實中的開疆拓土：被本地房產中介當成剛畢業的傻白甜，帶她看的鋪面不是漏水就是鬧鬼，要麼就是前租戶因為打架上了本地新聞頭條。
葉溪溪沒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用上了林觀海曾經忽悠她的選址方法：用腳丈量大地。
並在這個基礎上發明了一套葉氏選址法：一個鋪面的人流量，不看中介的數據，要看門口共享單車的換車率；一個區域的消費力，不聽老闆吹牛，要去數旁邊垃圾桶里奶茶杯的數量，當然，還要拿著秒表在門口數人頭。
整整兩個星期，她走破了兩雙鞋，拒絕了八個前來搭訕的油膩大叔，終於，讓她找到了三個堪稱臥龍鳳雛的黃金鋪位。
尤其是市中心步行街的那個，簡直是天選之位。
她激動地拿出手機，準備立刻聯繫房東，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林觀海誇她幹得不錯的場景。
就在這時，她選中的那個黃金鋪位對面，一棟正在裝修的大樓上，忽然降下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像一面戰旗，迎風招展。
橫幅上的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刺得葉溪溪眼睛疼。
「熱烈慶祝春曉炸雞蜀山旗艦店盛大啟幕！炸雞王者，君臨蓉城！」
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面容清秀的男人，從工地里走了出來。
他背著手，像個領導一樣視察著橫幅掛得正不正。
然後，他仿佛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馬路對面，那個蹲在地上，嘴裡還叼著半塊鍋盔，目瞪口呆的葉溪溪。
是李思昂。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還抬起手，對她，輕輕地，揮了揮。
項圈越來越緊，有點呼吸困難，林觀海大喊：「救命啊，我要死了！」
林觀海在床上猛地睜開眼睛，原來是做噩夢！是被子捲成一條壓住了脖子。
他掙扎地坐了起來，打了幾個寒顫。
不行！必須搞錢！必須把脖子上的項圈變成自己手裡的狗繩，啊不，是權杖！
「系統！你這個吞了我兩千多能量點的敗家玩意兒！給我滾出來幹活！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可以補回這個2000點啊……」林觀海仰天怒吼。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個人成長任務已刷新。】
【任務內容：在72小時內，靠自己能力獨立構建一套可複製的加盟商算法評估模型，量化加盟商的信用，財力，以及抗風險能力。】
【任務獎勵：1000點能量。本次任務情報消耗月情報一次。】
林觀海：「72小時完成也太狠了！」
他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把門反鎖，拉上窗簾，進入了閉關模式。
第一天，林觀海靠著三桶泡麵和八罐紅牛，在牆上貼滿了鬼畫符般的草稿紙，嘴裡念念有詞，什麼貝葉斯推斷、蒙特卡洛模擬等一些列不知名數學模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召喚什麼異界生物。
第二天，外賣小哥在門口敲了半天門。
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狂笑，還有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A型血！上升天蠍！絕對不能加盟！控制欲太強！」
「面相！對，看面相！那個額頭窄下巴尖的，一看就是二五仔！」
「還有手機尾號！尾號是4的，統統斃掉！不吉利！」
夾雜著幾聲「我懂了！原來是這樣！」的嘶吼，嚇得以為撞見了什麼邪教現場，把麻辣燙往門口一放，頭也不回地跑了。
第三天凌晨四點，當林觀海頂著一頭堪比雞窩的亂發，雙眼布滿血絲，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時，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一個名為《黯然銷魂加盟商A-S級資質動態評估矩陣V1.0》的文件生成完畢。
它能根據一個加盟商的銀行流水，家庭構成，甚至面相八字就精準計算出他跑路的概率。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您的智商暫時超越了您的顏值。】
【能量點+1000，當前總計3600點。】
林觀海長舒一口氣，感覺身體裡被抽走的能量又回來了一部分。
他把文件帶回公司，準備落地執行驗證。
柳舒打開那份文件時，看著上面的標題逗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林觀海可沒空欣賞她的表情，拿著文件，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招商部。
「用它！審核加盟商！」林觀海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沙啞，「有了這個，我們的百城千店計劃，速度能快十倍！」
招商部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自家老闆頭上的雞窩頭和巨大的黑眼圈，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樣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招商總監顫巍巍的拿起那份文件，看著上面標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總監半信半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人把一個看起來資質完美的加盟商資料輸入了模型。
「李老闆，四十歲，已婚，本地有三套房，銀行流水非常漂亮，從業經驗豐富。」招商經理介紹道。
林觀海的電腦屏幕上，數據飛速滾動，最後彈出一個血紅色的警告框。
林觀海清了清嗓子，念道：「目標人物，手機尾號8888，看似大吉。但模型綜合其面相，鼻頭有肉，眼神不定，老婆的消費記錄上月購買三個LV，推斷出其真實意圖為套取品牌授權，轉手賣給小舅子開山寨店，風險評級：SSS，一票否決。」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隨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簡直比算命還不靠譜。
總監剛要開口打圓場，他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委託的第三方背調機構。「王總監，那個李老闆的背景有點問題。我們查到他小舅子最近正在到處兜售一個內部加盟名額，號稱百分百能拿到你們的品牌授權……」電話開了免提，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間，所有人看向林觀海的眼神，從看瘋子變成了看神仙。
總監拿著那份文件的手開始發抖，捧著的不是紙，是聖旨。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蜀山。
葉溪溪，堂堂川蜀大區的葉總，正蹲在一條小吃街的馬路牙子上，一邊躲避著城管的銳利目光，一邊啃著一個冷掉的鍋盔。
她的奔馳S級座駕就是一輛掃碼來的共享單車，歪歪扭扭地停在旁邊，車筐里放著一沓被汗水浸濕的傳單。
理想中的開疆拓土：大將軍令旗一揮，千軍萬馬攻城略地。
現實中的開疆拓土：被本地房產中介當成剛畢業的傻白甜，帶她看的鋪面不是漏水就是鬧鬼，要麼就是前租戶因為打架上了本地新聞頭條。
葉溪溪沒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用上了林觀海曾經忽悠她的選址方法：用腳丈量大地。
並在這個基礎上發明了一套葉氏選址法：一個鋪面的人流量，不看中介的數據，要看門口共享單車的換車率；一個區域的消費力，不聽老闆吹牛，要去數旁邊垃圾桶里奶茶杯的數量，當然，還要拿著秒表在門口數人頭。
整整兩個星期，她走破了兩雙鞋，拒絕了八個前來搭訕的油膩大叔，終於，讓她找到了三個堪稱臥龍鳳雛的黃金鋪位。
尤其是市中心步行街的那個，簡直是天選之位。
她激動地拿出手機，準備立刻聯繫房東，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林觀海誇她幹得不錯的場景。
就在這時，她選中的那個黃金鋪位對面，一棟正在裝修的大樓上，忽然降下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像一面戰旗，迎風招展。
橫幅上的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刺得葉溪溪眼睛疼。
「熱烈慶祝春曉炸雞蜀山旗艦店盛大啟幕！炸雞王者，君臨蓉城！」
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面容清秀的男人，從工地里走了出來。
他背著手，像個領導一樣視察著橫幅掛得正不正。
然後，他仿佛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馬路對面，那個蹲在地上，嘴裡還叼著半塊鍋盔，目瞪口呆的葉溪溪。
是李思昂。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還抬起手，對她，輕輕地，揮了揮。